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1章 最後的,最後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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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大結局,瀾怡片段)

一晃過了幾年,年過三十的瀾怡已經是七名孩子的母親了。

大兒子餘嘉萱十歲,最小的兒子霄霄四歲,最大的女兒餘翎九歲,小女兒妮妮五歲,餘老爺子兩年前在一群孫兒的肅擁下含笑過世。

走到哪裏都跟著一群孩子,保養得當的女子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心裏的某一處卻在糾結著,痛著,思念著,哭泣著。

荷葉頭齊劉海的小女孩抱著洋娃娃走來,她身穿粉紅色的公主裙,可愛又漂亮,肉乎乎的小手拉著女子衣襟:“媽媽,和妮妮一起拼圖啦,好不好嘛。”

瀾怡眼露慈愛,揉著女兒的小腦袋:“乖,先去找姐姐玩,媽媽一會兒再過去。”

紅殷殷的唇撅成了喇叭花:“媽媽每次說話都不算數。”

“媽媽,你答應過霄霄一起組裝模型飛機的……”兒子小跑進書房內,委屈極了。

“霄霄乖,去找哥哥玩……”

“媽媽說話不算數……”抿著唇,氣呼呼的走了。

妮妮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瞅瞅消失在門外的弟弟,再看看媽媽,心裏驀的平衡了,原來媽媽不只是不陪自己啊!

七個孩子都有一個通病,就是戀母情結非常的重,對嚴父可就敬而遠之了,說白了就是怕愛黑臉的爸爸。

一個下午,瀾怡一直坐在書房內始終維持著一個姿勢,棕色的桌面上堆著一摞摞紙張,手握鉛筆不斷描繪著……

畫中是或坐或躺的精致小娃娃,每一張的表情都不一樣,他有著水靈靈的大鳳眼,紅殷殷的小薄唇,穿著長長的寬袍,漂亮的像個小神仙,不像人類所生之子。已黑白色彩,強烈的描繪出對兒子的思念之情,狂風暴雨般的愛意。

每一張紙的左下角,都有著筆鋒一樣娟秀小字“思子”。

淚,順著女子眼瞼滑落,一滴,一滴……

今天是鋶衣的生辰……

七名子女魚貫而入,瀾怡未有察覺,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情緒波動漸大……

“媽媽,他是誰?”次子餘嘉君瞇著眼睛,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怒氣。

瀾怡差無所覺,纖細的食指輕輕撫摸著畫中的小人兒……

“他到底是誰,媽媽你說啊?”其餘的孩子圍著桌子,一個個怒氣沖天。

無意識的低語:“鋶衣……”

“嘶——!”手中的畫卷已被奪走,撕裂……

猛地瞪大眼睛,瀾怡怒視長子餘嘉萱:“還來!”

孩童憤恨著一張臉搖頭,加快了手裏的動作,畫卷撕的粉碎,揚起……

“哇……”最小的兒子和女兒大哭:“媽媽不疼我們了,愛上別的小孩了,嗚嗚……”

“都給我出去,出去。”望著滿地的紙屑,瀾怡氣的渾身哆嗦:“都給我出去!”

幾個孩子抿著唇委屈極了,倔強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向慈愛的母親因為張畫而兇他們,上面小孩子是誰,為什麽會這樣?

“行,好!”瀾怡點著頭:“你們不走,我走……”

“媽媽……”孩子們慌了,七嘴八舌的叫起來。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高大健壯的身軀,對上他那風起雲湧的眸子,瀾怡後退兩步,別過頭去。

時隔幾年餘九越發有男人味道了,棱角分明的薄唇無一絲唇紋,短發梳的一絲不茍用發膠定住,渾身散發著一股事業有成的男性魅力,無人不會被他內外傑出的氣質所吸引。

此時他正陰沈著一張俊臉,極力隱忍呼之而出的暴怒氣息:“都出去!”

幾個小家夥是怕他的,瞅瞅母親,喏喏的走出書房,不忘關上門。

大手猛地捏住女子纖細的皓腕,用力將輕盈的身軀甩到沙發上。

揉著似乎要被捏碎了的手腕,瀾怡狼狽的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閃爍著不敢置信:“小九……”

男人捏著拳頭,一步步走過去:“在你眼裏,我和孩子們到底算什麽?”

“我……”

鋼牙打磨:“還是說,我永遠也比不上死去的萱流之,現在的子女永遠不如你再也見不到的兒子?”

“對不起……你冷靜一下,我不想和你吵架……”

“冷靜?”後退幾步:“我冷靜了十幾年,等了十幾年,盼了十幾年,你那顆心永遠不會全部給我,依舊栓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如果他不死,還會有我如今的位子嗎?你會成我的妻嗎?”

瀾怡啞口無言,沒錯,如果流之活著,如果流之也來了,不管貧窮富有,她會拋開一切追隨著他,流之的愛是刻骨銘心的,流之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當時我就應該殺了他,那個孽種也不會存在這個世界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房間,男人被打的側過臉去。

女子氣的渾身顫抖,大眼含淚,一字一句:“活著的永遠比不上死去的……”

餘九楞在原地,許久,許久……

慢慢的轉過身走出書房,門外一群孩子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不一,顯然剛剛的對話他們全聽到了。

空曠的書房內冷冷清清,瀾怡全身的力氣好似被抽走了般,喃喃低語:“對不起,九,對不起……”

一連幾天餘九沒回來了,就連子女們都不在和她說話……

自己那天口不擇言真的傷到他了,也不該兇兒女們,心裏過意不去,親自下廚炒了幾道拿手好菜擺放在桌子上,對傭人們交代了一番,飯盒內裝了些餘九愛吃的,開車去了公司。

公司裏的人依舊不知道總裁夫人是誰,瀾怡是總裁最要好的朋友十年前就知道了,不稀奇。

一路上和熟人打著招呼,乘電梯上了大廈頂部,心心念道著,不知他還生不生氣了,這麽久不回家住哪裏,每天有按時吃飯嗎,瘦沒瘦。

腳步頓住,瀾怡渾身顫抖,雙眼直視某一處移不下來了。

沒關合的門內,年輕漂亮的女子俏臉通紅,身上灑了還在冒熱氣的湯汁,餘九掏出她親手繡制的手絹為她擦拭,也許是因為角度的緣故,在她看來二人很暧昧……

後退兩步,瀾怡無力的依靠在墻壁上,淚水無聲的滑下……

是啊!她不再年輕,沒有上官翎曦的傾國之姿,已經是七個孩子的母親了。

餘九是萱君止,萱君止是餘九,一個是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一個是夜夜當新郎的大少……

男人已經厭煩了,這就是現實……

跌跌撞撞的下了樓,一面撞上公司總監,瀾怡認識他,英國留學回來的精英和餘九稱兄道弟,叫陳瀟。

“咦,你過來看阿九?”男子笑著打招呼。

掩飾心裏的酸澀,笑笑:“過來轉轉!”

“你這是……”

“便當,我自己做的,不嫌棄送你……”

“正好我還沒吃午餐,謝謝嘍!”陳瀟眉開眼笑:“有口福了,也不知道是誰娶了你這麽賢惠的妻!”

離開公司漫無目的的游蕩在街道上,傍晚時分回了家,七名子女規規矩矩的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享受著她臨走時做的小點心,見了母親,一臉欣喜:“媽媽……”

慈愛的笑容掛上嘴角:“吃飯了嗎?”

“哇哇……”最小的兒子和女兒哭著撲到她懷裏:“媽媽不會不疼我們了對不對?”

眼中閃過了然,瀾怡失笑,原來這幫孩子以為自己不要他們了,才不和她說話,小孩子的心思太過敏感。

抱起倆小豆丁:“怎麽會,你們是媽媽的寶貝,以後不許說這樣的傻話。”

“媽媽,畫上的人是不是我們的哥哥?”餘嘉君別扭的開口。

瀾怡不語,和孩子們坐在一起。

“我錯了……”別扭的道歉。

“是你們的哥哥,只是……再也見不到了……”

亮晶晶的眼鏡似懂非懂,唯一知道的是媽媽依然愛他們。

夜裏孩子們睡了,男人回來了,不同的是身上的衣服不是白天的那件,就算有所準備瀾怡心裏還是一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回來了。”

“嗯。”餘九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松開領帶,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

他的冷漠,她的心慢慢抽搐:“公司很忙?”

“你怎麽還沒睡?”答非所問。

他避開的問話,瀾怡只當他心虛,他的疲憊,她以為是背叛。

緩步走到窗前,鏡子裏映出三十歲的自己:“我是不是老了?”

男人一頓,突然笑開:“三世三生的你,加起來好幾十歲了吧,的確是老了。”

眼中閃過抹黯然:“是啊……”

走上前幾步抱住消瘦的身軀:“今天怎麽了?”

“你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白天的事……

“那天是我不好,忘不了也沒關系,我不再強求……”

“九……”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瀾怡轉身緊緊抱住風采不減的男人:“你和流之是不一樣的存在,對他是思念,你才是我今生的依靠……”

拍著不斷抖動的脊背,男人眼裏流露出欣喜。

“我不想吵架,真的不想……”

“我知道。”

“九,若是覺得痛苦,我可以帶著孩子獨過一段時間,若是你想離婚……”

俊美的臉沈下來,吻上那還想說些什麽的唇,二人滾落到床鋪……

瀾怡本以為他還會有下一步動作,誰知深吻結束後,男人抱著她沈沈的睡過去。

黑夜裏的床上,女子淚流滿面,痛苦的閉上雙眼。

(最後大大結局,餘九片段)

經過那一夜,餘九本以為與瀾怡的誤會解清了,誰知妻的態度比吵架後還冷漠,偌大的床鋪上各分東西,他湊過去,妻的渾身僵直不情願的躲開。

餘九曾一度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減了。

為此,他特地跑到了健身房早晚鍛煉,做全身按摩。

洗澡時,對著鏡子擺造型pose,健康的麥色肌膚,六塊腹肌,寬肩,瘦腰,窄臀,長腿完美身材。

松松散散披著浴袍出來,妻瞄了他一眼後轉過頭去,自顧自的看雜志。

餘九自尊心大受挫折,難道他的魅力還比不上一本雜志嗎?

這首飾,玫瑰等等……女人喜歡的東西他送了個全面,妻的臉越來越冷,嚇得他不敢再送,妻的臉更冷了。

他自認為善攻心計,現在徹徹底底敗給愛著的女人了。

坐在辦公室內唉聲嘆氣,公司的下屬私下的好哥們悠哉的走進來,丟下一摞文件,笑的欠扁:“簽字。”

狠狠劃動筆尖,總裁大人心情很不爽。

“瀾怡真的是好女人呢,如果我們雙方都單身,我肯定娶她。”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

總裁大人的鋼筆尖裂了。

“前幾天送了便當過來,當時我受寵若驚啊,真的很美味,人也溫柔,聰明,現時代的好妻。”

敲門聲敲起,年輕漂亮的女秘書捧著一套昂貴的西裝走進來:“總裁您的衣服。”

皺眉:“我的衣服?”

“那天灑了您一身的雞湯,還好洗掉了。”松了口氣。

腦袋嗡的一聲炸響了,餘九站起身抓著好友的脖領:“她什麽時候來的?”

“別,別激動,誰啊……”陳瀟嚇了一跳。

“瀾怡,什麽時候來的公司?”

“七天前……下午一點多……”

松開抓著的男子,餘九撇開一幹人風一般的回家,路上被數不清的警車追,第二天罰單泛濫。

(最後的0.1)

從醫院出來,瀾怡手摸小腹,懷孕四十天了,第八個孩子……

剛到家,就看到急的團團轉的餘九。

男人緊緊抱著她:“我愛你,愛你,愛你……”

今生唯一的妻……

他們的故事是不會有結局的,也許他們就八個孩子,也許真的生了足球隊……

他們也有小小的矛盾,也會吵架,計較瑣事……

也許,也許,很多個也許……

END——喜劇

外篇 番外,儲燼寒(一)

他是天之嬌子,天靖皇朝的繼承人,自傲且自負,睥睨天下萬物。

三歲習武,七歲作詩,十歲熟用兵法,十四歲一身武功練到出神入化。

誰是天下他最敬重的人,不是父皇,而是他的師傅赫蓮靖,世人聞風喪膽的修羅戰神,學識淵博的他讓自己無地自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師傅一比,他渺小如塵埃。

讓儲燼寒不解的是,老將軍一手拿下的江山為什麽要拱手送人,送給他那平庸的父皇。

這樣的問題只是在腦中回蕩一瞬間,既然拱手送給了他儲家,他就會去守護這來之不易的萬裏江山,赫蓮家在想奪回去,斬之。

是的,十四歲起他就對赫蓮家起了殺意,他的江山不能出現一點小的瑕疵和威脅。

無情最是帝王家,為了穩坐他的太子之位,登上大寶,手足兄弟都可以大勢斬殺,更別提一個能威脅到他的臣子。

一雙漆黑的大眼睛閃呀閃,口水接二連三的從粉紅色的小嘴巴裏淌出來。

儲燼寒面無表情,邁著悠哉的步子徑直走了過去。

流口水的小女孩渾身一個激靈,微微欠身:“翎兒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點頭,輕輕嗯一聲,躍過她繼續走。

“太子殿下!”小女孩一看儲燼寒走了,漂亮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焦急:“殿下。”

“你是誰?”喜形不於言表的少年冷酷極了,話語平靜無波,小翎曦卻聽出來了狂傲的太子厭惡她,如果自己只是普通的小宮女恐怕早被拖出去斬了。

這個剛滿六歲的小女孩正是上官丞相三女,上官翎曦。

人小鬼大,面對怒氣將呼之而出的太子,她沒有絲毫畏懼,眼珠子一轉竄到儲燼寒身前,踮著腳將手中的紅色絲帕塞到他懷裏,奶聲奶氣:“我是翎兒,想做太子殿下的太子妃。”

“嘶——!”花園內竟是吸氣聲,宮女太監們一個激靈。

愛慕殿下的官宦小姐不在少數,跑來倒貼的數不勝數,如此直白的可就她一人,到底是哪個大人家的小姐,竟在老虎臉上拔須子,活的不耐煩了嗎?

睿智的眼眸一瞇,儲燼寒似笑非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太子爺已動怒,有人要倒大黴了。

漂亮的大眼睛彎成小月牙,裏面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不知死活繼續說道:“太子殿下生氣了,證明您在乎翎兒,否則怎會與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較真。”

面色一滯,少年不禁細細打量起翎曦來。暗嘆,真是個聰明的奶娃娃,察覺他要動怒,馬上轉變口風,一句話將自己要出口的話全部頂了回來,就連一肚子的怒火也不好發作。

如果自己在找她麻煩,無疑是無聲的證明了他在乎她,單單謠言就能把他淹沒了,只怕那個平庸的父皇一高興會真把她許給自己。

堂堂天靖國太子竟然被奶娃娃設計了,還被調戲了。

大膽。

殺氣一閃而過,儲燼寒暗自記下了這名小女孩,甩袖走去。

豆丁般的小女孩歪著頭,撓撓腦袋,隨後站直身體步行於儲燼寒的反方向,一臉嚴肅,面上是不符合這個年齡孩童該有的很辣,讓人不寒而栗。

當天的時間儲燼寒就查到了小女孩的真實身份,和以往的種種惡習,厭惡之色言語表面。

與自己的皇弟眉目傳情,鐘情於赫蓮老將軍之子赫蓮融烈,愛慕著她兄長身邊的小書童,經常在街上調戲面貌清秀的少年。

這個丫頭把他堂堂一國儲君當成什麽了,狠狠的拍下桌子,儲燼寒勃然大怒。

可他卻沒辦法直接動她,當朝丞相的嫡出千金,父皇禦封郡主。他是太子,一言一行在宮中會引起大風大浪,現在的他也得罪不起權勢滔天的上官丞相,更不能讓那越老越糊塗的父皇對他有所失望,畢竟小丫頭正得聖寵。

時間一天一天過著,轉眼兩年後。

三年一度的‘聚首日’到了,按照往年的慣例,今年四國的使者會駕臨天靖。

芙蓉如面柳如眉,十三歲的她天貌驚人,大兆國年輕帝王的義妹纖靈芯,儲燼寒不能不承認被她征服了心智。

溫婉的美人如同一朵小白花,經過長時間的接觸,他知道少女心機遠遠不似她面貌那般柔弱可人,或者說與小白花搭不上邊。那又如何,如此佳人就該配他儲燼寒,他認為他是喜歡纖靈芯的,因為她的美貌。

恰好,美人也鐘情他。

對此,他只是勾了勾嘴巴,認為那是必然的。

慵懶的依靠在看臺上,儲燼寒玩味的瞇起眼睛,這幾天心情看似格外好。

當年調戲他的上官翎曦正為了他與纖靈芯爭風吃醋,在比武臺上丟人的被痛揍,他心裏沒由的一陣暢快。

未來的天靖繼位者,就該有女人因為他這樣,打得不可開交。

年少輕狂,自大自得,說白了就是自戀。

臥床三日的翎曦,儲燼寒也懶得再去找她麻煩,因為寵幸著仙靈芯就是對她最大的懲處,女人那種動物就是這麽不可理喻。

幾天後。

宮裏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黑著臉的儲燼寒恨不得一刀砍了她,愛慕著自己,還爬大兆國帝的龍床,天下怎麽會有如此不知自愛的女子。

他逐漸發現,一旦涉及到上官翎曦,就愛動怒。

這個認知讓儲燼寒一驚,決定遺忘這個名字,這個人,因為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昭示未來,他本能的想躲。

又過了一年,儲燼寒已滿十七。

與大兆和親,他欣然的同意了,因為來和親的公主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四國第一美女,那時候他遺忘了要給他當太子妃小女孩。

父皇西去,他理所當然的登上大寶。

為了充盈後宮,連封了數名宮妃。

那一年,他迎娶了丞相之女上官凝。

沒想到的是,迎娶這個女人竟然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番外,儲燼寒(二)

那一夜丞相府後院一片火海,凝貴妃玉損。

隔日朝野震動,儲燼寒剛登基自然根基不穩,無法駕馭上官丞相,一些倚老賣老的元老總是和他對著幹,這一場意外的事故無疑幫了他一個大忙,短暫的剝了上官丞相的權,大勢駕馭群臣,朝堂換洗,控制朝政。

一直懷疑那場火並不普通,密探的回報,勾起了幾年前的回憶。

那個詭計多端的翎曦郡主,相府三小姐,小小年紀手段很辣歹毒,聰慧睿智,趾高氣昂的要當他太子妃。

這個丫頭當真是膽大妄為。

年輕的帝王震怒。

竟然幫著奸夫淫婦私逃,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雖然在無意中幫了他一個大忙,可帝王尊嚴受到了侵犯,他無法置之不理。

此次功過並存,考慮到自己一直賞罰分明,決定放過上官翎曦那個臭丫頭,私逃的二人不能留。

可二人已跑了半個多月,出了國境,最終沒能抓獲,回來的暗衛卻查出了一個他早已料定的消息。

上官丞相終於坐不住了,私通南朝叛國。

還好南朝那個老匹夫有腦子,沒和上官老頭同流合汙。

負手而立,年輕的帝王深邃的鷹眸閃過一抹幽光。

五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天靖國在他勵精圖治的統治下,逐漸繁榮昌盛,百姓們安居樂意,一些只會些之乎則也的頑固老頭不再非議,丞相在朝堂勢力越來越薄弱,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這是戰神師傅曾經的教導。

夜黑圓月,奇襲上官老頭在城外十裏埋伏的三千名起義軍,卻招來數十名黑衣人的追襲,敵眾我寡,只能逃。

那一夜碰到了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子,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不知道自己註定會與她糾纏一生。

她紅衣如火,青絲如瀑,一雙銳利的鳳眸在清幽的月光下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澤,美的不可思議。

女子給儲燼寒帶來的異樣感覺非常強烈,卻不得不殺了她。

只因為她看到了他,如此而已。

黑夜中的浮雲再次遮住了皎潔的月光,遠處的樹林內沙沙作響,黑影陰沈沈一片如風般追來,釋放出泰山壓頂的殺氣。

暗叫糟糕,不得不舍棄該斬殺的人,帶著隨行而來的赫蓮融烈倉惶逃竄。

殺她未有得手,心下竟會有些慶幸,這個認知讓儲燼寒皺了皺眉,心情卻意外的好。

坐在未央宮金黃色的軟塌上,聽著屬下稟告那女子的行蹤,儲燼寒不得不感嘆她的聰慧,有意無意的放了她一馬,畢竟能得他心的女子太少,殺了可惜。

略微一思索,扭曲了當夜的事實,明裏暗裏的告訴意外闖進來的女子,想要活命最好安份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女子不僅聰明還識時務,他很欣慰,越來越對自己的胃口,緣分再來,一準弄進宮裏封個妃子,興許會為枯燥乏味的生活添點樂趣。到時候她會驚訝那夜要殺她的是皇帝吧,得了如此尊貴的身份會感激零涕吧。

當知道她就是上官翎曦時,他確實震驚了一番。

如果沒記錯,這個女子已經許給了赫蓮融烈,儲燼寒多多少少有些後悔,開始羨慕那小子,還有些慶幸沒迎娶她,否則真的應驗她六歲那年的豪言壯語,要給他當妃子。

很矛盾,既羨慕又慶幸。

既然如此,那就殺了她,儲燼寒又一次的對她起了殺意。

師傅他老人家仙逝,惋惜,名揚大陸的修羅戰神就這麽去了。上官丞相敗北,斷其糧草殲滅百萬赫蓮雄獅。

這一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以最小的代價鏟除了朝堂兩大精英勢力,將禍源連根拔起。大權獨攬,為了他將來的千秋基業奠定更堅實的基礎,打下厚實的根基。

一代帝王的崛起,一場腥風血雨的開始······

平定朝野,率軍討伐南朝,志在比得收覆失地。

赫蓮家已成為歷史。

許多年後,每當回憶那血流成河的雨日,他卻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只知道這是天靖崛起的必經之路。

率軍南下也只是做做樣子,撫慰民心,讓南朝那老匹夫收斂點,有他儲燼寒在別想動天靖分毫。

貪財的老頭果真沒有讓他失望,將幾座城池洗劫一空,卷物逃之夭夭了。

原本以為一切已成為過去,無論是赫蓮老將軍還是上官翎曦,儲燼寒不會在有什麽惦念,因為平生中最在意的兩個人已死。

直到班師回朝路過瀑布,遇到讓他驚艷的女子。

番外,儲燼寒(三)

身為帝王的他生性多疑,認定水中如魚兒游動般的女子是刺客,既然有人勾引他,他也不介意就地取材臨幸此女子,況且多日的禁欲生活,早已讓他忍的有些難耐。

哪知道女刺客不再勾引他,居然攻擊他,且武功不弱。

水柱在空中翻滾,無數浪花拍打著兩岸雜草,慢慢的水柱由粗轉細向下滑去,成旋渦狀的河水慢慢恢覆常態,順流而下。

輕燕般的身影飛快的掠回岸邊,玉體在陽光下閃著通透的光澤。

站在樹底下,欣賞著美人出浴圖,儲燼寒暗自發誓,無論如何今天定要吃了這只母獅子,他看上的女人還沒有逃得掉的。

頻頻對話,他不禁疑惑,這個女人真的是刺客嗎?

喋喋不休的小嘴,他想也沒想直接封上。

和想象中的一樣,軟軟的香唇甜蜜異常,割舍不掉。

她嫌惡的擦掉頸部的唾液,好像那是多麽臟的東西,鷹眸危險瞇起,這個動作無疑是挑戰了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是不錯,讓他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新鮮感,但玩過火了,就不再他的忍耐範圍了。

狠狠懲罰了她一下。

想到宮裏的芯兒懷了子嗣,需要一個可以擋風擋雨的箭靶,他決定將這個女人帶回去,封個皇後也好,貴妃也罷,時候一到在廢掉,如果女子會討他歡心在生個一子半嗣,留著也可。

意外的,人家不稀罕,拒絕的幹脆。

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任由他上下其手,還大義凜然的道:“多麽可笑的稱謂,一副皮囊罷了,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玩夠了,請你放我走。”

尊嚴在次受到挑戰,興致也被她破壞到九霄雲外去了。

相對的,對這陌生女子的興趣也提高了。

可惜了,最後還是被狡詐的小野貓逃了。

他並不生氣,因為可以感覺到,不久他會再碰到小潑貓,到時候一定要收服她。

趕往京城的路上並不順暢,一群群的藥人讓靖軍吃了不少苦頭,儲燼寒知道這些藥人的主人是誰,也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對付自己。暗嘆自己失算,沒能殺掉那個男人。

南朝公主被虜,罰場被劫。

他並不在意,沒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是天靖帝王。讓他意外的是一件會冒煙的東西。

僅僅丟下幾顆,整個罰場大亂,人就被大搖大擺的劫走了。

通過關承傑之口,他知道那東西名叫‘煙霧彈’是上官翎曦拜托他研制的,因為研制的地方是黑森林,他沒辦法及時報朝廷,捉拿要犯。

他豈會被一個小小的商人糊弄了,儲燼寒當然不信關承傑的話,可謊言百密而無一疏,也沒辦法治關承傑的罪。

儲燼寒向來賞罰分明,既然關承傑把‘煙霧彈’獻給了朝廷,他也滿足了關承傑一個願望。

關家是前朝的定國侯,前朝滅亡後,一直以來招到朝廷的打壓,只能躲在邊疆之地走些不大不小的營生,維持生計。

關承傑想要的不過是身為商人該有的身份、地位,做為‘煙霧彈’的交換條件,他可以給。

稀才的關系,他曾留關承傑在朝為官,卻被她委婉的回絕了。

既然回絕了皇家,他也不再惦留,畢竟很多正事等著他去辦,先要除掉追到京城的赫蓮融烈,還有劫法場的上官翎曦,以及南朝議和使者,和親公主。

那天夜裏,他還是過於疏忽了,險些送命。

赫蓮融烈四歲伴他左右,是最了解自己習性的人之一,皇城行館內,密密麻麻藥人手持冷兵器飛奔而來,十幾人在他身前自爆,絲絲綠血濺在身上,使他短暫的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皮沈重,暈了過去,意思卻猶存。

他以為他會喪命於此。

身子騰空而起,儲燼寒燃起了一絲希冀。

他不知道背著自己倉惶逃竄的人是誰,如今身受困境,是誰都好,只要能夠得救,不過這人的力氣真是小,短短幾個時辰竟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身下人逃跑中無意的一句話,激怒了還在浮想翩漣的他。

她說:“將臭皇帝交給他們,放自己一條生路。”

別提他有多憤怒了,被罵臭皇帝不說,還後悔救他,想將他送給藥人。

真想劈開這個腦瓜子,看看她在想什麽呢。

儲燼寒當時是憤怒的。

還好這小子識相,沒有將自己拱手送出去,意外的她卻使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拼著性命躍過了兩座山頭,將藥人遠遠甩在身後。

憤怒過後,緊接著就是感動,皇宮大院內生活了數十載,嘗盡了人情冷暖,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僅沒有落井下石,竟不顧性命的保護著他。

用民間的一句土話來形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比那些嘴上一套心裏一套的人可愛多了。

‘可愛’?儲燼寒腦中閃過一抹詫異,他怎麽會形容一個粗鄙小兵可愛?

預料中的,身下的小人力氣被抽光了,此時自己身體輕松了許多,體內的毒氣也被緩解掉。

逃,真不是他儲燼寒的作風,是時候鏟除絆腳的石頭了。

番外,儲燼寒(四)

氣沈丹田即行意思導引,絲絲暖流順著經絡流入四肢百骸,體內毒素盡去,功力大致恢覆。

儲燼寒剛想睜開眼睛,身體就被某人的腳丫子踢了,而且是踢了兩腳。

他竟然被打了,還是被一個粗鄙小兵,儲燼寒勃然大怒,修長高大的身軀彈跳而起,寬大的手掌扣住膽敢踢他之人的脖子,力道逐漸收緊。活這麽大,父皇母後都沒動過他一根毫毛,她哪來那麽大膽。

事實證明,小兵不禁大膽,而且是膽大包天。

松開鉗制後的第一句話是:“皇上賞功罰過賢明君主,如今屬下領教了。”

連諷加刺的話。

強忍著掐死她的沖動,硬是擠出了和顏悅色的臉:“你到是大膽,敢如此對朕說話。”

現在的他還不想掐死這只好玩的小東西,難得遇到有趣的玩應,怎能這麽快就讓她沒了,況且小家夥雖然脾氣暴躁,挺重情義,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一個樣,還救了自己一命。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帶她逃出這片森林,就像當初她保護昏迷的自己一樣保護她,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九五至尊第一次放下身段,小東西卻猶豫了,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皇上豈能背一名粗鄙小兵,您快逃吧。”

最後還振振有詞:

“皇上您快放小的下來,一會兒被藥人追上,屬下無論怎麽樣都是小事,您貴為天子,金身要緊,快逃吧。”

“皇上,您金體尊貴,讓天下人知道您背著個粗鄙小兵,汙了您的金身,屬下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您快放下吧。”

“皇上,屬下求您了······。”

“皇上······。”

儲燼寒終於發現,小東西口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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