凡煙小說

第195章 一如既往的炸·彈狂魔

關燈
貴族通常可以自由選擇進不進塔內學習, 對孩子的期望不同, 選擇也會不同。像貝奴那樣從小就被送進塔的貴族不少,但像哈裏斯這種接受私人哨向教育的更多。

這兩者最明顯的差異就是,對危機事態的敏感度不同。哈裏斯擁有伯爵頭銜和外交大使的榮譽職稱, 但其本質是一名商人, 這次訪問團帶上他最大的原因是哈裏斯有意向為反恐行動設立基金。

如果能從他身上獲得“獻金”,那對政府的財政壓力會大大減少。

從這些方面考慮,白枕當然也就不對他薄弱的危機意識抱有什麽不滿了。

參觀帝都大學是這一次訪問中安保難度最大的一次出行, 畢竟與其他游覽建築或者景色的目的不同, 這次出行原本的目的就是與學生交流。

白枕曾提議過取消此次參觀, 也提議過更換獻花的人選, 但最終被女王否決。

白枕結束與哈裏斯的短暫交談, 皺眉望向和花沐一同走在隊伍前方的花簇, 不安之餘也有些幾分不解。

領袖最近很少出現,今日卻陪同在女王身邊。同樣的, 之前只是處於影護衛狀態的白衾也跟隨在隊伍之中, 以最近的距離保護著花沐。

安全措施確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可如果考慮到起源教恐怖襲擊的手段, 這樣的措施仍不夠牢靠。

經過這幾年,帝國已經研發出了可以偵測人體□□的安檢儀器, 並且開發出了集預防、控制於一體的程序, 只要直接下載到公民個人光腦之中就能發揮作用。

不過這個程序只在本國進行了推廣,並沒有進入其他國家。據說因為它脫胎於一款叫作“特洛伊”的病毒,所以被各國防範抵制著。

訪問團很快到達了會場, 接下來要進行兩個小時候的演講和一小時的問答互動。演講人員包括女王,王女以及兩位首相。

每一位能夠進入會場的學生和老師都經過嚴密的安檢,每個出入口都有A級以上的哨兵展開著感知。

白枕仔細觀察著會場中兩千多張充滿朝氣的面孔,腦內處理著大量覆雜的信息。註意力的高度集中讓她今日的感官異常敏銳,思維也無比冷靜。

比護衛所能感覺到的更多,諸多細節在腦海中呈現。每個人的表情、低語、肢體動作都被分割成了一幀幀的畫面,白枕從中讀取其背後所擁有的含義。

白枕最大的懷疑對象當然仍是希思黎,雖說每次訪問多少都會遇到一些圍觀的群眾,但只有希思黎確實接觸到了訪問團的人。可從調查的結果看她不僅沒有嫌疑,而且還是受害者。當晚對方是因兩名同校的男性騷擾而慌不擇路,後面對那兩名男學生進行了抓捕以及審問,也沒發現希思黎的可疑之處。

難道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嗎?

白枕不相信。

可是不僅調查結果沒有嫌疑,就算如今來看,不論是希思黎還是在場的其他學生都沒有一點兒恐怖襲擊者的特征。

“白枕,你怎麽了?”

梁錦深註意到白枕的異常時,她身上已經散發出了冰冷的寒意。兩人站立的地方離演講臺很近,現在正在演講的是赫利奧波利斯帝國的首相。

白枕像是突然醒過來般,驚駭地看著他。

“白枕?”梁錦深從白枕說了那些話後就一直對她擔憂不已,“你臉色看起來很差,真的不用去休息嗎?”

“我沒事……”

“貝奴已再次去確認安保的細節,你不要太擔心。”

保持警戒固然不錯,但在梁錦深看來白枕顯然有些過度緊張。或許是因為這次任務太過重大,或許是因為白枕失去了精神體,也或許是因為花沐也是這次的受威脅人。

白枕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之中,壓力積累到了今天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隱患現在只可能出現在這個會場之中,錦深,你真的沒感覺到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異常都感覺不到才是讓白枕最擔憂的地方,不,或許是因為她感覺到了卻怎麽都無法找出來才如此忐忑。這個會場目前集中著赫利奧波利斯和盛朝帝國最重要的一群人,如果他們出事,就算改變如今的世界格局都不叫人意外。

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明明已經采用了最高等級的安全保障措施。

“目前沒發現有什麽異樣,而且每位進入這裏的學生都通過了安全檢驗,不會有紕漏的。”

“每位進入會場的學生都通過了安全檢驗嗎?”

“當然。”

“那麽……訪問團的人呢?”

“白枕,你知道——”

你在說什麽嗎?

第一天到達時例行公事的過關安檢暫且不提,每次都對外國重要來賓進行安全檢驗,這實在是有失國際禮儀。況且這次雙方原先就是為了反恐統一戰線的事進行會談,又怎麽可能無端懷疑訪問團的成員。

“我大致掃描過訪問團的成員,尤其是對哈裏斯,目前沒發現什麽異樣。”

梁錦深的話被貝奴打斷——她已經確認完細節回到了會場。這種事由同是訪問團成員的她來做,當然再合適不過。

“這沒問題嗎?”

梁錦深有幾分擔憂。

“雖然哈裏斯很生氣,但畢竟是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著想。首相和女王都帶頭了,誰還能說什麽?”

貝奴作為赫利奧波利斯的王女自然有這樣做的底氣,可是這個結果仍無法消除白枕心頭的擔憂。

正在這時,首相結束演講,花沐款款走上了臺前。

這幾天,白枕雖然和她同處於一個隊伍當中,但基本沒有見面和交流的機會,只依靠簡短的通訊聊慰相思。

白衾作為貼身護衛站在花沐身後,很受到一番矚目。

S級的哨兵只要不顧自己性命的話,幾乎能在任何情況下保護一個人的安全。

白枕一直知道白衾的存在,而且也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妹妹。只不過對方每次看到她都會出現微妙的慌張與回避,她至今都沒機會找白衾交談。

當然,除了白衾方面的原因,她自己也有一些難以啟齒的心思。簡單來說,她對這個妹妹產生了嫉妒之心。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保護王女原本都該是她的職責。可是如今,她沒有這個能力。

無法保護愛人是如此令人痛苦的事,而由此產生的嫉妒之心更叫她煎熬。

或許,這也是她今天這般焦慮的原因。明明除此以外已經沒有她能夠做到的事,卻連安保工作都做不好。

“白枕,我覺得你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貝奴感覺得到她精神的不安定,也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虛弱,“這是我作為此次安保工作負責人的命令。”

貝奴和梁錦深是這次工作的主要負責人,而白枕只是作為應對科成員參與的協助者而已。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連梁錦深也如此讚同,白枕失落之餘也對自己的感覺產生了動搖。

“那我去外面透透氣,這裏就拜托你們了。”

白枕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離開會場時卻因看到花沐擔憂的目光而心痛。

但奇異的是,身體的寒意和左臂的疼痛因離開現場而減輕了。

或許確實自己太過緊張了吧。

白枕一邊無法避免地這樣想,一邊繼續檢查各處安檢情況。但她慢慢發現了異樣——與其說是離開了會場減輕了她的緊張,不如說是與會場的距離影響著她身體的反常。

越靠近會場,疼痛與寒冷就越強烈,那絕不可能是因緊張而引發的。如果確實是身體對危機產生的反應,那麽哪裏是最危險的地方不言而喻。

白枕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身體已朝著會場跑去。

可是問題究竟出在哪裏,明明無論是學生還是訪問團的人都經受了檢查,更別提對安保人員本身的考核。如果有精神體的話,她或許就能夠知道這些反應的原因,可如今她只能依靠推理。

身體的反常在半途就開始出現,越靠近帝都大學越強烈,在進入會場之後更是到達了頂峰。安全隱患就在會場之中卻無法排查出來,那麽對方一定是使用了至今為止都不曾使用過的手段。

白枕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會場,演講已進行到了獻花的程序。當看到希思黎一步步走向演講臺時,白枕腦中的警鈴瘋狂大作。

是她,就是她——不,不止是她。

希思黎的出現絕非偶爾——甚至之前其他行程當中出現的一些誤闖者也在計劃之中。只要有一個人成功,襲擊就能得以進行。但這是相當令人起疑的行為,譬如希思黎在沒有哈裏斯的支持之下,很有可能會在訪問期間被直接扣留起來。

是即便接觸者被扣留也沒有問題的計劃,那麽關鍵在被接觸人身上。可哈裏斯通過了安檢,她也不是在靠近哈裏斯的時候身體就產生了異常感知。

再進一步從安檢儀器的原理思考,無法檢測到威脅是因為作為指標,被稱作“γ”粒子的濃度太低。一般情況下,如此低濃度的“γ”粒子是無法造成巨大破壞的。

但如果是以大量低濃度的γ粒子作為子彈集束成威力強大的母彈呢?

母彈是希思黎嗎?

不,那就完全沒有接觸哈裏斯——或者說訪問團成員的必要了。

母彈是哈裏斯,這是最能夠保證襲擊成功的方案,也是最能夠給人造成恐慌和震撼的方式——襲擊的瞬間必須在鏡頭之下。

來不及了,這個距離無論如何都無法趕得及。而且就算能夠提醒,能夠趕到,她也沒有能夠改變現實的力量——□□已隨時處於能夠引爆的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加油啊我,馬上就能完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