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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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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星

天邊是無盡至的酡紅,蠻橫地籠罩著人間,倒映在清湛剔透的相思江,鱗次櫛比的聳立高樓,錯落有致的居民屋。

黑色的LykanHyp ersport,緩慢平穩地駛在高架橋。

正在駕駛位開車的陸謹,從後視鏡,將後排的一切盡收眼底,嚄然一瞬,便趕緊目視前方。

明明總裁自己都不會把吃的帶進車裏……

寬綽敞亮的後排位,許書凝慢悠悠地品嘗著熔巖巧克力蛋糕,一勺勺地慢慢挖下,再吃進嘴裏。

或許是車內稍些悶熱,許書凝按了下玻璃升降器,再次側頭時,正好撞上身側的男人用修長有力的手隨意的扯了幾下襯衫領口

露出嶙峋的鎖骨。

視線落至鎖骨處,她慌忙地移開眼睛,臉上的酣紅蔓延至耳後根。

而始作俑者,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欲,眸底漾溢著淺淺笑意,問:“很熱?”

許書凝掩飾地幹咳了聲,聲音帶著點暗清感,還有些幹麻,“還好,我已經開窗了。”  就會勾人……

她暗自腹誹。

LykanHyp ersports平穩地下了高架橋,駛入國道。

過了十五分鐘,車窗裏入目的是兩排香樟樹,“鞍山宅”近在咫尺,陸謹把車停在了“鞍山宅”,28號。

鞍山宅是淮京有名的富人區,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無論是身價幾十億的某集團老總,又或是占據一線的國際巨星……都能在這裏看得到。

三人下車,直徑的走向別墅。

別墅門被打開,有好幾位工作人員出來迎接,繁覆的水晶吊燈照在稍顯冷清的大理石上

“大小姐。”其中一位年老的女人微微欠身,朝許書凝喊了一句。

許書凝嗯了聲,看向沈琰之一側的許書宴,“哥,爸媽呢?”她聲音清脆綿軟,擡著清澈的月牙眼。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她,眼神好像在說,你懂得。許書凝也的確看懂了。

隨著年齡的增大,二老愈發喜歡旅游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兒欣賞著風景。從小,許書凝和許書宴都對於那句—

父母才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

深有體會。

須臾,許書凝瞧見沈琰之邁步,不疾不徐的走向落地窗旁,一只手抄入了西褲袋,另一只手抓著電話,薄唇微抿著,抓電話的手露出了一截冷白嶙瘦的腕骨,冷峻又禁欲。

奇怪的是她發現,沈琰之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是放松的狀態……

可她並不知道男人不為人知的所有面都只屬於自己,更不清楚,男人為她做出了多少改變。

掛斷電話,沈琰之轉過身,與許書凝視線相撞,這才察覺,人在看著自己發怔。

“書凝?”沈琰之嗓音稍顯淡薄,尾音上挑,帶著點兒勾人的意味。許書凝錯楞片刻,便回過神。

盯著男人弧度利落的下顎線,她眸光暗了暗。

此時,許書宴剛好拎著紅玫瑰獨角獸走進來,許書凝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玫瑰獨角獸。

這都什麽年代了?

還有這種獨角獸紅玫瑰?

她擡頭,月牙眼微睜,看向站在一側的男人,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無奈,默契地搖了搖頭,“哥,你這是要送給你女朋友?”

這要是送給女朋友,沒被那女孩子扔他頭上,她就不叫許書凝。

耳聞這話,許書宴朝妹妹白了一眼,“這幼稚的玩意兒,配你,是給你買的。”  誰讓這個人把自己親哥扔到一邊?還有沈琰之這個衣冠禽獸也是。

“……”

許大小姐幹脆不理人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回了沙發裏,坐姿有些隨意,過膝蓋的長筒靴已經被放在了玄關處的鞋櫃,這會兒纖嫩地腳踝袒露在外。

一晃一晃地……也惹晃了某人的眼。

某人邁步,坐上沙發,此時,西褲袋裏裝的手機輕響了一陣,然後自動停下。  “書凝,餓麽?”沈琰之緩慢地靠向沙發背,長腿虛虛張開。

頭頂上亮白燈光落下,映著許書凝的小臉,冷木青灰地發色很有質感,聽到沈琰之的話

她大概猜到了是男人訂了餐廳……

她心底湧起隱隱地期待,狡黠地輕笑,一擡眼,便對上男人黑熠的眼眸,“琰之哥,你做給我吃唄,想吃小酥肉。”

瞧見小姑娘眼裏的狡黠,沈琰之讀懂了。

剛上大學那會兒,沈琰之就經常留在宿舍不回老宅,不為別的,就是不想對上他爺爺——

沈老爺子。

於是作為好兄弟的許書宴就提出讓沈琰之借住在他們家。因為許父和許母都不在家,兩兄妹也不會做飯,所以做飯的任務就落到了沈琰之身上。

那會兒,許書凝最喜歡吃的就是沈琰之做的小酥肉。

青春期小姑娘經常喊著要減肥,可每次沈琰之做小酥肉就能吃上很多。

見男人還在坐著,許書凝揪著他手肘處的襯衫,“琰之哥,我就想吃小酥肉,不想吃別的。”

聽到小姑娘撒嬌的語氣,沈琰之稍擡了下眉骨,壓下眼底的愉悅。嗓音低沈又寵溺,細直頎長的手輕揉了揉她的頭,“好,先坐著。”

許書凝“乖乖”地點了點頭。

廚房設計簡約,是半開放式的,沈琰之動作慢斯條理地帶上黑色圍裙,把襯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卷,在大理石板上擱下案板,打開冰箱拿肉。

做事太過專心,以至於沒有看到正半倚著凈透的玻璃門的許書凝。更沒發現,人小姑娘的眼神自己的一舉一動。

滿含情忱。

許書凝倚著門站了好久,卻絲毫不覺得無聊。

終於,男人發現了她,轉過頭,修長骨感的手勾著白陶瓷大勺,正噙著笑盯著她,“看夠了?”

沙煙感的聲音落入許書凝的耳廓。

正好,客廳處傳來泛泛地說話聲,“感覺小姐和沈少爺這樣,像極了一對新婚夫妻。”

—“對對對,超級像,就是那種妻子不會做飯,然後跟老公撒嬌要給自己做,再看著自家老公忙活……”

聽到這話,許書凝輕彎了彎嘴角。

夫妻……

她輕蹦跶著走到沈琰之旁側,雙手乖巧的背在身後。小姑娘身上透著淡淡地介於玫瑰花和山茶花之間的香味,沈琰之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下,喉嚨有些發癢。

許書凝瞥見男人脖頸處淡青色的靜脈輕微凸起,靜脈管偏左側的位置能看見一顆淡褐色的小痣。

好性感……

凈亮的月眸一直盯著那顆淡褐色的小痣,舌尖輕掃過下唇,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微微錯愕,欲蓋彌彰的把目光轉回鍋裏

“琰之哥,這肉做的真有吃相。”

“……”

沈琰之的頭微微低著,聽見這欲蓋彌彰的解釋,隨即樂了,“嗯,嘗嘗看?”最後,到底也沒拆穿人,配合著她。

雖然不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

見小姑娘點了點頭,沈琰之小心翼翼地用新竹筷夾了塊肉,遞到人嘴邊。

“啊……有點燙。”許書凝小咬了一口,細嚼慢咽著,肉汁落到嘴裏有些燙,她輕叫出聲,但咀嚼的動作卻沒停。

看得出來,她對小酥肉的喜愛。

小酥肉盛在白瓷盤,端到餐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殘月遠掛天邊,星芒渺小,夜暤如晝,黃淡地月暈瀉在斑駁的樹影,樹梢逐風而移,簌簌鳴呝。

兩人對立而坐,大小姐輕噲著小酥肉,對面男人則是眼笑眉舒。

十五分鐘後,許書凝吃完了小酥肉。

末了,沈琰之要回公館,許書凝出來送人,而許書宴這時候也不知道在哪兒浪。 “琰之哥,好好休息,晚安。”許書凝聲音甜甜的。

“嗯,進去吧,外邊冷。”沈琰之說完,緩緩地便埋沒在了旰色中。

桌上的殘留交給保姆,許書凝緩悠悠地回了房間。五年沒回來,臥室卻幹凈的纖塵不染。

臥室色調偏冷,墻壁上貼著暈染的國畫墻紙,落地窗旁擺著一上了銀灰色的藤木椅,讓本就冷的房間顯得更加冷冽。

與她可愛的形象一點都不符。

冷木青灰的頭發紮了個丸子,鬢邊隨意地垂著幾綹頭發。

洗漱完,許書凝換了件黑色吊帶睡裙,完全了沒有剛才軟糯的模樣,倒顯幾分冷清。

秀潤瑩凝地手臂裸露外頭,手指夾著鉛筆在轉,膝蓋上放著一新的16開畫本,畫本敞開著,上面是未完成的黑蛇耳環素稿

黑蛇蛇身繾綣,長舌伸著,舌底是耳環的軟釘子…

訂做黑蛇耳環的客戶是一位女總裁,年前剛離婚,這次集團年會需要她參加,前夫也到場,是許書凝建議選擇黑蛇耳環,較顯霸氣卻又不給人霸道威氣的感覺,非常合適戴去參加。

忙著畫圖,轉眼之間就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畫完稿,許書凝掀開被子,躺到了綿軟的大床上,床頭櫃上剛剛不小心撂下的手機這會兒又回到了她手裏。

“叮……”

她輕按了下電源鍵,打開手機,是半個小時之前發來的好友申請:

SYZ,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幾乎看到這三個字母的瞬間,許書凝的腦海裏就浮現了,沈琰之三個字。她壓下湧上來的激動,笑意盈盈地把手機屏幕往上滑動打開了微信。

沈琰之

介紹上就只有這三個字,連個主語都沒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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