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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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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星

回國日,煙雨蒙蒙,日暈透過杪欏樹梢灑落在地,如同一團氤氳在正片天際的薄霧,溟溟濛濛的。杪欏樹枝隨風婆娑,如夢似幻,枝葉泛起陣陣稀碎漣漪,令人目不暇接,心蕩神迷。

許書凝告別沈琰之,就直接去了私人工坊,因為西西催她盡快回國,客戶指名道姓要EstherXU的設計。

私人工坊置於老城區,是鬧中取靜的一片靜地。

她輕輕推開木門進去,過了小門,便是迎接客戶的大廳。露天大廳兩側的二樓便是許書凝收的幾位徒弟的設計坊。

“Esther姐,你來了。我跟客戶說你在國外可能要遲到,但那人說可以等你。”西西一頭短發齊劉海,帶著黑框眼鏡,整個人軟糯糯的。

許書凝身著墨色開衫內搭同色系連衣裙,纖纖細腰系黑色腰帶,帶了簡約地碎星胸針,慵懶中不失設計感。

她撐著墨黑色的雨傘,抓傘柄的手秀潤瑩凝,微微蜷縮地小指尾沾上了要滴不滴地雨水。

撐傘美人,慵懶柔軟。

付景湛正站在長廊下賞雨,誰料,雨中的撐傘美人比蒙蒙煙雨更甚。

西西站在許書凝側前方,“Esther姐,這位就是找你的客戶付景湛先生。”

付景湛?許書凝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付家最受寵的小少爺,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此時,男人正淺笑對著她,站也沒個正形兒,留著一頭狼尾,肆意又倦淡。他面部折疊度很高,臉上的表情懶懶散散,活脫脫一個二世祖。

“許書凝小姐,你好,付景湛。”付景湛彎起唇角,笑的陽光。

許書凝一向對客戶很客氣,她掛起標準笑容,與男人視線相接,“付先生,歡迎您蒞臨Esther,您如果需要定制珠寶的話,麻煩您跟我去一趟我的設計坊。”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好啊,許書凝小姐請。”付景湛玩味一笑,伸出手臂,坐了個請的手勢。

“……”怎麽主次顛倒似的。

許書凝的設計坊就在一樓,推開木門進去,墻上掛著許多婊好的字畫。

而擺放著的檀木桌椅,古風雅致。

她請人落了座,用擺在檀木桌上的紫砂壺給付小少爺倒了杯茶,剛倒完就有人叫許書凝指點自己的作品。

是她收的那些人的其中一位。

“實在是非常抱歉,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否等我個兩分鐘?”許書凝臉上歉意,聲音細小。

付小少爺的目光落在許書凝端莊得體的衣著上,他諦視一瞬,便收回目光。

女孩纖細膩長的小腿極其的惹眼,付景湛不免握拳放在唇上,幹咳一聲,倏覺喉嚨幹澀。“等候艷質佳人,是我的榮幸,怎麽會介意呢?”臉上笑意散懶。

“……”

“謝謝付先生諒解。”

許書凝說完這句便忙去自己的事兒,獨留付景湛一人留在設計坊。

“挺愛幹凈啊。”付小少爺自言自語,隨意地四周環視了下,倏地,他的目光垂在了一放到設計桌上,沒那麽顯眼的一則素描本上。

好奇心的驅使下,付景湛把素描本抽出來,素描本的封面刻著一朵純白色山茶花,花色鮮艷,綠色枝葉纏在素描本的四周。

翻開第一頁,便是一男人的素描。

素描中,男人身子挺拔,骨節明晰頎長的手抓著球桿,大拇指微微蜷縮,放在了球桿上面。

素描的左下方寫著一句:



付景湛能得看出來,是孟加拉語,意為:

我的繆斯。

那男人付景湛也認識了,“淮圈太子爺”,沈氏集團總裁,沈家新任家主,沈琰之。商場上說一不二的狠角色,還參加過前段時間舉辦的世界黑客大賽。

看著這句孟加拉語,付景湛地胸口似是猛地塞進了幾團棉花似的,稍稍不適。他不禁暗暗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懂孟加拉語。

雖然他不從事藝術,但作為藝術家的子孫,自然明白

繆斯,對於一個藝術家的意義。

少頃,付景湛的神色恢覆如常,把素描本放回原位,再次對上許書凝時,臉上依舊一幅吊兒郎當的模樣。

似是剛剛那些沒有發生過。

許書凝習慣與客戶交談時,手裏拿素描本,按照客人的要求畫個大概,讓他們看看。

她冷白骨感的手觸碰素描本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這位小少爺碰了她的本子。

“付先生,未經別人允許,就擅自碰別人的東西,不合適吧?”她目光帶著探究,卻也壓制住了氣急。

付景湛詫愕許書凝怎麽發現的,卻也心虛的跟她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就只是想隨便看看。”

這是付小少爺第一次跟人道歉。

聽著人真誠的道歉,許書凝也有些驚訝,不是說付景湛是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二世祖麽?

“您可以說說關於這次的珠寶定制嗎?”許書凝一坐到檀木椅,就開始進入了狀態,她骨廓勻凈的手輕攏了攏墨色開衫,提出自己的問題。

付小少爺坐回木椅,簡單地描述了下自己的需求。

大概就是他要送給自己的奶奶三套珠寶作為壽禮,至於形狀這些,是要竹,菊,梅三種類型。

在許書凝按照他的要求在畫大概時,付景湛的眼神就未曾離開過許書凝。

對面的許書凝,潔白修長地手拿著鉛筆在轉,眉目清冷,滿是認真之色,偶爾垂墜於臉前的頭發也成了撩動某小少爺心尖的弦。

因為低著頭,許書凝沒有看到男人炙熱的雙眸。

她全神貫註地畫著稿子,或許卻什麽她就起身走到辦公桌旁,待了兩分鐘,再後便是付景湛的後側。

“付先生,您看看。”許書凝給他遞本子。

當許書凝靠過來的那一刻,臉側傳來的溫熱氣息似是懸空而來的藤蔓,纏繞住了付景湛的全部,剪不掉,掙不得,只能看著它愈纏愈繁密。

“行啊,我看看。”付景湛強壓下悸動,往前靠了靠,拉開了自己與“藤蔓”的距離。

本頁上躺著六套首飾的大致形狀,竹節手鐲,項鏈,耳環;菊花項鏈和手鐲是花瓣纏繞著花瓣,垂墜而下,耳環則是兩瓣菊花扭繞,蜿蜒垂墜;梅花項鏈是梅枝上點綴著碎花瓣,手鐲是兩條相互纏繞的梅枝行成了一個枝圈,枝圈最中的部分疊放著好幾多小碎梅。

這樣的設計,付景湛無疑是滿意的。



Esther設計工坊坊門前的小街。

“許小姐,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請你吃頓飯行嗎?”剛剛的許書凝小姐,現在已經變成了許小姐。

許書凝聞言,唇角彎了彎,是那套標準笑容,“付先生,您的心意我領了,我已經有約了。”她是要跟她的琰之哥吃飯啊。

付小少爺臉上浮現微不可查的失落。

此時,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一陣蟬鳴,明明平時聽起來清耳悅心,但今天,他只覺得煩躁。

“凝凝。”

一道凜寒地聲音倏然傳來,即使不見其人,僅聽聲音就能感受得到無盡的壓迫。

許書凝聞聲回頭,看到是沈琰之,被下雨天影響的思緒都好了很多。

蒙蒙細雨中,男人於街尾撐傘而立,身著棕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剪裁妥帖,松形鶴骨,潤雅到了極致。

“付先生,不送您了,回見。”許書凝嗓音清凜,說完話後微微欠身,便立即回頭撲進了沈琰之懷裏。

付景湛微微挑了下眉梢,低頭幹咳了一聲,心底的某處不對勁地厲害。

小街的對面便是柏油路,沈琰之一手撐著傘,另一手牽著許書凝,帶她到停車場。

許書凝仔細打量了下停在那裏的最新庫裏南,止不住調侃,“沈總真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前面是LykanHyp ersport,卡宴,勞斯萊斯,現在是庫裏南。”

沈琰之聞言,輕哂一聲,神情玩味至極,嗓音低壓蠱人,“如果我是萬惡的資本家,那凝凝是什麽,嗯?”

她是什麽?當然是他的大小姐了。

“你的大小姐。”許書凝伸出手臂環住了沈琰之的腰。男人的腰很細,和她看過的公狗腰差不多。

沈琰之成功被這句話逗笑了,他揚唇輕笑,雙眼定定地看著許書凝。

他骨節明晰,冷白修長的手指輕刮了刮許書凝的高挺的鼻梁,“好,我的大小姐。”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書凝看見他輕挑了下眉梢,神情寵溺至極。

兩人坐車,去了沈氏集團。

下車時,許書凝便發現男人牽上了她的手,在眾人的註視下,毫不避諱。

許書凝很是受用,一路上都有人在跟沈琰之打招呼,當然,也有跟她打的。到了總裁辦,她才發現這男人就是純純的黑色愛好者。

辦公的U型桌,窗簾,沙發,書櫃都是黑色的。

“真行啊。”許書凝指著玻璃茶幾上的黑色茶具,再次被震撼,毫不客氣地坐到沈琰之的老板椅上,碰碰那個碰碰這個。

看著玩鬧的許書凝,沈琰之的眼底盡是無奈與縱容之色,一點也沒阻止許書凝亂動桌面,而是坐到沙發上看起了經融雜志。

倏地,從老板椅那邊發出聲響,是許書凝在叫他。

聽小孩叫自己,沈琰之輕微地擡了頭,聽見她說,“沈琰之,我想要這個。”他瞧見,許書凝骨廓勻凈的手戳了戳一本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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