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2

關燈
Chapter 62

“芩姨,要不你再跟老謝生兩個唄,剛好湊成葫蘆娃組合。”我笑著揶揄她。

“我有你們幾個就頭夠大了我還生?吃飯。”芩姨邊說邊給我們盛湯。

“現在好過多了,當年我進這個家的時候那才叫艱難。那時候詠麟剛過世,連屍體都沒找到,珞珞才11歲。你們的爸爸不同意詠麟最後的囑托,但我還是來了,因為,老林的死、詠麟的死,在我這裏過不去。我們幾個一起長大,說好了他們抓壞人除暴安良,我救死扶傷的,可是到了最後,就剩下了我。先是雲姐死了,後來他倆也死了。為了你們幾個,我就這樣有名無分的在這個家呆了很多年。午夜夢回的時候,我常常想,如果死的是我,那該有多好?”芩姨說著攪了攪碗中的西紅柿雞蛋湯,眼中淚光閃爍。

她雖然是我姨媽,跟我家蘇穎女士是堂姐,但我不是很喜歡她。因為在我的觀念中,是她搶走了我的爸爸。如今看來,她身上也背負了很多東西,原來,真的沒有一個成年人是輕松的。

“吃菜!”林珊適時的給她夾了菜。

她點了點頭,摸了摸眼角說:“林珞來到我們家的時候剛好到了叛逆期,可不服管教了。他拿指頭指著我說我不是他媽,沒資格管他。還說是我的插足,讓他的詠麟媽媽傷透心之後才遠走參加那次行動。那晚,我包在被子裏偷偷哭了一夜,第二天我就把他送回山西老家了。那時候年輕氣盛,想的不周到,終究是害了孩子。他上完初中就不想上了,我和你爸花錢把他塞到一所私立高中。可是他除了打架就是上網,動不動就把你奶奶氣病了。高三畢業沒考上大學,我和你爸想讓他補習,結果他就離家出走了,我們兩個差點嚇死,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回來上學,結果氣的你爸在老林墳頭跪了一夜。

珊珊還好,還算聽話。但是我帶著蘇蘇和珊珊兩個上班,老耽誤工作,若得我們科室主任很不滿。堅持了2年,沒辦法,我只能將兩個小的又送回了老家。不過他們兩個我倒是在學習上沒費心思,他們知道自己認真學習。最享福的就你了,在老木家受盡了榮寵。話說你什麽時候跟老木說你已經知道了老曾是你爸爸的事情?”

我楞了楞,也不知道誰那麽賤,我才在監獄見了老曾一面,她怎麽就知道了?我想著餵一口芹菜,口齒不清地說:“沒打算,也不打算說。我生是老木家的人死是老木家的鬼,任你跟老謝費盡心機,也是枉然。”

“你這孩子咋就跟你媽一樣一根筋呢?”芩姨無力的嘆息一聲。

“她只是生了我,沒有養我,沒有管我,是老木家將我扶養成人,我不欠她的,以後少跟我提她,我媽只有一個,那就是蘇穎。”

珊珊見我來了氣,忙用肘子戳芩姨。

最後那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但是我覺得我沒錯。

那天從芩姨那裏出來之後我沒有再去過,每次謝蘇叫我去吃飯我都會推辭掉。有一次我媽還打電話問我:“小易,有沒有去你六姨家啊?”

我只能敷衍的說一句去了,去了。

我媽和蘇芩算是遠方堂姐妹,他們蘇家戶大,所以將閨女兒子都進行了排房,蘇芩排行老六,所以我得喚她六姨。可在我上大學前,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她,也不認識。我只知道我舅舅很多,都在外工作,天南海北的,沒見過的多的是。但我親舅舅只有一個,家裏一直做生意,後來我媽將木槿接回來之後舅舅因為要給表哥看孩子,便搬去了縣城。

在我的認知裏,我似乎跟芩姨並算不上親戚。可事實是,我不但和她是親戚,還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小易,你想什麽呢?”我的思緒被曾錫山拉回現實。

“沒什麽,老師,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就有機會再來看你。”我說著起身要走。

“等一下!”他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然後對我說,“這是家裏的鑰匙的位置,你有機會的話去打掃打掃,不然就扔成古屋了。”

我點了點頭,接過紙條,半開玩笑的問他為什麽不讓他的學生去打掃。他輕笑一聲:“他們躲我還來不及呢。”

墻倒眾人推,果然到哪裏都是這個理兒。真是枉費了他一番苦心,聽說他臨出事前將他的學生全送到了別的老師名下。

“小易――”我走出好幾步他又叫住了我。

“嗯?”我回頭,看到他額角生起的幾縷白發,心裏莫名的酸楚。

“跟你媽媽長得真像。”他說。

“你是想說很好看是吧?”我勾了勾唇,“那你還是別說了,免得這些警員哥哥們又叫我‘大姑娘’。”

“很別致的綽號。”

“我走了,想見我的話就告訴我師姐楊晴或者我二伯,我會來的。”

“好。”

其實我能猜到,他想看到我,想說他是我爸爸,我也曾想過要問他,可是那句話我一直未能說出口。他和木詠麟還有老謝之間的恩怨情仇,我們這些小輩只能捕風捉影,具體無人知曉。

從警局出來之後,我們幾個便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轉了三次車歷經2小時才到學校。以前每天逃課,沒有覺得學校有多親切。這出去一趟,突然覺得學校額外的親切,有種不想畢業的想法。

回到宿舍打掃一番之後,我們便紛紛爬上床躺屍,司馬突兀的說一句:“木易,你這個人吧,平日裏溫潤的時候確實除了長得好看就只剩長的好看了。可是這一生起氣來,有一股子天然的邪魅和陰狠味道在眼神裏,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你才發現啊?給我看看。”斯寒說著奪了他的手機,我這才明白他是在看照片。

“有嗎?”我輕笑一聲,自顧自的刷著手機。

我知道,上次卷宗室著火的那次,聽說熙熙進去了,我很著急,但是同事拉著不讓我進的時候我很生氣,直接放翻了好幾個人才進去。監控清晰的拍下了那天一切,看監控的時候司馬還說要多拍幾張我沖動時候的照片,因為他覺得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帥。

“當然,簡直就是個妖孽,既讓人心疼又害怕。誒,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何那麽在乎你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妹妹?”

“血緣使然,即使他嘴硬不願意承認。”謝蘇直接替我做了回答。

那天的談話被謝蘇很快攪和帶偏,晚上打水的時候斯寒趁著他倆沒在便問我:“你身體怎麽樣?那照片我看了,你要是發病了就別撐著,告訴我,萬一不行咱們去醫院。”

“沒事。”

“你騙不了我的,是不是最近記起小時候的一些事了?”

我被他的眼神逼的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說:“那些東西,我終歸是要面對的。不要怕,大不了瘋了精神病院多個床位,有什麽好怕的?”

“木易――”

“開玩笑的,我最近能控制住自己,而且那些東西似乎在慢慢的‘覆蘇’。”

“好,一有不適就趕緊跟我說。”

“好。”

那之後我經常會夢見滔天的大火,會夢見那個我思念的人。日思夜想的結果是一放國慶節假我便飛去了帝都。

下了飛機,我便轉了地鐵去了政法大學,雲也見到我的時候一撲棱過來差點將我撞翻。

“瘋丫頭,高不高興?”我摟著她的腰,擡指削了削她的鼻尖,笑著問。

她連連點著頭,雙手揪了我的兩個耳朵,眼睛笑得快瞇成了一條縫。

“有多高興?”

“飛起來了。”

“政法大學什麽時候放人?不應該大四一開學就放你回去的嗎?”

“我的畢業論文也在這邊做,所以只能遲一點回去。”

“快想死我了。”我說著將她擁在懷裏,真想就那樣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

雲也將我帶到酒店放了東西之後,我倆就近在樓下吃了一碗面。

“親愛噠,你飛過來已經很累了,先隨意吃點咱們就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晚上我請你吃大餐。”吃飯的時候她說。

“好啊!樂意至極。”我點了點頭,心想,你說的那個大餐不會是你自己吧?

吃完飯,回到酒店之後,我確實有些累了,我們兩個人邊看電視邊聊天,聊著聊著我便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斜日的餘暉從窗戶上撒進來,在白色的大床上鋪陳了一床金色,她蜷縮在我身邊,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又撩人,伴著我的心跳在空氣裏織出了一張情網,悄無聲息的困住了在場的我們。

我和她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多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這樣共處一室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上次她還給林珊說什麽來著?嗯,看來我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我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鼻子,她沒有醒,我又親了親她的眼睛,她這才迷迷糊糊的轉了個身,但依舊沒醒。

我起初只是想撩撩她,所以在她臉上胡亂的蹭著,可是後來變成情難自控,一發不可收拾。

“你幹嘛?”等我脫了她一件衣服的時候她完全醒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大概是睡懵了。

“吃大餐,你那會兒答應過我的,你忘了?”我笑一聲,親了親她的唇。她的唇軟軟的,像海綿蛋糕。

“你――”她的臉紅了紅,“能不能等咱們畢業?”

“不能,不然你又會給珊珊說我是深櫃。”我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她接著罵了一聲臭流氓,倒是沒有阻止我接下來的動作。

我細細的啄著她渾身的肌膚,有些愛不釋手,果然,有些東西碰不得,一旦碰了就像上了癮。只是,愛歸愛,與我對斯寒的那種貪婪是不一樣的。

她大概也發現了我的異常,笑著說讓我別勉強自己。

“對不起!”我說著滾身躺到了一邊。

“沒關系,你能陪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她爬在我胸口,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我心口的肌肉,撓得我心癢癢。之前,我跟斯寒在一起,沒有這麽糾結國過,終究,是我負了所有人。“對不起!”我再次開口道歉。

“不要道歉,是你知道我快要死了,才想盡量哄我開心,是我該謝謝你。”她哭了。

我心疼地親了親她的發頂,擁她入懷,柔聲哄她:“寶貝兒別哭,你真的很性感,是我的問題。”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太貪婪?”

“我說了,寶貝兒這麽性感,本該享受更好的愛,是我的問題。”我捋一把頭發紓解心中的難過,真的有想陪她到生命盡頭的悲壯感。

“木易,雖然——但是你動作那麽熟稔,沒少跟哥哥那個吧?”她忽然轉過來,開始“張牙舞爪”。

“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跟蘇巖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我被她逗笑了,她的腦回路總比別人清奇。

“好,打住,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好嗎?”她說著擡手捂了我的嘴。

“過不去!”我扒開她的手,故作生氣。

“木易,你剛可是占了老娘便宜的,居然還說這種話?你跟哥哥好幾次,哥哥回來渾身都是傷,你不要騙我說你倆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你可以騙家裏的長輩,但你騙不了我。”她說著跳下床要穿衣服走人。

我知道玩笑開的有點過了,於是急忙起身捉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回床裏,準備哄她。怎料被她一爪子,我脖子上就開了個血槽,她也已經掙脫。

“小也,我就開個玩笑,你別生氣。”我連忙跳下床,給她賠笑。

“分手,木易,我要跟你分手。”她哭的很厲害,邊哭邊穿衣服。

網上說的果然沒錯——女孩子的脾氣,就是艷陽天裏突然起的狂風暴雨。

我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麽好鳥,但我真的只是開了個玩笑,怎麽就到了分手的地步了?

“對不起嘛!對不起!”我從她身後抱了她,開口道歉。

“放開!”

“不放!我已經失身於你,你走了我找誰要賠償去?”我準備死皮賴臉。

“你啥時候失身與我?你簡直卑鄙無恥!”

“沒辦法,是你瞎了眼,看上我這無恥之徒,現在想後悔也晚了。”

“可是我現在很生氣,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她說著已經下口咬我,一口下去就見了血,但我沒敢放手,因為天色已晚,我要是放她走會很不安全。

“還不放是吧?”她倒是松了嘴,淚眼婆娑地歪頭吼我。

“雲也,我都道歉了,你還想讓我怎樣?”我也吼了一句,可是吼完之後我就後悔了。就像我媽曾經說的,我這暴脾氣,遲早要吃虧。

“你居然吼我?木易,你居然吼我?”她哭得更兇,直接掙開我,抱著衣服跑到浴室去了。

我無力的靠在墻上,看著玻璃上她若隱若現的影子,心亂如麻。我這都做了什麽呀?我怎麽就那麽賤呢?她還能活幾日?我讓她開開心心不行嗎?

沒一會兒,我的手機便響了,是斯寒。我一接通便傳來他森冷的聲音,那聲音闖過無線電波將我激得打了個冷顫:“木易,別忘了珊珊還在我手裏。”

我就知道,當初我出院的時候,他就突然跟我說讓我接受“兒媳婦”,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斯寒,我不是有意的,我賤兮兮的以為那是情趣,誰知道踩到了她的火點。”一想起珊珊還在他手裏,我只能慫逼的服軟。

“到底怎麽回事?你到底想讓多少人為你流淚?”他問的一語雙關。

我知道我突然回頭,對他來說傷害也挺大。他那個人占有欲強,如果我單身一輩子,他能開心的話,那我跟他妹妹在一起,就是對他最大的傷害。但是,他妹妹病重那件事情,我怕他受不住,依舊不敢告訴他。

最後,我只能將怎麽若雲也生氣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嘆息一聲,然後打一個哈欠說:“你咋就那麽賤呢?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爬上人家的床,結果呢?半夜三更不睡覺,鬧的雞飛狗跳的,你是不是有病?”

“誰有你好哄?”我說完之後方覺自己失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久,就在我懷疑斷了的時候,他說:“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的,我們是過去式,你得往前看。”

“我這就去哄她。”我咬了咬唇,心中難得的釋然,然後補充了一句,“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即便是不跟她在一起,你也不會再給我任何回應,不是嗎?這輩子,我們就這樣相互虧欠吧!”

“對不起!”我再一次開口道歉,他是那樣的了解我,卻又是那麽的不了解我。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今晚給我將她留住,她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剁了你。”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推開浴室的門硬是將她拉出來帶到了床上,她還是哭著要走,說不想再看到我。

“非要走是嗎?”我沒有什麽耐心,又一次吼了她。

“木易,你讓我覺得虛偽,明明對當年我和巖巖那件事心有芥蒂,還口口聲聲說不在乎。我真是後悔。”

“後悔什麽?”

“後悔沒多找幾個男朋友。”

“即使找了十個八個又怎樣?我木易看上的人沒有讓給別人的道理。”我陪著笑幫她擦眼淚。並開口笑著警告,“雲也,你最好給我記住,這輩子你都別想著離開我,死都別想。”

“我要是真想走,你留得住嗎?”她說著又爬起來要走。

“那你就試試我留不留得住。”我也被她氣的不輕,一伸手她的一件打底衫便成了兩半。

可能是我太氣了,直接失去了理智,等我清醒的時候她暈了過去,脖子上是被我咬傷的痕跡。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心想,她還懷著孕呢,我都做了什麽。未免她出事,我急忙收拾一番,帶著她去了醫院。還好醫生說她沒什麽大礙,就是太累了。

“現在的小男生真是的,都不會憐香惜玉嗎?”

“就是,我男朋友要是那麽折騰我,我估計得英年早逝。”

我聽到幾個護士在私下討論著。最後主治醫生來的時候瞪一眼滿臉愁容的我,沒好氣的說:“現在知道心疼了?別說這小丫頭受不住,你這小身板縱欲過度也不好吧?要不要我給你開幾副藥補補?”

“不用不用,謝謝。”我尷尬的笑了笑,連連擺手。

“別擔心,她是孕初期,容易累是正常。情緒也容易波動,你平時多擔待。”

“氣暈的?”我問。

醫生點了點頭。幾秒又補充道:“你咬人的毛病暫時忍一忍。”

我尷尬的點了點頭。心想,我那不是急中生智嘛!

別了醫生,我抓著她的手,心疼的要命,不覺罵一聲:“丫頭,你怎麽就那麽倔呢?你哪怕服一句軟,也不會鬧成這樣。”

“要是會服軟,那就不是你愛的雲也了。”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飄來,我轉頭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蘇巖,他身後站著的是秦蘇和熙熙。

“巖巖,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蘇蘇,沒想到會碰上你。她怎麽了?”

因為有兩個女生在,所以我只能將蘇巖拉到了外面。我一問才知道他是和熙熙一起來看秦蘇的,今天過來給秦蘇的一個舍友送東西,剛好看到我送雲也來醫院的情形。我當時跑的急,所以沒註意到他們。

蘇巖聽說了事情的緣由之後沈默了半晌,最後來了一句:“女色傷身,註意身體。”

“滾!”我白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

“兩只刺猬在一起,我沒指望你們有多和平,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連這麽短的假期都用來吵架?我聽說她用了你在研究所存的東西,既然能任她胡鬧,為何不擔待著些呢?”他拍著我的肩,神色諱莫如深。

“巖巖,你對熙熙是認真的嗎?”人多嘴雜,我不想說那件事情,於是引開話題。

“那你對小也是認真的嗎?”他說完,自嘲地笑了笑,又說,“我忘了,你倆都是大聖人,她想治愈你,你想留住她。她病重的事情斯寒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問他:“這次來帝都,熙熙那丫頭都沒給家裏說,只說是出去旅行。巖巖,你跟她那個了嗎?”

他笑著點了點頭,說他從來不會將自己喜歡的東西留給別人,也不像我這般能做柳下惠。他說完之後瞄著熙熙的方向,笑了,那笑容帶著些許寵溺和柔和。讓我有點不習慣,有點想發火。我家的小白菜,終究讓“豬”給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