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烈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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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人!

這酒的名字,怎麽聽都不像好東西啊!!

柳卿卿閑閑的舉著小銀壺, 挽著水袖又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漿蕩漾出醇美的香氣, 烈而誘。

她望著蘇哲,唇角的笑噙了一絲兒輕佻:“蘇公子, 欲飲一杯無?”

蘇哲反應不過來, 頓了一會,才問道:“何為……春風一度?”一面說出口,一面皺了皺眉。

柳卿卿懶懶的依在曹幼祺肩頭,只笑著不說話。

蘇哲視線轉一圈,落到了筱筱身上。曹幼祺有些不明所以,手裏環住柳卿卿,眸光跟著蘇哲的視線, 也望向了筱筱。

筱筱給她們看得沒法子,只好用眼神向小姐求救,可她家小姐壓根沒看她。她認命般嘆了口氣,在心裏為自己默哀了一剎, 勇敢的回望住蘇公子:“春風一度……是舞風樓裏……助興的酒。”

“什麽??”蘇哲有些明白, 又有些不明白。這到底幾個意思?

筱筱丫頭頓一頓, 有口無心的補刀:“不傷身的。舞風樓裏十兩銀子一杯呢!”

柳卿卿剛坐直身,聞言又笑倒在桌旁。曹幼祺忙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春風?一度??蘇哲緩了好一會,腦海中靈光一閃,她猛然跳起來, 指著柳卿卿氣急:“你你你!!不會是……是……那個吧!!!”

柳卿卿依然笑得美艷不可方物:“蘇公子,還不回房嗎?”

蘇哲的速度快到刮起一陣風,雕花門“嘭”的一聲關上了。筱筱一張臉蛋紅紅白白,柳卿卿揮了揮手,她如蒙大赦,趕緊沖著小姐和曹姑娘屈身一福,攏著手退出了是非之地。

屋子裏只剩下柳卿卿和曹幼祺了。

窗外天色已微沈,柳卿卿從曹幼祺的懷裏退出來,搖晃著手裏的小酒盞,唇邊笑意涼如水。

“為什麽給薛姐姐喝那個酒啊?”曹幼祺單手支腮,用筷箸挑著碟子裏的一片嫩筍。

她問得隨意,柳卿卿睨她一眼,意外她眼裏的幹凈。

“你不怪我?”柳卿卿覷笑。

“怪你做什麽?”曹幼祺放下筷箸,也望著她笑:“薛姐姐毫不避諱,定是與你約好了什麽。況且即便沒有約好,你也必不會害她們。”

柳卿卿這回是真的笑開了,她在曹幼祺白嫩的臉蛋上捏一把:“怎的這麽聰明呢。”

曹幼祺捉住她的手,仰頭笑問:“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啊?”

柳卿卿轉過身,三尺水袖拂過她臉龐:“我騙她們的啊。那只是尋常烈酒,薛挽香喝不慣,自然給嗆著。”她步履低回,漸漸走過琳瑯環佩的垂簾,飄飄搖搖的笑聲傳出來,透著夜涼如水的自嘲落寞:“我從舞風樓出來,恨不得將那裏的一切都扔掉,又豈會留著什麽春風一度……”

她的背影窈窕裊娜,寂寥而影綽。曹幼祺坐在嵌玉桌旁,忽然就紅了眼圈。

小銀壺還留在原來的地方,花廳裏燈火輝煌,倒映在之前柳卿卿斟過的那杯琥珀酒裏。曹幼祺捏住杯盞,平平的舉起杯,一飲而盡。

真烈啊!

酒漿滑過喉嚨,激蕩在胸間。她的心跳澎湃起來,隨手擲了小酒盞,撩開珠簾往寢臥裏走。

柳卿卿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曹幼祺一襲淺緋色長裙薄衫,幾步走到眼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璀璨如星辰,爍爍的發光。

“你……”她被她的眼神逼得退了一步。

曹幼祺不容她再退,上前環著她的腰猛然撈進懷裏。

柳卿卿給她帶著絆了一下,素手翻轉,抵住她肩闊處,氣息悄然間急了起來。“曹幼祺……”

“我喝了。”曹幼祺沒頭沒尾的說一句,眼裏泛起紅光,幼狼一般盯住柳卿卿:“你的春風一度,我喝了。”

“那不是……”柳卿卿瞳色裏閃過慌張,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本是強行堅持的冰冷被曹幼祺雙手合圍的體溫逐漸融化,緋緋之色染上兩腮,絕色的容顏憑添了艷麗。

曹幼祺收緊懷抱,微燙的唇瓣滑過她柔軟的耳垂,隨著她的話問:“不是?不是什麽?”

柳卿卿來不及回答了,因為曹幼祺帶著酒香的雙唇,已經吻住了她的唇……

與此相隔不遠的另一間屋舍,喜兒被蘇哲推出了房門,她還想問要不要去拿些醒酒茶,雕花門卻“咯噔”一聲,從裏頭閂上了。

上房裏點著沈香燈樹,高低錯落,夜風偶然拂過,火光如海浪般起起伏伏。薛挽香側倚在桌案邊,良好的教養支撐著她雖在薄醺中依然勉力挺直了纖腰。

蘇哲打起簾子走到燈樹下,低聲喚她:“挽香……”

薛挽香水眸半闔,俏麗的臉蛋暈紅一片,一縷青絲從肩頭滑落下來,沾在白凈細膩的頸脖上,襯著緋紅的臉色,美人如畫。

蘇哲半跪下來握住她的柔荑,發覺她手心發燙。蘇哲的聲音有些急了:“挽香……挽香……”

挨得近,酒意越發驄瓏。薛挽香睜開眼睛,攏著眉柔柔的望住她,眼裏水光瀲灩,滿是欲說還休。

“你……有沒有覺得哪裏難受?那……那個酒……”蘇哲急得不得了,想問又不敢問。

她不提還好,一提到酒,薛挽香的臉色更紅了,她撐著額頭的站起身,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蘇哲忙環住她,氣惱道:“柳卿卿怎麽能給你喝這個呢!你去榻上歇一會,我給你請大夫去!”

“請大夫做什麽?”薛挽香推開她往暖榻走。

蘇哲聽出她語氣不大高興,廢話麽,碰上這樣的事誰能高興呢。她長腿一跨追到她身邊,將她撈回懷裏,安撫道:“你不知道,柳卿卿給你喝了……奇奇怪怪的東西。我請大夫來給你看看。”

“奇奇怪怪的,什麽東西?”薛挽香睨她。

蘇哲啞了。這話怎麽說得出口!!

那杯酒太醇太烈,一忽兒蒸騰上來,薛挽香的雪白的頸脖都漫上了粉粉的桃紅色。她擡手摸到腰間,頓了頓,手上轉個彎,捉住了蘇哲的手,慢慢的,放到了絲絳的系扣上。

蘇哲的手有些顫,薛挽香按實了,指尖扣住她的指尖,與她一道,扯散了絲絳……

“挽……挽香……”蘇哲的心跳敲打著胸口,砰砰砰的響徹心湖。

薛挽香柔柔的望她一眼,眸光中媚態橫生,她踮起腳尖,在蘇哲的唇上,輕輕一吻。

蘇哲的心跳得更快了,可她還是想與她說清楚。她攬緊了薛挽香,不許她亂動,深吸一口氣,瞪著她眼睛道:“挽香,你聽說我,柳卿卿給你喝的那樽酒,□□風一度,是……是舞風樓裏助興的酒。她可能是,拿錯了。所以……所以……”

“她沒有拿錯啊。”薛挽香歪著腦袋,眼睛緩緩的眨了一下,既純真又挑逗:“是我叫她拿給我的。”

???

蘇哲楞住了,好一會,才找回聲音,磕磕絆絆的道:“為,為什麽啊?”

“因為你都不碰我啊。”薛挽香在她懷裏仰著頭,嫣紅的小嘴嘟著,聲線裏含了委屈,一字一句的控訴:“你從臨淮城回來後,都、沒、碰、過、我、了!”

蘇哲:……

“我……”她低頭看著滿臉認真的說著這般大膽話語的薛挽香,腦子裏迷迷糊糊的。

該怎麽解釋呢,她的心事。算是心事嗎?從臨淮城回來後,看到薛挽香與那兩個小小孩兒的相處,看到薛挽香對小寶和貝貝的疼愛,她有些心疼,還有些心亂,心疼她的挽香,心亂著想為未來找一條更好更適合的出路。

“你什麽?”薛挽香咬著唇,於是唇上的顏色更艷麗了。

蘇哲定定的看著她薄唇一開一合,想說的話在唇邊轉了一圈,薛挽香沒等她說出口,雙手輕推,蘇哲退後一步,坐在了身後的高背椅上。

“蘇哲……”她挑起蘇哲的下巴,湊近她,唇瓣貼著她的唇瓣,氣息芬芳:“你真的不想……碰我麽?”

蘇哲下腹一燙,雙手合圍攏住薛挽香將她帶到自己腿上,所有的心事都扔掉,現在她只想親她!咬她!吃掉她!

秋色薄衫長裙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蘇哲含著薛挽香的唇,靈活的手剝開了她的層層衣衫,體溫升得太快,蘇哲甚至懷疑飲了“春風一度”的是她而不是薛挽香。

酒意不止染紅了她如玉的臉頰,更染紅了滿室春光,小花廳的燈火漫過垂簾,映出內室倆人相擁的身影,蘇哲抱著薛挽香要她跨坐在她的腿上,臉蛋深深的埋在薛挽香綿軟的胸前,含著她最喜歡的地方深深的吻下去,吻下去。

“阿哲……阿哲……唔……”這個姿勢讓薛挽香羞澀已極,她半闔著星眸抱住她的肩膀禁不住往後仰著身子,想要避開這爍人的熱浪。

蘇哲環住她柔媚的腰身,一面吻著她軟軟的唇瓣一面讓修長的手指往下滑,漸漸繞到滾燙的中心。薛挽香滿面潮紅,暖香彌漫,她忽然低頭咬住蘇哲的脖子,全身一顫。蘇哲的指尖,探入一片溫暖的潮水中。

一顆心,像停留在了純凈的雪山之巔,又像泊入了最安全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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