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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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茉莉帶著巴元兒和靈雀在王府的花園裏閑逛，恰好遇見了錢美人。
“給王妃請安。”錢美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茉莉笑了笑：“起來吧。看錢美人這一臉不悅的樣子，又怎麽了？”
錢美人微微仰著臉說：“王妃言重了，妾身哪裏不悅。我出身低微，能得王爺垂憐已經非常知足。倒是劉側妃，昨夜王爺宿在她那裏，想來心情肯定會大好。王妃見了她的好氣色，想必心情會更加愉悅。”
錢美人的耳朵長，她的人也都是愛八哥的，四處打聽小道消息不說，也是嚼舌根的一把好手。她早就知道昨天蕭明楓出了明月樓，去了茉莉坊，最後又去了清麗院。想著一番搶白，也讓這位王妃難受難受，可茉莉笑著看她，倒也平靜。
茉莉說：“既是如此，我自然高興。錢美人雖然出身青樓，也不要妄自菲薄，你這花容月貌，也是來日可期的。”
錢美人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答話，只好帶著人怏怏地離開了。
巴元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說：“明知道自己的出身是爬不上去的，還這麽目中無人，還沒有齊側妃表面看著恭順呢，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
茉莉說：“王爺寵愛她，不是去她房裏次數最多嗎。”
“她要是能永遠年輕貌美就好了，否則哪天王爺厭棄了她，她就得為往日的張狂付出代價了。哪怕頭層主子不難為她，那些被她打罵過的人就不懷恨在心了？”巴元兒說。
“她敢與我如此說話，就證明她賭的人不是我。還有，她或許也想著能生個一兒半女的，以後也沒人敢動她。”茉莉說，“靈雀，你回去找端姑姑備出點牛肉幹和奶酪，再把我大嫂送我的天珠手串拿過來，我要去看看劉側妃。”
靈雀回去了，過了一會拿著東西回來，茉莉看了看，讓巴元兒拿著，對靈雀說：“你先回去吧，讓巴元兒跟我就行。”靈雀聽了轉身回去了。
茉莉帶著巴元兒來到了清麗院，進了門，看見劉慧雅正在那裏繡著花。
“姐姐是在繡什麽？”茉莉湊上前問。
“見過王妃。我就是閑著無事，做一點女紅。”劉慧雅笑著說。
茉莉見她面色透紅，也有光澤，看來蕭明楓的到來讓她確實開心不少。又說：“我給姐姐帶了點日常的小零食，還有一串天珠，希望保佑姐姐平安健康，早日得一麟兒。”
劉慧雅原本一邊聽著一邊微笑，到了最後一句，臉上忽地剎那不自在，隨即又恢覆了之前的笑容：“多謝王妃。”
“聽說昨夜王爺留宿在姐姐這裏。”茉莉眼睛一轉，“姐姐可還高興？”
劉慧雅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自然高興。王爺這一年間也來不了我這裏幾次。閑下來就去明月樓，要麽去暖香閣。我這冷竈偶爾想起來才燒上一燒，自然心裏高興得很。”
這一番話說得真切又心機，茉莉也知道她怕被自己嫉恨，故而說道：“姐姐這裏是該暖著的。姐姐吐氣如蘭，嬌羞無力，自然需要暖一些，怎可是那些狂妄無知之輩能比的。姐姐放心，你這般玲瓏的人兒肯定會好的。不像我，受不了熱，大概是生長在北方的原因，清冷一些反而更舒適。”
劉慧雅自然也聽懂這話裏的玄機，說道：“王妃畢竟年輕些個，還不懂得有些事的好處，許是過兩年就能轉過性子來了。”
茉莉拉著劉慧雅的手：“哎呀，還過兩年。我這個沒心沒肺的，過兩年卻不知如何了。”
劉慧雅拍了拍她的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妾身相信王妃。”
“相信我什麽呀？”茉莉笑著問。
“相信你的見識和膽識，相信你的為人和品格，相信你的悟性和能力。你的到來，讓我覺得王府整個都亮了起來。”劉慧雅一連用了三個相信，聲音嬌柔，語氣卻非常肯定，這讓茉莉算是放下心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茉莉起身告辭，劉慧雅送了出來，兩個人相約哪天再聚。
回了茉莉坊，端荷姑姑端了茶水進來，順便問道：“可看出什麽了？”
“這個劉慧雅應該與明月樓那位過節頗深，我不太敢確定這其中有沒有什麽隱情。她的舉止都很自然，想告訴我的也都含沙射影地說了。”
“也好。既然再次確認她的心意就行，我們也少了一個麻煩。”端荷姑姑說。
晚間，茉莉吃過晚飯後在院子裏納涼，幾個小丫鬟在廊下侍弄花草。
“靈雀呢？”茉莉問。
端荷姑姑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茉莉點點頭。剛說完，靈雀就從大門進來了，神色還有些慌張。到了近前在端姑姑耳邊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面有急色地看著她。
茉莉擡頭看著她們，壓低聲音問：“什麽事？”
“公主，我們屋裏去說吧。”端姑姑扶起茉莉。
茉莉和端姑姑進了門，巴元兒正給茉莉調梅子湯。端姑姑說：“巴元兒，你和靈雀守在廳裏，不準任何人進公主臥房。”
進了內室，端姑姑說：“我們在府裏的人出事了。”
茉莉本來輕松的臉嚴肅了：“是誰，出了什麽事？”
端姑姑說：“本來這個人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如今出事，奴婢也顧不得了。他叫赫松，是大妃娘家的舊部。早年隨父兄來到大瑞國，明著的身份是逃難到此謀生，實則是被大汗派來的細作。兩國休戰後，他繼續留在在王府做花匠，，也沒有再幹臥底的事。直到公主和親，才讓他傳遞了幾次消息。”
“他到底出什麽事了？”茉莉著急地問。
“今天，他借著外出買花苗的空檔私自聯絡了燕行居的人，不知道怎麽的，齊側妃帶人出現了，就把他抓了。齊側妃問他為什麽買花苗偷懶，那個人是誰？赫松說是自己親戚。哪知齊側妃不依不饒，問那親戚姓什麽叫什麽，家住在哪裏？赫松就沒法說了。”端荷姑姑說。
“這還是疏忽，我們除了燕行居外該有個普通院舍的，每個人也該有化名，這樣也方便些。不過，也沒什麽，畢竟齊晚風沒有什麽實質的證物在手。讓我們的人準備一下吧。”茉莉說道。
端荷姑姑：“那齊側妃的手段是狠辣的，抓了人之後馬上就動了私刑，但是赫松沒有招。奴婢怕晚了一會兒，赫松的命就沒了。”
“怎麽，無憑無據的，就因為見了個人，就敢罔顧性命了？”
“公主，主子要奴才的命有時候也不需要什麽理由的。”端荷姑姑說。
茉莉一聽，這還了得，這不是草菅人命嗎，於是拍桌子說：“她敢！她齊晚風真要是動了我的人，我就讓她死得好看。”
“公主，當務之急，是要把赫松救出來，遲了恐怕就來不急了呀。”
茉莉：“姑姑有什麽法子嗎？”
“老奴無法，但是公主一出馬必要暴露了不可。”
茉莉著急，來回在房內踱步，腦子裏飛速在風暴各種看過的劇情，然而沒什麽用，索性就說：“去把巴元兒和靈雀叫進來吧。”
兩個丫鬟進來後，茉莉說：“你們現在就隨我去救人，一會兒到了明月樓，巴元兒你這樣說……靈雀，你現在馬上出去……”
茉莉囑咐好後，帶著幾個人就出門直奔明月樓。到了明月樓門前，茉莉給了巴元兒一個眼色，巴元兒一腳就把門踹開了，裏面的丫頭嚇了一跳：“參，參見王妃。”
“齊側妃呢？”茉莉瞪著眼睛問。
趕緊有丫鬟去報。不一會兒，齊晚風帶著春喜迎了出來：“不知王妃駕臨，還請恕罪。”
“齊側妃，你如今還需要恕罪？先是克扣我的錢，王爺替你擋了。如今你又敢動我的花匠。怎麽，你見不得我養茉莉花，你見不得我好，是嗎？”茉莉怒聲質問起來。
“王妃何處此言，我並不敢動王妃的人，還望王妃明示。”
“赫松人呢？你把他怎麽了？”茉莉問。
“回王妃，赫松他勾結府外之人，鬼鬼祟祟，正在關押受審。”齊晚風說道。
“他招了什麽嗎？”茉莉問。
“尚未！”
“那你拿到什麽證據了嗎？”
“也沒有，可是~”
“可是什麽呀？什麽都沒抓到，你就信口雌黃，在這私設公堂了？”茉莉說。
“妾身掌管王府事物，審問他也是~情理之中。”齊晚風說。
茉莉：“情理之中？我能理解為你根本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嗎？怎麽你的情理都用在和我相關的事情上了呢？”
齊晚風被茉莉句句相逼，也不得不反擊：“王妃您這樣說，我不得不問您一句，赫松在府上呆了有十餘年，王妃嫁入府中才三個月，什麽時候他成了你的人？而他有嫌疑，我不該審問嗎？”
“無憑無據的，懷疑就可以定罪了？要是這樣，那你手下得有多少冤魂。巴元兒，你和齊側妃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是。齊側妃，是我們茉莉坊一直想種滿茉莉花，所以王妃才讓我去和赫松說給我們私下買些樹苗的。而我私下托赫松給我的表哥捎去了一些銀錢，因他是個賭鬼，追債的人多。赫松也不是很了解情況，許是見到側妃以為是追債的債主，一個跑掉了，一個又懵掉了。”巴元兒說。
齊晚風聽了，問道：“巴元兒姑娘，你是隨王妃從草原嫁來的，哪來的表哥呢？”
“這齊側妃您就有所不知了，我們草原陪嫁過來的男女豈止我、端姑姑、靈雀三個人呢。只是王妃覺得人多麻煩，沒帶進來而已，他們至今還住在皇家驛館呢。”
“那我們是不是要去皇家驛館找到這個人問上一問呢？”齊晚風又說。
“可以啊，現在就去，他叫巴朗。”茉莉說。
齊晚風馬上吩咐下去，有兩個小廝就出門去了。
~~~~~~~~~~~~~~
太子日記
聽說皇嬸兒和齊側妃對上了。先等一下啊，瓜子、甘果蜜餞都給我端上來，這麽熱的天，再來一盤西瓜好了。吃瓜群眾在線看戲，挺期待的。額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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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與我如此說話，就證明她賭的人不是我。還有，她或許也想著能生個一兒半女的，以後也沒人敢動她。”茉莉說，“靈雀，你回去找端姑姑備出點牛肉幹和奶酪，再把我大嫂送我的天珠手串拿過來，我要去看看劉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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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帶著巴元兒來到了清麗院，進了門，看見劉慧雅正在那裏繡著花。
“姐姐是在繡什麽？”茉莉湊上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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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見她面色透紅，也有光澤，看來蕭明楓的到來讓她確實開心不少。又說：“我給姐姐帶了點日常的小零食，還有一串天珠，希望保佑姐姐平安健康，早日得一麟兒。”
劉慧雅原本一邊聽著一邊微笑，到了最後一句，臉上忽地剎那不自在，隨即又恢覆了之前的笑容：“多謝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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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得真切又心機，茉莉也知道她怕被自己嫉恨，故而說道：“姐姐這裏是該暖著的。姐姐吐氣如蘭，嬌羞無力，自然需要暖一些，怎可是那些狂妄無知之輩能比的。姐姐放心，你這般玲瓏的人兒肯定會好的。不像我，受不了熱，大概是生長在北方的原因，清冷一些反而更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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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什麽呀？”茉莉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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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荷姑姑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茉莉點點頭。剛說完，靈雀就從大門進來了，神色還有些慌張。到了近前在端姑姑耳邊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面有急色地看著她。
茉莉擡頭看著她們，壓低聲音問：“什麽事？”
“公主，我們屋裏去說吧。”端姑姑扶起茉莉。
茉莉和端姑姑進了門，巴元兒正給茉莉調梅子湯。端姑姑說：“巴元兒，你和靈雀守在廳裏，不準任何人進公主臥房。”
進了內室，端姑姑說：“我們在府裏的人出事了。”
茉莉本來輕松的臉嚴肅了：“是誰，出了什麽事？”
端姑姑說：“本來這個人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如今出事，奴婢也顧不得了。他叫赫松，是大妃娘家的舊部。早年隨父兄來到大瑞國，明著的身份是逃難到此謀生，實則是被大汗派來的細作。兩國休戰後，他繼續留在在王府做花匠，，也沒有再幹臥底的事。直到公主和親，才讓他傳遞了幾次消息。”
“他到底出什麽事了？”茉莉著急地問。
“今天，他借著外出買花苗的空檔私自聯絡了燕行居的人，不知道怎麽的，齊側妃帶人出現了，就把他抓了。齊側妃問他為什麽買花苗偷懶，那個人是誰？赫松說是自己親戚。哪知齊側妃不依不饒，問那親戚姓什麽叫什麽，家住在哪裏？赫松就沒法說了。”端荷姑姑說。
“這還是疏忽，我們除了燕行居外該有個普通院舍的，每個人也該有化名，這樣也方便些。不過，也沒什麽，畢竟齊晚風沒有什麽實質的證物在手。讓我們的人準備一下吧。”茉莉說道。
端荷姑姑：“那齊側妃的手段是狠辣的，抓了人之後馬上就動了私刑，但是赫松沒有招。奴婢怕晚了一會兒，赫松的命就沒了。”
“怎麽，無憑無據的，就因為見了個人，就敢罔顧性命了？”
“公主，主子要奴才的命有時候也不需要什麽理由的。”端荷姑姑說。
茉莉一聽，這還了得，這不是草菅人命嗎，於是拍桌子說：“她敢！她齊晚風真要是動了我的人，我就讓她死得好看。”
“公主，當務之急，是要把赫松救出來，遲了恐怕就來不急了呀。”
茉莉：“姑姑有什麽法子嗎？”
“老奴無法，但是公主一出馬必要暴露了不可。”
茉莉著急，來回在房內踱步，腦子裏飛速在風暴各種看過的劇情，然而沒什麽用，索性就說：“去把巴元兒和靈雀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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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囑咐好後，帶著幾個人就出門直奔明月樓。到了明月樓門前，茉莉給了巴元兒一個眼色，巴元兒一腳就把門踹開了，裏面的丫頭嚇了一跳：“參，參見王妃。”
“齊側妃呢？”茉莉瞪著眼睛問。
趕緊有丫鬟去報。不一會兒，齊晚風帶著春喜迎了出來：“不知王妃駕臨，還請恕罪。”
“齊側妃，你如今還需要恕罪？先是克扣我的錢，王爺替你擋了。如今你又敢動我的花匠。怎麽，你見不得我養茉莉花，你見不得我好，是嗎？”茉莉怒聲質問起來。
“王妃何處此言，我並不敢動王妃的人，還望王妃明示。”
“赫松人呢？你把他怎麽了？”茉莉問。
“回王妃，赫松他勾結府外之人，鬼鬼祟祟，正在關押受審。”齊晚風說道。
“他招了什麽嗎？”茉莉問。
“尚未！”
“那你拿到什麽證據了嗎？”
“也沒有，可是~”
“可是什麽呀？什麽都沒抓到，你就信口雌黃，在這私設公堂了？”茉莉說。
“妾身掌管王府事物，審問他也是~情理之中。”齊晚風說。
茉莉：“情理之中？我能理解為你根本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嗎？怎麽你的情理都用在和我相關的事情上了呢？”
齊晚風被茉莉句句相逼，也不得不反擊：“王妃您這樣說，我不得不問您一句，赫松在府上呆了有十餘年，王妃嫁入府中才三個月，什麽時候他成了你的人？而他有嫌疑，我不該審問嗎？”
“無憑無據的，懷疑就可以定罪了？要是這樣，那你手下得有多少冤魂。巴元兒，你和齊側妃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是。齊側妃，是我們茉莉坊一直想種滿茉莉花，所以王妃才讓我去和赫松說給我們私下買些樹苗的。而我私下托赫松給我的表哥捎去了一些銀錢，因他是個賭鬼，追債的人多。赫松也不是很了解情況，許是見到側妃以為是追債的債主，一個跑掉了，一個又懵掉了。”巴元兒說。
齊晚風聽了，問道：“巴元兒姑娘，你是隨王妃從草原嫁來的，哪來的表哥呢？”
“這齊側妃您就有所不知了，我們草原陪嫁過來的男女豈止我、端姑姑、靈雀三個人呢。只是王妃覺得人多麻煩，沒帶進來而已，他們至今還住在皇家驛館呢。”
“那我們是不是要去皇家驛館找到這個人問上一問呢？”齊晚風又說。
“可以啊，現在就去，他叫巴朗。”茉莉說。
齊晚風馬上吩咐下去，有兩個小廝就出門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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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嬸兒和齊側妃對上了。先等一下啊，瓜子、甘果蜜餞都給我端上來，這麽熱的天，再來一盤西瓜好了。吃瓜群眾在線看戲，挺期待的。額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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