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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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雖已不早了,可主子們既沒回來, 也沒有丫頭先歇下的道理。凝玉關好房門轉回身, 見錦媛依舊背對著她, 知道她還在為前些時日的事情介懷,她垂眸站了一會, 走上前, 離她尚有幾步遠,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我自小中意於你,可我從未想過要糾纏你。那一日……那一日雖然你我都飲了酒,可終究是我不好。你若怨我,我明日就自請出府,從此不相見, 你便不心煩。”這些話,凝玉已翻來覆去想了好些日子,說出口時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 低回了嗓音:“你也不必擔心……那日我很小心, 當是沒有……沒有弄破你身子。”

錦媛的身形猛的一顫, 雖是看不到表情,凝玉卻能想見得到,她此時必定氣惱得臉色都變了。

庭院裏傳來喧嘩的聲音,是蘇哲和薛挽香回來了。今日宴席必定飲了酒,小廚房裏備著醒酒茶, 凝玉等了片刻,錦媛依舊不肯回頭,她自嘲的笑笑,不再多說,轉身出去伺候了。

主屋裏,蘇哲梳洗罷,懶洋洋的挨在貴妃榻上,望著大銅鏡前的薛挽香。喜兒替她家小姐摘了釵環,曲身一福,退出門去。蘇哲仰起頭,看薛挽香款步走近,她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還不睡麽?”薛挽香給她微微使勁的一帶,坐到了她的長腿上。

蘇哲側身摟著她,將臉蛋擱在她肩頭,黏乎了好一會,輕輕呢喃:“挽香……”

她說話的時候幾乎柔軟的唇瓣幾乎觸到薛挽香的耳廓,氣息暖而微癢,薛挽香在她懷裏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貼得更近一些,柔柔的應她。

蘇哲在她嫩生生的臉蛋上親一口,懷抱收得更緊了些,心裏也有些緊張:“嗯……你……你願意麽?”

“願意什麽?”薛挽香已猜到她要問的事兒,可她還是想逗她,於是故作不知的挑了挑眉。

“若是範老爺子說的辦法能成,你願意……和我生個小娃娃麽?”

薛挽香香腮微紅,長長的羽睫扇了一扇,蘇哲的手環著她柔若無骨的身子,不知是地龍燒得旺還是席上飲了酒,薛挽香只覺得彼此的呼吸都發著燙。

蘇哲等不到回答,摟著她晃了晃:“嗯?你願意麽?”

她將臉蛋埋在蘇哲的頸窩裏,咬著唇,嬌聲婉轉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媚意,低低的道:“你現在才問這個,不嫌太遲麽?”

蘇哲一怔,隨即吃吃的笑起來,薛挽香臉上越紅,指了一下她腦門要站起來,蘇哲哪容她起身,雙手一合將她打橫抱起。

薛挽香嬌呼一聲摟住她頸脖:“呀!做什麽呢。”

蘇哲將她放到床榻上,曲著一膝跪在床沿,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嘴角微翹,揚起一點兒淘氣:“與你生娃娃呀。”

她說得這般自然而然,薛挽香臉蛋又紅了幾分,扯過被角遮住臉:“我要睡了。”

蘇哲知她害羞,吹熄了燈反身回來,過了一會兒才鉆進暖被裏。

床榻微微一沈,薛挽香知道蘇哲已枕在身邊了,夜色如潮水,只一忽兒她就被她撈進了懷裏。

蘇哲的懷抱很溫暖,薛挽香閉著眼睛,撫著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忽然驚覺不對勁,她的指尖帶著疑惑觸到蘇哲的身子,入!手!綿!軟!

“你!!”她收回手,別別扭扭的攏著指尖,嗔道:“你衣裳呢?”

“脫了啊。”蘇哲回得理所當然:“都扔床腳了。”

薛挽香:……

“快穿回來。一會兒仔細冷著。”

“何必麻煩呢。地龍這麽熱。反正一會兒都要脫的。”

蘇哲環著她香軟的肩頭吻她耳下。怎樣最能撩撥薛挽香,她早已駕輕就熟。

“胡鬧什麽呢!”薛挽香心下一顫,掙紮著還想推她,無奈蘇哲的身前也只有胸……她臉皮沒有蘇哲的厚,實在找不到地方下手。

“哪兒有胡鬧?這回是正經事。”蘇哲已經撩開她中衣的絲絳了。

“範老爺子都還沒說是什麽法子……嗯……別鬧……”

“無論什麽法子都是這事兒呀。萬變不離其宗……”蘇哲的氣息漸而發燙,吻著她玉一般的身子一路往下,眸色愈加沈迷:“……嗯……挽香……你好甜……”

“嗯……別……啊……”

庭院風聲呼嘯,寒冬的夜色冰涼如水,淵澄閣的地龍卻燒得很旺。屋角留著一盞小夜燈,微弱的光芒映在床幃上,隱約勾勒出妖嬈的輪廓。榻上的美人仰著晧頸,星眸半闔,水光迷離,暖被只堪堪遮到腰間,酥胸半露。她嬌嬌的喘//息著低喚道:“阿哲……啊……別……那裏……別……進去……啊…………”

過了許久許久,蘇哲才從被子裏鉆出來,舔舔濕漉漉的唇,沖薛挽香妖媚一笑,那模樣兒,說不出的心滿意足。

薛挽香見不得她這個樣子,拍開她饜足的臉,扯住被角捂著猶自發燙的臉頰,“嗚”的一聲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去了。

夜已深沈,各房各院的燈火依次熄滅,只有廊下還掛著燈籠,守夜的婆子圍著碳爐子小聲說話,忽然看到東暖閣的房門打了開來,昏黃的燈火流淌在階前,像是等著夜歸的人。

錦媛披了一件大衣裳,站在門首張望,主屋的燈已經熄了,她蹙了蹙眉。蘇哲和大少奶奶都歇下了,那人怎麽還不回來。

守夜的婆子走上前,和善的笑著,問她可是要些什麽,錦媛搖搖頭,謝過婆子好意。關上房門時忽而見到一個小丫頭的身影頗為熟悉,像是時常跟在凝玉身邊的使喚,她忙招招手將她叫了過來。

“你知道凝玉在哪兒麽?淵澄閣這時候了還有事?”她抱著手臂,語氣平淡,與往日無異。

小丫頭凍得縮了縮肩膀:“凝玉姐姐在喜兒姑娘房裏。”

“這麽晚了她在喜兒屋裏做什麽?”錦媛眉頭一擰,自己都未發覺聲氣已經提高了。

“在那兒睡覺呀。凝玉姐姐說您不慣與人同屋,她這陣子在喜兒姑娘屋裏住。方才還讓我給她送被子去。”小丫頭跺了跺腳,實在冷得緊,見錦媛俏麗的臉蛋慢慢變得冰冷,她退開一步,小心翼翼的問:“錦……錦媛姐姐……我可以回屋子了麽?”

錦媛擺擺手,小丫頭小跑著不見了人影,她關上房門,深深吸一口氣,依舊覺得一陣怒火燒得心頭疼。

錦媛走到桌旁倒了一盞冷茶,急飲幾口,想把那不明的惱火沖散,可是!她捏緊了茶盞,還是氣得發暈!!

凝玉在喜兒房裏??這深更半夜的!她!她和別的女子睡一張床??

她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竟然敢和別的女子再睡一張床!!!

錦媛氣得臉色鐵青,不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沿的杯盞跳起來,摔碎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響。

外頭婆子並未走遠,聽得聲音忙問姑娘出了何事。

錦媛捂著心口,孱弱的聲音傳出來:“我心口疼。勞煩阿姆幫我問問凝玉,藥箱在哪兒。”

婆子給唬了一跳,錦媛是夫人身邊的人,在淵澄閣病著了,那可不是頑的。她答應一聲急急的往西廂房走,過不多會,略顯淩亂的腳步聲匆匆過來了。

“錦媛……”房門應聲推開,凝玉只穿著一身中衣,大衣裳都沒披一件,顯然是從床榻上直奔過來的。

錦媛忽而一陣委屈,蒼白著臉色背過身去。

凝玉隨手掩上房門,快步走到榻前,焦急問道:“怎麽會心口疼呢?是不是冷著了?”

見錦媛不理她,她急得團團轉,忽而又說道:“你莫急,我這就叫幾個小子到山下給你請大夫。啊,聽說範神醫在山上做客,你等等。”

她一壁說著一壁起身,不防錦媛忽然轉過身,狠狠的盯著她,眼裏汪了一圈兒的淚。

“這麽難受麽?”凝玉越發急了。

“你從哪兒回來?”錦媛答非所問。

“我?西廂房啊。”凝玉闔起一扇窗子。兩個廂房雖也通了地龍,可到底不比主屋暖和。

“這麽晚了,你在西廂房,在西廂房做什麽?”錦媛本不想再問的,可她就是忍不住。

錦媛是家生子兒,跟在夫人身邊十餘年了,可是從前素來沈著穩重的性子連日來竟然一再破功。

凝玉在榻前站了一會兒,覺著有些冷,撫了撫肩頭,苦笑道:“還能做什麽,蹭個地方睡覺啊。若是隨便找個屋子,明兒個阿哲和大少奶奶知道了免不了要多問,還不如在喜兒屋裏借張小榻。”

嗯?借張小榻?錦媛眄她一眼。凝玉穿得單薄,墨色的長發垂到腰間,更顯得腰身盈盈,不足一握。

錦媛蜷在暖被裏,轉過視線不看她,淡淡道:“夜已深,何必再去打擾喜兒。歇著吧。”

凝玉微怔,不知她怎麽忽然又允了與她同眠,見錦媛背過身空出了半張床榻,她只好吹熄了燈,平躺到她身邊。

半晌忽而想起來方才為何回來,語氣又關切起來:“心口還疼嗎?我給你揉揉?”

她說著也沒多想,從背後環著錦媛,溫暖的掌心撫上前,觸到她胸口。

錦媛輕輕一顫,擡起手,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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