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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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茉莉回到了自己院子，把錢都給大家分了，又在自己的那一份裏拿出了不少補償大家，這下滿院子的人都高興壞了，對茉莉心懷感激。
進了臥房，端荷姑姑也跟了進來。茉莉問：“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端姑姑看著她：“有些盛氣淩人了，大可以不必很兇。不過今日你在府中人面前立了威，也是對的。公主年紀還小，而且是被大汗大妃寵大的，自然不比那齊晚風老謀深算。明面上她伏低做小，我想暗地裏她不會甘心的。公主也慢慢看慢慢學，什麽叫四兩撥千斤。”
茉莉雙手一抱，嘟囔著說：“我覺得我就學不會齊晚風她那一套，我是個快言快語的性子，看著張揚，也不是那種狠人啊。齊晚風一看就是狠角色，能屈能伸的那種。”
“慢慢來，總會好的。”端姑姑安慰道。
“姑姑，可我本身也不想變成齊晚風那種人，今天這事是出於無奈。她多囂張啊，敢克扣王妃的例銀，還一連扣了幾個月，而且還打人。我和她有殺姐之仇，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我不得不鬥，我是被逼的。”
“公主這話說的，誰還是生來就會勾心鬥角了不成，哪個還不是被逼的。只是你生在帝王家，怎能享受了齊天的富貴，又想著無憂無慮呢？就算你什麽都不做，你這得天獨厚的優勢，就要遭人嫉恨。沒有殺姐之仇她就不害你了？小孩子，還是天真了。”端姑姑笑著說。
“您老可真不愧是我阿娘教出來的人，說話和她都那麽像。”
這一天，茉莉祭出了第一把刀，揚眉吐氣之餘也給自己打開了宅鬥之路。這口子撕開了，就不會停下來。
經過這麽一次，府中頓時個個都規矩了不少，安分到蕭明楓布防結束回府。
蕭明楓回府的當天晚上，去了齊晚風那裏。齊晚風笑意盈盈地迎了進來，連忙吩咐丫鬟們準備晚飯。
“我走的這十天，都還好吧？”蕭明楓問。
齊晚風正幫他寬去外衣，聽了這話，齊晚風楞了一下，猶猶豫豫的想著怎麽答話。
蕭明楓一回身：“怎麽，發什麽了什麽事情嗎？”
齊晚風立刻說：“沒有，都很好。”
這時旁邊的春喜小聲嘀咕：“好什麽好~”
“春喜！”齊晚風把春喜喝住，這引起了蕭明楓的註意。”
“怎麽回事？”蕭明楓問。
“沒什麽事，王爺。都是小丫頭沒事多嘴，哪裏會有什麽事呢？”齊晚風立刻說道。
蕭明楓坐下來：“春喜，你說！有任何隱瞞，我絕不輕饒。”
“是，王爺。”春喜說，“王爺您前腳剛走，後腳王妃就帶人來了明月樓，非說我們沒有放月例給茉莉坊。奴婢解釋了幾句，就挨了打，王妃還當眾斥責側妃，說她能力不足不配管家。還說，還說~”
“還說什麽？”蕭明楓聽到這裏已經十分氣惱了，大聲質問春喜。嚇得齊晚風哆嗦了一下。
“還說側妃和她有殺姐之仇，克扣例銀是公報私仇。最後，側妃為了息事寧人，拿了自己的錢給了王妃。”
“放肆！”蕭明楓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王爺息怒，一點子小事兒，都過去了。王妃她畢竟年紀還小，出身高貴，難免驕傲些。”齊晚風勸道。
蕭明楓面色嚴肅地說：“不是錢的問題。她初來王府就如此跋扈，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罵人，明知道讓你管家是我的意思，這是在打我的臉嗎？還有那例銀，是春喜放錢的時候被我派人攔下來的，那時王妃還在禁足反省中，晚風你是替我受了委屈，這錢明日我找人送給你。”
“王爺，這話說得生分了，我的錢也是王爺的錢。”齊晚風說。
“這口氣本王現在就給你出！”蕭明楓說完就往出走。
齊晚風有心攔，但是又沒敢上前，眼看著蕭明楓走出了明月樓。
茉莉正在院子裏準備吃烤肉，桌上是牛羊肉，還有雞腿，梅子湯，各種水果。
巴元兒一邊忙一邊說：“公主，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寬心的人了。”
“怎麽這麽說呢？”茉莉一邊串著肉串一邊問。
“今兒王爺回府，您也不去接一下，王爺去了明月樓那裏。”巴元兒說。
“愛去哪兒我管不著，不見也好，省得見了彼此心煩。”茉莉說。
“見了本王你很心煩嗎？”蕭明楓剛進門就聽見茉莉的話，不悅地大步走了過來。
“王爺來了。”端姑姑拿著酒過來問候，“金桔，去給王爺搬一把椅子過來。”
金桔搬了椅子，巴元兒給他填了碗碟。茉莉問：“王爺，你怎麽來了？”
“我來有什麽奇怪的嗎？”蕭明楓撥弄著炭火，然後拿過串好的肉來烤。
“你不是去了齊側妃那裏嗎？”茉莉說。端姑姑看著茉莉信口就來，使勁兒地給她遞眼色，可茉莉壓根兒沒看見。
蕭明楓若無其事地說：“是呀。我聽說，我走了以後，你就把齊側妃的人給打了，還拿了側妃私補給你的錢。”
茉莉一聽臉色就變了，大叫起來：“齊晚風這麽說的？這是造謠，是汙蔑。明明是她克扣在先！”
蕭明楓停下手中的活計，低吼道：“你給我坐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茉莉氣呼呼地說：“憑什麽？”
蕭明楓看著她：“我有說一定是這樣了嗎？我不是過來問你了嗎？你給我坐下，說給我聽聽。”
茉莉重新坐下，看著金桔：“你把當天發生的事，前前後後都給王爺說個清楚。”
金桔過來：“是。王爺，那天是這樣的……”金桔把那天自己如何傳話挨打，到最後王妃如何去討公道，說了個完全仔細。蕭明楓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這下王爺你清楚了吧？”
蕭明楓點點頭，遞給她肉串：“烤好了，吃吧。”
茉莉接過這把肉串，撒上佐料，笑嘻嘻地剛要吃，看見蕭明楓帶著笑意看著她。於是，將手中的肉串分出來一半兒遞給他：“王爺也吃吧，烤了半天了。”
“好。”蕭明楓接過肉串也吃了起來。
茉莉給他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王爺，幹杯！”
蕭明楓笑了，和她碰了杯，一飲而盡，然後說：“你從前在家也是這樣吃肉喝酒？”
“對呀！那要說起來比這豐盛多了。這麽大的烤羊腿，在配上馬奶酒，我一頓都能吃了。”茉莉一邊比劃一邊說。
巴元兒聽了這話，想起她以前吃肉的樣子，後腦勺都滴汗，使勁兒給她眼色讓她不要亂說，註意形象。可茉莉怎麽會在乎這些呢？
蕭明楓爽朗地笑出了聲音：“那你看起來也沒胖的樣子。”
“我在草原上經常策馬揚鞭幫牧民趕著牛羊啊。”茉莉說。
這頓飯吃得興致勃勃，酒足飯飽之後，蕭明楓和茉莉進了臥房。
“你要在這留宿嗎？”茉莉問。
“我不能留宿？”蕭明楓問。
“可以啊，不過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蕭明楓問。
“我要掌家管事。”茉莉說。
蕭明楓立刻嚴肅了，低聲說：“現在不行。”
“為什麽？我是王妃。”
“你剛來，王府的很多事情你還不熟悉，等以後你慢慢學會了，王府自然是由你管。”蕭明楓說。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下個月她再扣我錢怎麽辦？”茉莉說。
“她不敢。這次也是誤會，是你之前禁足的時候，我讓人把錢截下來的，後來事情多我忘記了。你那天拿回來的錢確實是齊側妃自己掏腰包補給你的，所以，這事不怪她。”
“說來說去你就是護著她了。”茉莉賭氣說。
“來日放長的，你還小，急什麽。”蕭明楓勸道。
“我阿娘十五歲嫁給我阿爹，就開始掌管阿薩曼內務了，怎麽我都十六了，管不了王府嗎？我現在就要。”
“別鬧了。來，睡覺吧。”蕭明楓說。
“不答應我我就不睡覺。”茉莉說。
蕭明楓看她如此任性，實在無法。且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能力管事，剛來就下了齊晚風的管事權，哪有這麽做事的？齊晚風又沒有錯處，要做也得一年半載的，現在這麽做豈不是涼薄。
“茉莉，你聽我說。王府的內務遲早要交給你的，你現在何必和齊晚風搞得這麽僵呢。我聽說你還口口聲聲提當年的事，她都不提，你不能裝做沒事的樣子嗎？那是你阿爹和我們打仗，按人頭你也得往後排，知道嗎？”蕭明楓說。
“可我那天已經說了，而且那天我也挺威風的。結果還得被她壓一頭，你讓我怎麽想，讓我草原的親人都怎麽想。”茉莉不依不饒。
蕭明楓真的有些氣了：“聽不懂人話了是嗎？開始和我死纏亂打。按理說，你那天做得不過分嗎？”
“蕭明楓，你這是寵妾滅妻！別以為我不懂。說來說去，不就是不給我權力嗎？好吧，我姑且認為是時間短。那你打算怎麽處罰明月樓的一幹人？”
“處罰？你不是已經處罰過了嗎？”蕭明楓說，“誤會我也給你解釋清楚了。那春喜也挨打了，齊晚風你也罵了，你還想怎樣？”
“這就不是我想怎樣的問題，是你的態度問題。你喜歡她對不對，你最愛她了。”
蕭明楓嘆了一口氣，茉莉還真的沒那麽成熟，完全都是孩子話。於是起身說：“行了，你自己在這好好想想我說的話。”說完就一臉陰沈地走了。
“蕭明楓，你真虛偽，你不是說要在這裏睡嗎？騙子！”茉莉在他身後喊，可蕭明楓已經走出茉莉坊了。
端荷姑姑和巴元兒趕緊進來，端荷姑姑說：“公主，你這是鬧什麽妖呢？明明剛才都挺愉快的，你怎麽能把王爺氣走呢？”
茉莉這才笑著說：“他不走，那還不得睡我嗎。我當然得想辦法把他氣走了。”
“公主~”巴元兒喚了一聲，“你都嫁給王爺了，當然是要盡快圓房，爭取早日生個一兒半女的也好多個依仗啊。”
“停，你倆給我閉嘴啊，聽我說。蕭明楓都二十六歲了，娶了好幾個女的，連一個生孩子的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恐怕他是有什麽隱疾，有些病是會傳染的。”
端姑姑：“公主，註意言辭。你不試過怎麽知道，隨便就瞎猜，你這話沒根據，以後別亂說。”
茉莉拄著下巴說：“更主要的是，一想到蕭明楓和好幾個女的都有那種關系，甚至外面青樓的女子也……我想想就起雞皮疙瘩，一陣陣惡心，怎麽能同房啊。”
巴元兒：“那你這輩子都要如此了？”
茉莉搖搖頭：“說不好。就暫時不想吧，你們得給我時間。蕭明楓也得給我時間啊。他都說不讓我管家，需要時間。我也是呀，慢慢來吧。”
端荷姑姑和巴元兒互相看了一眼，無奈地聳聳肩。
~~~~~~~~~~~~
太子日記
皇祖母今天和母後說，一個女人可以作，會作就會討人喜歡。可一個聰明的女人一定懂得把握火候。火小了，夾；，火大了，烤糊了。
母後笑著點點頭。皇祖母還說，母後屬於前者。皇嬸呢屬於後者，兩個人都還需要修煉。
哇！姜還是老的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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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回到了自己院子，把錢都給大家分了，又在自己的那一份裏拿出了不少補償大家，這下滿院子的人都高興壞了，對茉莉心懷感激。
進了臥房，端荷姑姑也跟了進來。茉莉問：“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端姑姑看著她：“有些盛氣淩人了，大可以不必很兇。不過今日你在府中人面前立了威，也是對的。公主年紀還小，而且是被大汗大妃寵大的，自然不比那齊晚風老謀深算。明面上她伏低做小，我想暗地裏她不會甘心的。公主也慢慢看慢慢學，什麽叫四兩撥千斤。”
茉莉雙手一抱，嘟囔著說：“我覺得我就學不會齊晚風她那一套，我是個快言快語的性子，看著張揚，也不是那種狠人啊。齊晚風一看就是狠角色，能屈能伸的那種。”
“慢慢來，總會好的。”端姑姑安慰道。
“姑姑，可我本身也不想變成齊晚風那種人，今天這事是出於無奈。她多囂張啊，敢克扣王妃的例銀，還一連扣了幾個月，而且還打人。我和她有殺姐之仇，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我不得不鬥，我是被逼的。”
“公主這話說的，誰還是生來就會勾心鬥角了不成，哪個還不是被逼的。只是你生在帝王家，怎能享受了齊天的富貴，又想著無憂無慮呢？就算你什麽都不做，你這得天獨厚的優勢，就要遭人嫉恨。沒有殺姐之仇她就不害你了？小孩子，還是天真了。”端姑姑笑著說。
“您老可真不愧是我阿娘教出來的人，說話和她都那麽像。”
這一天，茉莉祭出了第一把刀，揚眉吐氣之餘也給自己打開了宅鬥之路。這口子撕開了，就不會停下來。
經過這麽一次，府中頓時個個都規矩了不少，安分到蕭明楓布防結束回府。
蕭明楓回府的當天晚上，去了齊晚風那裏。齊晚風笑意盈盈地迎了進來，連忙吩咐丫鬟們準備晚飯。
“我走的這十天，都還好吧？”蕭明楓問。
齊晚風正幫他寬去外衣，聽了這話，齊晚風楞了一下，猶猶豫豫的想著怎麽答話。
蕭明楓一回身：“怎麽，發什麽了什麽事情嗎？”
齊晚風立刻說：“沒有，都很好。”
這時旁邊的春喜小聲嘀咕：“好什麽好~”
“春喜！”齊晚風把春喜喝住，這引起了蕭明楓的註意。”
“怎麽回事？”蕭明楓問。
“沒什麽事，王爺。都是小丫頭沒事多嘴，哪裏會有什麽事呢？”齊晚風立刻說道。
蕭明楓坐下來：“春喜，你說！有任何隱瞞，我絕不輕饒。”
“是，王爺。”春喜說，“王爺您前腳剛走，後腳王妃就帶人來了明月樓，非說我們沒有放月例給茉莉坊。奴婢解釋了幾句，就挨了打，王妃還當眾斥責側妃，說她能力不足不配管家。還說，還說~”
“還說什麽？”蕭明楓聽到這裏已經十分氣惱了，大聲質問春喜。嚇得齊晚風哆嗦了一下。
“還說側妃和她有殺姐之仇，克扣例銀是公報私仇。最後，側妃為了息事寧人，拿了自己的錢給了王妃。”
“放肆！”蕭明楓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王爺息怒，一點子小事兒，都過去了。王妃她畢竟年紀還小，出身高貴，難免驕傲些。”齊晚風勸道。
蕭明楓面色嚴肅地說：“不是錢的問題。她初來王府就如此跋扈，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罵人，明知道讓你管家是我的意思，這是在打我的臉嗎？還有那例銀，是春喜放錢的時候被我派人攔下來的，那時王妃還在禁足反省中，晚風你是替我受了委屈，這錢明日我找人送給你。”
“王爺，這話說得生分了，我的錢也是王爺的錢。”齊晚風說。
“這口氣本王現在就給你出！”蕭明楓說完就往出走。
齊晚風有心攔，但是又沒敢上前，眼看著蕭明楓走出了明月樓。
茉莉正在院子裏準備吃烤肉，桌上是牛羊肉，還有雞腿，梅子湯，各種水果。
巴元兒一邊忙一邊說：“公主，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寬心的人了。”
“怎麽這麽說呢？”茉莉一邊串著肉串一邊問。
“今兒王爺回府，您也不去接一下，王爺去了明月樓那裏。”巴元兒說。
“愛去哪兒我管不著，不見也好，省得見了彼此心煩。”茉莉說。
“見了本王你很心煩嗎？”蕭明楓剛進門就聽見茉莉的話，不悅地大步走了過來。
“王爺來了。”端姑姑拿著酒過來問候，“金桔，去給王爺搬一把椅子過來。”
金桔搬了椅子，巴元兒給他填了碗碟。茉莉問：“王爺，你怎麽來了？”
“我來有什麽奇怪的嗎？”蕭明楓撥弄著炭火，然後拿過串好的肉來烤。
“你不是去了齊側妃那裏嗎？”茉莉說。端姑姑看著茉莉信口就來，使勁兒地給她遞眼色，可茉莉壓根兒沒看見。
蕭明楓若無其事地說：“是呀。我聽說，我走了以後，你就把齊側妃的人給打了，還拿了側妃私補給你的錢。”
茉莉一聽臉色就變了，大叫起來：“齊晚風這麽說的？這是造謠，是汙蔑。明明是她克扣在先！”
蕭明楓停下手中的活計，低吼道：“你給我坐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茉莉氣呼呼地說：“憑什麽？”
蕭明楓看著她：“我有說一定是這樣了嗎？我不是過來問你了嗎？你給我坐下，說給我聽聽。”
茉莉重新坐下，看著金桔：“你把當天發生的事，前前後後都給王爺說個清楚。”
金桔過來：“是。王爺，那天是這樣的……”金桔把那天自己如何傳話挨打，到最後王妃如何去討公道，說了個完全仔細。蕭明楓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這下王爺你清楚了吧？”
蕭明楓點點頭，遞給她肉串：“烤好了，吃吧。”
茉莉接過這把肉串，撒上佐料，笑嘻嘻地剛要吃，看見蕭明楓帶著笑意看著她。於是，將手中的肉串分出來一半兒遞給他：“王爺也吃吧，烤了半天了。”
“好。”蕭明楓接過肉串也吃了起來。
茉莉給他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王爺，幹杯！”
蕭明楓笑了，和她碰了杯，一飲而盡，然後說：“你從前在家也是這樣吃肉喝酒？”
“對呀！那要說起來比這豐盛多了。這麽大的烤羊腿，在配上馬奶酒，我一頓都能吃了。”茉莉一邊比劃一邊說。
巴元兒聽了這話，想起她以前吃肉的樣子，後腦勺都滴汗，使勁兒給她眼色讓她不要亂說，註意形象。可茉莉怎麽會在乎這些呢？
蕭明楓爽朗地笑出了聲音：“那你看起來也沒胖的樣子。”
“我在草原上經常策馬揚鞭幫牧民趕著牛羊啊。”茉莉說。
這頓飯吃得興致勃勃，酒足飯飽之後，蕭明楓和茉莉進了臥房。
“你要在這留宿嗎？”茉莉問。
“我不能留宿？”蕭明楓問。
“可以啊，不過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蕭明楓問。
“我要掌家管事。”茉莉說。
蕭明楓立刻嚴肅了，低聲說：“現在不行。”
“為什麽？我是王妃。”
“你剛來，王府的很多事情你還不熟悉，等以後你慢慢學會了，王府自然是由你管。”蕭明楓說。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下個月她再扣我錢怎麽辦？”茉莉說。
“她不敢。這次也是誤會，是你之前禁足的時候，我讓人把錢截下來的，後來事情多我忘記了。你那天拿回來的錢確實是齊側妃自己掏腰包補給你的，所以，這事不怪她。”
“說來說去你就是護著她了。”茉莉賭氣說。
“來日放長的，你還小，急什麽。”蕭明楓勸道。
“我阿娘十五歲嫁給我阿爹，就開始掌管阿薩曼內務了，怎麽我都十六了，管不了王府嗎？我現在就要。”
“別鬧了。來，睡覺吧。”蕭明楓說。
“不答應我我就不睡覺。”茉莉說。
蕭明楓看她如此任性，實在無法。且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能力管事，剛來就下了齊晚風的管事權，哪有這麽做事的？齊晚風又沒有錯處，要做也得一年半載的，現在這麽做豈不是涼薄。
“茉莉，你聽我說。王府的內務遲早要交給你的，你現在何必和齊晚風搞得這麽僵呢。我聽說你還口口聲聲提當年的事，她都不提，你不能裝做沒事的樣子嗎？那是你阿爹和我們打仗，按人頭你也得往後排，知道嗎？”蕭明楓說。
“可我那天已經說了，而且那天我也挺威風的。結果還得被她壓一頭，你讓我怎麽想，讓我草原的親人都怎麽想。”茉莉不依不饒。
蕭明楓真的有些氣了：“聽不懂人話了是嗎？開始和我死纏亂打。按理說，你那天做得不過分嗎？”
“蕭明楓，你這是寵妾滅妻！別以為我不懂。說來說去，不就是不給我權力嗎？好吧，我姑且認為是時間短。那你打算怎麽處罰明月樓的一幹人？”
“處罰？你不是已經處罰過了嗎？”蕭明楓說，“誤會我也給你解釋清楚了。那春喜也挨打了，齊晚風你也罵了，你還想怎樣？”
“這就不是我想怎樣的問題，是你的態度問題。你喜歡她對不對，你最愛她了。”
蕭明楓嘆了一口氣，茉莉還真的沒那麽成熟，完全都是孩子話。於是起身說：“行了，你自己在這好好想想我說的話。”說完就一臉陰沈地走了。
“蕭明楓，你真虛偽，你不是說要在這裏睡嗎？騙子！”茉莉在他身後喊，可蕭明楓已經走出茉莉坊了。
端荷姑姑和巴元兒趕緊進來，端荷姑姑說：“公主，你這是鬧什麽妖呢？明明剛才都挺愉快的，你怎麽能把王爺氣走呢？”
茉莉這才笑著說：“他不走，那還不得睡我嗎。我當然得想辦法把他氣走了。”
“公主~”巴元兒喚了一聲，“你都嫁給王爺了，當然是要盡快圓房，爭取早日生個一兒半女的也好多個依仗啊。”
“停，你倆給我閉嘴啊，聽我說。蕭明楓都二十六歲了，娶了好幾個女的，連一個生孩子的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恐怕他是有什麽隱疾，有些病是會傳染的。”
端姑姑：“公主，註意言辭。你不試過怎麽知道，隨便就瞎猜，你這話沒根據，以後別亂說。”
茉莉拄著下巴說：“更主要的是，一想到蕭明楓和好幾個女的都有那種關系，甚至外面青樓的女子也……我想想就起雞皮疙瘩，一陣陣惡心，怎麽能同房啊。”
巴元兒：“那你這輩子都要如此了？”
茉莉搖搖頭：“說不好。就暫時不想吧，你們得給我時間。蕭明楓也得給我時間啊。他都說不讓我管家，需要時間。我也是呀，慢慢來吧。”
端荷姑姑和巴元兒互相看了一眼，無奈地聳聳肩。
~~~~~~~~~~~~
太子日記
皇祖母今天和母後說，一個女人可以作，會作就會討人喜歡。可一個聰明的女人一定懂得把握火候。火小了，夾；，火大了，烤糊了。
母後笑著點點頭。皇祖母還說，母後屬於前者。皇嬸呢屬於後者，兩個人都還需要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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