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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94 “忍得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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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94 “忍得住就好。”

程傾試圖從楚知鈺的眼底找尋到那些難以遏制的偏執、瘋狂存在過的證明,可是他一無所察。對於這段明明才不久前的過往,楚知鈺好像真正地不再對此在乎。

他正同他說著:“過去的那些事,你和我說得很清楚,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我也不會再和你再因為這些在上面糾結,我只想要向前看。”

“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程傾失笑,終是忍不住打斷道。他用那只空閑的手去探去摸楚知鈺額頭,才剛搭上就又被攬住。

楚知鈺攏著他的手,漸漸下滑到胸前,將他的兩只手疊放在一起,沒有理會他,繼續自顧自地講道:“你告訴我,你辦事全憑利益驅使,可是我不相信那天你支走我,是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別的原因。”

“那天在病房,我也問過你為什麽支開我,是不是其實也是有點喜歡我的,不過你否認了,我也不會再自作多情。但程傾,就算你不喜歡我,你對我也終歸是有點不同的。”

“不管是什麽導致的不同、例外,這對我來說都足夠了。所以我現在說要追你,也是明白、接受你永遠不會像我愛你一樣愛我,想要利用我也沒關系。”

“只是如果真的有你能夠接受我的一天。”講到這裏,他停了停才說,“我希望你能把在一起當真。而不是像過去那樣,只是承認這段關系曾經存在,但並不打從內心認可。”

能夠聽下來這一整段的瘋人瘋語,程傾簡直認為,自己該為自己的好耐心而鼓鼓掌。

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態度面對楚知鈺,想冷言冷語又控制不住發笑,可真要發笑,他又並不想給冥頑不靈的對方好臉,於是不尷不尬的表情便懸停在了臉上。

“不是,楚知鈺。”短短幾秒,程傾的眉梢就蹙了又挑,“你是哪裏來的自信我會有接受你的那一天?想得還挺遠的?”

看著楚知鈺泰然自若、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又無法忍耐地緊跟著出言諷刺了一句:“怎麽,我是不是還得誇你兩句?”

楚知鈺松開他,淡淡地說:“沒關系。我知道你要拒絕我,但我不著急。”

程傾本身就是一個個體情緒稍淡的人,也不會擁有正常人那樣,在爭執中看到對方平靜以待的樣子更來火。他發現自己實在是跟不上對方的腦回路,也沒再有意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何況楚知鈺有意岔開。

“接的新戲?”楚知鈺拿起茶幾上裝訂好的臺詞冊翻看,“我之前和趙導合作過,這部新作我知道,是部好劇本。”

見他話裏話外透露的意思,程傾瞥他一眼,說:“想來反串可以,別去試鏡。”

這部劇是個大男主都市懸疑劇,預計在三月底開機。而程傾作為一番,是首先被邀請的,其它一些小角色的飾演、反串都已經找好,只是小分隊的另外兩個男角色也就是二三番還未被確定。

導演決定在下月月初邀請圈內男演員試戲,程傾和這位導演是第一次合作,他有意讓程傾到現場作評審,給些意見,程傾不好作推辭,便應了下來。

楚知鈺與這名導演認識,但導演卻並未給楚知鈺遞本子的緣由也很明顯,一番的角色定位不合適,不是一番也沒必要再請他。楚知鈺如果去試鏡,便只能給他程傾作配。

程傾不是吃不下,甚至談得上樂意,但他和楚知鈺的cp已經炒得熱火朝天,他還不希望自己與楚知鈺綁定太牢。要是他們再合作,楚知鈺“屈尊”給他當配,不難想象又會扯出什麽腥風血雨。

楚知鈺這會倒乖覺,嗯了聲,說:“好。”

後面程傾便背起臺詞,楚知鈺也一直安靜地在一旁呆著,做些自己的事情。直到晚飯時間保姆上門,他才因程傾並沒有挽留之意而知趣地離開。

程傾平時都是自己做飯或是點點外賣,但因為要預防留疤,不能吃些發物,所以食譜格外註意些。自己懶得麻煩,便叫了平時只負責清潔、采買食品的保姆上門。

保姆做完飯便也離開,留程傾在餐桌上獨自享用著這頓口味清淡的晚餐。他正吃得沒滋沒味,聽見門鈴響。

和楚知鈺進門時一樣,他動也沒動,只是打開手機安裝的遠端遙控,在監控裏看到來者的臉,給對方開了門。

不出程傾所料,岑遠還是來了。

只是這次好歹是有了一個請示的姿態,沒濫用職權找物業開鎖,也沒把門撬開。

餐廳離玄關處非常近,岑遠從進門到換鞋,也終於記得換鞋,程傾始終都沒有分過去一個眼神。直到對方走到他對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一股濃烈的低氣壓逼近,程傾才終於懶倦地掀起眼皮看他。

岑遠剛脫下外套,正將外套往椅子上掛。整個過程間氣氛都彌足安靜,只有程傾的勺子在湯碗裏攪動,時而碰壁,才會發出一點清脆的輕響。

“哥哥。”程傾這麽喊他,談不上算諷刺,但總歸不是什麽好意思,“我記得我好像說過不止一次——我沒聯系你,就別來找我。”

他想要聽聽,岑遠是如何解釋自己此刻出現的。又或是幹脆連一丁一點的表面工夫也不願意做,接下來便是明裏暗裏、咄咄逼人的質問。

可是岑遠讓他意外。

“我知道。”岑遠自然地拾起他的筷子,夾起一塊青筍入口,微微蹙眉說,“再清淡的菜品也該有所滋味,而不是白水煮菜。家裏有個廚子做得不錯,我推薦給你。”

程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再擡頭,將筷子放還以程傾方便拿取的角度時,才繼續接上這個話題。

“是,我是答應過你。”岑遠很平靜的樣子,說,“可是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過你,我想你,忍不住,所以來見你。”

這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回答。

先不提他跳過了一切彼此之間的敏感地帶,就單就說“我想你”這種話,都實在是太過示弱了。岑遠的趨於索取從來表現在任何地方,他會調侃地說“你就這麽想我”,最多問出一句“你想我了嗎”,可他不會說這樣一個表達自我的付出式的“我想你”。

也就是岑遠,一向居高臨下、唯我獨尊的岑遠,如果對面換作旁人,明知對方的狡猾,程傾還未必會受用。

但話也又說回來,這份討好,這份迎合,來自習慣上位的岑遠,程傾就實在很難不感到愉悅。

程傾怔了一瞬,繼而眼底不再無波,浮上些笑意。他單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向岑遠探身,勾住了他馬甲的邊沿:“哦?是嗎?”

對視的這一眼,他們彼此眼中都有火花閃爍。

岑遠仰著頭,程傾清楚地看著他的喉結緩慢滾動一輪,繃起的青筋、血管顯得是那麽地充滿張力。他聲音沈沈,說“對”,再一次地回答道:

“程傾,我很想你。”

像是擊中了什麽開關,程傾的眼神暗了暗,居高降臨的視線描繪著對方的骨骼、唇線,越靠越近。

“啪。”

“啪。”

兩道鼓掌聲響起,程傾突然地抽身而退了。他坐回去,卻並沒有任何動怒的樣子,反而仍是眉眼微彎的溫和神情。

他望向岑遠,也同樣沒有收獲到一張欲求不滿的臉。

程傾笑瞇瞇地餵了他一口才剛被他點評過難吃的青筍,再一口,又再接一口,等到對方吞咽完全,將整盤消滅,才同他說:“忍得住就好。”

一語雙關。

作者有話說:

不開玩笑 傾寶要不是孤兒 家裏有錢有勢

岑遠絕對是個很牛逼的綠茶誘1 他真的很懂憑借什麽東西才能換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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