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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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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倒黴

在夜幕降臨前夕的時候,賀景同找到了簡紫芮。

不過更認真來說,其實是簡紫芮找到了賀景同。

因為一直沒找到隊友,也不打算和池謙等人聯合,故而簡紫芮一直扮演著獨行俠的角色。

直到路上聽見有人說,賀景同竟然和谷綺聯合了,而且還在向海島中心方向走去……

順理成章的,雙方匯合。

此時距離祁學一的八小時結束,還差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

知道這一點的簡紫芮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她從兜裏拿出三個名牌,名牌上面還沾了不少濕潤的泥土,可見獲得這些東西時,難度不小。

簡紫芮將其拿出後告訴祁學一:“我本來還想著專門給你打一點名牌,結果你已經開始擺大爛,準備退出。”

祁學一卻連忙擺了擺手說:“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要是一些大事什麽的,那我肯定全力以赴。可只競賽的話,我本身又是輔助系,強行進入下一輪的結果,也只是在擂臺上向對手投降。”

“那樣的話,可比現在尷尬。”

簡紫芮嘆了一口氣:“行吧,我知道了。”

“那等你出去的時候,記得去聯系一下柳書玉,三人無法一起行動的時間,也都要利用起來。”

“我懂。”祁學一眼角的餘光掃過了不遠處的賀景同。

大家都很自覺,在簡紫芮說祁學一擺爛的時候,就自覺退遠了一些,生怕傷到他的自尊。

是以當下,兩人之間的對話也並沒被其他人聽見。

之後,祁學一故意加大了聲音說:“對了,賀景同還專門給你留了一個椰子糖來著。”

簡紫芮挑眉:“那倒是謝謝了。”

緊接著,簡紫芮便接過了一顆包裝紙亮晶晶的糖果。

濃郁的椰子味被填滿口腔後,倒沒人想要在祁學一即將脫賽的半個小時裏,繼續去狩獵搶奪別人的名牌。

但同一時間,衛清瑾卻又一次地遇見了封一誠。

隨雲給的機會,讓他們合情合理地又打了一場。

在這一次的對戰中,可能是封一誠先前就已經有所感受衛清瑾的“唯物主義”,因此在兩人正式開始對抗時,封一誠就遠遠飛在天上,讓衛清瑾沒法精準覆蓋他所在的位置。

占領空中的封一誠,也取得了莫大的優勢。因而在這場一對一的對抗中,衛清瑾輸了。

她倒也沒不認輸,隨手將名牌拋過去以後說道:“你打的還是太保守了,擁有禦風這樣的能力偏向特征,遠程高空風刃襲擊,能得到更快更好的結果。”

“可大家都是人,也不是異靈。”封一誠落往地上後,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是不同學校的,但也確實沒必要那麽狠。何況祁學一也不在。”

“我很抱歉之前說賀景同和祁學一拖累簡紫芮。也很對不起,之前在你和異靈對抗那個時候去搶。”

這些行為說好聽點,是百無禁忌,說難聽點,那就是不要臉。

直性子和嚴重冒犯別人可是兩回事。

封一誠的兩個隊友,也顯然比他的情商要高得多,私下裏點明以後,封一誠也快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但要說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那就是那個習慣自我貶低,也帶著自我調侃意味的“最弱”隊友。

那人提起相關話題時,告訴封一誠說:“有些話是只有自己能說。”

“我在我們三人隊伍裏的時候,會自稱最弱,但如果別人把我視為弱者,那我也會很不高興。”

“一者是事實,另外一者則是,一旦別人那樣評價,就意味著,我的實力也會和別人比較。比我強的說我弱,那我也就忍了。可比我弱的還就此來調侃,只會顯得欠揍。”

同理也一樣,封一誠先前的那副態度,貶低的不只是簡紫芮。

她一個修凈明道的人,也沒那麽多爭強好勝的心。

為此感受到不滿,除了封一誠不自知的傲慢態度,就在於他也間接貶低了賀景同。

當然也可以說,那樣的話是他們私下裏說的,只是剛好被直播展露出來,不算什麽。

但不在背後說人不好,那不是基本修養嗎?

封一誠很認真地向衛清瑾道歉,他彎著腰,語氣認真地說:“之後我也會向賀景同和簡紫芮以及祁學一道歉。”

衛清瑾原本一直看他不爽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在他轉身離開之時,還道:“希望你也能進入下一輪,不過下一次要是再和你對上,我保證唯物主義一定能鎖定你。”

封一誠頓了頓後,前進步伐未曾停止,只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說:“我會加油。”

.

八小時結束。

在最後一分鐘的時候,安來出現在了幾人身邊,身著唐裝的男人,手裏正握著一個懷表計時,在眾多學生警惕的目光中說道:“祁學一的八小時還剩一分鐘的時間。”“現在是58秒,還有什麽想要給隊友留言的話,也說說看吧。”

祁學一一臉無語:“你就沒有想過,你的突然出現,很有可能會被我們一群人圍攻嗎?”

“要是這場比賽摻入了異靈,那確實會這樣。”安來用眼神示意祁學一,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和自己說話。

結果轉眼就聽到祁學一說:“會被淘汰的人都知道自己會被淘汰,該說的肯定都會說了。最後一分鐘的時間還留一點‘遺言’,總覺得會很尷尬,何況我的中二病也早就過去了。”

他說是這樣說,卻還是找安來借了一下懷表。

在倒計時抵達最後三秒的時候,祁學一用飛快的語氣說了句:“下一場比賽我一定會坐在VIP觀賞席,看著你們倆去競爭第一名。”

漫畫裏這一幕的場景,由不遠處的一棵樹的視角展現。

祁學一繃直的身體,安來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賀景同和簡紫芮也同時回覆:“不會讓你有機會看別人的。”“當然前提是,我們倆得真的到最後一輪了,才會對上。”

彈幕:

【說好的中二病結束了呢?】

【最後三秒說,肯定還是覺得尷尬吧。】

【我老婆真好看。】

【那個喊老婆的,說的最好是安來,不然你很刑啊。】

【嗚嗚嗚,主角團三個,彼此之間真的都是事事有回應。沒有狗血的誤會,沒有所謂意志的牽扯,有的就只是理解,和互相支撐。】

【更適合x國寶寶體質的少年漫。】

祁學一和安來離開了。

麻祥隨後也表示要單獨出去狩獵。

夜晚算是獵物最疲勞的時候。

他原本還想著把自己的名牌放在賀景同這邊,好偽裝成自己名牌已經丟失了,所以肆無忌憚。

但之後一想就覺得這樣實在不公平,遂放棄。

至於此前所說過的空投,卻截止現在都沒出現。

於是在賀景同看來,之後空投出現的最有可能的時機,只剩晚上十二點。

簡紫芮對這一說辭給予了讚同的意見。

過後睨了谷綺一眼,不急不緩道:“你不去找你的隊友嗎?”

谷綺的隊伍當時也是進了前四十五的,這個在這片海島上明面上算是最強的人,不去聯合自己的隊友,把他們也拉入下一輪,反而一直跟著賀景同什麽的……

“找或者不找,沒啥意義。”谷綺語氣平靜。“會存在四十五個覆活賽出賽成員,就意味著相比於團體賽對抗而言,名牌爭奪的游戲,依然是以1對179的混戰。”

谷綺隊友也沒打算依賴他在這場混亂中取得勝利,不然進入下一輪以後,就只會和祁學一之前所想象的結果差不多。

“我手裏的名牌已經夠了,當下還跟你們一起,也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十二點出空投。”

“當然,我更想知道的其實是,半夜12點出空投的情報,是預言帶來的結論,還是單純從現實情報角度分析,最後得出來的結果。”

這兩個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如果是從預言的角度,那未來就是可以改變的,一如賀景同之前救下那些必死之人。

而如果是從事實分析,再用預言驗證,那就說明那個結果必然到來。

“都有。”賀景同輕易地給出了這個結論。

谷綺張了張嘴,幾欲說話,最後憋了半天也只是說了一句:“其實你不告訴我也沒關系。”

他這會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場競賽會對全國直播。

異靈傅澤荀以及異靈蘇青,這兩個存在理智的異靈,早已經在靈師app被打上了高危標記。

有理智又怎麽可能不看這場帶有科普和明示意味的直播?

以現有信息推測鎖定結果,是基於邏輯層面的分析。

想要打破預言者熟知未來的能力,那只需要做出兩手,三手,甚至四手準備。

賀景同總有沒法互相印證的那個未來。

賀景同沒回答谷綺的問題之前,那他能不能清楚預料三手四手準備,也處於一個薛定諤的狀態。

因為沒法確定。

可當賀景同回答以後,那個狀態就已經無限貼近於他做不到了。

想要真正確定這一點,只需要再做一次實驗……

谷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說:“換個話題吧,比如空投會從哪裏降落。”

“我不知道。”賀景同說這句話也有兩個意思。

一是他的預言只能告訴他的有空投,並且在十二點投放,而不知道具體位置。

二是,他壓根就沒有選擇預言。

“……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麽做?”谷綺輕飄飄地跳過了那個話題,只做出一副,從註定出賽的人的角度圍觀的態度。

“現在體感溫度,也就三五度。校服的保暖確實不錯,但顯然不足以做到長效保溫。”“而假如你們選擇動用靈魂力量包括自己,抵擋低溫。那晚上的你們,就只會像是一個在黑夜中發光的燈泡,尤其顯眼。”

簡紫芮有些疑惑,谷綺為什麽一副已經和賀景同很熟了的樣子。

不過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將這一想法從腦海中揮散後,簡紫芮便說:“我們完全可以去沙灘上點燃火堆。”

“反正有兩個人,互相守夜就是了。”

簡紫芮手裏搓著椰子糖的糖紙,發出白噪音。

“要是覺得睡著了會很冷,那守夜的人也可以動用靈魂力量維持體溫,把空出來的衣服交給睡覺的人。”

“隊友本就是那種可以互相提供援助的存在。”

“至於空投——”簡紫芮看了看賀景同後,再次扭頭和谷綺對上了視線說,“祁學一在的時候就很有必要,畢竟保障後勤,前線才能無後顧之憂。”

“而既然他已經出去了,那當下的我和賀景同,就已經算是丟失了後勤的孤兵。我們想辦法照顧好自己就行,也沒有必要再去尋找空投。”

她這種態度讓谷綺啞口無言。

但誰都沒有看見的角度裏,賀景同卻看著谷綺沈默的身影,眼神暗了暗。

三次元的觀眾對這目光無任何感想,甚至由於漫畫角度是賀景同的側顏,還有漫畫讀者說:【賀景同的這張臉,我真的是太可以了。】

……

夜色漸深,模擬的月亮也逐漸升起,月輝灑在人的身上,更添了一份冷意。

簡紫芮和賀景同帶著一個吃瓜群眾谷綺,一起去了沙灘邊緣。

就如簡紫芮所說,火堆點燃以後,她也沒矯情,接下賀景同的外套後,直接躺在火堆旁睡了過去。

直到晚上12點的時候,天上還真的搖搖晃晃地向下飄了個空投。

由於那玩意兒上面可能裝了些燈光設備,因此在黑暗中尤其明顯。

賀景同看見後便將簡紫芮喊了起來。

詢問後者是否要去爭搶的時候,簡紫芮表示:“這個點放空投的目的,肯定就是為了讓學生們加快競爭效率。”

“與其去搶,還不如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那樣。”簡紫芮從地上站了起來。

賀景同給她當被子蓋的外套上多了些細沙,簡紫芮將其抖落後,轉手又交了回去。

擡手接下外套的少年,身上散發著一層瑩瑩的白光,只是那白色之中,總是有條條縷縷的黑色糾纏不休。簡紫芮順手脫下自己的外套後,覆蓋在賀景同身上的那層白色,也隨之消失。

火焰變小了的火堆旁,簡紫芮的身上也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紅光。

她從旁邊此前就已經撿來的樹枝堆上,折斷幾根小的,再次丟進篝火後,便觀察起了賀景同。

身上蓋著她的外套的少年已經睡下,表現的也不再是清醒時的平和,睡著的賀景同身上,總有一種破碎感。

無關脆弱,那更像是冰裂紋瓷器。

整體依然完好,外在表現的破碎感,與其說是實際破爛不堪,不如說是一種特性。

——好像不知不覺間,賀景同就已經不再是完整的他。

腦海中不自覺開始覆盤過去發生的事,簡紫芮想了很多。

一樁樁一次次的事件。

二年級有了額外實習,有了多校競賽,也有了賀景同。

但是賀景同又有了什麽?

簡紫芮只知道他的爺爺是賀榆年,家裏應該算是有錢有勢。只聽祁學一說過,他以前沒來異靈科的時候,成績也很好,算是天才少年。

別的呢?

他有什麽愛好,他喜歡什麽,他討厭什麽。

除了那份被刻意培養出來的人造靈師奉獻的本性,真正屬於他的性格,又是什麽?

這些問題,簡紫芮也能找到一些答案,但那些答案,卻好似太過淺顯。

女孩長久的沈思,最終被谷綺突然發出的疑問打斷。

“你在想什麽?”

簡紫芮凝望了他好一會兒後才說:“我才想,賀景同要怎麽做,才能擁有正確光明的未來。”

“我能想象到自己的以後,但是我想象不到他的未來。”

“我不是指我的未來沒有他,而是他的未來裏,可能沒有我,也沒有祁學一,更沒有這個世界。”

陷入沈睡的少年,頭發有些長了,受地心引力影響後,被發絲遮住了小半張臉。

“我有時候覺得,他不是沒有未來,只是未來沒有他。”

“抱歉,可能說得有點奇怪。”簡紫芮又往篝火裏丟了一根樹枝,看著篝火中的火星上浮。

谷綺低著頭坐在地上,左手環膝,右手戳著地面的沙子,聲音有些發悶地說:“其實我也懂。”

“不是他沒有了未來,而是未來沒有他。他不會悲哀,悲哀的只會是被留下來的人。”

“而且在暫且還能留住他的時候,他還會反過來擔心我們,會不會因為留不下他,而感到難過。”

簡紫芮表現的有些錯愕:“你是成渝的學生吧?我居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你關註賀景同比我關註的還多。”

谷綺停下了戳弄沙子的行為,同樣看著火堆說道:“應該不只是我在關註吧。”

“我們都還是學生,可就算不是學生的人,學生時代或許也存在著一個只能遙望的人。”

“關註一下也沒什麽奇怪的。”

“……說的也是。”

後續便是沈默,長長久久的沈默。

直到原本各自沈思的清醒人士,突然聽到了,距離他們不算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喧嘩的聲音。

簡紫芮和谷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後者主動開口道:“我在這裏幫你守著賀景同,你去看看?”

“……不了。”

簡紫芮可沒有把隊友交給別人的想法:“反正還沒鬧到我們跟前。”

結果這話剛落下沒多久,遠處鬧出來的動靜就更大了。

賀景同坐起來的時候,原本蓋在身上的簡紫芮的外套,也還在不斷下滑。

簡紫芮主動走到賀景同身旁蹲下,將外套往上提了提後說:“別管了,再睡會。我之前可是睡了三個小時,你這會兒還沒睡一個小時就被吵醒什麽的,只會顯得我的守夜很沒意義。”

“那邊發生了什麽?”賀景同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此時就像是蒙了一層霧氣,月光和篝火的光全都倒映在其中,仿若星河。

簡紫芮沒關註到這點,只是緊皺著眉峰:“我去看看。”

賀景同點頭回應。

簡紫芮一走到那鬧騰的地方,就發現,這距離篝火不過二百米左右的位置,正好是之前空投的降落地。

空投的價值可想而知。

十二點那會,簡紫芮看見空投後就沒打算去搶,因而也沒關註到,降落地點距離他們這麽近,此時發現後頓覺頭疼。

餓了一天的人比比皆是,之前還沒鬧騰起來,是因為擔心有人埋伏,這會真鬧起來以後,混亂場景堪比幾百只鴨子,

即便簡紫芮想一人包圍一圈,讓他們安靜一下,卻也清楚自己做不到。

無可奈何,她只得退了回去,並對現狀做出了總結。

“一群人在空投降落地打起來了,估計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而且就算分出勝負,因為八小時倒計時的存在,所以可能還會繼續打。”

“太麻煩了。”簡紫芮皺眉。“那要不然我們也去吧。”賀景同做出了簡紫芮未曾想到的決定。

“理由?”簡紫芮知道自己會同意,但還是想聽一下原因。

“放棄火堆轉移地點休息,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左右你還差兩張名牌,我也還只差一張……”

“那就去吧。”

簡紫芮同意了。

由於之前去探查情況時,只有她自己一個,因此只是遠遠看著,並未深入,便也沒發現這場混亂中,還有著被祁學一提過一嘴的半個熟人。

也就是三年級生的組合。

白晶蕓她們這會正在激戰之中。

賀景同看見的時候就有了想法。

他想把祁學一的名牌拿回來。

之前也有這個想法,只是當時想著,等第二天白天再去也來得及。

不過當下既然撞上,那也就沒必要再拖到白天。

“我想把祁學一的名牌換回來。”賀景同看向前方。

當下正在戰鬥的只有白晶蕓和燕思嫣,她們那個戴眼鏡的隊友譚利欣,這會已經不在隊伍之中。

原本已經匯聚的隊伍變成二缺一,就只能說明譚利欣已經被淘汰。

可惜的想法沒有多少,賀景同在思考,是幫白晶蕓與燕思嫣擊退對手,還是就這麽看著。

那兩人已經落入下風。

同樣的問題簡紫芮也在思考,可她卻覺得,與其自己想,那還不如直接開口詢問。

“白晶蕓前輩——”簡紫芮沒有故意加大音量,只是提示自己在場。

不過她們三人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被混戰的眾多人士發現,只是沒人想招惹她們,並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罷了。

“我們想要祁學一的名牌,但不知道該不該幫你們。幫你們的話,最終祁學一的名牌,我希望你能給我們。而要是不需要我們幫忙,之後也可以選擇交換。”

簡紫芮沒說白晶蕓她們可能會輸這點。

實際上這也沒必要說。

要是能贏,簡紫芮也沒有必要提出幫助的說法。

事實也是如此,白晶蕓與燕思嫣已經明顯難以招架。

一個空投,大小大約在一立方米,裏面可以放的東西很多,但爭搶的人卻更多。

打眼望去,起碼二三十個。

混亂的戰鬥就有一點不好,能相信的只有始終能相信的,不能相信的,卻比比皆是。

原本陌生的兩人共同招架另外一個,可下一秒陌生的兩人就能同時對另一個陌生人下手。

越打越上頭,就算有想要遠離的人,因混亂也不得脫身。

這才是造成的間隔了將近二百米距離,依然得能把賀景同吵醒的原因。

至於簡紫芮的話……

白晶蕓只回覆:“不用幫我們——!”

來搶空投是她們自己的事,失敗了也沒道理讓別人撈。

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白晶蕓也有別的想法。

這場混戰除了搶空投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搶名牌。

而註定難以獲得勝利的她們,到時不管是手裏自身的名牌,還是之前已經奪得的,恐怕都已經會成為別人手中的獵物。

包括祁學一的。

將祁學一的名牌丟給簡紫芮也不切實際,那麽多人,必然會有人選擇出手劫下——

之後的結果也很明顯。

白晶蕓與燕思嫣這邊一敗退,那邊手中的名牌,就全成為了別人的戰利品。

眾多牌子混雜在一起,拿戰利品的人也不止一個,一時之間,賀景同和簡紫芮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祁學一的。

所以也沒辦法。

因為想要,也因為本身名牌數量也不足,兩人最終還是參與了混戰中。

敗退且也沒打算繼續深入混亂的白晶蕓和燕思嫣,反倒借此脫身。

後者摸了摸鼻子後,神色尷尬:“明明沒打算讓他們摻合進來的。”

“八小時倒計時也開始了。”從名牌脫手的那一刻起。

白晶蕓嘆了一口氣後說:“現在倒是我們面對簡紫芮她們剛才經歷的情況了。”

“是去幫忙,還是怎麽樣?”

“不……重點不是我們要不要去幫忙,而是,他們需不需要我們幫忙。”燕思嫣表情震撼。

這兩人一脫身以後,賀景同與簡紫芮就深入了人群。

他們目標明確,那就是得到祁學一的名牌。

因此在對抗中也表現出了野蠻的一面。

即,平等地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名牌。

——都搶了吧。

——反正現在天很黑,至於名牌上的名字具體是誰,之後再看。

這種野蠻行徑,讓兩人一開始遭受到了眾多人士的敵視。

可這種局面對賀景同與簡紫芮而言,卻可以稱得上是習慣。

自二年級開始,他們被包圍的戰局,那可太多了。不說習慣了單槍獨馬的戰鬥,就說“與人鬥”這點,那戰績也是斐然。

傅澤荀弄出來的那些人造異靈,以及作為背後控制者的傅澤荀,都為他們提供了太多經驗。

故而在白晶蕓的眼中,她只能看到那兩人動作似行雲流水,如蛟龍入海,堪稱游刃有餘。

不僅習慣性地利用彼此之間都不對付的狀態,甚至還能在瞄準前方人士打鬥時,快速旋身從後方人的口袋裏摸出名牌……

看到這樣的畫面,白晶蕓由衷地說道:“確實不需要我們幫忙。”

白晶蕓甚至還聽到一個被搶了名牌,也被踢出戰局的人說:“今年英才的二年級生,簡直離譜!”

燕思嫣更是一臉微妙的道:“可能不是二年級生比較離譜,就單純只是賀景同和他的隊友比較過分。”

簡紫芮的天賦,以及家傳道術,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強。再加上仿佛開掛一般的賀景同……

原本在二年級裏數一數二的池謙柏月雯等人,一個個的也全都被壓著往後延。

這還只是對比英才二年級,把七校放在一塊比較,他們也同樣是數一數二的。

不然谷綺也不會選擇名牌交換,而是會大大方方地直接把名牌搶回來。

直到最後,兩人聯手楞是奪得了二三十個名牌。

不少人都在吵吵嚷嚷:“你們要這麽多幹什麽啊?!”

“不幹什麽,就只是想看看哪個是祁學一的。”簡紫芮將自己奪來的名牌和賀景同搶來的放在一起,一個又一個的開始對著月光,查看起了上面的名字。

直到找到祁學一的那個。

至於那些已經被搶到手的,那當然也是沒打算還回去。

簡紫芮抹去了臉上因打鬥造成的刮蹭血痕,把一堆名牌都塞進兜裏後,就招呼著賀景同打算離開。

但當看見目光看看著白晶蕓和燕思嫣的時候,簡紫芮卻主動將剛才特意挑出來的,屬於她倆的名牌,放在了賀景同的手心。

“給不給在你。”

簡紫芮希望賀景同能和學校裏的更多人相識。

她和祁學一都拉不住賀景同。

尋找奇跡的前提是,提前了解到每一個可能和奇跡關聯之物。

總會有人如谷綺一樣關註著賀景同。

盡管不是同一個學校的,也盡管不太熟悉,但只要他們有想要將賀景同的異靈化逆轉的想法,那他們也必然會關註起相關的東西。

人多力量大。

白晶蕓也看見了簡紫芮的舉動,卻連忙擺手說道:“那是你們的戰利品,沒有道理再給我們的道理。”

燕思嫣跟著點頭:“輸了就是輸了,是我們能力不足。要是能力足夠的話,估計也就是像你們兩個那樣,直接在人群裏來去自若啦。”

“不過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們已經那麽強了。”

“明明大學畢業的標準也就只是A級靈師,結果你們才高二,就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燕思嫣語氣感慨。

“其實也還好?”簡紫芮不確定地說,“我們也不是突然變強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這倒是。”白晶蕓接了話茬,“從你們倆手裏搶回名牌也不切實際,所以我打算直接退出,也不等八小時結束了。”

“還能這樣嗎?”賀景同不明所以。

“當然可以了。”

“任何沒有強制定下的規則,比如每個人必須自己保護好自己的名牌,還要奪得其他五人的名牌這點——其他的東西都有商量餘地。”

“舉例就是,取得名牌的方式不只是正面戰鬥獲勝。總有人的能力偏向特征是輔助系,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一定弱小。因而不管是偷得還是別的什麽,也都是可以用的。”

“所以你們手裏有這麽多名牌的話,之後一定要註意一點。肯定會有人動用各種技巧針對你們……”

叮囑之言,到此為止。

之後,白晶蕓與燕思嫣便被三年級的老師藺溪君帶走。

.

第二天早上,賀景同與簡紫芮便開始思考,怎麽才能度過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

此時剩餘的學生,數量已經大幅地銳減。比之昨天剛開始的一百八十人而言,現下剩餘數量,還不足五十。

不少學生在名牌被搶後,都主動退出,沒再繼續等待那八小時,旨在好在外頭睡個好覺。

可剩下的四十多個人卻不是這樣的態度。

他們每個人都有很堅定的一定要進入下一輪的心。

尤其是耀理的嵇立勝。

嵇立勝就是昨天淩晨參與混戰的一員。

他也是倒黴,當時空投剛好掉他頭頂。

一開始,嵇立勝壓根不知道有空投這回事。

他是覆活賽裏,四十五人中出來的一員。

獨行俠的身份,讓他難以有任何合作者,也因此,第一天的時間,他也做好了伏地做小,隱藏自身,旁觀他人戰鬥的準備。

可結果躺在樹上睡得正香呢,卻突然被空投騎臉。

還沒來得及逃跑,就已經被追逐空投的人堵住了去路。

不得已,嵇立勝成為了混戰中的一員。

清楚自己難以在混亂中占據優勢的他,很明白自己需要退出這場戰鬥。

可直到賀景同和簡紫芮到來,並最終加入戰場後……

那兩人直接包圍了在場全部人。

嵇立勝便也半推半就地,占據了敗者的身份。只是他並沒有提前退出,而是借此擺脫混亂的局面。

畢竟相比於二三十個人的混戰,嵇立勝由衷地覺得,憑借他的能力特征,從賀景同手中取回名牌要來得更加簡單。

嵇立勝的能力偏向特征,交換。

一種催動後,結果等同於隔空取物的能力。

限制範圍是一百米內。

動用能力後,他可以用同樣大小的東西去交換指定物。

但這個指定物,卻是會指定名牌,卻並不指定他自己名牌的指定。

嵇立勝沒辦法,只能選擇多次嘗試。

一次兩次三次……

賀景同放著眾多名牌的口袋裏,便也多了三個和名牌大小差不多的切割椰樹葉。

直到第四次,賀景同察覺到了口袋的重量不同,嵇立勝也絕望地看著,手中名牌上顯示著的“賀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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