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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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熙熙風土暖,藹藹雲嵐積。”

謝清雪很喜歡這樣的閑雲野鶴一般的句子,聽起來溫雅的同時也做到了輕快又散漫。

聽了謝清雪的話,言月和李成危兩個人都同時撓了撓頭,那如出一轍的動作讓人一眼就知道他們的血緣關系。

兩個人都屬於修為高、也聰明,但是在學習上不怎麽使勁兒的人。

尤其是言月,一看見一大段的文字就會覺得頭疼。

這也是她格外喜歡修煉的原因,畢竟她還是認為修行比乖乖坐在學堂之中認字習書要簡單多了。

所以兄妹倆對於謝清雪所取的名字也沒有什麽意見,一起點了點頭,誇他取的名字好聽。

謝清雪有些無奈,但還是把頭轉向了麟澤,目光盈盈地看著對方,輕聲問道:

“阿澤,你覺得這個名字如何?”

麟澤肚子裏面自然也沒有什麽墨水,四個人腹中的墨水相比起來,謝清雪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所以他自然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更何況自己對於謝清雪本來就有私心,他說什麽自己都覺得好,哪怕再土再俗的名字他都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誇好聽,更何況“雲嵐宗”這個名字本來就是很不錯的名字。

所以他自然也是點了點頭,“我覺得這個名字再適合不過了。”

謝清雪聞言,內心悄悄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清淺漂亮的微笑。

“你們都沒意見的話,那就暫時定名為雲嵐宗吧。”

言月點頭,歪著頭看謝清雪,有些好奇:“那到底是在天啟州選址還是在寰宇州?”

這兩個地方都不錯,但是寰宇州的門檻說實話要比天啟州更高一些,畢竟那邊全都是修道之人,路上修道的人一抓一大把,自然不會對修道的有什麽另眼相看的行為。

但是在天啟州就不一樣了,天啟州大多數都是普通的人類生活,只有少數的幾個富有靈根的人才又機會夠上修道的門檻,加上人皇也需要同修道之人合作,平日裏各個宗門就需要幫助人皇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所以人皇下了命令,見到修士肯定是要尊敬敬重,自然沒人敢觸黴頭。

就連買下地皮的銀子也能夠節省不少呢。

言語能夠想到的事情,謝清雪自然在心中有數。

只是他沒有言月對各界的情況了解的那麽清楚,所以也暫時沒有辦法確定。

紅唇輕輕抿起,他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李成危再一次撓了撓頭,問他們:“阿雪和阿澤的身上有多少銀子?”

謝清雪沈默了一會兒,才答道:“我身上沒有什麽銀子。”

李成危和言月同時沈默了。

這……沒有銀子還建個啥的宗門啊!

雖然他們也算是京城的簪纓世家,但是還真的沒有辦法拿出那麽多的銀子來供他們使用。

麟澤在一邊有些莫名,他攬住了謝清雪的肩膀,揉了揉他的肩頭,示意他放松一些身體。

“沒關系……我有銀子。”

謝清雪看了他一樣,麟澤還以為他是不相信,便挑了挑眉,大手一揮將自己的儲物戒之中的財物全都移了出來。

有金條,銀元寶和碎銀,堆在一起成了一座小山,而且還大多數都是以金條為主。

麟澤努了努嘴,“這些不知道夠不夠,要是我把全部的都移出來的話,恐怕這個客棧都沒有辦法放得下。”

言月和李成危:……

金銀財寶讓兩個人閃花了眼,就在上一秒還以為他們的計劃根本就是白搭,結果下一秒就被告知原來麟澤身上有著這樣多的銀兩。

而且面前的這一座金山銀山居然還不是全部,全部的……居然一個客棧都不能堆滿……

言月和李成危即使是出生世家貴族,也一時間被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邊的謝清雪倒是還沒什麽,因為他在先前的時候就見識過一次麟澤的財力,所以此時也只是微微恍惚了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他轉頭看著麟澤,眼神中帶著幾分覆雜。

“你暫且先將這些都收起來吧。”

麟澤聽見他的話之後乖乖將東西收了起來。

瞬間剛才還感覺金碧輝煌的包間之中瞬間就像是被吹滅了燈火一樣,現在變得昏暗了一些。

言月摸了摸唇角,發現沒有流口水之後才放下心來。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兄長,李成危眼睛還是直直地,像個傻大個!

她伸出手在李成危的面前晃了晃,李成危都還沒反應過來。

言月這時候不管他了,自己捂著嘴悄悄笑。

他們兄妹倆打鬧之間,麟澤和謝清雪也在低聲說著話。

麟澤將東西全都收進了儲物戒之中之後,便悄悄地撇了撇謝清雪。

謝清雪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的樣子,但是麟澤也不知道為何,覺得對方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難道自己剛才做錯了什麽嗎?麟澤仔細想了想,還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些什麽。

他的手從謝清雪的肩上放了下來,謝清雪偏頭看了眼他,麟澤深紫色的丹鳳眼深深看著謝清雪。

謝清雪心中微微一動,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怎麽了?”

謝清雪問麟澤。

麟澤睜著眼睛,明明是狹長貴氣的眼型,他卻還是看出了幾分相似大狗狗一樣的神態。

麟澤小心翼翼地發問:“阿雪怎麽不開心?”

謝清雪聞言,突然一楞。

他……不開心嗎?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在麟澤指明出來之後,謝清雪好像是真的知道了,他心中的情緒原來是不悅。

他在為什麽不高興?

謝清雪也不知道該要怎麽回答,好像答案有太多了。

自己太過沒用,碌碌無為、性格不討喜、優柔寡斷……就連想要創建自己的宗門都要麟澤一直都在推著自己向前,而且他這些日子吃的用的全都是麟澤出的錢。

而他則是身無分文。

他像是一只落水狗,只不過是被一個很好的主人撿了回去。

但是他害怕,自己要是一直這樣,最後他的主人不需要自己了,他又能夠怎麽辦呢?

謝清雪不知道。

看著麟澤還在望向自己的眼神,謝清雪低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問他:

“阿澤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麟澤笑了笑,看起來俊美又帥氣。

“因為喜歡小鳳凰!小鳳凰是我的道侶,如果不對你好我要對誰好?”

謝清雪抿唇,紅唇上有著淺淺的齒印。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玩著自己細白的手指,“你喜歡我什麽?我好像也不是很好。”

準確的來說,在謝清雪的心中,他一點兒也不好,否則的話,先前訣雲宗上上下下都不會是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想到這裏,謝清雪的心裏又是悶悶地疼。

麟澤看著他的樣子,謝清雪低著頭,他不知道他面上的表情,但是卻是可以感受到,謝清雪身上好像透著一股淺淡的悲傷。

他在難過。

麟澤不想要謝清雪難過,他連忙絞盡腦汁地想著謝清雪的好,最後發現是說不盡的。

“小鳳凰很好,很乖巧、溫柔、很會照顧人,而且很善良,明明蒼生並不是你的責任,但是你還是懷著悲憫的心看人。”

“我也不知道具體你的哪一點能夠吸引到我,但是我就是覺得你的每一點都很好,都是我會喜歡的樣子。”

麟澤深深看了謝清雪一眼,說到:“謝清雪是為麟澤而生的。”

他們兩個人是一天一對。

謝清雪的眼圈微紅,還是固執地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先前兩個人都是用的神識對話,所以言月和李成危自然也是沒有辦法聽到的。

過了一會兒之後,麟澤有些懷疑之時,懷裏突然多了一個謝清雪。

他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胸前單薄的衣物被水霧洇濕。

麟澤慌亂地抱著他沖出去,只丟下一句話給言月和李成危。

“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說!”

李成危和言月看著大開的門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是怎麽了?

麟澤則是抱著謝清雪一路回到了他們的房間,等到關上門,坐到了床上之後,他低著頭想要看看謝清雪的臉。

謝清雪不願意,雙手將他的衣服抓皺,臉深深買進去不肯出來。

“怎麽了?小鳳凰?”

謝清雪哽咽地回答:“沒、沒事。”

他確實沒事,只是感覺有些高興,也算是一種喜極而泣。

高興他能夠被麟澤承認,原來自己的性格並非只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一無是處,原來他也是一個在別人看來很好的人。

原來…訣雲宗所發生的那些事情他都可以不將責任怪到自己的身上,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說,不是他的錯,是訣雲宗的人太過自私和貪婪。

薄薄的眼皮泛紅,謝清雪哭了一會兒之後感覺好受多了,就是眼皮有些火辣辣地。

他擡起頭來,桃花般的眼看向了麟澤,主動伸出手攬住了麟澤的頸脖,柔軟的唇也湊了上去。

雙唇相貼之間,謝清雪回憶著先前麟澤對自己的動作,和他親昵了一會兒。

最後他放開了麟澤,軟聲說到:“阿澤,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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