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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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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夜殘星

文/十惟



「那一夜,她就像是被長空遺忘的殘星,萬籟俱寂中,墜落於夜色,不得以窺見玓明。」

黃昏像是被潑灑的香檳,淺褐微醺的酒釀輕拂江面,卷雲被浸染成酡紅色,又像是砂糖橘跳進黃湯,無盡至的橘黃永久揮之不去。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尊敬的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下午好,我現在是在英國倫敦的GTA珠寶設計大賽的現場。

比賽也接近尾聲,非常榮幸能夠看到我們國家的設計師在國際大賽場上大放異彩。

經過一下午的評選,GTA金獎的獲得者水落石出。結果非常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是我們的華人設計師EstherXU-許書凝。獲獎作品是,帶著中國傳統元素的彩鉆項鏈,敦煌枯蝶…………”

男人骨節清瘦,冷白骨感的手按滅iPad輕扣在桌上。

EstherXU-許書凝…

“篤篤篤——”

黑色門板被輕敲。“進。”沈琰之的嗓音帶了些煙感,散漫又有些暗啞。

“吱啦”一聲,黑色的木質門被打開,進來的人是沈琰之的特助,陸謹。陸謹走到U型桌前,微微欠身

“沈總,許總已經在樓下等您了,說是要去機場接許書凝小姐。”陸謹一字一頓地說完等著沈琰之發話。

沈琰之淡淡地嗯了聲,直起身子往門外走,陸謹趕緊跟上。

電梯門前,沈琰之琰單手抄入西褲袋,帶了些吊兒郎當的等著電梯紅光數字,一層一層地往下。

專用電梯今早壞了,所以兩人才站的這兒。

“咚——”的一聲鋼板門被打開,電梯內站著好幾人,見沈琰之都微微欠身,叫了句沈總。

沈琰之神色淡漠。

等電梯的紅光數字顯示了一樓,人走了,電梯內的其他幾人暗暗松了口氣。

黃昏的橘光折射著仲夏傍晚的淮京,將整個城市浸泡在橘子罐頭裏,遠在幾百米處的相思江也由蒂芙尼藍轉變為了橙黃。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純黑色LykanHyp ersport。

沈琰之輕哂,不疾不徐地走向車輛。

車內坐著一男人,黑色休閑裝,坐姿隨意,靠著椅背假寐。“怎麽不自己開車?”沈琰之長臂一伸,移開車門坐了上去。

整個動作都帶著痞裏痞氣。

“省油費。”許書宴右臂搭在車窗邊沿,輕笑著回答。

“……”

LykanHypersport是沈琰之的車,兩人做兄弟多年,許書宴就喜歡坐他的車,把自己的西爾貝和邁凱倫扔到車庫裏,只是偶爾開開。

這會兒許書宴在英國留學多年的妹妹,許書凝回來,兩人要去接人。

車子開動,沈琰之隨意報了個地址,卻不是機場。旁邊的人也沒問,直到車子開了五分鐘

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前。

花店的整個裝修整體偏法式,溫暖柔和,像是走進了絕美如斯的西方油畫裏,令人想駐足而立,不願離開。

老板見來了客人,立即出來迎接,問需要什麽品種的花。“就弄個紅玫瑰吧,做成獨角獸的形狀。”

見老板問了,許書宴便隨意的看著店裏的花,回答著問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幸好老板是個人精,溫和地笑著,“先生,您是要送給您女朋友嗎?要不我再給您選選?”

要是做成獨角獸,您的女朋友會把花扔您頭上啊……

老板正討好著,一旁的嘖笑聲,打斷了他。

見此,許書宴沒好氣的瞪了眼隨意坐在一旁小木椅的沈琰之,踢了下木椅,再看向老板,“送給這廝暗戀的人,給他選,選一個合適的。”

許書宴剛知道沈琰之喜歡自己妹妹那會兒,直接把人給打了一頓,後面又知道了自己妹妹把人當……

越想越煩。

老板聽到許書宴的話,下意識地看向沈琰之。“弄一束卡布奇諾和巧克力泡泡,用雪梨紙。”

沈琰之站起,回答老板。

卡布奇諾……

雪梨紙……

簡約大方,適合送給一見鐘情的那個人。因為有一句話叫做,不期而遇的愛,配得上一見鐘情的她。

正是卡布奇諾。

很快,老板就把花抱好,遞給兩人,許書宴拿過獨角獸,頭也沒回的坐到車上。

最後還是沈琰之付了款。

車子駛入主路,整整十五分鐘,才開到了淮京國際機場。

機場內人來人往,卻也算不上擁擠。

沈琰之神色淡定,可一直摩挲戒指的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期盼。



這邊,許書凝也剛下飛機,行李是托運了的,她戴著珍珠配飾,穿了白色不規則設計上衣,黑色緊身長褲,搭配過膝蓋長筒靴,背了Dior Bobby East-west的白色手袋。

整個人比平時溫柔了很多。

在人流中,她睜大月牙眼,尋找熟人的身影。

終於,許書凝看見了那個自己想了五年的熟悉面孔。男人穿了黑襯衫,衫尾被他困在了西褲內,衫領戴了一個不規則設計的銀色胸針。

眼睛微瞇,自帶冷漠氣質。

眼角偏長,而且均眼尾上挑,是很少有的雁眼,黑亮有神,且上下眼皮均有漂亮的波紋,猶如大雁徙徒於秋水之岸。

以前老聽家裏的長輩說起,雁眼是種貴相。

生有雁眼之人通常較有修養,懂禮貌,有超然之才,易年少揚名,財富廣進——是為起運早的意象。

她想完,稍理了下頭發,便跑向那人。

“琰之哥,我回來了。”她嗓音清甜,一把撲進了男人懷裏。

機場上,人頭攢動。

許書凝旁若無人似的把雙手搭在沈琰之的腰,輕輕揪著男人的側腰處。

“小沒良心的。”

沈琰之輕捏許書凝的臉,強忍著思念。

“怎麽沒有良心了?我是最有良心的小仙女好不好?”許書凝輕撅著嘴,很不服地看向他。

身上的冷杉味依舊……

明明是自己在那兒叫著其他女生的名字。

她才不是小沒良心的,沈琰之才是。

他就是個混蛋…………可這個混蛋,她想了五年。無時無刻都在想,想到立刻飛到他身邊……

可她不能,因為還有事業要完成。

“給我的?”許書凝這才註意到男人左手上拿著的卡布奇諾和巧克力泡泡,有些驚喜……  “不是,小沒良心的沒有花。”

沈琰之故作嚴肅。

許書凝松開了揪住襯衫的手,賭氣地不看他,在人松開手的那一刻,沈琰之覺得自己心裏的某處空空落落的。

……

“是我們許公主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笑的縱容又無奈,骨廓勻凈地手把花帶到許書凝跟前,“許公主,您大度,要不給我一個將功補過地機會?”

嗓音帶著討好和縱容。如果是陸謹看見自家老板在哄人,絕對會大跌眼鏡。

沈琰之是誰,淮圈太子爺,為人矜貴冷漠,如今還沒有那個姑娘能讓他哄,只有別人哄這位爺的份。

“好吧,本小姐原諒你了。”半晌,許書凝才出聲,嗓音驕矜上挑。

雙手還環著胸,宛然是一幅嬌縱大小姐的模樣。

許書凝接過花,卡布奇諾和巧克力泡泡地香味瞬間縈繞在周圍。她偷偷地瞄了一眼男人……………

卡布奇諾和巧克力泡泡是隨便買的,還是知道它的意思……啊?

與你不期而遇,註定美好。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許書宴一直調侃許書凝不停。

還怪許書凝只看得見沈琰之,於是乎,20幾歲的兄妹兩人在機場上玩起“老鷹捉小雞”。

許書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躲到了沈琰之後面。

沈琰之也配合著,不讓人碰到許書凝。在掙紮中,許書凝裝作隨意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手掌很寬大,帶著些涼意,卻把許書凝弄得燥熱。

她小心翼翼卻又明目張膽。

大概是許書宴掰扯累了,放過了許書凝。

三人行走在機場,引來許多人的目光,沈琰之看慣了這種場面,倒也沒太在意。

他早就註意到了許書凝牽著自己的手。小姑娘喜歡牽就牽著吧。

機場外的停車位,陸謹早已準備好,見自家老板牽著一個小姑娘,他怔楞了一瞬,又快速恢覆到正常

恭敬地給沈琰之開了車門。

“先上車。”沈琰之把手放到車的上沿,以防她撞到頭。等人上完了車,他偏了下頭,看向許書宴,嗓音稍淡,“坐副駕。”

他扔下三個字,上了車。

“……”許書宴

上次無語還是在上次。

末了,許書宴還是地上了副駕駛,陸謹發動車子,駛入高架橋,平緩地操作著方向盤。

車內寬敞舒適,許書凝開始從包裏抽出一個畫本來,自顧自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畫的什麽?”沈琰之倏地靠近,許書凝哆嗦了下,輕拍了幾下胸膛。

清列地冷杉味入鼻,許書凝抓著鉛筆地手緊了緊,心跳加速了稍許。

“雛菊吊墜。”她櫻紅地唇溢出四個字。

見此,沈琰之微擡了下眉骨,朝前排地陸謹的道,“讓你買的熔巖巧克力蛋糕。”

陸謹正開著車,聽見自家老板的話,立即從駕駛位旁的儲藏盒拿了個小蛋糕,遞給沈琰之。

“先吃點兒?”沈琰之征求意見。

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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