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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處理掉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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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處理掉野種

安助理悄悄朝後視鏡看過去,只見顧亦銘將蜷縮在座位上的許苑拉進自己的懷裏,米色毛毯將小家夥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此時車窗外面月亮隱入雲層,蟬鳴串不成曲,唯有山風一陣一陣吹響車窗。

男人深邃的眉眼隱沒在巨大的夜色之中,明明昧昧的輪廓比山風更加貼合夜幕本身。

他低聲說話的神態像是在傾訴綿綿情話, “非得把你綁在在眼皮底下看著才行。”

聽到顧亦銘的低喃,安助理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這樣也好,總比把人放到那人鬼不靠的洪山監獄好。

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僅僅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許苑是用怎樣的姿態,嘔瀝出心上血,掏空脊髓,啖盡血肉,才堪堪從這絕望的深淵中爬出來。

...

在游輪和車上連續受了兩遭,車還沒開到安瀾別墅,懷裏的人不可避免地發起燒來。

顧亦銘用舌搪了搪許苑的額頭,少年滾燙的額頭像剛煮熟的雞蛋,舌尖跟著嘴唇一塊發麻。

顧亦銘將裹在許苑身上的毛毯取了下來,盡可能讓小家夥散熱。

許苑蒼白成紙漿的臉蛋兒已經爬上了一層爛番茄色,就連脖頸那燒成淡淡的粉色,顫巍巍的,像一掐就斷的花枝。

他閉著眼,眉頭擠出淺淺的川字.

被血洇變了色的領帶似乎讓他十分的不舒服,細瘦的小手總是不安分地探過去,似乎想將它拽出來..

少年那嬌軟的小身子在接連幾天折磨下已然是雨打的殘荷,再受不得丁點的痛,他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就吃疼的緊。

領帶沒拿出來,反而將小屁股蛋抓撓出好幾道紅痕..

他無意識地輾轉在顧亦銘的懷裏,發出難過地哼吟..

顧亦銘伸出手,動作很輕很慢地抽出領帶,神情謹慎的好像先前一股腦塞進去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從儲物箱中抽出藥膏,在指尖細細乳化之後才小心地探進許苑的傷口..

“疼...別碰我...好疼..”

許苑迷迷糊糊地喊疼,胡亂揮手打開了顧亦銘的觸碰。

男人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惱怒,像是渾天而成的本能,他熟練地將許苑的手扣在自己的手中,十指相連,掌紋交接..

將少年眼角滲出的淚舔舐幹凈,顧亦銘說話的聲音淹沒在厚重的喘息裏,不真實的像是夢中的囈語。

“乖..”

“不疼了..”

穿過綿長夢境,他的眼神那麽重,那麽濃烈..

就好像..

就好像還狠狠愛著懷裏的那個人。



商務車很快停在了別墅門口。

安助理沒有將車開進大門,因為他老遠就看見別墅裏燈火通明,一看就是李子沫還沒睡,在等著顧總回來。

想到男人懷裏燒紅了臉的小可憐,安助理難掩憂心,那個omega手段忒厲害,許小公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他狀似不經意地提醒顧亦銘:“看樣子,李小少爺還在等著您回家哩..李小少爺還懷著孕...不能遭受刺激..”

顧亦銘聽出安助理的話中話。

沫沫不喜歡許苑,他當然不會把許苑和沫沫放在一起,他一早就已經想好了把許苑放在哪兒。

地下室潮濕陰冷,是沫沫唯一不會去的地方。

顧亦銘松開許苑,指關節無意識地輕點扶手:“你一會開車到後門,把他送去地下室。”

地下室?

安助理差點以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他其實是想委婉地提醒顧總使用懷柔政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想背著李子沫將許小公子藏到地下室。

老天,這什麽餿主意!

那裏到處都是老鼠和蟑螂..

這還不如把許小少爺再送回監獄。

安助理雖然憂心卻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可是小公子現在還發著高燒..”

“死不了人。”顧亦銘面無表情撂下一句話,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之中,像是深怕別墅裏的李子沫等急了一樣。

你看,愛與不愛就是可以區分得這麽明顯。

明明兩個人同處同一時光望向同一個人。

可就是有一個站在光裏,迎向他的風花雪夜,

而另一個匿進黑暗,收場他的花落人亡..

安助理不敢在門前多停留,開車繞到了後門。

經過了上次的教訓,安助理再也不敢離許苑過近,他只能將睡得迷迷糊糊的許苑搖醒,半推半拉地讓人跟上自己。

少年拖著臟兮兮的殘腿從車上滾了下來。

安瀾別墅造價昂貴,即便是後門也難掩奢麗,許苑就像是無意間闖進這裏的乞丐 ,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格格不入。

可誰能想到這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曾經是這裏的主人。

踏進別墅的那一刻,熟悉的海鹽搭配木質琥珀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裏竟還點著許苑住在這裏時專門調配的熏香。

記憶擅自開啟普魯斯特效應,棲息在身體裏的千萬只蝴蝶同時振翅盤旋,頃刻間許苑淪落為回憶的囚徒...

一樓後廳還是老樣子,常年留著一盞暖色的夜明燈。

一次許苑半夜偷偷溜出去排練,回來的時候怕驚動顧亦銘,他偷偷摸摸地準備從後廳摸上樓.

後廳光線不好,他接連撞了好幾個櫃腳,隨後一頭撞進了“守株待兔”的顧亦銘懷裏。

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扛到房間,把他扒光了狠狠“懲罰”一番後,才親手揉開跌打藥捂在他的膝蓋上..

自那以後,後廳的這盞燈再也沒有滅過..

這裏,好像什麽都沒變,卻又什麽都變了。

“餵餵,走這邊,這裏可不是你走的地方。”安助理拉住恍恍惚惚的許苑,用很小的聲音說:“要是被李小少爺發現你可就慘了!”

直到安助理打開了地下室的柵欄門,許苑都沒反應過來,他即將被顧亦銘關在這裏。

他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裏面熟悉的東西。

架子鼓,獎牌,證書...

他曾經當成寶貝一樣珍藏在儲藏室的東西,現在卻像是垃圾一樣堆在了地下室,蛛網灰塵厚厚的蒙上了一層。

一如他灰白無望的人生..

安助理推了許苑一把,將人推進柵欄門裏,“顧總說,你以後就住這兒了。”

說完他不敢再看許苑眼睛,低下頭匆匆鎖上門。

許苑怔忡地站在黑暗裏,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肉體伴著靈魂一同生了銹,他嘴唇闔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

有一種心臟被灼傷的錯覺。

...

高燒不退似乎也有好處,許苑整個人處在混沌中,難受得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想其他。

他蜷縮到墻角的木板床上,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許苑一覺接一覺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迷糊中他似乎聽到了柵欄門拉開的聲音,額頭上冒出的虛汗似乎被誰溫柔地擦拭幹凈了,有一股熟悉而強勁的的信息素水一般溫暖地包裹著他。

可他脫力地實在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像被拋起到雲端,破罐破摔到任憑風將他吹向何處..

似乎有什麽撬開了他的嘴,散發著菜香的粥在他的嘴巴裏散開...

熟悉而懷念的味道...

許苑看樣子是真的餓急了,眼睛也沒睜開,像是春日裏瘋狂拔節的小春筍,張著小嘴貪婪地汲取再汲取..

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小家夥卻好似還沒吃飽,猩紅的軟舌蚌肉似的尋找著什麽,口腔裏不安分地伸伸縮縮。

顧亦銘伸出手擦許苑嘴角的粥疤..

少年發著燒的身體比往常要熱,就連舌頭也是,滾熱的舌尖無意識舔過顧亦銘的指關節。

男人骨節分明的指節上立竿見影地蜿蜒著晶瑩的涎水,像是被誰放lang地勾引過..

顧亦銘眼神一下子暗了。

對方是許苑,顧亦銘自然不會管許苑的死活,光是看著那香軟的小身子,他就恨不得用欲望直接將人給生吞活剝了.

也不管人還混沌著,顧亦銘將許苑壓在手下,強硬地欺負了上去。

疼痛降臨地猝不及防,許苑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產生應激反應,他昏昏沈沈地拱起身子,發自本能的抗拒男人的親近。

“走..滾開..”

可就許苑這點力氣,對於顧亦銘來說就跟下了一場毛毛雨一樣,顧亦銘只用了一只手就將他纖瘦的身姿打開成獻祭的姿勢..

許苑眼睛始終閉著,睫毛壓得七倒八歪,嘴裏斷斷續續地重覆喊疼...

顧亦銘一下子沒收了力,狠狠一下過去.

少年帶著微微弧度的小腹猛地痙攣,內裏狠狠攪成了一團。

潛意識中的護崽念頭作祟,許苑就像是突然詐屍一樣,猛地擡起身子,朝著顧亦銘最柔軟的地方,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

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顧亦銘英俊深邃的臉龐上罕見地扭曲著怒意。

精致的瓷碗被他“啪”地一聲扔到了大理石桌面上。

想到許苑不顧一切護著肚子裏那個野種的樣子,男人的目光越積越沈。

他暗忖著,得盡快把那個野種處理了,絕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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