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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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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橫生

卻說韓琦和劉翹都戒備起來,而果然也不出所料,虞純等人與那商隊的人產生了糾葛,似乎是他看上了人家的馬,可對方卻不肯賣,其中一個戴著一只眼罩的胡人更是動手推搡了虞純一下,這不就捅了婁子了嗎?

虞純除了上次調戲獨孤珩,踢到了鐵板,被自己老爹一頓狠收拾,其他時候,他哪兒受過這個氣啊,更何況這次得罪他的還只是商隊,其中還有胡人。

本來最近氣就不順,現下他見連個胡人都敢對自己動手了,這他哪兒能幹啊,當即就爆出了身份,開始以勢壓人了。

本來那商隊裏的漢人一聽說他是虞家的公子,已經點頭哈腰的開始賠罪了,可偏偏虞純不依不饒,非要對方把那個推他的胡人賣給自己做奴隸不可。

可誰知此言一出,那些胡人便都眼神不善起來,且圍繞在那個戴眼罩的動手的胡人身邊,隱隱呈現保護姿態,可見這個胡人的地位不低。

但虞純哪管這些,他只管開口非要這人給自己做奴隸才算放過此事,再加上虞家的那些侍從罵的越發難聽,雙方自然談崩了,都無視了打圓場的商隊中的漢人,直接打了起來。

雙方開始互毆,後來又波及到了一些經過的百姓,因為今天是端午節,所以街上很多都是一家人一同出行,也很有些小孩與女子,他們有的不慎被撞倒碰傷了。

這讓有些脾氣火爆的會稽漢子當下就忍不住了,要上前理論,可兩句話不到,就動手加入戰局,秉承的就是一個能動手解決的,就不用嘴叭叭。

這也導致這場鬥毆的規模很快就變大了,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直到一個胡人實在忍不住從馬匹側面掛著的包裹裏抽出了一把刀砍向對手的時候,其他胡人也紛紛效仿,事態徹底失控了!

人群四散而開,虞純這會兒也嚇著了,忙招呼侍從護著他離開。

幸虧這會兒已經有人去官府稟報,很快來了兩隊捕快,他們也配著刀劍,很快與這群胡人開始交鋒,並掩護虞純等人撤退。

可虞純真不愧是個紈絝子弟,都這會兒了還不忘了叫囂自己家的勢力,揚言等自己爹爹參加宴會回來,定然要讓他們這些人不能活著走出會稽的地界。

結果可想而知,那些胡人們本來見到有官府的人來,都打算收手了,可偏偏聽他說了這話,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殺出一條路。

於是乎,他們幹脆騎馬直接開始追殺虞純,準備來個一勞永逸,就算不能徹底解決禍患,也要讓他沒命去跟他那個爹告狀,也好為他們撤離爭取時間。

而這,也間接證明,被他們護著的那個戴著一只眼罩的胡人,身份不一般,只可惜外面與他們對戰的,沒一個看出這點,但在門內通過門縫偷看的韓琦,卻察覺到了這點。

他更加篤定,這夥人根本不是什麽商人,而這也就意味著,現在這裏太危險了,他們必須得離開,返回家裏。

那邊有瑯琊王司馬裒在,又有諸多世家族長參與宴會,周圍皆有精銳護衛守護,絕不會有什麽問題,也只有回去了,他才能確保自己公子和表公子的安危。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韓琦還是等確定了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趕緊決定啟程回家,可天有不測風雲,外面竟是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沒法子,他只能拜托劉翹去找一輛馬車來。

而劉翹呢,也只能去拜托那個店家給他找,並給了銀錢,但那店家沒有要錢,言說自己能幫上他們的忙就是天大的福分了,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劉翹也就沒矯情,直說以後他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就是。

而店家想要的,也就是這個而已,來自主家的庇護可比什麽錢財貴重多了,更何況這次的事若是辦好了,那他也算間接幫了獨孤公子他們,這個人情得的可算是大了。

有了動力,自然幹勁兒十足,很快他就弄來了一輛馬車,沒那麽豪華,但這卻正好符合條件,他們在趕回園子之前,最好越低調,越不起眼越好,這樣才不容易被人盯上。

除了馬車,店家還弄來了一匹馬,正好韓琦和劉翹可以一個趕車,一個騎馬,一前一後的護著坐在馬車裏的獨孤珩和王羲之。

眼看天色漸晚,店家還貼心的給他們帶了些粽子和水,還有一盞燈籠,言說一會兒路上說不定可以用的上。

韓琦他們承了對方的好意,很快就啟程出發了,而沒過多久,天也黑了下來,好在韓琦認識路,比較熟,劉翹也是,兩人便繼續趕路,至於坐在馬車裏的王羲之,這會兒正窩在獨孤珩懷裏,今日的事有點嚇著他了,獨孤珩正在安慰他。

雖然他自己夜間看不見,更顯的劣勢,但還是把小表弟抱在懷裏,輕輕撫摸他的後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撫著對方。

王羲之在他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這個時候他也想起了獨孤珩夜間看不見的事,一時很是羞愧,轉而振作起來,從對方懷裏起身,並開始反過來安慰獨孤珩,還信誓旦旦的許諾自己會保護他的。

本以為會很快到家的,可韓琦卻突然想起今日虞純與那些胡人發生沖突時,曾經叫喊的要找他爹做主的事,立刻臉色就是一變,忙勒住馬車,要改換目的地。

他立刻決定前往瑯琊王氏的宅院,那裏亦有護衛,甚至有暗衛存在,防禦能力不差,又不會引來胡人攻擊,這才是最穩妥的。

他做事向來有理有據,此時改換道路亦是如此,很快就與其他人交代清楚,他們也都同意,隨即眾人換了方向朝著瑯琊王氏的宅院府邸而去。

本以為這次總該萬無一失了吧,可誰承想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半路上竟然還是出了意外,遠遠的便聽到了喊殺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還有一些謾罵之語。

隱約聽起來,似乎是他們產生了內訌,而且還逐漸朝著這邊靠近,韓琦不得已,只能把馬車停在了林中,期盼能躲過去,但心裏也沒報太大希望,提前從袖中暗袋取出了匕首戒備,以防萬一。

而劉翹亦是抽出了自己的匕首,防備起來,那些人也逐漸靠近他們這邊,雖然夜色昏暗,但隱約還是可以看出是兩夥胡人,而被圍攻的那一夥,顯然勢單力薄,快被殲滅了。

言語間還聽他們說起,什麽你放心去吧,來日回到都城,他們會向大王稟報你是死於卑鄙的漢人之手的話語,而這也就驗證了韓琦白天的猜測,那個戴眼罩的,現在被圍攻的胡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這個時候韓琦的第一反應是要擒下對方,審問清楚,可隨即他就想到了馬車裏的獨孤珩和王羲之,又覺得不能冒險。

而劉翹也猜到了這個被劫殺的胡人不一般,也是想要抓他。

而且根據他的判斷,如若他和韓琦現在加入戰局,那麽反殺這夥胡人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畢竟,對方也只是看起來人多,其實也就三五個,只要出其不意,幹掉他們拿下那個戴眼罩的胡人,說不定就能立下大功。

這麽想了,他也就湊過去跟韓琦說了,可韓琦當即就拒絕了,理由很簡單,他們還有兩個人要保護,不能隨便離開,否則一旦有什麽差池,後果是他們絕對承擔不起的。

還有,在他看來,獨孤珩和王羲之的安全遠比什麽抓奸細的事重要的多,他是絕對不肯離開自己公子半步的。

劉翹雖說還想立功,但到底還是念著獨孤珩和王羲之的安全,便也不在多說什麽,只與韓琦一同戒備著。

可誰知千防萬防,那夥胡人還是發現了他們,而被劫殺的胡人也朝他們這邊跑來。

沒辦法,韓琦和劉翹只能手持匕首殺了過去,兩人都是見過血的,眼下對敵也是利索的很,手起刀落再抽出,便帶走一條條性命。

他們下手幹脆的很,這般狠厲且利落的手法也著實鎮住了那些胡人,但隨即他們就一擁而上殺了過來,不料這卻給了原來被圍攻的那個戴眼罩的胡人機會。

對方狡猾的很,竟是趁著韓琦和劉翹廝殺的功夫,悄悄靠近了馬車,一躍而上,拉緊韁繩的同時,朝著馬兒揮出了重重一鞭子,馬兒吃痛,一聲長鳴之後,便帶著他和馬車裏的人一起狂奔出去。

與此同時,韓琦和劉翹也正好一人一刀了結自己的對手,結束了戰鬥,眼看對方駕車逃跑,瞬間他們便急眼了!

韓琦翻身上馬,立刻去追,劉翹則是跑到路邊,隨手牽過一匹死去胡人的馬,也馬上去追。

劉翹騎得馬好,他很快趕上了韓琦,為了更快的追上那個賊子,劉翹也就邀韓琦和自己同乘一騎,緊要關頭,韓琦也顧不上推辭,立刻越到了他的馬背上,兩人快速朝著前方狂奔的馬車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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