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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93 “程傾,我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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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93 “程傾,我想追你。”

程傾一路往電梯過去,在電梯門開時剛巧被徐夕景追上,看起來是岑遠並沒有攔他。

徐夕景還沈浸在方才的驚慌情緒中,進到電梯後,按下車輛停在的地下車庫樓層時手臂微微抖著,接著便低眉順眼地站到程傾身後,沒敢再開口同他講話。

電梯門漸漸關閉,要將緊悶的氣氛壓小,直到幾乎快要閉合,又被一只手插入卡開。

岑遠另只手插著兜,微微低頭進來,站到了程傾身側。

程傾不意外岑遠會跟上來,但他有些意外於岑遠對於身份轉變的適應良好、表情如常,於是淡淡地斜眼瞥他一瞬,岑遠也是在這時拉起了他的左手手腕。

剛剛拆過線的傷口可算不得好看,甚至醜陋,與程傾極不匹及。蜿蜒一長道的血痂還未脫落,呈十字形的條條線痕也發著暗紅,岑遠卻盯得認真,好像是要將這傷口烙印進腦海。

因為需要透氣的緣故,程傾只虛虛纏了一層紗布,也是為了抵擋衣服的摩擦。良久,岑遠才將掀開的紗布輕輕放下,又把羽絨服的袖子給他包嚴,問了句:

“準備做去疤手術麽?”

程傾覺得這問題好笑,微微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作為演員,長相就是本錢,會去做祛疤手術簡直再正常不過。

而且據他所知,這些天岑遠找了很多國內外效果好的祛疤膏藥,全部送去了他家,只等血痂脫落後使用。

“我以為你會想用疤痕來一次次地提醒我。”岑遠平靜地說,“不過現在想想,你不會願意因為這種事影響工作。”

程傾聽著,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柔和:“明白就好。”

“叮——”

電梯門在簡短幾句的對話後打開,但程傾還是站在原地同他講完才走出去,只徐夕景從程傾身側出去,伸出手攔擋著門關。

“不過我不是在權衡利弊後覺得得不償失,而是這種念頭根本就從未出現在過我的腦海裏。因為你已經記住了,不需要靠任何旁的提醒。”

“岑遠,你這麽一個善於偽裝、城府深沈又情緒自斂的瘋子,可能未來你會忘記我渾身是血的樣子,也可能會忘記我的傷口、疤痕,但你會永永遠遠記得自己的失控和爆發,那又是什麽原因。”

“還有,我說過,養病的這些天我不想看到你,以後也不要主動來找我。”程傾輕飄飄地拍了下他臉,甚至暧昧地吹了口氣,“等我聯系。”

-

網上關於程傾和楚知鈺關系的猜測依舊風波不斷,在程傾的授意下,工作室始終都沒有作出任何回應,楚知鈺那邊也是一直保持著緘默。

至於岑遠,也聽話地沒有主動聯系他。

日子好像回歸了許久以前。

岑遠醉心工作,十天半月不聯系他,不他用應付金主也樂得清閑,忙著自己的工作。有時候程傾真的會一瞬恍惚,自己究竟活在何年何月。

程傾又在家休養了兩周,除了定著日子出門去美容醫院,為手腕作些防留疤的護理,基本沒怎麽出過門。

他手腕的傷口深,血痂掉了又結三輪,皮膚才大概長了好。所以哪怕他不是疤痕體質,又作好了各種護理,也有深褐色的疤印留在了白皙的皮膚上。

楚知鈺是在這時來找他的。

當初程傾沒對楚知鈺作類似於岑遠別來煩他的警告,一來是的確沒這個機會,二來是相比岑遠,他對恪守道德底線、付出並非為了索取的楚知鈺要多一些容忍。

所以當楚知鈺打著要將那條小雪納瑞送來的旗號,小心翼翼地想要見他時,程傾並沒有拒絕。

而且程傾也想要看看,岑遠究竟是不是如他所言那般,沒再對他進行任何監視。或者說,對方是不是能夠做到一個性伴侶的本分,對自己的任何事情都不插手。

畢竟據他猜測,岑遠可能的確如約不會找人監視他,而是另辟蹊徑地找人看著楚知鈺之流,誰見過他、做了什麽、什麽時候離開也當然會是一目了然。

岑遠當然可以鉆這些話術上的漏洞,他也明顯就是這種人。但程傾不在乎他監視與否,只要他派的人藏得好,只要他忍下來不橫插一腳,那就是“沒有”,不算違背程傾本意。

楚知鈺在午時來,他剛進門,懷裏白絨絨的一團就躥下來,朝程傾撲了過來。

一個月的時間,小雪納瑞長大了不少,也沈了不少。它直接跳上以往跳不上去的沙發,撞進他懷裏,沖力讓他都向後仰倒了些。

程傾緩和些坐正,看見了楚知鈺手上提著的大小包。

他像是知道程傾說要收留這條狗,卻根本沒怎麽上心,更沒準備任何,拿來的都是狗糧、玩具一類的寵物用品。

楚知鈺很快便將手裏東西放下,向他們過來,生怕小雪納瑞亂滾撞上程傾的手,語氣略急地說:“別鬧。”

“沒關系。”程傾制止他道,“出院這麽久,我早就已經沒事了。”

雪納瑞像是有些得意,朝楚知鈺搖著尾巴叫了一聲,接著又開始在程傾腿上不停打滾起來。程傾漫不經心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它又立馬動得更歡。

按照程傾的要求,將這些東西放入一個擱置閑置物件的房間,楚知鈺才最終在他身側坐下。

程傾正按要求塗著一日三次的去疤軟膏,膏體很滑已經類似於水態,一次不敢使多力氣擠出來剛好的分量,他又是單手操作,顯得有些滑稽,被楚知鈺用眼神征詢著接過來。

“謝謝。”程傾這麽說,語氣卻一點沒客氣。

畢竟楚知鈺的親近自然,好像和以前什麽都沒發生在談戀愛的時候一樣,幾天不見就完全收斂起了曲折悲憤的心態,又完全變回了以往的那個人。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程傾微微瞇了下眼。

楚知鈺看了看盒子上的用藥要求,接著才抽出濕巾擦手,給他塗抹起來。

程傾常年手冰,但楚知鈺卻不是。他指腹的溫度和藥膏摻雜,帶來種詭異的溫涼感。加之對方手指如玉,落在猙獰的印記上,顯得沖擊力更強。

程傾的視線只下落了片刻,便往上移。楚知鈺卻專註於手中之事,眉頭擰得很緊,並沒有看他。

直到結束收手,他才恍然意識到程傾盯住他的視線,頃刻之間便垂下眸說:“抱歉。”

程傾大致知道對方在抱歉些什麽,比如已經被拒絕的心意卻仍收斂不住,又被正主察覺的難堪。但他又一次地說:“沒關系。”繼而閑談一般地問他:“最近在做什麽?”

“辦覆學,還有回了趟家。”楚知鈺簡略地答覆他道。

“聽勸就好。”程傾輕緩地頷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你回家,該不會是坦白自己這些天都做了什麽瘋事,去檢討的吧?”

聽上去正直到好笑,但感覺又的確是楚知鈺會做出來的事情。

不同於他後仰的放松姿態,楚知鈺重心向前地坐著,以程傾的角度剛好看見他搭在膝上的手手指蜷了蜷。

“......不是。”楚知鈺沈默了一瞬說,語氣很平靜,“我只是在想,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不全是假的。如果你想要在京圈站穩腳跟,你就已經得罪了我的長輩,我不希望他們打壓你。”

程傾切實地愕了愕,幾秒後才莞爾,笑瞇瞇地問:“怎麽,我還沒利用你,你自己就上趕著要給我把路鋪平?”

是句很傷人的話,也是提醒。

楚知鈺對此卻沒什麽反應,只是轉過臉來看他,很專註地看著,起碼程傾沒有在他的眼睛裏讀出任何目的,好像這個問題並沒有任何其它深意:

“這樣你會開心嗎?”

程傾又一次感到些不明所以,但他面色不顯,笑容還是加了大,說:“當然。”

“可以問,說吧。”

他得了便利心情好,自然給了楚知鈺一個機會,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勢利。畢竟顯而易見,上次見面時楚知鈺不止是有三個問題想要問他。

楚知鈺抿了下唇,看上去猶豫不決的樣子,但開口時卻一點也不跟他客套,接連問出的幾個都分外直接:“他最近還有騷擾你嗎?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你們......在一起了嗎?”

原先楚知鈺始終認為,岑遠對程傾只是占有與控制欲,但就那天岑遠在醫院的表現,他看得出來,雖然這種情感惡劣、扭曲、偏執,但那的確是深刻愛上一個人才會具有的表現。

而程傾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岑遠留下,讓他出去。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依然怕程傾為岑遠動容。

“最近沒有。沒有關系。當然沒有和他在一起。”程傾語氣不疾不徐,依次回答了他的問題,甚至還誘導性地貼上一詞“最近”。

送上門來給他利用的,不用簡直可惜。

不過可能也根本談不上利用,畢竟楚知鈺原本就是不論他說些什麽,也是打定了主意要摻和進來,不讓岑遠繼續對他糾纏不放的。

程傾本以為,接下來楚知鈺會像以往一般說出一句“我會看住他,不讓他對你繼續騷擾你”之類的話,事實上楚知鈺接下來的話語意也的確類似,可程傾卻再一次地從中嗅到了些不同尋常。

楚知鈺輕嗯,說:“他要是真為了你好,就不該再靠近你。”

實在是古怪。

程傾試探著去拉他手,被一點停頓也沒有地回握,甚至緊密地十指相扣。下一秒,程傾卻又大力又無情地將對方甩開。

看上去喜怒不定的明明是他,他卻感到荒謬地幾道笑音,繼而逼問著旁人:“楚知鈺,你今天犯什麽病?”

楚知鈺可能會被引誘,所以無法拒絕,但絕不可能在自己明確幾次說過對對方只是利用的前提下,還完全擯棄自尊地主動。

程傾的手被追逐著重新拉上,他沒來得及掙開,就因一擡眸便對上楚知鈺的眼睛而動作終止。那雙眼睛已經離他很近,不知對方是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楚知鈺喊他的名字,語氣分外地認真:

“可以給我一個一直照顧你的機會嗎?”

在這個瞬間,程傾甚至閃過楚知鈺是不是真的被他逼瘋了的念頭,神志混亂、意識不清,潛意識忘記了他對他的拒絕和欺騙,否則怎麽會問出這種話。

可對方明明又是都記得。

程傾少見地感覺自己腦子轉不過來,楚知鈺也沒給他整理思路的任何時間,很快便再次問:“可以嗎?”

他在第一時間被打斷,就也忘記甩開楚知鈺的手。楚知鈺似乎變得有些緊張,垂下眼開始輕輕地捏著他的骨節,很親昵的姿態。

“程傾,我想追你。”

他聽見楚知鈺這麽說。

作者有話說:

小楚突然這麽主動是有原因的 前面幾章有提到 他覺得傾寶精神有問題 做的所有事都是因為精神有問題 不明白愛是什麽

雖然去查可能確實有問題。。例如雙相這類情感缺失癥 畢竟和普通人不一樣就能是病

小岑可以理解程傾沒精神病 因為他就也這種人 小楚就不行 他現在覺得傾寶就是被岑遠影響給帶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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