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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79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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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79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

程傾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巧被坐在岑遠身側的黎和辰聽到。他的視線在程傾和許晟身上不斷流轉,打趣道:“原來這麽巧呢。”

“是啊,以前可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

許晟說著一句意有所指的話,好在面色維系的很好,哪怕誰聽出了些古怪,也不會在看向他後多做懷疑。

話題被又講幾句後隨意地帶過了。程傾的閑散狀態和他沒到前一模一樣,許晟在這種場合也還算是處理得游刃有餘,好像他們的確只是曾有過合作並不算太親近的同行關系。

對於許晟明顯見長的眼力見或是知趣,程傾倒談不上滿意,不過的確高看對方一眼,畢竟沒人會喜歡平白的麻煩。

但就算他在岑遠面前,將他們以往那些不同尋常的關系顯露出來,程傾也一點都不在乎。

他已經被岑遠鎖在了身邊,根本想不到對方還能拿他再怎樣。更何況還只是一段被他早便自發性拋棄的關系,岑遠知道他什麽德行,更不會給予任何動容。

只是,沒過多久,他的腳被在椅子下“踢”了“踢”。程傾不知道用踢來形容算不算準確,因為許晟坐得離他相隔起碼兩米間距。

並且很顯然,除了許晟,也沒人會這樣。

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程傾果然再次感受到了碰撞。說他像狗,做得還真都是狗做的事情。

程傾很不客氣地一腳踹了上去,但也沒太敢使勁,怕造成過大動靜引起身邊人的註意。

片刻後,程傾看見許晟從身旁兩側的人剛巧離了席的座位前鉆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塊表,好像方才俯下腰的意圖不過只是拾起這塊表。

接著,他向黎和辰和岑遠這邊打了聲知會,就眼神歪也沒歪地往門外走,一點都沒向程傾偏。可惜在門關前,還是沒忍住,充滿暗示性地遞向了程傾一個眼神。

程傾用餘光掃見,卻也沒有回應,直到對方推著門板已經有了好幾秒,才狀似不經意地與他交接。

門也這才關了。

程傾在他出去的十分鐘後,向岑遠打去了上廁所的報告。

看著岑遠始終以占有姿態搭在他椅背的手臂,此刻手指開始了下下輕點,程傾不免皺了下眉毛,語調古怪地發出邀請道:“怎麽?要和我一起?”

不放心的話。

聞言岑遠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伸手戳了下他的腦門,說:“去吧。”

反正他們心照不宣,他既能帶程傾到這裏來,就必然是已經做好了一切的預防措施。

程傾起身時,卻又聽見了岑遠輕描淡寫、點到即止的一句敲點:“記得許家大公子前天才替許董向我辦公室送了一提新茶,味道不錯。你愛品茶,哪天帶回去給你嘗嘗。”

岑遠想做什麽,又何曾需要哪天。而他這種俗人,又曾幾何時對品茶這類附庸風雅的事情談的上愛。

擺明了是洞悉他要去見許晟。

他楞了一剎,再轉過頭,卻發現岑遠早已移開視線將身體轉正,聽一旁的黎和辰講完一段並應上了話。

程傾正向下睥睨的眼神無波無瀾,唇角卻掛著絲不淺的笑容。

老狐貍。

會所建的富麗堂皇七拐八繞,從包廂出去,程傾還是尋了個走廊間的侍者將他引去了衛生間的位置。向他頷首道謝過後,程傾才面色平靜地推門而入了。

早有準備的,一句惡語迎面與他相撞:

“不是所有人都會對你高擡貴手,你就不怕濕了鞋麽。”

不止說的是許晟自己。

在此等待多時的許晟神情冷漠,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卻和這份一打眼看上去的滿不在乎完全地相悖了:“楚知鈺這麽快就被你玩膩拋棄了?”

他小時候身體差,不常出來走動,對圈內的人際關系一概不通。十三歲的時候,就跑出國當起了練習生搞起了音樂。剛剛回國發展的時候拍的《念浮笙》,直到最近在圈內活動起來,才知道了楚知鈺演員之外的身份。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的接觸下來,他認為以楚知鈺的為人,是斷不會做出以權壓人的事情來的。

而他雖然沒和岑遠打過交道,但是曾聽家中父親和大哥提起——絕對的狠角色。先前他還略不以為然,但直到今日瞧見他那麽年輕,便明白對方絕對不容小覷。

“不。”自己說著,許晟卻又突然地冷嗤。程傾搭上岑家這位掌權人,完全就是在與虎謀皮,一旦暴露本性的話,“應該是被拖進水底,被水草絞到窒息。”

程傾始終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講完才莞爾,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誰說楚知鈺被我拋棄了?你又是怎麽知道,我今天是自願跟著他來的?”

他的笑容綻放在許晟眼裏,一如他們之間上次的最後一次碰面,輕浮可恨的可以,令許晟呼吸變得重了不止一點。

程傾擡起手,在許晟充滿威脅的冷眼之下靠近,充滿挑逗地輕輕地拍了兩下他的臉蛋。明明自己也才比他大上兩歲,卻用著點撥小輩的口吻道:“還是年輕,把事情想得也太簡單了。”

“啪——”

許晟一把就將他還虛虛掛在他臉側的手拍開,觀感就像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連帶著自己的臉也紅了一片。

他知道程傾嘴裏從來就沒一句真話。可盛怒之下,他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哪怕語氣極其的嘲諷:“你的意思是,楚知鈺是被你現在的金主橫刀奪愛,特地把你們拆散的?”

就像在一個月前,程傾工作室的微博發布了一條藝人因身體緣故休息的告示,他忍不住地向外打聽一樣。最後卻又猛地清醒,這種行為有多犯賤才停止。

可是面對著面,那點勉強維系的薄弱自尊卻被程傾輕易地弄了碎。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的。

“是啊。”程傾沒和他生氣,只是垂下眸,揉著自己被拍痛的手背,從許晟的角度看去還看見了對方因為不悅而微微嘟起的唇,“我的工作都停了。”

許晟的表情沒有變化,似乎是在考量著對方話語的真實性。直到程傾擡起臉,目光平靜地反問他:“難道你不知道嗎?”

好像擺明了篤定他會了解一樣。

“我為什麽要知道。”許晟板著張臉,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程傾驀地輕笑,擡了下眉,一點沒有講出這些自己就該訕訕的自覺:“好吧。我只是以為,你還一直在關心我的現況呢。”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許晟看出他接二連三的揶揄,簡直被氣得可以,雙眸的溫度也是一降再降,表情依舊緊緊地繃著,“像你這樣的,這半年早夠我換不知道多少個。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麽特別的嗎?”

現在面上倒是會裝了些,可還是叫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程傾最近和聰明人打多了交道,不免對逗弄許晟感到些有趣,也不理他的置氣之語,繼續透露出些信息地反問他道:“我都被關起來了,這麽久了第一次出門就見到你,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我們之間擁有特別的緣分嗎?”

這時候他倒又是先前那副溫溫柔柔好脾氣的樣子了。

“誰跟你有這種緣分。”

許晟突然地掐住程傾肩膀,力道大到整條手臂的青筋都繃突了起來,可實際卻根本沒多少力道下落,令程傾產生有任何的不適。

“少跟我裝了,程傾。”看著他始終平靜的眼神略滑過些詫異,許晟於自己心頭的悲哀感愈盛。他的聲音被壓得極低,卻是咬牙切齒地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麽目的,你以為我聽不出你是想利用我幫你嗎?可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既往不咎?!”

“許晟,你是不是忘了——”

程傾的眼神平穩地下落在那只搭上他肩的大手上,語氣冷靜地反問:“是你主動叫我出來的,而不是我。”

他突然覺得自己對許晟是真的很好。

雖然岑遠對他作過敲點,讓他知道對方無法幫助自己逃脫,但如果自己要求對方幫他向徐夕景帶個話什麽的,他也的確是可以做到。只是岑遠被追查起來的後果,便要許晟或是許家全盤接收了。

而且他就是要跑,原本也壓根沒打算要靠許晟。

程傾一根一根地掰開許晟的手指,直直望向他的目光,像是透進他的眼底,似笑非笑地問:“你想和我說什麽,只是這些而已嗎?”

許晟還喜歡他。

程傾談不上有什麽心情地想,喜悅或滿足,煩惱或不屑,都沒有。或者說,他愛上自己了。

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寶寶我也愛你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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