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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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15日
9月11日雨
江眠七點就起床做早飯，同她一起來的是她的好友餘楓，一位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昨天介紹的時候只說是好友，沒有點明身份。
家裏來了兩個女人，總算是不那麽亂糟糟的了。
八點時江眠去叫夏蟬起床，順便把睡在沙發上的何無歸一巴掌拍醒。
只有主臥次臥兩間臥室，本來側臥是何無歸住的。現在江眠回來，總不能讓長輩睡沙發。
雖然同性一起睡很正常，但夏蟬是有夫之夫，跟他睡一起何無歸只覺得想想都背後發涼。
“不是在江邊買了一棟別墅嗎，正好你們四個能在一起，怎麽還住這小屋子？”趁著飯後雨停了，江眠扶著夏蟬在樓下公園裏散步，何無歸被使喚去打掃衛生，餘楓以觀察病情為由躲過了幹家務。
“這邊離公司近，方便一點。”夏蟬慢悠悠的走，怕拉扯到傷口。
“事發突然一時接受不了很正常，但你總得向前看，不要總是被過去束縛。”江眠沈默了一會兒，和餘楓對視一眼，又說，“江舟也不會希望你因為他整日郁郁寡歡的。你知道嗎？江舟原本名字叫陸洲，大陸的陸，江心洲的洲。
“後來他爸去世，他也很難過。就是那時我給他改了名，叫江舟，一葉扁舟的舟。我希望他不被束縛，永遠自由，像江上的一葉扁舟一樣，隨流飄蕩，來去自如。而不是像水上的一座孤島。
“夏蟬，你也一樣。蟬應該是自由的，無憂無慮的，聽到了嗎？”
夏蟬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淚，這會兒眼淚已經沾濕了他大半邊臉。他點點頭，又跟哽咽說道，“江阿姨，我知道了。”
江眠輕柔地抹去了他臉頰上的淚水，語氣平和但不容抗拒，“以後我就是你媽，別再跟我客氣，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寶貝兒子，誰我都舍不得。”
9月12日雨
“江阿姨，我昨天打掃的時候看到那面碎鏡子。碎鏡片都弄幹凈了，就是那鏡框怎麽辦呀？”何無歸勤快地拖著地，看江眠做好了飯菜一一端去餐桌，杵著拖把突然問道，“那鏡子老大一個了，我都能躺上去，他倆買這麽大鏡子幹啥呀？”
今天是周末，寧同塵也來家裏看望夏蟬，聞言端菜的動作一頓，江眠也是腳步一停，兩人對視一眼，都決定不理會他。
何無歸平日裏也不是什麽刨根問底的人，但別人不回答他，他就偏要問出個結果。
“怎麽不說話？誒，那大鏡子小鏡子不都一樣嗎？買那麽大個當床嗎，這睡得也不舒服呀，而且誰睡……”何無歸話音戛然而止，終於醒悟，倒吸一口涼氣，“啊，這江舟，還，還挺有興致……啊我是說這地真幹凈，我去別處拖地去了，哈哈。”
飛快拎著拖把跑到廚房對角線位置的房間門口，仿佛只要他跑的夠快，尷尬就追不上他。
房門鎖響了兩下，何無歸聞聲擡頭，和夏蟬四目相對。
何無歸眼睛轉來轉去，看哪兒都不合適，最後停在自己腳下的地板上，“哎呦，這地臟了，嘿嘿，我拖地呢，你快去吃飯吧。”
夏蟬根本沒管他，直接略過他去了客廳。何無歸正盼著他趕緊走，沒註意其他東西，只看他拿著杯子，以為他是要喝水。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江眠剛出餐廳想去叫夏蟬，就看見夏蟬在那兒接水。
她叫了一聲夏蟬，夏蟬沒反應，像是沒聽見。走近了又叫一聲，他才楞楞的嗯了一聲。
“想什麽呢？吃飯了。小何呢，剛剛還說拖地去了，怎麽不見人？”江眠左右瞧了瞧，沒看見何無歸，擡腳要去書房。
“媽，他在臥室那邊。”夏蟬伸手指了指。江眠聽他叫媽，欣慰地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好，那你去叫他，我去給你們盛飯。”
夏蟬呆呆的笑，點點頭，慢悠悠的原路返回。
餘楓靠在廚房門口靜靜看著，等江眠過來了就拉著她和寧同塵一起說悄悄話。
9月13日雨
何無歸天沒亮就醒了，他坐起來迷迷糊糊看向窗外，又低下了頭，垂著頭嘀咕著，“什麽鬼天氣呀……陰了兩天，眼看著快晴了，又下這麽久的雨，都快要發黴了……還想著和他們去曬太陽呢……”
淅淅瀝瀝的雨聲蓋住了開門聲，何無歸毫未察覺到有人靠近。
等那人走到他跟前了，他才發現。一擡頭，裸露的脖子就被一雙手狠狠掐住，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他。
“你到底是誰？”
何無歸被勒的呼吸困難，滿臉通紅，他發不出任何聲音。慌亂之下他努力伸手去夠桌上的玻璃杯，平時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會兒難如登天。
他猛一發力把那人往後推了一把，但脖子上的手仍舊緊緊掐著，怎麽也掙不開。
空間大了一點，何無歸略一彎腰，手觸到了玻璃杯。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奮力一抵，玻璃杯哐當一聲倒下，滾了幾圈後墜地。
破碎的玻璃劃破了黑暗，次臥的燈亮了起來。透過門縫的光印在何無歸眼裏，半闔的眼眸反射出明亮的光。
江眠一向睡得很淺，被驚醒後隨便穿了一件外套就跑出了房間。餘楓睡在她旁邊，她一起床，餘楓也跟著醒了。
看清客廳的情形後，她倆立即沖上去要拉開兩人。
混亂中餘楓撞到了中央吊燈的開關，客廳內頓時燈火通明，四人皆是被這突然的光晃的瞇了一下眼睛。
方在黑暗裏看不清的臉，此時近在咫尺，何無歸已經被放開了，咳嗽幾聲後大口大口喘著氣。氣還沒喘勻呢，轉頭一看，差點頭一歪暈死過去。
還沒等他閉眼，剛剛那種氣若游絲的聲音夾雜著一點詫異，又說道，“怎麽是你？”
何無歸一聽這話剛要閉上的眼睛當即就瞪圓了，“好你個夏蟬，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這麽久，你掐我脖子就算了，你還把我認錯了，真是狼心狗肺……”
還沒等他控訴完，夏蟬面露疑惑，“夏蟬是誰？”
9月14日雨
“看這情況，恐怕是夏蟬沒有配合吃藥。按理說吃藥後出現幻覺的頻率和程度都會有所降低。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動手傷人吧？”餘楓背靠著次臥的門，對坐在床上敲著代碼回覆郵件的江眠說道。
將免打字動作一頓，“除開自殘的兩次，確實是從未傷害過人。”
“那就是了。”餘楓打了個響指，“去找點東西佐證一下吧。”
餘風轉身開門，手摁著門把手往下壓的時候又補充道，“不過需要人幫忙，我倆不方便。”
江眠會意，點了點頭，把電腦放到一旁，也跟她一起出去。
何無歸現在是說什麽也不敢再睡客廳了，在書房打地鋪也堅決不挨著夏蟬。
昨天的事搞得他看見夏蟬就呼吸不順暢，結果事後夏蟬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一腔怨憤無處宣洩，縮在被窩裏跟寧同塵哭訴。
沒有心的寧同塵已讀不回，滿屏的綠框消息映得何無歸的臉也發青，但這都不重要，何無歸無視寧同塵的無視，自顧自的把昨天的遭遇重現了一遍。
正當激動人心的時刻，書房的門被輕扣了兩下。何無歸嚇得一哆嗦，一句話還沒打完就觸到了發送鍵。
何無歸貼著墻去開門，以便躲開門外人的突襲，看到來人是江眠和餘楓才敢站在門前。
“江阿姨餘阿姨有什麽吩咐？”把他從死神手裏奪回來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何無歸對她倆唯命是從，畢恭畢敬。
“讓你幫個忙，過來。”餘楓招了招手，三人湊在一起低語。
“翻垃圾？！”何無歸震驚。
江眠拍了他胳膊一巴掌，示意他小點聲。
何無歸非常聽話的降低音量，“還是翻夏蟬房間的垃圾桶，我有賊心也沒賊膽啊。要是我被發現了，夏蟬剛巧又是那副鬼上身的樣子，我，我直接就下去陪江舟了啊。”
何無歸泫然欲泣，餘楓莞爾一笑，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這的確不容易。但古人有言，‘富貴險中求’，知道為什麽叫你去嗎？因為你能擔大任啊小何。放著寧同塵這樣的人才不用偏偏選你，就是因為你更適合這個任務啊。”餘楓笑得和藹可親。
“適合翻垃圾？”何無歸嘴角抽搐。
“嘖。怎麽能是翻垃圾？是搜尋證據。要想真正治好夏蟬，這可是最關鍵的一步了，我們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就是因為你值得信任啊，你可別辜負了我們的期望。”江眠也把手搭上了何無歸的肩膀。
何無歸頓時感覺肩負重任，視死如歸，“嗯！看我的吧！”
“你們在幹什麽？”夏蟬從門後探出個頭。
何無歸轉身跑向被窩，倒頭就睡。
9月15日雨
夏蟬每天都會午睡一個小時，何無歸就是趁這個時候溜進主臥的。
夏蟬為了養傷不怎麽下床走動，但也沒有多少垃圾。垃圾桶都能見底。
何無歸原本挺抗拒，但一看裏面只有一些紙片，便直接上手去翻找。
有些紙片上好像寫了字，但礙於大部分都是空白，何無歸就懶得浪費時間去找出來看。
在這裏多待一秒，他小命不保的概率就大一點。
垃圾桶裏很空，沒花多久就看完了裏面所有的東西。
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何無歸正準備松一口氣，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你要找這個嗎？”夏蟬一只手拎著個小塑料袋，裏面全是散落的各色藥片、膠囊，“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扔那裏？”
何無歸快要窒息了，他現在看見夏蟬就像老鼠看見貓。默念不知道多少遍菩薩保佑後，他看到夏蟬的臉出現了一絲僵硬。
心下疑惑，順著夏蟬視線看去，一面小小的化妝鏡斜倚在墻面上。透過鏡面何無歸看到夏蟬嘴角彎起，竟是笑了。
何無歸瞳孔地震，直覺不妙，當機立斷把鏡面朝下扣在地上，不讓夏蟬盯久。
果然，夏蟬隨著鏡面的消失而改變了神態，先是有一些迷茫，目光落在何無歸身上後又變為疑惑。
“你在這兒幹什麽？這是什麽東西？我沒病你給我藥做什麽？”夏蟬舉起藥袋翻來覆去的看。
何無歸趁機一把奪過，隨便說，“我的我的我有病，我走錯房間了，這就出去了，您自個兒午睡吧。”
說罷，站起來將塑料袋胡亂塞進口袋，落荒而逃。
極速上升的氣流帶起一陣風，掀起了一些細碎的紙片。有一片順著風往上，像只蝴蝶一樣棲在了何無歸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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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雨
江眠七點就起床做早飯，同她一起來的是她的好友餘楓，一位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昨天介紹的時候只說是好友，沒有點明身份。
家裏來了兩個女人，總算是不那麽亂糟糟的了。
八點時江眠去叫夏蟬起床，順便把睡在沙發上的何無歸一巴掌拍醒。
只有主臥次臥兩間臥室，本來側臥是何無歸住的。現在江眠回來，總不能讓長輩睡沙發。
雖然同性一起睡很正常，但夏蟬是有夫之夫，跟他睡一起何無歸只覺得想想都背後發涼。
“不是在江邊買了一棟別墅嗎，正好你們四個能在一起，怎麽還住這小屋子？”趁著飯後雨停了，江眠扶著夏蟬在樓下公園裏散步，何無歸被使喚去打掃衛生，餘楓以觀察病情為由躲過了幹家務。
“這邊離公司近，方便一點。”夏蟬慢悠悠的走，怕拉扯到傷口。
“事發突然一時接受不了很正常，但你總得向前看，不要總是被過去束縛。”江眠沈默了一會兒，和餘楓對視一眼，又說，“江舟也不會希望你因為他整日郁郁寡歡的。你知道嗎？江舟原本名字叫陸洲，大陸的陸，江心洲的洲。
“後來他爸去世，他也很難過。就是那時我給他改了名，叫江舟，一葉扁舟的舟。我希望他不被束縛，永遠自由，像江上的一葉扁舟一樣，隨流飄蕩，來去自如。而不是像水上的一座孤島。
“夏蟬，你也一樣。蟬應該是自由的，無憂無慮的，聽到了嗎？”
夏蟬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淚，這會兒眼淚已經沾濕了他大半邊臉。他點點頭，又跟哽咽說道，“江阿姨，我知道了。”
江眠輕柔地抹去了他臉頰上的淚水，語氣平和但不容抗拒，“以後我就是你媽，別再跟我客氣，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寶貝兒子，誰我都舍不得。”
9月12日雨
“江阿姨，我昨天打掃的時候看到那面碎鏡子。碎鏡片都弄幹凈了，就是那鏡框怎麽辦呀？”何無歸勤快地拖著地，看江眠做好了飯菜一一端去餐桌，杵著拖把突然問道，“那鏡子老大一個了，我都能躺上去，他倆買這麽大鏡子幹啥呀？”
今天是周末，寧同塵也來家裏看望夏蟬，聞言端菜的動作一頓，江眠也是腳步一停，兩人對視一眼，都決定不理會他。
何無歸平日裏也不是什麽刨根問底的人，但別人不回答他，他就偏要問出個結果。
“怎麽不說話？誒，那大鏡子小鏡子不都一樣嗎？買那麽大個當床嗎，這睡得也不舒服呀，而且誰睡……”何無歸話音戛然而止，終於醒悟，倒吸一口涼氣，“啊，這江舟，還，還挺有興致……啊我是說這地真幹凈，我去別處拖地去了，哈哈。”
飛快拎著拖把跑到廚房對角線位置的房間門口，仿佛只要他跑的夠快，尷尬就追不上他。
房門鎖響了兩下，何無歸聞聲擡頭，和夏蟬四目相對。
何無歸眼睛轉來轉去，看哪兒都不合適，最後停在自己腳下的地板上，“哎呦，這地臟了，嘿嘿，我拖地呢，你快去吃飯吧。”
夏蟬根本沒管他，直接略過他去了客廳。何無歸正盼著他趕緊走，沒註意其他東西，只看他拿著杯子，以為他是要喝水。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江眠剛出餐廳想去叫夏蟬，就看見夏蟬在那兒接水。
她叫了一聲夏蟬，夏蟬沒反應，像是沒聽見。走近了又叫一聲，他才楞楞的嗯了一聲。
“想什麽呢？吃飯了。小何呢，剛剛還說拖地去了，怎麽不見人？”江眠左右瞧了瞧，沒看見何無歸，擡腳要去書房。
“媽，他在臥室那邊。”夏蟬伸手指了指。江眠聽他叫媽，欣慰地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好，那你去叫他，我去給你們盛飯。”
夏蟬呆呆的笑，點點頭，慢悠悠的原路返回。
餘楓靠在廚房門口靜靜看著，等江眠過來了就拉著她和寧同塵一起說悄悄話。
9月13日雨
何無歸天沒亮就醒了，他坐起來迷迷糊糊看向窗外，又低下了頭，垂著頭嘀咕著，“什麽鬼天氣呀……陰了兩天，眼看著快晴了，又下這麽久的雨，都快要發黴了……還想著和他們去曬太陽呢……”
淅淅瀝瀝的雨聲蓋住了開門聲，何無歸毫未察覺到有人靠近。
等那人走到他跟前了，他才發現。一擡頭，裸露的脖子就被一雙手狠狠掐住，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他。
“你到底是誰？”
何無歸被勒的呼吸困難，滿臉通紅，他發不出任何聲音。慌亂之下他努力伸手去夠桌上的玻璃杯，平時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會兒難如登天。
他猛一發力把那人往後推了一把，但脖子上的手仍舊緊緊掐著，怎麽也掙不開。
空間大了一點，何無歸略一彎腰，手觸到了玻璃杯。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奮力一抵，玻璃杯哐當一聲倒下，滾了幾圈後墜地。
破碎的玻璃劃破了黑暗，次臥的燈亮了起來。透過門縫的光印在何無歸眼裏，半闔的眼眸反射出明亮的光。
江眠一向睡得很淺，被驚醒後隨便穿了一件外套就跑出了房間。餘楓睡在她旁邊，她一起床，餘楓也跟著醒了。
看清客廳的情形後，她倆立即沖上去要拉開兩人。
混亂中餘楓撞到了中央吊燈的開關，客廳內頓時燈火通明，四人皆是被這突然的光晃的瞇了一下眼睛。
方在黑暗裏看不清的臉，此時近在咫尺，何無歸已經被放開了，咳嗽幾聲後大口大口喘著氣。氣還沒喘勻呢，轉頭一看，差點頭一歪暈死過去。
還沒等他閉眼，剛剛那種氣若游絲的聲音夾雜著一點詫異，又說道，“怎麽是你？”
何無歸一聽這話剛要閉上的眼睛當即就瞪圓了，“好你個夏蟬，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這麽久，你掐我脖子就算了，你還把我認錯了，真是狼心狗肺……”
還沒等他控訴完，夏蟬面露疑惑，“夏蟬是誰？”
9月14日雨
“看這情況，恐怕是夏蟬沒有配合吃藥。按理說吃藥後出現幻覺的頻率和程度都會有所降低。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動手傷人吧？”餘楓背靠著次臥的門，對坐在床上敲著代碼回覆郵件的江眠說道。
將免打字動作一頓，“除開自殘的兩次，確實是從未傷害過人。”
“那就是了。”餘楓打了個響指，“去找點東西佐證一下吧。”
餘風轉身開門，手摁著門把手往下壓的時候又補充道，“不過需要人幫忙，我倆不方便。”
江眠會意，點了點頭，把電腦放到一旁，也跟她一起出去。
何無歸現在是說什麽也不敢再睡客廳了，在書房打地鋪也堅決不挨著夏蟬。
昨天的事搞得他看見夏蟬就呼吸不順暢，結果事後夏蟬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一腔怨憤無處宣洩，縮在被窩裏跟寧同塵哭訴。
沒有心的寧同塵已讀不回，滿屏的綠框消息映得何無歸的臉也發青，但這都不重要，何無歸無視寧同塵的無視，自顧自的把昨天的遭遇重現了一遍。
正當激動人心的時刻，書房的門被輕扣了兩下。何無歸嚇得一哆嗦，一句話還沒打完就觸到了發送鍵。
何無歸貼著墻去開門，以便躲開門外人的突襲，看到來人是江眠和餘楓才敢站在門前。
“江阿姨餘阿姨有什麽吩咐？”把他從死神手裏奪回來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何無歸對她倆唯命是從，畢恭畢敬。
“讓你幫個忙，過來。”餘楓招了招手，三人湊在一起低語。
“翻垃圾？！”何無歸震驚。
江眠拍了他胳膊一巴掌，示意他小點聲。
何無歸非常聽話的降低音量，“還是翻夏蟬房間的垃圾桶，我有賊心也沒賊膽啊。要是我被發現了，夏蟬剛巧又是那副鬼上身的樣子，我，我直接就下去陪江舟了啊。”
何無歸泫然欲泣，餘楓莞爾一笑，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這的確不容易。但古人有言，‘富貴險中求’，知道為什麽叫你去嗎？因為你能擔大任啊小何。放著寧同塵這樣的人才不用偏偏選你，就是因為你更適合這個任務啊。”餘楓笑得和藹可親。
“適合翻垃圾？”何無歸嘴角抽搐。
“嘖。怎麽能是翻垃圾？是搜尋證據。要想真正治好夏蟬，這可是最關鍵的一步了，我們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就是因為你值得信任啊，你可別辜負了我們的期望。”江眠也把手搭上了何無歸的肩膀。
何無歸頓時感覺肩負重任，視死如歸，“嗯！看我的吧！”
“你們在幹什麽？”夏蟬從門後探出個頭。
何無歸轉身跑向被窩，倒頭就睡。
9月15日雨
夏蟬每天都會午睡一個小時，何無歸就是趁這個時候溜進主臥的。
夏蟬為了養傷不怎麽下床走動，但也沒有多少垃圾。垃圾桶都能見底。
何無歸原本挺抗拒，但一看裏面只有一些紙片，便直接上手去翻找。
有些紙片上好像寫了字，但礙於大部分都是空白，何無歸就懶得浪費時間去找出來看。
在這裏多待一秒，他小命不保的概率就大一點。
垃圾桶裏很空，沒花多久就看完了裏面所有的東西。
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何無歸正準備松一口氣，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你要找這個嗎？”夏蟬一只手拎著個小塑料袋，裏面全是散落的各色藥片、膠囊，“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扔那裏？”
何無歸快要窒息了，他現在看見夏蟬就像老鼠看見貓。默念不知道多少遍菩薩保佑後，他看到夏蟬的臉出現了一絲僵硬。
心下疑惑，順著夏蟬視線看去，一面小小的化妝鏡斜倚在墻面上。透過鏡面何無歸看到夏蟬嘴角彎起，竟是笑了。
何無歸瞳孔地震，直覺不妙，當機立斷把鏡面朝下扣在地上，不讓夏蟬盯久。
果然，夏蟬隨著鏡面的消失而改變了神態，先是有一些迷茫，目光落在何無歸身上後又變為疑惑。
“你在這兒幹什麽？這是什麽東西？我沒病你給我藥做什麽？”夏蟬舉起藥袋翻來覆去的看。
何無歸趁機一把奪過，隨便說，“我的我的我有病，我走錯房間了，這就出去了，您自個兒午睡吧。”
說罷，站起來將塑料袋胡亂塞進口袋，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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