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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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20日
9月16日陰
“情況很不妙啊。”於風對著緊閉的主臥門沈吟片刻，“如果他不配合，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呀。”
何無歸蹲在墻角，手托著腮道，“我覺得吧，他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一個軀殼裏住了兩個靈魂。一個是正常無害的他自己，另一個……”何無歸打了個寒噤，不再說話。
江眠背靠著墻，一手支著下巴，“你們有沒有感覺，夏蟬越來越像江舟了？”
其餘兩人皆是一楞，餘楓雖沒見過幾次江舟，但好歹是個心理醫生，對人的性格特征，言行舉止還是有一些研究的。
盡管很不願接受，但這好像是事實。
夏蟬因為不吃藥被發現，跟他們的關系有些緊張，從昨天開始就待在房間裏不出來，之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樣子，不是魂不守舍，就是與他原本截然不同的脾性。
他從不會把內心的感受流露於表面。心直口快的一直是江舟。
“而且他說過一句話，‘夏蟬是誰？’他把自己當成江舟，卻忘了自己是誰。”餘楓也作支下巴狀，一臉深沈地說。
“為什麽啊？”何無歸仰頭看兩位恩人阿姨，“還有他為什麽掐我脖子？他把我當成誰了？”
正當他們百思不得解，房間裏傳來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滾啊，你這個令人作嘔的怪物，變態！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你在用我的身體做什麽惡心事啊，我他媽殺了你！”
三人對視一眼，拿出了備用房間鑰匙迅速開鎖，可門紋絲不動。
“是裏面的鎖！”何無歸急得撞門不成又踹了一腳，煩躁地蹲在地上，抓自己的頭發。到底還是好朋友，再怎麽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好朋友變成這副瘋樣子。
“沒辦法了。”江眠繞過何無歸，拍了拍門對裏面喊道，“江舟！開門！江舟！！”
門內聲音逐漸平息，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9月17日晴
清晨，太陽終於掙脫了厚厚的雲層，人間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何無歸的地鋪一角爬上了陽光，不一會兒就到了何無歸的臉。窗外有南飛的燕子飛過，擋住了他眼角的光。
他感到眼前有光斑閃過，轉了轉眼珠子，又繼續睡了。
擾他好夢的不是陽光，也不是飛鳥，而是徹夜未眠，早上六點半就起來折磨他的夏蟬，或者說，江舟。
在接受這個轉變後，何無歸也漸漸不那麽怕夏蟬了。起初他以為夏蟬是惡鬼上身，跟他待在一起會被嘎掉。
知道那個惡鬼是江舟後何無歸就沒那麽怕了。盡管並不是真的惡鬼，也並不是真的江舟。
“幹嘛啊你，大清早的不睡覺來鬧我，你不睡我還要睡呢。”何無歸被拽起來，閉著眼說完又要往下倒，夏蟬又一把把他拉的坐直了。
“這屋裏有臟東西。”夏蟬說得神神秘秘，搞得何無歸瞬間不困了，“你沒發現嗎？‘它’就在家裏。”
何無歸瞠目結舌，那不是夏蟬本蟬麽，同一個人的兩個靈魂怎麽還不和呢？
太炸裂了，何無歸腦子嗡嗡的，夏蟬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大腦直接宕機。
“我們一起趕走‘它’吧。”
9月18日晴
“他又是一晚沒睡。我在書房都能聽見那動靜，翻箱倒櫃的。他昨天還給我說有臟東西，該不會……”何無歸縮在寧同塵身旁，作小鳥依人狀，“真被鬼上身了吧？”
江眠一如既往的專心工作，聞言看了餘楓一眼，兩人剛好對視。
“他不是鬼上身，我看你像鬼上身，能不能科學一點？別老那麽迷信。”寧同塵敲了一下他腦門，說道。
餘楓寫完病案最後一行字點了保存，才擡頭說，“夏蟬這樣像是癔癥。幻想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程度越來越深，會迷失自我的。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眾人皆是沈默。他們都知道，得了精神病，如果控制不了自己，就要送去精神病院了。
夏蟬醒的時候都把自己關在屋裏。他們在房間外看到的都是發病的他。
他也知道這是病，但他就是不願意治。
如果得病可以讓他見到江舟，他甘願病入膏肓。
對他來說，救死扶傷的醫生是奪走江州的魔鬼，是企圖把天上最後一個太陽趕走的惡人。
失去了太陽的他處在黑暗中，好不容易點燃的火苗，他不允許藥物將其熄滅，那是他唯一的光了。
夏蟬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臉，淚水劃過臉頰，他擡手抹去。
“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你會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一直活著。我永遠愛你。”
9月19日晴
“今天天氣好，不冷不熱適合出門。”寧同塵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旁邊的何無歸迷迷糊糊的應了聲。
“等夏蟬去醫院看看吧。”寧同塵又說，何無歸又含糊的應了聲。
三秒後，何無歸光速起床穿衣服穿鞋，繞到地鋪另一側把寧同塵也拽了起來。
“你這架勢是打算把他打暈了帶去醫院還是套麻袋綁去醫院？”寧同塵無語。
何無歸腳步一頓，“那怎麽辦？”
“等江舟出現，然後帶江舟去醫院。當然，江舟不可能乖乖去看精神科的，得找個別的理由帶他去。”寧同塵思考片刻，“對了，你不是拿到了他寫的紙條嗎，寫的什麽？”
何無歸一聽，就知道他撿到了個寶貝，故作謙虛道，“其實是我撿的啦，喏。”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碎紙片，遞給寧同塵。
寧同塵接過一看，翻了個白眼，“這一張寫滿江舟名字的字條除了得到一個眾所周知的信息之外，還能看出什麽？”
眾所周知，夏蟬和江舟是情侶，相戀十年的情侶。
“額，萬一是因為恨呢？”何無歸滿地找臺階。
“他傷快好了吧？那就帶他去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寧同塵決定不再跟這弱智說話，轉身準備去找江眠她們商量對策。
一打開門，剛好碰上要去喝水的夏蟬，還沒開口打招呼，先被他手上觸目驚心的淤青嚇得呼吸一滯。
何無歸走在他身後，緊跟著也看到了，直接脫口而出，“我艹。”
在廚房忙完了來叫他們起床吃飯的江眠剛好聽到，伸出手要敲他額頭，張嘴要批評他的話也在看到夏蟬後被咽了下去。
一路直奔醫院，到了醫院直奔精神科。
夏蟬並不想進去，被一群人堵著出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椅子上和醫生瞪眼。
“住院吧。”一臉和善的醫生如是說道。
9月20日晴
夏蟬躺在病床上生無可戀，醫生絮絮叨叨說著一堆他聽不懂的話一把一把五顏六色的藥往嘴裏送，加上醫生一共五個人盯著他。
估計了一下勝率後夏蟬艱難地咽下那些苦澀的西藥，一群人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寧同塵按醫囑買了些清淡的早餐送到病房後就趕去公司了。
以前江舟還在，他倆一起處理那些大小事務，也沒感覺有多累。現在任務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何無歸心有餘力不足，只好在夏蟬身上多費些心思，盡量多分擔一點寧同塵的額外壓力。
江眠這次回來也並不只是為了夏蟬，也是為了幫他們穩固公司。她在外地的企業用不著多操心，大可以當個甩手掌櫃，所以便得了閑來幫扶小輩。
江眠和寧同塵一起去了公司，醫生也有其他的病患要處理，一下子走了三個人，單人病房也突然有些空曠。
夏蟬擡眼望著床架上掛著的吊瓶，隨著管內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藥水，他的心也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整個人也一點一點變得空白起來。
再沒有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沒有鬼哭狼嚎的聲音，沒有譏笑怒罵的人群，什麽東西也沒有，什麽東西也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江舟不見了。
他突然驚起，環視一周尋找江舟的身影。
坐在床邊的餘楓和何無歸皆是一楞，何無歸遲疑地伸手在夏蟬面前揮了揮，“這藥致盲？”
夏蟬視線從他手上劃過，順著手往上對上何無歸的眼睛。
何無歸尷尬的笑了兩聲，“沒瞎啊。”
夏蟬神志轉清，撇了撇嘴，背對著他們躺下裝睡。
餘楓怕吵著他睡覺，招呼何無歸坐到病房外去了。
下午醫生來查房，剛進去就退了出來，問門外兩人病號哪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困惑，何無歸站起來，“不在裏頭睡著麽，沒看他出來過啊。”
醫生眉頭一皺，轉身又進了病房，搜尋一番無果，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這裏是二樓，不算高，有可能翻窗跑了。你們倆順著這個方向找找，”他指了指樓下的路，“我去調監控。”
三人即刻動身，病房重歸於靜。
夏蟬掀開床墊坐起來，跨過床沿的擋板，又小心地把一切恢覆原樣。
這裏的床都有及地的擋板，沒人會想到裏面還有空間供人藏匿。
夏蟬慶幸病房內沒有監控，但這裏終究是不安全，他需要盡快找一個新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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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陰
“情況很不妙啊。”於風對著緊閉的主臥門沈吟片刻，“如果他不配合，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呀。”
何無歸蹲在墻角，手托著腮道，“我覺得吧，他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一個軀殼裏住了兩個靈魂。一個是正常無害的他自己，另一個……”何無歸打了個寒噤，不再說話。
江眠背靠著墻，一手支著下巴，“你們有沒有感覺，夏蟬越來越像江舟了？”
其餘兩人皆是一楞，餘楓雖沒見過幾次江舟，但好歹是個心理醫生，對人的性格特征，言行舉止還是有一些研究的。
盡管很不願接受，但這好像是事實。
夏蟬因為不吃藥被發現，跟他們的關系有些緊張，從昨天開始就待在房間裏不出來，之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樣子，不是魂不守舍，就是與他原本截然不同的脾性。
他從不會把內心的感受流露於表面。心直口快的一直是江舟。
“而且他說過一句話，‘夏蟬是誰？’他把自己當成江舟，卻忘了自己是誰。”餘楓也作支下巴狀，一臉深沈地說。
“為什麽啊？”何無歸仰頭看兩位恩人阿姨，“還有他為什麽掐我脖子？他把我當成誰了？”
正當他們百思不得解，房間裏傳來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滾啊，你這個令人作嘔的怪物，變態！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你在用我的身體做什麽惡心事啊，我他媽殺了你！”
三人對視一眼，拿出了備用房間鑰匙迅速開鎖，可門紋絲不動。
“是裏面的鎖！”何無歸急得撞門不成又踹了一腳，煩躁地蹲在地上，抓自己的頭發。到底還是好朋友，再怎麽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好朋友變成這副瘋樣子。
“沒辦法了。”江眠繞過何無歸，拍了拍門對裏面喊道，“江舟！開門！江舟！！”
門內聲音逐漸平息，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9月17日晴
清晨，太陽終於掙脫了厚厚的雲層，人間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何無歸的地鋪一角爬上了陽光，不一會兒就到了何無歸的臉。窗外有南飛的燕子飛過，擋住了他眼角的光。
他感到眼前有光斑閃過，轉了轉眼珠子，又繼續睡了。
擾他好夢的不是陽光，也不是飛鳥，而是徹夜未眠，早上六點半就起來折磨他的夏蟬，或者說，江舟。
在接受這個轉變後，何無歸也漸漸不那麽怕夏蟬了。起初他以為夏蟬是惡鬼上身，跟他待在一起會被嘎掉。
知道那個惡鬼是江舟後何無歸就沒那麽怕了。盡管並不是真的惡鬼，也並不是真的江舟。
“幹嘛啊你，大清早的不睡覺來鬧我，你不睡我還要睡呢。”何無歸被拽起來，閉著眼說完又要往下倒，夏蟬又一把把他拉的坐直了。
“這屋裏有臟東西。”夏蟬說得神神秘秘，搞得何無歸瞬間不困了，“你沒發現嗎？‘它’就在家裏。”
何無歸瞠目結舌，那不是夏蟬本蟬麽，同一個人的兩個靈魂怎麽還不和呢？
太炸裂了，何無歸腦子嗡嗡的，夏蟬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大腦直接宕機。
“我們一起趕走‘它’吧。”
9月18日晴
“他又是一晚沒睡。我在書房都能聽見那動靜，翻箱倒櫃的。他昨天還給我說有臟東西，該不會……”何無歸縮在寧同塵身旁，作小鳥依人狀，“真被鬼上身了吧？”
江眠一如既往的專心工作，聞言看了餘楓一眼，兩人剛好對視。
“他不是鬼上身，我看你像鬼上身，能不能科學一點？別老那麽迷信。”寧同塵敲了一下他腦門，說道。
餘楓寫完病案最後一行字點了保存，才擡頭說，“夏蟬這樣像是癔癥。幻想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程度越來越深，會迷失自我的。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眾人皆是沈默。他們都知道，得了精神病，如果控制不了自己，就要送去精神病院了。
夏蟬醒的時候都把自己關在屋裏。他們在房間外看到的都是發病的他。
他也知道這是病，但他就是不願意治。
如果得病可以讓他見到江舟，他甘願病入膏肓。
對他來說，救死扶傷的醫生是奪走江州的魔鬼，是企圖把天上最後一個太陽趕走的惡人。
失去了太陽的他處在黑暗中，好不容易點燃的火苗，他不允許藥物將其熄滅，那是他唯一的光了。
夏蟬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臉，淚水劃過臉頰，他擡手抹去。
“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你會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一直活著。我永遠愛你。”
9月19日晴
“今天天氣好，不冷不熱適合出門。”寧同塵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旁邊的何無歸迷迷糊糊的應了聲。
“等夏蟬去醫院看看吧。”寧同塵又說，何無歸又含糊的應了聲。
三秒後，何無歸光速起床穿衣服穿鞋，繞到地鋪另一側把寧同塵也拽了起來。
“你這架勢是打算把他打暈了帶去醫院還是套麻袋綁去醫院？”寧同塵無語。
何無歸腳步一頓，“那怎麽辦？”
“等江舟出現，然後帶江舟去醫院。當然，江舟不可能乖乖去看精神科的，得找個別的理由帶他去。”寧同塵思考片刻，“對了，你不是拿到了他寫的紙條嗎，寫的什麽？”
何無歸一聽，就知道他撿到了個寶貝，故作謙虛道，“其實是我撿的啦，喏。”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碎紙片，遞給寧同塵。
寧同塵接過一看，翻了個白眼，“這一張寫滿江舟名字的字條除了得到一個眾所周知的信息之外，還能看出什麽？”
眾所周知，夏蟬和江舟是情侶，相戀十年的情侶。
“額，萬一是因為恨呢？”何無歸滿地找臺階。
“他傷快好了吧？那就帶他去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寧同塵決定不再跟這弱智說話，轉身準備去找江眠她們商量對策。
一打開門，剛好碰上要去喝水的夏蟬，還沒開口打招呼，先被他手上觸目驚心的淤青嚇得呼吸一滯。
何無歸走在他身後，緊跟著也看到了，直接脫口而出，“我艹。”
在廚房忙完了來叫他們起床吃飯的江眠剛好聽到，伸出手要敲他額頭，張嘴要批評他的話也在看到夏蟬後被咽了下去。
一路直奔醫院，到了醫院直奔精神科。
夏蟬並不想進去，被一群人堵著出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椅子上和醫生瞪眼。
“住院吧。”一臉和善的醫生如是說道。
9月20日晴
夏蟬躺在病床上生無可戀，醫生絮絮叨叨說著一堆他聽不懂的話一把一把五顏六色的藥往嘴裏送，加上醫生一共五個人盯著他。
估計了一下勝率後夏蟬艱難地咽下那些苦澀的西藥，一群人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寧同塵按醫囑買了些清淡的早餐送到病房後就趕去公司了。
以前江舟還在，他倆一起處理那些大小事務，也沒感覺有多累。現在任務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何無歸心有餘力不足，只好在夏蟬身上多費些心思，盡量多分擔一點寧同塵的額外壓力。
江眠這次回來也並不只是為了夏蟬，也是為了幫他們穩固公司。她在外地的企業用不著多操心，大可以當個甩手掌櫃，所以便得了閑來幫扶小輩。
江眠和寧同塵一起去了公司，醫生也有其他的病患要處理，一下子走了三個人，單人病房也突然有些空曠。
夏蟬擡眼望著床架上掛著的吊瓶，隨著管內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藥水，他的心也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整個人也一點一點變得空白起來。
再沒有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沒有鬼哭狼嚎的聲音，沒有譏笑怒罵的人群，什麽東西也沒有，什麽東西也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江舟不見了。
他突然驚起，環視一周尋找江舟的身影。
坐在床邊的餘楓和何無歸皆是一楞，何無歸遲疑地伸手在夏蟬面前揮了揮，“這藥致盲？”
夏蟬視線從他手上劃過，順著手往上對上何無歸的眼睛。
何無歸尷尬的笑了兩聲，“沒瞎啊。”
夏蟬神志轉清，撇了撇嘴，背對著他們躺下裝睡。
餘楓怕吵著他睡覺，招呼何無歸坐到病房外去了。
下午醫生來查房，剛進去就退了出來，問門外兩人病號哪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困惑，何無歸站起來，“不在裏頭睡著麽，沒看他出來過啊。”
醫生眉頭一皺，轉身又進了病房，搜尋一番無果，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這裏是二樓，不算高，有可能翻窗跑了。你們倆順著這個方向找找，”他指了指樓下的路，“我去調監控。”
三人即刻動身，病房重歸於靜。
夏蟬掀開床墊坐起來，跨過床沿的擋板，又小心地把一切恢覆原樣。
這裏的床都有及地的擋板，沒人會想到裏面還有空間供人藏匿。
夏蟬慶幸病房內沒有監控，但這裏終究是不安全，他需要盡快找一個新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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