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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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葉無細沒一會兒洗漱完，換了身家居服到他房間裏來。
拖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憨意：“嗯......什麽題不會？”
葉崇給她指了幾道。
葉無細給他講題的過程，他心跳加快，因為心慌，不斷想起自己昨晚犯的錯誤。
他很想再一次給她，好好道個歉。
可是，對他來講，真的太難以啟齒了。
最後，一直到蔣倩淑喊她們下去吃飯，葉崇不僅沒能開得了口，就連葉無細給他講的題目，都沒聽進去幾條。
飯桌上，少有的安靜，大多是蔣倩淑在主動找話題，她對葉崇道：“下午我要去找你爸，我們晚上在外面有個飯局，不能回來吃飯了。”
“哦。”表面不動聲色，一道計劃在葉崇心裏成形。
蔣倩淑補充道：“晚飯我會給你們放冰箱裏，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記得熱了再吃。不準點外賣亂七八糟的外賣啊，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了。”
葉崇不耐地皺眉，“我知道了......不點就不點。”
蔣倩淑偷偷瞥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葉無細，有意無意地道：“好好跟你姐待在家，記得把作業都寫了。”
下午，葉崇經過蔣倩淑再三叮囑之後，終於親眼看著蔣倩淑乘上司機開回來的車離開。
他回到了房間裏，思考了半天。
房門被冷不丁打開，葉崇條件反射嚇了一跳，葉無細只是從門縫那探出個腦袋，默默掃了眼他這副受驚的模樣，沒什麽表情地道：“我就在隔壁寫題，你要是有不會的題目，先空著，等晚一點我再一起教你。”
這是教他先別打擾她的意思。
葉崇吶吶地點點頭，哪敢反駁啊。
等到快傍晚的時候，葉無細信守承諾，過來叫他題目了。
而且效率極高，兩個人的配合都出來了，基本一遍過，葉崇領悟得快。
這還是第一次他周末這麽早、效率這麽高的完成了作業。
兩個人到樓下，葉崇跑去廚房冰箱看了眼，這不還都是中午那些菜，這些菜也只有葉崇自己愛吃，要是站在葉無細的角度他指定受不了。
想起這些，葉崇連帶著看這菜都覺得毫無胃口了。
他退去了客廳，提議道：“要不我們出門吃飯吧，我前段日子看見有家網紅餐廳，聽同學說那裏氛圍特別好，菜也很好吃，我本來打算這個周末去的，一直沒時間......唉，我想去很久了。”
葉無細坐在沙發上，手指點著屏幕，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看著完全沒聽葉崇說話。
“嗯。”她眼皮不擡，卻忽然出了聲，“那就打車過去吧，地址呢？”
葉崇面色一喜，忙掏手機，邊道：“我現在發給你。”
葉崇的打算是在吃飯的時候，試著再跟她談談昨晚的事，結果在第一步點餐的時候就敗了。
他讓葉無細先點菜，之後他接過她遞過來的菜單，發現她點的都是些重口味的。
葉崇就在想，是不是在家裏的時候，葉召銘和蔣倩淑都把他寵壞了，所以葉無細帶他出門，也理所當然地先照顧他，順應著他來。
她這副樣子就好像什麽也發生，什麽都無所謂一樣。
這讓葉崇更加難以啟齒了。
他又點了兩道清淡口味的湯，把菜單還給了服務員。
“既然是我帶你過來的，那這頓就我請。”
“用不著你小孩兒付錢。”
“......”初中啊，不小了，葉崇猜到葉無細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有些不滿道：“我發現你永遠對著我只有一張臉，完全沒有表情的。”
葉無細稍稍擡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倆的相處模式不一直都是這樣，現在突然有什麽意見，是因為剛剛她說不讓他付錢了是麽？
“你想讓我有什麽表情。”葉無細對他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的，“你之前巴不得我不在家，哪裏還管不管的著我對你什麽表情。”
葉崇：“......”
一頓飯結束，最後還是葉無細去付了錢，這種感覺讓葉崇覺得非常不妙。
兩個人出了餐廳，走在馬路邊，葉無細腳步不停，自顧自地往前走，葉崇只好快步跟上去。
“不打車嗎？”
“散會兒步。”
葉崇不禁笑出聲，“呦，你這麽悶一個人，居然也知道要飯後散步。”
只是下意識的習慣驅使而已，葉無細卻因為葉崇不經意的話微微發怔。
風迎面吹，她搖搖頭，聲音散在風裏，“在學校裏養成的習慣。”
葉崇會意地點點頭，抿了下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人沈默半晌。
葉崇本來不就是個喜歡靜的人，醞釀了半天情緒，終於開口道：“啟大裏面環境好不好？你們學習，累嗎現在？”
“啟大的環境是出了名的好。學習累不累，這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看個人吧。”葉無細點到為止，側頭不明覺厲地看他一眼，匪夷所思道：“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了？都開始關心你未來的大學問題了。”
葉崇心裏翻了個白眼，他只是找個話題聊聊，她怎麽又開始搞的像說教一樣，很容易讓人語塞啊！
“不是。”葉崇忍著跟她犟嘴的沖動，隨意扯了個理由，“因為我也挺想去你們學校的。”
葉無細微微瞠目，“你想去？”
“可是爸媽肯定不想，你大概率會呆在顯大。”
“那是他們想，又不是我想！”葉崇糾正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呆在顯大，這個學校又沒有我喜歡的專業，而且你不也去了外市.......”
最後一句話，是他小聲嘀咕出來的，他不知道葉無細有沒有聽見。
“那你跟我說也沒用，你得跟你爸媽說，他們不可能聽我的。”
葉崇低下頭默了兩秒，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擡頭有意無意地看她一眼，才問：“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去啟大嗎？”
一個聽似無心的問題，落在葉無細的耳朵裏，讓她目光有些發直地落向前方。
半晌沒能給出個答案，葉崇有些焦心的蹙緊眉頭，死死地盯著她。
正當他看見葉無細唇微微張了張，似乎要開口說話了，她的目光卻側過去，落到路邊一輛緩緩停在她們身邊的黑色轎車。
葉無細神色變了變，停下腳步，看著再熟悉不過的車，無聲念了念那個人的名字。
葉崇先是狐疑地跟著葉無細停下來，看著眼前似乎也有些熟悉，但就是說不上來的車。
一直到駕駛座那車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又高又帥的哥哥，視線聚焦到他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葉崇腦子裏思路一瞬間清醒。
恍然地睜大了眼睛，桑際已經邁著步子走到他們兩跟前。
“你怎麽......”葉無細道。
又來了。葉崇在心裏替她說完剩下的話。
“今天是來這邊有事，過來一趟順道就看見你了。”桑際說著，低頭看了眼葉無細身旁的小男孩，一眼便認出這是昨晚那個偷偷跟在葉無細後面的，她的弟弟，“吃飯了嗎？”
不等葉無細說話，葉崇嘴快，話下意識跑了出來，他有些後悔，“我們吃了。”
葉無細倒是沒在意，認同地點點頭。
桑際跟著點點頭，想了半天，沒轍了，就道：“那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他轉身去拉開後座的門，葉無細拉著葉崇的手過去，讓他先上了車，然後才彎身坐進去。
車子還是以葉無細熟悉的速度往前行駛著。
她今天坐在後面，看見斜前方的副駕駛座空著，第一次感覺那裏空著居然如此變扭。
“是明天回學校嗎？”桑際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路口，忽然開口問道。
葉無細嗯了聲，“明天早上回。”
“好。”
兩個禮貌又疏離地交談完，便一路無話。
葉崇左看右看，有些不太自在地挪到了靠窗的位置，輕輕靠著，神情也有些發蔫。
到了家，三個人紛紛下車。
桑際走到葉無細面前，垂眼神情難測地盯著她的臉，想擡起的手，不知道因為什麽到半路又垂下去，“好好睡覺，黑眼圈重了。”
葉崇就站在兩個人旁邊一眼，直勾勾看著，像個石頭一樣倔強地一動不動。
葉無細無措地伸手撚了下自己的眼瞼，悶悶地說了聲好。
“你是要等會就開車回霧啟了嗎？”
桑際道：“對。”
“那我先走了，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走吧。”
葉無細低眼給葉崇遞過去一個眼神，兩個人才並排離開。
走了幾步，葉崇突然不明意味地回頭看了眼桑際，桑際站在原地，目光散淡，就那麽任由他看。
直到兩人進了大門，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桑際背靠上車門，緩而淡地吐了口氣，眸光暗下來，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挑出一根煙點了火，就那麽在原地自顧自抽了起來。
煙霧被這夜色染得霧藍，糊了視線，桑際身上那股子藏的疏離冷淡氣冒了出來。
他透過煙霧，不知道能看見什麽。
也沒人能猜透此刻的他在想什麽。
桑際微微瞇了瞇眼，視線中好像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吐了口氣，視線清了些，才發現不是幻覺，剛剛那個小男生，也就是葉無細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從裏面又跑了出來，方向是朝他這邊的。
桑際站直身子，手肘依舊撐著，手向斜上方擡了擡，將煙拿遠了些。
葉崇站定到他跟前，用力仰起頭和他對視。
桑際被他這一舉動，弄得輕笑一聲，“還有事嗎？”
葉崇抿了抿唇，開口的第一句是：“哥哥，謝謝你送我和我姐回來。”
桑際不在意道：“應該的。”
“哥哥，你是我姐男朋友嗎？”
“你以為呢？”
葉崇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姿勢弄得他脖頸發酸，但還是強撐著挺直腰板，口吻強勢了些，“哥哥，我姐已經進去了，我偷偷跑回來，其實是想跟你說......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姐了。”
桑際抽煙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沒一會便猜測到這小孩兒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他笑了下，故意和他作對道：“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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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細沒一會兒洗漱完，換了身家居服到他房間裏來。
拖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憨意：“嗯......什麽題不會？”
葉崇給她指了幾道。
葉無細給他講題的過程，他心跳加快，因為心慌，不斷想起自己昨晚犯的錯誤。
他很想再一次給她，好好道個歉。
可是，對他來講，真的太難以啟齒了。
最後，一直到蔣倩淑喊她們下去吃飯，葉崇不僅沒能開得了口，就連葉無細給他講的題目，都沒聽進去幾條。
飯桌上，少有的安靜，大多是蔣倩淑在主動找話題，她對葉崇道：“下午我要去找你爸，我們晚上在外面有個飯局，不能回來吃飯了。”
“哦。”表面不動聲色，一道計劃在葉崇心裏成形。
蔣倩淑補充道：“晚飯我會給你們放冰箱裏，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記得熱了再吃。不準點外賣亂七八糟的外賣啊，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了。”
葉崇不耐地皺眉，“我知道了......不點就不點。”
蔣倩淑偷偷瞥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葉無細，有意無意地道：“好好跟你姐待在家，記得把作業都寫了。”
下午，葉崇經過蔣倩淑再三叮囑之後，終於親眼看著蔣倩淑乘上司機開回來的車離開。
他回到了房間裏，思考了半天。
房門被冷不丁打開，葉崇條件反射嚇了一跳，葉無細只是從門縫那探出個腦袋，默默掃了眼他這副受驚的模樣，沒什麽表情地道：“我就在隔壁寫題，你要是有不會的題目，先空著，等晚一點我再一起教你。”
這是教他先別打擾她的意思。
葉崇吶吶地點點頭，哪敢反駁啊。
等到快傍晚的時候，葉無細信守承諾，過來叫他題目了。
而且效率極高，兩個人的配合都出來了，基本一遍過，葉崇領悟得快。
這還是第一次他周末這麽早、效率這麽高的完成了作業。
兩個人到樓下，葉崇跑去廚房冰箱看了眼，這不還都是中午那些菜，這些菜也只有葉崇自己愛吃，要是站在葉無細的角度他指定受不了。
想起這些，葉崇連帶著看這菜都覺得毫無胃口了。
他退去了客廳，提議道：“要不我們出門吃飯吧，我前段日子看見有家網紅餐廳，聽同學說那裏氛圍特別好，菜也很好吃，我本來打算這個周末去的，一直沒時間......唉，我想去很久了。”
葉無細坐在沙發上，手指點著屏幕，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看著完全沒聽葉崇說話。
“嗯。”她眼皮不擡，卻忽然出了聲，“那就打車過去吧，地址呢？”
葉崇面色一喜，忙掏手機，邊道：“我現在發給你。”
葉崇的打算是在吃飯的時候，試著再跟她談談昨晚的事，結果在第一步點餐的時候就敗了。
他讓葉無細先點菜，之後他接過她遞過來的菜單，發現她點的都是些重口味的。
葉崇就在想，是不是在家裏的時候，葉召銘和蔣倩淑都把他寵壞了，所以葉無細帶他出門，也理所當然地先照顧他，順應著他來。
她這副樣子就好像什麽也發生，什麽都無所謂一樣。
這讓葉崇更加難以啟齒了。
他又點了兩道清淡口味的湯，把菜單還給了服務員。
“既然是我帶你過來的，那這頓就我請。”
“用不著你小孩兒付錢。”
“......”初中啊，不小了，葉崇猜到葉無細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有些不滿道：“我發現你永遠對著我只有一張臉，完全沒有表情的。”
葉無細稍稍擡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倆的相處模式不一直都是這樣，現在突然有什麽意見，是因為剛剛她說不讓他付錢了是麽？
“你想讓我有什麽表情。”葉無細對他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的，“你之前巴不得我不在家，哪裏還管不管的著我對你什麽表情。”
葉崇：“......”
一頓飯結束，最後還是葉無細去付了錢，這種感覺讓葉崇覺得非常不妙。
兩個人出了餐廳，走在馬路邊，葉無細腳步不停，自顧自地往前走，葉崇只好快步跟上去。
“不打車嗎？”
“散會兒步。”
葉崇不禁笑出聲，“呦，你這麽悶一個人，居然也知道要飯後散步。”
只是下意識的習慣驅使而已，葉無細卻因為葉崇不經意的話微微發怔。
風迎面吹，她搖搖頭，聲音散在風裏，“在學校裏養成的習慣。”
葉崇會意地點點頭，抿了下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人沈默半晌。
葉崇本來不就是個喜歡靜的人，醞釀了半天情緒，終於開口道：“啟大裏面環境好不好？你們學習，累嗎現在？”
“啟大的環境是出了名的好。學習累不累，這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看個人吧。”葉無細點到為止，側頭不明覺厲地看他一眼，匪夷所思道：“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了？都開始關心你未來的大學問題了。”
葉崇心裏翻了個白眼，他只是找個話題聊聊，她怎麽又開始搞的像說教一樣，很容易讓人語塞啊！
“不是。”葉崇忍著跟她犟嘴的沖動，隨意扯了個理由，“因為我也挺想去你們學校的。”
葉無細微微瞠目，“你想去？”
“可是爸媽肯定不想，你大概率會呆在顯大。”
“那是他們想，又不是我想！”葉崇糾正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呆在顯大，這個學校又沒有我喜歡的專業，而且你不也去了外市.......”
最後一句話，是他小聲嘀咕出來的，他不知道葉無細有沒有聽見。
“那你跟我說也沒用，你得跟你爸媽說，他們不可能聽我的。”
葉崇低下頭默了兩秒，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擡頭有意無意地看她一眼，才問：“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去啟大嗎？”
一個聽似無心的問題，落在葉無細的耳朵裏，讓她目光有些發直地落向前方。
半晌沒能給出個答案，葉崇有些焦心的蹙緊眉頭，死死地盯著她。
正當他看見葉無細唇微微張了張，似乎要開口說話了，她的目光卻側過去，落到路邊一輛緩緩停在她們身邊的黑色轎車。
葉無細神色變了變，停下腳步，看著再熟悉不過的車，無聲念了念那個人的名字。
葉崇先是狐疑地跟著葉無細停下來，看著眼前似乎也有些熟悉，但就是說不上來的車。
一直到駕駛座那車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又高又帥的哥哥，視線聚焦到他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葉崇腦子裏思路一瞬間清醒。
恍然地睜大了眼睛，桑際已經邁著步子走到他們兩跟前。
“你怎麽......”葉無細道。
又來了。葉崇在心裏替她說完剩下的話。
“今天是來這邊有事，過來一趟順道就看見你了。”桑際說著，低頭看了眼葉無細身旁的小男孩，一眼便認出這是昨晚那個偷偷跟在葉無細後面的，她的弟弟，“吃飯了嗎？”
不等葉無細說話，葉崇嘴快，話下意識跑了出來，他有些後悔，“我們吃了。”
葉無細倒是沒在意，認同地點點頭。
桑際跟著點點頭，想了半天，沒轍了，就道：“那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他轉身去拉開後座的門，葉無細拉著葉崇的手過去，讓他先上了車，然後才彎身坐進去。
車子還是以葉無細熟悉的速度往前行駛著。
她今天坐在後面，看見斜前方的副駕駛座空著，第一次感覺那裏空著居然如此變扭。
“是明天回學校嗎？”桑際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路口，忽然開口問道。
葉無細嗯了聲，“明天早上回。”
“好。”
兩個禮貌又疏離地交談完，便一路無話。
葉崇左看右看，有些不太自在地挪到了靠窗的位置，輕輕靠著，神情也有些發蔫。
到了家，三個人紛紛下車。
桑際走到葉無細面前，垂眼神情難測地盯著她的臉，想擡起的手，不知道因為什麽到半路又垂下去，“好好睡覺，黑眼圈重了。”
葉崇就站在兩個人旁邊一眼，直勾勾看著，像個石頭一樣倔強地一動不動。
葉無細無措地伸手撚了下自己的眼瞼，悶悶地說了聲好。
“你是要等會就開車回霧啟了嗎？”
桑際道：“對。”
“那我先走了，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了，走吧。”
葉無細低眼給葉崇遞過去一個眼神，兩個人才並排離開。
走了幾步，葉崇突然不明意味地回頭看了眼桑際，桑際站在原地，目光散淡，就那麽任由他看。
直到兩人進了大門，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桑際背靠上車門，緩而淡地吐了口氣，眸光暗下來，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挑出一根煙點了火，就那麽在原地自顧自抽了起來。
煙霧被這夜色染得霧藍，糊了視線，桑際身上那股子藏的疏離冷淡氣冒了出來。
他透過煙霧，不知道能看見什麽。
也沒人能猜透此刻的他在想什麽。
桑際微微瞇了瞇眼，視線中好像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吐了口氣，視線清了些，才發現不是幻覺，剛剛那個小男生，也就是葉無細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從裏面又跑了出來，方向是朝他這邊的。
桑際站直身子，手肘依舊撐著，手向斜上方擡了擡，將煙拿遠了些。
葉崇站定到他跟前，用力仰起頭和他對視。
桑際被他這一舉動，弄得輕笑一聲，“還有事嗎？”
葉崇抿了抿唇，開口的第一句是：“哥哥，謝謝你送我和我姐回來。”
桑際不在意道：“應該的。”
“哥哥，你是我姐男朋友嗎？”
“你以為呢？”
葉崇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姿勢弄得他脖頸發酸，但還是強撐著挺直腰板，口吻強勢了些，“哥哥，我姐已經進去了，我偷偷跑回來，其實是想跟你說......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姐了。”
桑際抽煙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沒一會便猜測到這小孩兒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他笑了下，故意和他作對道：“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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