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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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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落的燈燭燃燒過半,依然照得小花廳輝煌亮堂, 隔著琳瑯環佩的垂簾落到內室裏, 映襯著滿地散落的錦袍衣衫, 隔了一兩步,還萎靡著秋水的長裙月白的中衣。燈影斑駁的地方, 是一幅九支蓮花的絨毯。薛挽香高高的仰起白皙的頸脖, 雙手箍著蘇哲的肩背,瞳色迷離。瓷白的足腕勾出精致的弧線,足尖隱在絨毯裏,再往上,是線條流暢的長腿,白凈細膩的柔胯,以及, 泛著薄薄汗意的晶瑩背脊。

垂簾浮動,燈火影綽,她咬著唇,眼裏盡是迷離的水光, 酡紅的臉蛋上媚意如絲, 低吟聲壓都壓不住。

“……慢一點……阿哲……阿哲……我, 我受不住了……啊……”

蘇哲單手環著她的腰,甜蜜的親吻從曲線清晰的美人骨一路向上逆行,漸漸吻到耳垂,炙熱的呼吸隨著她的悄聲細語落在耳廓上,她在她耳邊說:“叫我夫君……”

薛挽香摟住她脖子的手收了收, 臉上更紅了。

熱浪襲來,蘇哲在她的臉蛋上輕輕一吻,哄著道:“像前日在庭院裏你喚的那樣,我想聽你叫我夫君……”

在她說話的間隙間,薛挽香重重的喘了一聲,蘇哲使壞,修長的指尖悄悄轉了個小圈。

“你……混蛋!”她咬著唇斥她,卻說得一點氣勢都沒有。

蘇哲愛極了她這般婉轉柔媚的模樣,舌尖輕擦過肩窩裏細膩的肌膚,輕輕一吮,留下一個鮮紅如桃花的印記。

客舍花廳的窗屜子留了一絲縫隙,晚夜的風柔柔的潛進來,帶著燈火一晃一晃,映在通往內室的垂簾上,隱約成心海的波浪。熱烈澎湃的情緒在狹小的空間肆意生長,垂簾裏香霧迷蒙,語意闌珊,一句疊一句,一層再一層,說不出是酒香還是花香。

墨色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背脊上,偶爾被暖風遙遙的輕拂,帶出一陣細小的漣漪。望著懷裏人如嬌艷的鮮花含羞綻放,蘇哲的心被柔情填得滿滿的,一雙眼眸在夜色中星辰般燦爛,而那星辰裏,盡是歡喜眷戀的光。

“嗯……別……”薛挽香抱著她的頭頸,呼吸愈急愈燙,漸漸帶了哭腔:“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如何足夠?蘇哲額上滿是細汗,半闔的眼眸眸色越深,她並不願放過她,修長矯健的身子緊緊貼合著柔軟起伏的人兒,左手沿著薛挽香背脊的線條安撫般順了一會,她含著她的耳垂,聲線迷離而誘//惑:“叫我夫君……好不好……我想聽你叫我夫君……”

右手的指尖靈巧的輕輕勾動,薛挽香在她懷裏悶哼一聲,實在受不住了,喘了片刻才輕啟薄唇,嬌弱的聲音低回在她耳邊,像是求饒更像是單純到毫無心機的魅惑:“夫君……夫君…………”

她咬著唇,欲哭未哭。

臉頰太燙了,火焰蔓延了全身,燒得兩個人熱熱烈烈的紅。燈盞中燭火已燃了大半,燭淚淌在燈池裏,偶爾“劈啪”的結個燈花,激得微藍的燭蕊臨風一顫。

蘇哲只覺得一顆心被薛挽香的香氣填得滿滿當當,她抱緊了薛挽香親親她臉頰,手上忽然加快了速度,高背椅被帶出輕微的嘎吱聲,層層疊疊的低吟在內室裏搖搖晃晃,薛挽香被撞得目眩神迷,有什麽在心頭重重一擊,仿如一朵花兒在清風扶搖中一瞬間開到了極致,身邊景物仿佛潮水漲息,薛挽香全身顫栗著緊緊的收住了自己,許久許久,才在蘇哲的親吻中,松散了下來。

滿世界昏昏沈沈的,屋子裏有說不出的迷疊香味,等到薛挽香回過神,發現蘇哲已抱著她蜷進了軟塌的暖被裏,倦意如潮水般襲來,忽然就睜不開眼睛了。

耳邊傳來蘇哲溫柔的說話,她似乎聽在耳裏,卻無法回答。蘇哲哄著她,扯過被角遮在她身上,起身時薛挽香想揪住她襟角,才發覺她也同樣身無寸縷。青蔥般的指尖劃過腰線,蘇哲低低的笑了一聲,俯身在她耳邊說:“我去取點熱水,給你擦擦身子。我不走,別怕。”

薛挽香閉著眼睛,腮上紅暈依然,好一會,才松開了她。蘇哲在她可憐兮兮的耳朵尖上啄了一口,嗯,耳朵尖都紅了。

將就著披了件衣裳,蘇哲繞過六扇南朝花鳥屏風,在銅盆裏倒了半壺熱水,又在一旁的桶裏勺了些清水兌勻,拿著熱巾布回來時薛挽香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蘇哲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掀開暖被,看到她細致的肌膚上遍布著暧昧的紅痕,一點一滴,都是她留下的痕跡。蘇哲舔舔唇,忽然覺得自己……好狼!

溫暖的巾布擦拭在細膩的膚澤上,薛挽香想要接過手,蘇哲擋著她,手腕翻轉,飛快而輕柔的替她打理了。臉頰上紅暈未褪又添一層,蘇哲扔了巾布粘過去,恨不得將人捧在手心含進嘴裏。

熱浪消散了些,蘇哲蜷在暖被裏攏著薛挽香,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背脊,撫到纖腰上時還妥帖的按一按,省得明兒個腰酸。

“阿哲……”薛挽香的聲音軟軟的,蘇哲環著她應了一聲,薛挽香紅著臉道:“我想喝水。”

方桌上置著茶壺杯盞,茶已經涼了,蘇哲倒了一盞溫水,攏著衣衫坐在床沿,薛挽香起身接過杯盞,一手還環著胸前的被角。圓潤的肩頭露在被外,星星點點的深紅淺紅。

蘇哲覺得她也渴了,杯裏還餘著半盞水,她接過來,一氣喝完。隨手將小盞擱在外頭矮幾上,重又窩進暖被裏。

帳蔓放了下來,花廳裏的燈火黯淡了許多,薛挽香一直懶懶的不說話,倒沒有方才那麽困了。

“阿哲……”

“挽香……”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蘇哲怔了一下,笑著道:“你先說。”

薛挽香的指尖無意識的滑過蘇哲的鎖骨,撩得她癢癢的。半晌問道:“我只是想問你,這幾日,你怎麽了?”

話說出口,倆人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薛挽香的性子,似乎有所改變了。從前的猶豫和退怯,到她決定只身往陪都尋找蘇哲的那一刻,漸漸的蛻變成堅定和勇氣,遇到任何難題,她不再退縮,而是想方設法,去尋求解決的途徑,哪怕這個途徑,需要突破固有的模式,顛覆她從未經歷過的波折。

她都願盡力而為,甚至放手一搏。

蘇哲的心忽然變得很柔軟,這是她的薛挽香,愛著她,且被她心愛著。

她在柔弱的同時,擁有了強大的力量。

“我想我大約是被世事遮住了眼。我想找方法解決一些事,可是一時又找不到。”蘇哲的嘴角彎出一抹笑,那些話,不必解釋了,她擁著薛挽香,心滿意足的回她:“只是我想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我們的感情。我從未想過,要和你分開。”

薛挽香在她懷裏眄她一眼:“你當然不許想這個。不單不許想放棄,連這念頭都最好別要有。”

她不去問她是什麽事,因為隱約能想見得到。她是女孩兒,蘇哲也是女孩兒,她會擔憂會害怕,蘇哲又何嘗不是呢。從前她想往著蘇哲的方向飛,而今,她想挽著她的手,與她一同慢慢走。

也不知是什麽時辰了,蘇哲爬起身挑熄了燈,釀釀醬醬的蜷回暖被,抱著懷裏的溫香軟玉不撒手。陷入香甜夢境的前一刻分了一縷心思出來,不曉得隔壁屋舍裏曹幼祺和柳卿卿怎樣了,這杯“春風一度”,她還要怪柳卿卿嗎?

一墻之隔的另一側上房裏,隔了兩個小花廳,裝飾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內室,同樣飲了“春風一度”的曹幼祺攬著柳卿卿吻住了她的唇,柳卿卿仰著頭無處著力,只得松開貝齒放她進來,唔……這小混蛋親得更狠了。

柳卿卿被逼得雙腿發軟,輕喘著往後退開一步,離床榻也已經很近了。曹幼祺的眼角餘光望見背後風景,摟緊了她半旋過身,一同跌進了暖被中。

“曹幼祺……”柳卿卿在她懷裏嗚嗚咽咽的,輕輕捶她一下:“你能不能溫柔點!”

曹幼祺身形微怔,終於停了下來,可人還伏在她身上,只用胳膊支撐著重量,臉蛋紅紅的,唇齒間依稀有酒香。

“我……”她紅了耳朵尖,望著柳卿卿,萬分不好意思。“我就是……太久沒親著了。挺想的。”

柳卿卿俏臉通紅,嗔她一眼:“你昨兒個不是才親過!”

“昨兒個沒能進去啊。”曹幼祺盯著柳卿卿的櫻桃小嘴,她喜歡滑進她嘴裏纏著她的舌尖,總想一直親她一直親她,親到她喘不過氣,親到她求饒。嚶,分明自己也是女孩子,怎麽就這麽兇殘霸道呢。

柳卿卿的臉頰上的紅痕開始蔓延,漸漸的紅透了白瓷般玉頸,曹幼祺的視線隨著那粉粉的紅色落入她襟口微敞的弧度,那裏有她曾嘗過一回的香甜。

柳卿卿被她雙手環抱著,擡眸時,眼裏已是霧蒙蒙一片。“你想……進去麽?”她輕輕的輕輕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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