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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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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韞公侯府的家主是千韞古,皇後的親兄長,皇上唯一欽點的王侯之將,霍勿尤在宇龍國時聽爹爹同她講過,他在戰場上最得意欽佩的對手,便是這韞公侯。

當年南亦國與宇龍國開戰時,霍厲卿還不是南亦國的丞相,是與水煜玨一齊並肩作戰的好兄弟,由於礙著南亦國主十分欣賞他,他便沒有出戰。

戰場上,烽火四起,兩方軍隊交錯,死傷無數。南亦國軍隊驍勇善戰,很快,贏得了優勢。

但因宇龍國有水煜玨坐鎮,也不能遜色。他帶領著一隊精銳兵將,硬是扳回了局面。

當南亦國方只剩下千韞古及將士數十名時,宇龍國也僅有百人了。那兩人很有默契地主動要求單獨對戰,誰贏,這場戰爭就以那人的勝利告終。

最終,他二人大戰三天三夜,萬般曲折,也還是以水煜玨的僥勝告終。

本就是南亦國擴增領土而戰,他輸了,就退出此地。而且,千韞古與水煜玨脾氣相投,因這場戰結交了,並相互立下誓言,這二國只要有他二人一天,便永不會再戰。

這事,她早已銘記於心。也很想見一見這傳說中的人物,聽說他才回府。

翌日清晨,勿尤果然起遲了。要知道,前一日她可是被皇後折騰得狠了。

“春語,怎的不叫醒我?我可是要一大早去給皇後請安呢。”

沒人應她。奇怪了,玥蕪也不在。

來不及多想,她胡亂整理洗漱了一番,急急忙忙趕去主廳。

因得是她太匆忙,在一轉角處差點撞上一人,她本能後退,那人卻以為她要向後倒,連忙抓住她手腕,扯她回來站定,又適時放手,淡定立住。

勿尤粗略瞥了他一眼,只見這人中年之齡,樣貌英俊陽剛,一身浩然正氣,身姿挺拔,如松如竹,讓人敬畏。

而這人見到勿尤,只覺她容貌姣好,還生得好生熟悉。

勿尤反應過來,向他道謝。

“先生好反應,多謝先生伸手相助。剛才是我莽撞,差點撞上先生,不然落得一身灰,反倒不好去見皇後娘娘了。”

勿尤虛則道謝,實則探聽消息,她不識得路,一路過來卻沒見著個人,想來定是皇後故意為之。

而這人衣著不俗,氣度不凡,定是府中貴人。保不齊就是要去見皇後的。

那人一聽,就道:“皇後在正廳,你往反方向走作甚?”

勿尤作為難狀,表示自己不認得路。

那人不做他想,徑自道:“同我一路吧。”

今日府中本應熱鬧非凡,只因多年不歸家的韞公侯終於回來了,府中要大肆操辦,喜迎侯爺。卻被侯爺制止了。

勿尤暗自沈思,不知何時能抽個空去,見見這侯爺。

想著想著,她便開口了:“聽說侯爺回府了。”

那人淡淡應道:“嗯。”

勿尤又說:“不知侯爺性情如何,若我們這些小輩去求見,他會不會應允?聽得他拒絕了府中操辦宴會,想來是淡情,怕是很難相處。”

那人聽此,特意看了勿尤一眼,回了她後一句:“拒絕宴會再正常不過,偏生為何要舉辦宴會?”

勿尤一楞,隨即笑道:“因為覺著那人重要啊,因為侯爺久不歸家,府中人想他了呀,這般簡單,還用說嗎?”

那人也是楞住,停住腳步,沈思半晌不動,然後又深深看了勿尤一眼,才朝前走去,並未回應勿尤的話。

勿尤莫名,卻還是乖乖跟在他後頭。

等到了正廳,才是讓她大大吃了一驚。

皇後坐在上座,一見有人來了,正欲發作,待看到勿尤身前之人,不由得驚訝:“哥哥,你怎麽來了?”

勿尤立時定在原地,一動不動,楞楞看向那被皇後喚作“哥哥”之人,反應不能。這人,是皇後的兄長?那,豈不是,就是韞公侯,千韞古?

千韞古不緊不慢地坐下,拿過一旁的茶喝了起來,“遇到了這丫頭,她不認得路,我就領她來了。”

皇後一聽,又是對勿尤不滿起來,讓勿尤也是傷神得很。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我又不知道他是侯爺。

可是她不好表現,也只好移步向前,向二人請安:“尤兒給皇後娘娘,侯爺請安。”

皇後身旁的左詩堇也向侯爺問了安。

這時勿尤才發現她早早地就來了。皇後也是一臉滿意,看她的目光也比自己柔和得多。勿尤裝沒看見,反正皇後也不喜歡自個兒。

“得了,都起來吧。”千韞古放下茶盞,看向勿尤,眼神帶著審視,“你就是,未來的太子妃?霍家的丫頭?”

勿尤恭敬道:“是。”

他問完便罷,並沒有要看向左詩堇的想法,兀自把玩茶杯,“這茶不錯。”

左詩堇面色有些難看,皇後也是覺著不妥,立馬向千韞古介紹道:“這是左尚書家的女兒,名喚詩堇,知書達理……”

“她在侯府作甚?”千韞古很不客氣地打斷了皇後的話,“本侯可不記得有同左尚書交情甚篤,他女兒在我侯府,待得久了,這怕是不合理吧,免得皇上得憂心本侯結黨營私了。”

此話一出,勿尤簡直要流淚了,侯爺果真明事理,性子直,連皇後的面子都不給。

皇後同左詩堇瞬間黑臉,卻又不能言。場面一時尷尬得很。得有一人救場。

“舅舅說得是,的確是不該如此。但母後也是一片好意,只因尚書千金甚得母後喜愛,母後這才將她請來侯府小住幾日。還望舅舅不要太過介懷。”

太子南靜安身著月白色衣衫,自門外而入,適時打破了這沈寂局面。

千韞古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家妹妹,冷哼:“既是喜愛得緊,不如討來給太子做側妃?我看皇後娘娘是有這心思呢。”

皇後立馬嬌嗔:“哥哥,在小輩面前,莫要這般說我了。”

“確是了,舅舅可莫要開玩笑,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而且,要是尤兒多心了,我可是要花好大功夫哄的。”南靜安邊說,邊溫柔看向勿尤。

後者神游天外,裝作不在,您一家人慢慢嘮嗑,不用管我。

這一幕,倒顯得左詩堇多餘了。只見她的臉色越發難看,實在聽不下去了,才說:“詩堇冒昧前來侯府小住幾日做客,沒有告知侯爺,確是詩堇不知禮,還望侯爺,能原諒詩堇。”

千韞古終於願意看她一眼:“既是已經小住了幾日,那也該回去了。”

看著左詩堇越發難看的臉色,勿尤實在憋得不行,差點笑出聲來。

侯爺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這麽直接真的好嗎?而且,皇後娘娘,左小姐可是您帶來的,這麽放任局面崩塌,真的沒問題嗎?您不幫腔真的能體現您的國母之態嗎?還是說,在自家兄長面前,您瞬間變回小女兒姿態了?

由得勿尤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一直看到左詩堇不甘不願面色難看地回去了,南靜安也在看勿尤多變的神色,覺得好笑。

平時尤兒繃得緊,很少能看到她這麽外露的情緒呢。著實,有趣。

南靜安溫柔地看著勿尤,而千韞古又在上方看著這兩人,不由得心裏輕笑,看來靜兒是的確喜歡這丫頭。而這丫頭,也是有趣。

四人過後又用了早膳。這時勿尤才想起玥蕪和春語。

春語一向懂分寸,所以勿尤才在路餘身體不適不能來時放心帶她來,而玥蕪,勿尤怕他調皮,特意讓春語看著他,結果,肯定是他不知偷溜去哪兒玩,春語追著他去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

“別急,我已派了人去找。”南靜安安慰她道,“玥蕪雖說頑皮了些,但性子膽小不是,定是不敢跑遠的。”

偏偏就是這般,這玥蕪還真跑遠了,且跑出了侯府。

玥蕪在丞相府鮮少出門,他這次來時就瞧見街邊不少好玩的物件,讓他好生惦記了一晚上。這不,天才剛亮,他就混在出府的小廝丫頭裏,一塊兒出去了。

“老板,我要這個!”

他稚嫩無骨的小手指著那鮮艷欲滴的步搖道:“給我包了。”

心滿意足地拿到這玩意兒,就見春語從街口向自己走來,嚇得拔腿就跑。

春語急了:“表少爺,快跟我回去……小姐知道了會怪罪我的!”

她的話並沒有讓他停下腳步,反而跑得更兇了,“我才不要,我還沒逛夠呢!”

兩人在街上你追我趕的。

“蹬蹬蹬……”一匹馬從街的那頭肆意狂奔而來,嚇得街上的人紛紛躲開。那持鞭的馬主人大叫:“這馬受驚了!快躲開!!”

然而玥蕪並沒有註意到,他幾步就跑到街道中間,回頭沖春語吐舌頭:“你來捉我呀。”

春語在他後頭,卻是瞧見了那受驚了馬兒,不禁嚇得花容失色:“表少爺,小心!”後者不解地轉身看了看,霎時雙眼就布滿了馬兒沖他奔來的畫面,驚得呆滯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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