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四）

我以為，只要努力，所有問題都能被解決的。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無論是在課業上，還是跟赫萊爾的關系上。

沒有那些天賦，哪怕我付出了再多的時間……我達不到我想要的程度。我能做到的比我應該要做到的甚至低了太多。

文森特老師並沒有說過我，他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老師，當我表示對於新的東西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時，他願意為此在同一個知識上講上兩三遍。

沒有用。我不能理解。我只能看著他微笑，聽他侃侃而談，然後深夜對著那些東西反反覆覆的看，最後在承認我的無能後，背下前人的理解，拿它來搪塞老師。這不是我想要的。

而且這樣也有點對不住赫萊爾。我晚上看書常常會打擾到他。

其實本來在我們十歲時應該會有屬於各自的宮殿的，但赫萊爾死活不願意。他習慣了睡在一起，說沒有我會睡不著。這本來是不合規矩的，但耐不住赫萊爾實在會鬧，總之最後媽媽還是答應他了。

她跟我說，赫萊爾只是一時孩子心性，等到了青春期，就會開始渴望私人空間。可到了我們十六歲，這私人空間還遙遙無期。

哪怕是像這樣吵到他睡覺，赫萊爾也只會選擇拿枕頭蓋住眼睛，或者強硬的拿走我的書、然後關燈。有時候真是多虧了他，才讓我免於因熬夜而猝死的可能性……

總而言之，到了勉強能理解人生道理的年齡，我所悟出的第一個真理，就是人的上限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如果沒有某方面的才能，那他往往就需要付出成倍的代價，來彌補那點天賦的不足。很不幸的，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在這條不適合我的道路上行走了八年。也許一開始路不是我自己選擇的，但如果我明天就邁向死亡，那我一輩子的一半，都在向這條道路的盡頭前進。

這條路擠占了太多我本該擁有的東西。

它必須、要是我的才行。

我會更加努力。畢竟，對於世人來說，那些自身迫切渴求的東西，往往不是伸手就能輕易拿取到的。不是嗎？

再說，王的血脈至今只有我和赫萊爾。赫萊爾從小就對這些沒興趣，繼承人課程也早已變成了我的專屬，王座早晚會是我的。

我不用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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