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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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裏斯看著希思黎有別於前幾日的狼狽與慌亂, 清麗嬌美的臉上展現出自信與朝氣, 不禁沖她微微一笑。

他無法不對美麗的嬌花產生憐惜之情,這就是他的本性。但沒有哪裏不好,不是嗎?他對每一位女性都出自真心, 也自信能為她們帶來幸福, 只要是你情我願,這又有什麽不好呢?

他一直秉持著紳士的風度,從未強迫過任何人, 雖偶爾難免叫她們傷心, 但那並非出自他本意。

如果大家都能和平相處就好了。

希思黎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對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雖然沒有獲得王女的青睞, 但他有了意外的收獲, 如此清純美麗的女性足以勾動他的心魂。在回去之前, 他或許該創造一些與希小姐單獨相處的機會……

哈裏斯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燥熱。

可這燥熱並非是因甜美笑容產生的神魂顛倒,他自信定力沒有差到這種地步。而且這種燥熱不是那種叫人難耐且舒適的生理反應, 而是……

巨大的痛苦向哈裏斯襲來, 他本能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跪倒在了演講臺上。

臺下的學生一時之間似乎無法明白發生了什麽, 過了大概兩三秒才開始出現騷動。護衛們早已沖上臺去保護女王等人,也立即有醫護人員來幫哈裏斯進行治療。

但沒有人撤退, 因為這與往常的恐怖襲擊模式不同, 大部分人只以為這是伯爵個人的身體抱恙——或者只針對他個人的襲擊。

“哈裏斯伯爵怎麽樣了?”花沐沒有在這種情況下選擇避讓,反而主動向前關心哈裏斯的情況。

在鏡頭之下,她必須保持鎮定、優雅和溫柔。

但在她靠近的瞬間, 強烈的危機感向她襲擊而來。哈裏斯痛苦的慘叫充斥了整個會場,經由擴音器擴大,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大小姐!!!”

於此同時,一道猶如巨狼般的身影從離會場最遠的一個入口奔襲而來。

冰霜順著地面以及墻體瞬間蔓延整個會場,一根根中空的冰住憑空拔地而起,將觀眾席上的每一名學生單獨隔離開。冰面摩擦的聲音叫人產生了強烈的不適,眾人捂住耳朵忍受著突然而來的寒冷與因噪音產生的不適,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矯健的身影敏捷地從冰柱之上飛躍而過。

那究竟是一匹狼還是一個人?

花沐分不清。

但無需分清,溫熱的淚水已經告訴她答案——她的白枕終於徹底回來了!

女性哨兵的身影幾乎是從天而降,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阻擋在了王女殿下面前。她的身後出現了厚厚的冰墻,將哈裏斯與其他人全部隔離開。

“白枕,不要!”

令人恐懼的記憶因這熟悉的畫面覆蘇,花沐緊緊抱住白枕的身體,強烈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會場的每個角落。

但沒有爆炸聲,那並非是炸·彈所產生的光,而是一只純黑的獨角獸所釋放出的能量。

S級哨兵與向導竭盡所能釋放出的威力足以產生巨大的波動,不僅是載體哈裏斯受到了影響,連己方的警衛人員也產生了強烈的不適。

花簇雖也是S級的向導,但面對由結合而產生的增幅仍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下風。就在她踉蹌著快要跌倒時,一個微涼纖瘦的身軀將她穩穩抱在了懷裏。

“無神領域。”

耳邊傳來的是對方一如既往的平淡語調,這次卻仿佛帶著一絲嘆息。

而後,無論是白狼、黑色的獨角獸還是哈裏斯的異動全部平息了下來。

會場一片狼藉,卻安靜到能聽見一根針掉落在地的程度。

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能力——人體炸·彈也因此平息。寒冰如同蒸騰一般消失不見,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一眾學生。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幾乎所有人都因無法思考而產生了遲滯,直到領袖冷漠的聲音響起。

“危機已暫時解除,帶哈裏斯伯爵下去治療。消除所有學生身上的γ粒子後進行逐一審查,搜查帝都大學,務必找出嫌疑人。”

沒有一位學生有犯罪者的特征,只因為他們既是共犯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犯罪者通過接觸或者鼓動他們來實施計劃,而學生本人毫不知情,所以就連領袖所擁有的最終審問也不起作用。

可以確定的是,恐怖襲擊的犯罪者就在這所大學之中,而且是老師的可能性很大。

領袖的命令高於一切——女王的命令除外,即便還無法思考,即便已暫時失去能力,警衛團的士兵仍遵從命令開始了井然有序的行動。

“阿箏!”

“白枕!”

相較於驚呆了的其他人,王女和女王因對愛人的關懷而最先回過神來。

白枕因瞬間激發長久不曾使用過的能力而陷入了虛弱狀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無神領域的影響她還不至於陷入永夜之中。當然,從另一方面來說,花沐也無法對她進行安撫。

“大小姐,太好了……”白枕黑亮的瞳眸含著淚光,貪婪又溫柔地凝望著花沐,努力擡起的手指顫抖著撫上了她的臉頰。

“白枕,白枕!”花沐早已哭得毫無形象,就算面對著鏡頭,就算面對公眾,就算面對著所有人,她也不想再隱藏。

她的痛苦,她的喜悅,她的愛,全都不想再掩藏。

王女低頭吻上了女性哨兵的唇瓣。

白枕沒有拒絕,甜蜜、苦澀與疼惜讓她緊緊摟住了花沐,以從未有過的熱情回應了過去。

這就是她的歸宿,她不想講什麽大道理,說她的人生就是為此而存在也不為過。

“阿箏!”

只有花簇感覺到了花箏的身體情況,原本抱著她的身體在用冷靜的聲音下達命令時,已完全是靠著她才能支持。

脆弱、纖細,一點兒也不想哨兵的這個身軀一次又一次地保護著她,仿佛到了生命的盡頭也不會改變。

明明是如此可恨的人,卻又叫人愛得無法自拔。

“我沒事……”

不要說什麽沒事,明明就在不久前已經完全無法再使用能力了。

“讓我看看你的臉。”

“陛下,這是公眾場合——”

花箏想要阻止,花簇卻已經不管不顧地擡手摘下了那張冰冷的白色面具。

面具之下的臉一點兒也不冰冷,晶瑩剔透的皮膚因能力使用過度而顯出了異常的紅暈。

那是一張足以令人傾倒的美麗臉龐,也充滿了人類該有的覆雜感情——擔憂、懊悔、後怕以及強烈的愛意,那紅色瞳仁中滿溢的淚光能讓任何人為之迷醉。

“嗚哇!”

觀眾席上的學生因王女與女性哨兵的吻後知後覺地一同發出了感嘆,花簇下意識朝著女兒看去,而後像是被那深情的擁吻所感染一般,轉頭吻向了花箏。

這份熱情立即蔓延開來,比方才鋪天蓋地的冰霜更加迅速。仍不知道自己剛剛劫後餘生的學生們大聲尖叫歡呼,更甚至有一些當眾擁抱在一起,激情熱吻。

而這一切,都被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大小……不,王女殿下,我可以自己來的。”

白枕再一次因傷入院,花沐也再一次負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

“你還是叫大小姐吧……或者沐沐也可以,王女我已經聽夠了。”花沐避開她的手,再次把粥餵了過來,“面包果粥,可是我反覆改良後變得超美味的升級版。”

白枕不再推拒,乖乖地喝下了粥。

“怎麽樣?”

“很好喝。”

花沐立即喜笑顏開,像六年前一樣,猶如一名剛剛成年的青澀少女。

她有多久沒從大小姐臉上看到這樣無憂無慮的笑容了呢?

這半年的記憶猶如夢境,那五年的沈睡更是眨眼一瞬,可對大小姐來說那又是多麽痛苦的回憶呢?

“沒想到你是這樣記起來的,我還以為要靠我的愛用力感化才行呢!”

花沐故作輕松,可在哈提已經回來的如今,白枕卻知道她早已做好了自己永遠不會恢覆記憶的打算。

“對不起……”

除了抱歉,她又還有什麽可以說的呢?

“當然還有。”而同樣的,花沐也能夠立即明白她的想法。

這就是結合後的哨兵與向導,是真正意義上靈魂相融心意相知的伴侶。

還有什麽能說的呢?

什麽都不用再說,一切都已足夠。

在病房角落被舔舐夠了的露娜似乎是感受主人的心意,用腦袋頂開了哈提的嘴,幾個跳步湊到了兩人面前。

“咿呀?”

雖說精神體在圖景中也完全可以互相安撫,但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把它們放了出來,讓兩只縮小了體型的精神體盡情玩耍。不僅是它們之間很久不見,她倆也很久沒見過它們了。

“露娜。”花沐騰出一只手摟住獨角獸的脖子,露娜一邊蹭著她的臉一邊低下頭歡快地舔舐白枕的臉頰。

雖說只是虛擬的感官,但舌頭濕漉滑膩的觸感還是明確地傳達了過來。

“露娜。”白枕失笑地抱住它的腦袋,久違地出現了開懷的模樣。

被拋棄冷落的哈提不甘寂寞地跟了過來,趴到獨角獸的背上想一起分杯羹。

“哇,快住嘴!哈提!”巨狼的舌頭可不同於獨角獸,猶如被倒刺刮過的感覺惹得花沐連連驚叫,“白枕,快想辦法!”

白枕難得生出了幾分童心,不僅沒阻止哈提,反而起身隔著露娜把它和花沐一起摟在了懷裏。

這才是完整的她們,在跨越現實與心靈的荒島後再次圓滿。

“大小姐……”

花沐感受到白枕的欣喜與痛楚,緊緊回抱著她,哽咽道:“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大小姐……”

不用過多解釋,她們無比明白對方為自己著想的心。為避免對方自責而強忍悲傷,因明白對方的用心而為她流淚。

千言萬語都抵不上一個吻來得更直白真摯,她們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遵從內心的欲望。

“白枕……”

而就在兩人即將唇瓣相接之時,一道充滿元氣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如同驚雷一般落在了病房之中。

“媽媽媽媽!我看到你和姨姨親親啦!”

花白煌如同一只奔放的小狼狗一樣沖向了兩人,並且完全不會看氣氛般把自己擠進了中間。

“媽媽!”

花沐一臉黑線,白枕則顯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花白煌一邊一只抱住了兩人的胳膊,笑容燦爛地道:“我也要親親!”

露娜歪歪頭似乎對這只新出現的小崽子感到新奇,哈提也一副研究打量的模樣。

但獨角獸很快放棄了思考,以本能行動,伸出舌頭狠狠舔了她一口。

“嚇?”

本該什麽都感覺不到的花白煌奇怪地摸了一下被露娜舔過的臉頰,疑惑地張望著。

啊,花沐終於知道這小東西像誰了!不就和她笨得要命的精神體一模一樣嗎?

哈提很快也加入了露娜的舔人大業,把花白煌舔得哇哇直叫。

“誒?誒?媽、媽媽,媽媽,誰在摸我!”

沒有覺醒的人本不可能感受得到精神體的存在,花白煌卻切實地感受到了兩人的精神體。

白枕有些驚訝,花沐則對著她搖了搖頭,把女兒夾在中間緊緊摟住。

“是媽媽們的精神體在舔你哦,看來它們很喜歡你。”

花白煌被柔軟的懷抱包裹,悶聲悶氣地道:“媽媽們?”

該說女兒還挺能抓住重點的嗎?

花沐咕嚕著她的頭發,笑道:“是的,以後不能叫白枕姨姨了,要叫媽媽。”

白枕有一些難為情,但更多地是喜悅。

對啊,不止是她們和哈提、露娜,如今她們還有了白煌這個小寶貝。

曾經的缺失雖是遺憾,但幸好如今還有機會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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