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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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現在這個時間點，蔣倩淑在廚房裏做飯，葉召銘應該還在回來的路上。
葉無細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先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麽動靜。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樓，往廚房看了眼，直奔大門，正要去開門的時候，突然聽見樓上大咧咧的開門聲。
她動作頓住，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好巧不巧和葉崇對上了視線。
葉崇也是一怔，撓頭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他微微張了張唇，說話也不是，就這樣若無其事走掉好像也顯得尷尬。
兩人站著無聲對視了一會，葉崇看見葉無細一如既往寡淡著一張臉，極為平靜地打開門出去。
葉崇抽了抽嘴角，她這是在幹什麽！這個時候她想出去幹什麽，爸爸馬上就要到家了！
葉崇猶豫再三，有些無語地嘖了聲，跟著躡手躡腳地下了樓，生怕吵到蔣倩淑。
他只是，只是好奇，葉無細什麽都沒拿，她要出去做什麽......
出了門，葉崇看見葉無細已經走出大門，沿著一旁的小路。
葉崇快步溜到圍欄那裏，躲在後面，踮起腳尖，只露出兩只眼睛往外看去。
葉無細去的方向，一直一直往裏......有輛車，旁邊站了個很高的男生。
這個哥哥，就是葉無細的男朋友麽？
兩個人走近之際，葉崇腦子裏一閃而過什麽，他猛地擰眉，這個哥哥怎麽有點眼熟啊。
“眼睛腫成這樣，跟家裏吵的很厲害？”在車裏，桑際拿毛巾裹了冰袋，往她眼角輕輕按了按，“葉無細，我現在發現你怎麽這麽脆弱了？”
“我不是因為他們。”葉無細話說不清，想了半天，只好隨意憋了句，“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桑際垂下眼，挑唇道：“來過一次。”
葉無細發楞：“什麽時候？”
“七月底。”
“......哦。”
他的話葉無細明白了。
兩個人又沈默了一會，她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渾身都跟著發酸，有些難受看著他問，“桑際……還能不能在一起？”
桑際舔了舔發澀的唇，放下冰袋，扯出個笑，“覺得我被你爸嚇到了？”
“你是不是忘了下周還有競賽，你就打算這個狀態？葉無細，你聽我的，別跟爸爸鬧脾氣，先把安心準備比賽。”
“我想想啊，剛好十月有假期，你之前不是說去過銅州的福理寺，剛好霧啟市也有個，好像是求姻緣的，可能到時候人有點多，但是離學校不遠，我們可以找一天當天去了當天回來，不管競賽結果好不好，我都帶你出去放松放松......”
他每說一句，葉無細眼眶就濕潤一分，她低垂著頭，不敢讓他看見。
葉無細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唇隱隱發顫。
桑際止住了話，按著她的腦袋，把人摟進懷裏。
“葉無細，我可是來哄你的，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葉無細用力閉起眼，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你趕快回去吧，剛剛在你家門口那......我看見了個男孩兒，是你弟弟吧。”
“回去吧。”桑際把包著冰袋的毛巾塞到她手裏。
葉無細回到家，一打開門，和坐在沙發上有些傻眼的蔣倩淑對視眼。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見了她手裏的東西，不知道該說什麽，“阿細，晚飯快好了。”
葉無細嗯了聲，繼而卻又轉身上了樓。
走到房門口，她毫無預兆打開門，看見了眼前的情景。
東西都是書架上放著的那個箱子裏的，此刻七零八落地散落了一地。
葉崇蹲在箱子旁，顯然還沒來得及撿。
在剛剛葉無細開門的那一瞬，葉崇驚嚇地心臟提到了嗓子口，眼疾手快地把一個本子合上，然後迅速丟到了箱子裏。
葉無細略略掃了眼地上，始終面無表情，古井無波，平靜得有些可怕。
葉崇手都在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顫著聲道：“姐。”
平時在私下裏，葉崇從沒喊過她姐，這是第一次，因為發自內心的後怕。
“出去。”
語氣毫無起伏的一句，葉崇卻被嚇得狠狠一抖肩膀，趕忙從地上起來。
似乎還想挽回些什麽，“姐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告訴爸，我只是覺得那個哥哥......”
“最後一遍，出去。”
滿地或正或反的照片、一張張布滿褶皺的試卷、無數字跡已經模糊的便簽紙......以及那本被倉促合上的日記，扉頁泛黃，被風掀過，歲月將其打磨得極為拙劣。
它們被重新規整好，放進了箱子裏。
而葉無細在當晚，做了個無比昏沈又幽長的夢。
晝夜更替的高中三年，空蕩的街道，驟冷的早晨，還有在她青春裏無人知曉的少年，她都記得。
樹葉的脈絡，石階的印痕，心跳的頻率，什麽都是有跡可循的。
在這個昏暗沈寂的房間裏，她的夢回到了2018年的2月。
那年銅州福理山上的福理寺。
漫山清冷雪白，高聳掩目。無數飄揚經幡，繞著百裏長階，綿延而上，望不見盡頭。
福理山頂雖冷但熱鬧，懷揣真心的佛子，向佛祖祈求家人平安健康，未來事業有成，又或是為即將到來的六月高考生祈福上岸。
月亮蒙上一層淡淡的霧，夜空是最純凈的霧藍。寺裏燃起的檀香搖曳纏繞著檐角的風鈴，那是佛祖在傾聽。
那天，少女頷首跪拜，雙掌合十，無數遍默念祈福心願。
一願千裏共嬋娟。
二願佛祖保佑。我將在此立誓，是您永生的信徒，願您保佑他前途山巒萬裏，一世健康無憂。
翌日上午，蔣倩淑端著一盆水果拼盤，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門進去葉崇的房間。
嘴裏喊著阿崇阿崇，結果一進門居然看見葉崇正坐在課桌前埋頭寫作業。
“哎呀，今天這是怎麽回事啊？”蔣倩淑笑得合不攏嘴，把果盤放到葉崇旁邊，“平時最快不都得等到周末下午才開始做，今天這一大早的。”
葉崇筆尖頓了頓，心裏嘆了口氣。
還不是被嚇的，這兩天家裏多不太平，要是他今天晚上再像平時那樣嗚嗚喳喳的，吵吵自己的作業寫不完不會寫怎麽樣的，估計葉召銘能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葉崇繼續寫題，邊狀似不經意問道：“媽，你也給姐送去水果了嗎？”
“沒有，給她送幹什麽啊。”蔣倩淑從果盤裏拿出一片蘋果，塞到嘴巴裏，身子靠在桌沿，聲音含糊道：“都幾點了，房門都沒出過。”
葉崇放下筆，看著那盤水果，問道：“媽，爸爸明天真的要去姐學校嗎？”
“哎呀怎麽會啊，都是故意激她呢。”蔣倩淑擺擺手，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你爸這人脈找個學生還用得著去她們學校嗎？只是這男生啊......哎，算了，我可警告你啊，少摻和你姐這事，火上澆油，別去煩你爸，省的惹火燒身。”
葉崇皺起眉，越看這盤水果越不舒服，語氣有些不耐道，“媽，我說你就不能少在爸和姐吵架的時候少說兩句嗎，我看添亂的人是你，姐的精神狀態總有一天被你搞垮。”
“嘿，跟我有什麽關系？”蔣倩淑不滿地嘖了聲，擡手按了按葉崇的腦門，推心置腹道：
“死孩子，我說那些話都是實話，也是為你姐考慮。我活多少年，她活多少年？哪有那麽脆弱，這叫叛逆期吧，不過都二十來歲的人了，也不應該啊......”
葉崇十分無語地捏了捏眉心，被她越說越煩，擡手直接趕人，“好了媽，你出去吧，我還得趕作業呢。”
“那行吧，媽的大兒子多懂事兒，知道好好學習了。媽不打擾你了。”蔣淑倩半路走了，又繞回來，補充了句，“媽午飯做上了已經，今天你爸不回來，都是你愛吃的。”
蔣倩淑哼著歌，心情頗為愉悅地離開了。
葉崇埋下頭接著寫題，寫了十來分鐘，心不在焉地，一道大題都沒能解得出來。
有些心煩意燥地把筆扔了，從果盤裏塞了片水果進嘴裏。
五分鐘後，他拿上試卷，左顧右盼走到葉無細的房間門口，猶豫了片刻，才鼓足了勇氣，敲了兩下門。
沒人應。
葉崇眼一閉，加大力度又用力敲了兩下。
房門終於開了，葉無細身上還穿著睡衣，面色不太好，似乎是沒睡好，也沒清醒。
葉崇想，這是壓根兒沒起啊。
“那個，已經很晚了，你怎麽還沒起床......”
說到後面，看著葉無細那種冷冰冰的臉，音調逐漸小了下去，底氣全無，只好拿出自己的備用招數。
葉崇指了指自己的卷子，吞吐道：“我寫了一上午作業，有一些不會的題目，你能不能......”
說到一半，他自我放棄地歇了菜，“算了，要是......”
“去你房間等我。”葉無細揉了揉眼睛，淡聲道：“我起床去洗漱一下。”
葉崇眼睛微微亮起，不可抑制地抿了抿唇角，點點頭，“好！”
葉崇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坐立不安地等了一會，側眼看見書桌上還躺著的果盤，倒吸一口涼氣，忙把果盤塞到櫃子底下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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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間點，蔣倩淑在廚房裏做飯，葉召銘應該還在回來的路上。
葉無細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先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麽動靜。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樓，往廚房看了眼，直奔大門，正要去開門的時候，突然聽見樓上大咧咧的開門聲。
她動作頓住，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好巧不巧和葉崇對上了視線。
葉崇也是一怔，撓頭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他微微張了張唇，說話也不是，就這樣若無其事走掉好像也顯得尷尬。
兩人站著無聲對視了一會，葉崇看見葉無細一如既往寡淡著一張臉，極為平靜地打開門出去。
葉崇抽了抽嘴角，她這是在幹什麽！這個時候她想出去幹什麽，爸爸馬上就要到家了！
葉崇猶豫再三，有些無語地嘖了聲，跟著躡手躡腳地下了樓，生怕吵到蔣倩淑。
他只是，只是好奇，葉無細什麽都沒拿，她要出去做什麽......
出了門，葉崇看見葉無細已經走出大門，沿著一旁的小路。
葉崇快步溜到圍欄那裏，躲在後面，踮起腳尖，只露出兩只眼睛往外看去。
葉無細去的方向，一直一直往裏......有輛車，旁邊站了個很高的男生。
這個哥哥，就是葉無細的男朋友麽？
兩個人走近之際，葉崇腦子裏一閃而過什麽，他猛地擰眉，這個哥哥怎麽有點眼熟啊。
“眼睛腫成這樣，跟家裏吵的很厲害？”在車裏，桑際拿毛巾裹了冰袋，往她眼角輕輕按了按，“葉無細，我現在發現你怎麽這麽脆弱了？”
“我不是因為他們。”葉無細話說不清，想了半天，只好隨意憋了句，“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桑際垂下眼，挑唇道：“來過一次。”
葉無細發楞：“什麽時候？”
“七月底。”
“......哦。”
他的話葉無細明白了。
兩個人又沈默了一會，她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渾身都跟著發酸，有些難受看著他問，“桑際……還能不能在一起？”
桑際舔了舔發澀的唇，放下冰袋，扯出個笑，“覺得我被你爸嚇到了？”
“你是不是忘了下周還有競賽，你就打算這個狀態？葉無細，你聽我的，別跟爸爸鬧脾氣，先把安心準備比賽。”
“我想想啊，剛好十月有假期，你之前不是說去過銅州的福理寺，剛好霧啟市也有個，好像是求姻緣的，可能到時候人有點多，但是離學校不遠，我們可以找一天當天去了當天回來，不管競賽結果好不好，我都帶你出去放松放松......”
他每說一句，葉無細眼眶就濕潤一分，她低垂著頭，不敢讓他看見。
葉無細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唇隱隱發顫。
桑際止住了話，按著她的腦袋，把人摟進懷裏。
“葉無細，我可是來哄你的，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葉無細用力閉起眼，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你趕快回去吧，剛剛在你家門口那......我看見了個男孩兒，是你弟弟吧。”
“回去吧。”桑際把包著冰袋的毛巾塞到她手裏。
葉無細回到家，一打開門，和坐在沙發上有些傻眼的蔣倩淑對視眼。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見了她手裏的東西，不知道該說什麽，“阿細，晚飯快好了。”
葉無細嗯了聲，繼而卻又轉身上了樓。
走到房門口，她毫無預兆打開門，看見了眼前的情景。
東西都是書架上放著的那個箱子裏的，此刻七零八落地散落了一地。
葉崇蹲在箱子旁，顯然還沒來得及撿。
在剛剛葉無細開門的那一瞬，葉崇驚嚇地心臟提到了嗓子口，眼疾手快地把一個本子合上，然後迅速丟到了箱子裏。
葉無細略略掃了眼地上，始終面無表情，古井無波，平靜得有些可怕。
葉崇手都在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顫著聲道：“姐。”
平時在私下裏，葉崇從沒喊過她姐，這是第一次，因為發自內心的後怕。
“出去。”
語氣毫無起伏的一句，葉崇卻被嚇得狠狠一抖肩膀，趕忙從地上起來。
似乎還想挽回些什麽，“姐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告訴爸，我只是覺得那個哥哥......”
“最後一遍，出去。”
滿地或正或反的照片、一張張布滿褶皺的試卷、無數字跡已經模糊的便簽紙......以及那本被倉促合上的日記，扉頁泛黃，被風掀過，歲月將其打磨得極為拙劣。
它們被重新規整好，放進了箱子裏。
而葉無細在當晚，做了個無比昏沈又幽長的夢。
晝夜更替的高中三年，空蕩的街道，驟冷的早晨，還有在她青春裏無人知曉的少年，她都記得。
樹葉的脈絡，石階的印痕，心跳的頻率，什麽都是有跡可循的。
在這個昏暗沈寂的房間裏，她的夢回到了2018年的2月。
那年銅州福理山上的福理寺。
漫山清冷雪白，高聳掩目。無數飄揚經幡，繞著百裏長階，綿延而上，望不見盡頭。
福理山頂雖冷但熱鬧，懷揣真心的佛子，向佛祖祈求家人平安健康，未來事業有成，又或是為即將到來的六月高考生祈福上岸。
月亮蒙上一層淡淡的霧，夜空是最純凈的霧藍。寺裏燃起的檀香搖曳纏繞著檐角的風鈴，那是佛祖在傾聽。
那天，少女頷首跪拜，雙掌合十，無數遍默念祈福心願。
一願千裏共嬋娟。
二願佛祖保佑。我將在此立誓，是您永生的信徒，願您保佑他前途山巒萬裏，一世健康無憂。
翌日上午，蔣倩淑端著一盆水果拼盤，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門進去葉崇的房間。
嘴裏喊著阿崇阿崇，結果一進門居然看見葉崇正坐在課桌前埋頭寫作業。
“哎呀，今天這是怎麽回事啊？”蔣倩淑笑得合不攏嘴，把果盤放到葉崇旁邊，“平時最快不都得等到周末下午才開始做，今天這一大早的。”
葉崇筆尖頓了頓，心裏嘆了口氣。
還不是被嚇的，這兩天家裏多不太平，要是他今天晚上再像平時那樣嗚嗚喳喳的，吵吵自己的作業寫不完不會寫怎麽樣的，估計葉召銘能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葉崇繼續寫題，邊狀似不經意問道：“媽，你也給姐送去水果了嗎？”
“沒有，給她送幹什麽啊。”蔣倩淑從果盤裏拿出一片蘋果，塞到嘴巴裏，身子靠在桌沿，聲音含糊道：“都幾點了，房門都沒出過。”
葉崇放下筆，看著那盤水果，問道：“媽，爸爸明天真的要去姐學校嗎？”
“哎呀怎麽會啊，都是故意激她呢。”蔣倩淑擺擺手，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你爸這人脈找個學生還用得著去她們學校嗎？只是這男生啊......哎，算了，我可警告你啊，少摻和你姐這事，火上澆油，別去煩你爸，省的惹火燒身。”
葉崇皺起眉，越看這盤水果越不舒服，語氣有些不耐道，“媽，我說你就不能少在爸和姐吵架的時候少說兩句嗎，我看添亂的人是你，姐的精神狀態總有一天被你搞垮。”
“嘿，跟我有什麽關系？”蔣倩淑不滿地嘖了聲，擡手按了按葉崇的腦門，推心置腹道：
“死孩子，我說那些話都是實話，也是為你姐考慮。我活多少年，她活多少年？哪有那麽脆弱，這叫叛逆期吧，不過都二十來歲的人了，也不應該啊......”
葉崇十分無語地捏了捏眉心，被她越說越煩，擡手直接趕人，“好了媽，你出去吧，我還得趕作業呢。”
“那行吧，媽的大兒子多懂事兒，知道好好學習了。媽不打擾你了。”蔣淑倩半路走了，又繞回來，補充了句，“媽午飯做上了已經，今天你爸不回來，都是你愛吃的。”
蔣倩淑哼著歌，心情頗為愉悅地離開了。
葉崇埋下頭接著寫題，寫了十來分鐘，心不在焉地，一道大題都沒能解得出來。
有些心煩意燥地把筆扔了，從果盤裏塞了片水果進嘴裏。
五分鐘後，他拿上試卷，左顧右盼走到葉無細的房間門口，猶豫了片刻，才鼓足了勇氣，敲了兩下門。
沒人應。
葉崇眼一閉，加大力度又用力敲了兩下。
房門終於開了，葉無細身上還穿著睡衣，面色不太好，似乎是沒睡好，也沒清醒。
葉崇想，這是壓根兒沒起啊。
“那個，已經很晚了，你怎麽還沒起床......”
說到後面，看著葉無細那種冷冰冰的臉，音調逐漸小了下去，底氣全無，只好拿出自己的備用招數。
葉崇指了指自己的卷子，吞吐道：“我寫了一上午作業，有一些不會的題目，你能不能......”
說到一半，他自我放棄地歇了菜，“算了，要是......”
“去你房間等我。”葉無細揉了揉眼睛，淡聲道：“我起床去洗漱一下。”
葉崇眼睛微微亮起，不可抑制地抿了抿唇角，點點頭，“好！”
葉崇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坐立不安地等了一會，側眼看見書桌上還躺著的果盤，倒吸一口涼氣，忙把果盤塞到櫃子底下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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