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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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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殘影

那一瞬間,賀景同和簡紫芮手中的攻擊全都對著蘇妤打了出去。

但在攻擊近在咫尺之時,賀景同又快速收手,將刀偏離,甚至還擋了一下簡紫芮打向蘇妤的攻勢。

名九關質量非凡,即便偏離,也仍然削掉了蘇妤臉側的一縷頭發。

後者臉色大變的同時,也第一時間說道:“你為什麽要對祁學一下手?你是什麽人?你真的是他的隊友嗎?”

此前,賀景同和簡紫芮所看見的,“蘇妤”對祁學一下手的樣子,在身體傷勢已經恢覆了個大概的蘇妤看來,就全然是賀景同對祁學一下的手。

這會兒,她第一時間將手中的匕首豎了起來,一臉防備地看著賀景同。

“這裏還有第七只異靈。”賀景同不想和蘇妤爭執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他默默地靠近了祁學一,試圖給後者檢查傷勢,可卻又被蘇妤的匕首阻攔。

“我不信你!”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蘇妤根本不敢讓賀景同靠近祁學一。

何況除了突然胸口被貫穿的祁學一,那裏還有昏迷著的路少淵和池謙。

蘇妤就像是刺猬豎起了渾身的尖刺,目光死死地盯著賀景同。

簡紫芮也將手中武器豎起,二次對準了蘇妤。

在她看來,剛才的畫面,根本就不是人類在對人類下手。

動手的人,壓根不是蘇妤。

賀景同不必說,自己的隊友自己相信。別說看到虛假幻象,就算出現了賀景同把祁學一剝皮拆骨的畫面,簡紫芮也只會覺得,不知名的異靈騙人,也不至於騙得那麽虛假。

“你信不信任他是你的事,我的隊友我自己相信。”簡紫芮直接走到沒有行動力的三人旁邊,將手中武器對準了蘇妤的同時,也將祁學一默默拖離了原地。

貫穿胸口的傷勢固然嚴重,但在受傷的那一瞬間,祁學一就已經反應過來。

綠色的力量在他的胸口匯聚,形成了翠意盎然的光球。

這股治愈性的力量,正在竭盡全力地救治著他的生命。

但是,賀景同卻覺得很不正常。

他和不存在樓層裏的那七只異靈打過,在不被支配的情況下,它們的戰鬥方式更貼近於本能。

而本能所驅使的力量偏向特征,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還是所謂的幻術,乃至於偵查,這些東西,都不會顯得那麽精細。

異靈戰鬥的目的,就只有殺死靈師,過於細致的探究之舉,只會顯得毫無意義。

就像是現在。

假如此時這裏真的存在第七只異靈,並且對方想要殺死祁學一,那為什麽不是直接割他喉嚨?

別看這個想法殘酷,但如果對方真的能做到像蘇妤一樣隱蔽,那第一時間割喉,才是最方便快捷的殺人手段。

不這樣做,就只能證明,始終不顯露山水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傷害到祁學一。

異靈在被投放進這個空間時,會得到全面的檢查,其一是為了確定它們不至於在戰鬥中突然突破,防止學生出現意外狀況,其二就是為了防止它們手中出現武器。

歸根結底,這也只是為了訓練學生心眼子的一場測驗而已。

沒有老師想讓學生去死,而假使傅澤荀控制著的異靈存於其中,那該異靈也依然會被詳細地檢查。

而且這事一定會經過崔桐的手,畢竟老崔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學院裏有人可能和傅澤荀聯合。

這註定是一場,各方面都有監測,觀察,且留了不知道多少個後手的開學測驗。

回歸異靈漫畫劇情。

劇情中的賀景同,在僅僅是具備雷電系力量的情況下,就被傅澤荀盯上……更又何談在命運被改變以後,知道他就是人造靈師的情況呢。

傅澤荀只會更加想要。

眼神一閃,賀景同收刀,將名九關背在身後。他看著不斷給自己施加治療力量,卻只能緩解狀況,沒有辦法真正治愈的祁學一,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停止治療。”

“停下你手裏正在治療的動作,和力量的運轉。”

這話落下,簡紫芮皺了皺眉。

祁學一同樣也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賀景同。

“你相信我嗎?”賀景同目光不偏不倚,“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停下你手裏的全部力量,然後,相信我不會讓你去死。”

這句話一說出來,祁學一便想到賀景同當時拿給女星的那顆藥丸。

那丸子的效果真的立竿見影,不僅能迅速保住命,還使得嚴重的傷勢,也有著肉眼可見的恢覆效果。

當時如果不是簡紫芮幫忙擋路,路人搞不好還真的會發現,那位女星腦袋上的傷口愈合了一點的樣子。

而且那些愈合的痕跡,和她先前受傷之前的肌膚,沒有任何差異。看起來就像是她只受了那不至於致命的傷勢。

可實際上只要再晚一點,人可能就會當場休克,逐漸走向死亡。

換句話來說,那種情況下賀景同都能把人拉回來,沒道理本身還是治療的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會瞬間死去。

慢慢地,祁學一放松了下來,雖然搞不明白賀景同為什麽讓自己收回力量,他輕聲咳嗽,甚至還能感覺到從喉嚨湧上來的血腥氣息:“咳咳,相信你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學校裏有意培養的三人隊伍,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你可以不相信自己,畢竟誰也不清楚,異靈究竟有著怎樣的成長上限,尤其是在異靈最初本就是人類的情況下。

但如果你認為自己無法相信,不值得信任的時候,那就請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的隊友,相信他們的正確性,從而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確實,祁學一能感覺到心臟被貫穿後,那種內臟暴露在外,受到風吹的寒冷感。

但那種感覺,究竟是不是他的大腦基於視線所視之物,帶來的欺騙,他也無法準確分辨。

醫者不自醫,緊急情況,腎上腺素飆升,大腦求生的本能,讓他無法去判斷當下的情況,既然這樣,那就相信隊友好了。

尤其是在賀景同親口表明不會讓他去死的情況下。

語罷,在蘇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祁學一真的放松開了,原本持續不斷輸送向胸口的治愈力量。

這動作太過驚悚。

先前祁學一的胸口,“被名九關貫穿時,血液飛濺的畫面”,準確地順著曲舒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給了所有同學。

不少同學驚呼出聲,同時也開始質疑,作為轉學生的賀景同,究竟是什麽人,以及為什麽他會對自己的隊友下手。

要是可以的話,他們希望賀景同也能上靈師法庭。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信任的隊友,突然對自己揮舞起武器。

幾乎所有人都本能地帶入了祁學一。

外頭人先前看著簡紫芮提著桃木劍,對蘇妤做出防備,甚至想要進攻的態度時,更是不理解。

一個兩個地甚至直接說出聲:“簡紫芮到底想幹什麽?她瘋了嗎?她不是和祁學一當了一整年的隊友嗎?沒有道理因為一個新的同學,就做出這種事吧。”

“我不接受,性命相托的隊友,突然向自己發起進攻。一旦那種事情發生,沒有防備的人,只會毫無自保能力地被殺死在當場。”

“可是賀景同為什麽要對祁學一下手?”

再到後面,賀景同告訴祁學一,讓他放棄治療自己。

外頭喧嘩的人吵得更厲害了。“這是在幹什麽,是覺得沒殺了祁學一,想讓他自己放棄求生嗎?”

“他到底是誰?學院為什麽會把這樣的人招進來?如果這樣的人都能出現在學院裏,我是不是也能認為,此前隱藏在學院裏的傅澤荀,不是個例?”

內部的人觀測不到外界。

崔桐自從在屏障外部看見祁學一的胸口被貫穿以後,就更加不受控制地發起了進攻。

他當然不相信,學生彼此之間互相殘害的畫面。

他只覺得那又是傅澤荀做出了什麽擁有特別力量的異靈,然後制造幻象,制造能欺騙學生,擾亂學生,讓學生彼此互相傷害的幻境。

可這樣的場面卻並沒有持續多久。

猶如鏡子破碎的聲音,哢嚓哢嚓地響起。

肉眼可見的,祁學一胸口的綠色治療力量,正逐漸消失。

綠色消失以後,原本祁學一胸口處不斷向外滲血的傷勢,反倒像是橡皮在白紙上擦去了鉛筆灰的痕跡,一切完好,甚至毫發無傷。

祁學一摸著自己一點傷口都沒有的胸口,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賀景同抿了抿唇,聲音冷淡地說出了人造異靈的特質:“傅澤荀做出來的那些異靈,每一種罪孽,都對應著一種力量特征。”

“它們分別是速度、力量、防禦、隱蔽、幻術、恢覆、偵查。”

“普通人變成的異靈,因為生前沒有像靈師一樣,自然覺醒過個人能力偏向特征。是以在被制造成異靈以後,它們除了擁有不亞於靈師的身體素質,也被傅澤荀額外賦予了,人造的能力偏向特征。”

“在那六只異靈之下,一直都潛藏著第七只異靈。”

賀景同開放了這部分情報,也理所當然地面對起了蘇妤的質疑:“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你才剛剛轉學過來吧?”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自祁學一放棄治療自己以後,那種猶如鏡子一般,哢嚓哢嚓碎裂的聲音,仍在接連不斷地響著,直到此時,那聲音才徹底消失。

而就在池謙和路少淵的不遠處,伴隨著那道聲音的出現,原地也出現了一個和傅澤荀相似的身影。

說是相似,是因為那人有著與傅澤荀如出一轍的氣質,奇詭,蠱惑,但那張臉卻和傅澤荀的臉天差地別,平凡二字足以描述。

可還清醒的三個人,卻第一時間將警惕心高高拔起。

“傅澤荀。”簡紫芮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不由自主地瞇了起來。

道術的力量在她身體內再次翻湧,原本就已互相沖撞的兩種力量,這次更是毫不客氣地從簡紫芮周身散發出來,一時間將地面的青草吹得東倒西歪。

不遠處,那個長相平凡的傅澤荀點了點頭。

“真高興,我曾經的學生們還記得我,記得換了一張臉以後,我仍然還是我。”傅澤荀低著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即扯動著衣服,又動了動手和腳,猶如發現了新玩具。

“你居然還敢回來!”蘇妤一想到公告裏大致說明的姜南的結局,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也許我從未離開過。”傅澤荀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轉而一臉好奇地看向了賀景同,“可以繼續一下剛才的那個問題嗎?”

“那個為什麽你知道那麽多,而我,卻根本查不到,究竟是哪條線洩露了消息——”

外界,學生被困在潛行空間,偏偏曲舒對自己的潛行空間,也再不具備支配效果的現象,引動了學校內的很多的老師。

之前終於和“N”組織人員談妥,讓約定被寬限到允許他在學校內行動的安來,在事情發生後不久,就來到了演練室。

屏幕中發生的一切,讓安來心臟一緊,急需做點什麽打斷這種狀態。

他選擇催促著旁邊曲舒:“現在能打開空間了嗎?”

汗水已經濕了曲舒的額發,她聲音沙啞:“要是能做到,我早就把人放出來了。”

此前解開空間的那個手勢,重覆了太多遍以後,曲舒左手的拇指和小指,早就出現了血痕。

但空間依然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屏幕裏,傅澤荀好奇地看向了賀景同。

也許是因為他的姿態太過悠然,在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不管是空間內部的蘇妤,還是空間外頭的其他學生,也都表現出了好奇,一副已經被牽動情緒,想要得到答案的樣子。

被註視著的賀景同,卻只是說:“如果我的情報路線被你發現,那我又憑什麽得到那些情報?”

面對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的時候,反問回去,也是一個解決方案。

以及……

“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賀景同從來都不會被傅澤荀牽著鼻子走。

“憑你那將意識附著在異靈身上,然後隱藏在學院內部異靈群體中的行為?還是說,你認為我必須回答你這個問題,才能從你口中得到,你剛才所說過的,‘也許你從未離開過’的話的深層意思?”

“很遺憾,我不在乎那些。陰謀者的陰謀,和陰謀者最終想要達成的成果,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能不能……”

賀景同一字一句地說道:“在當下殺了你。”

能或者不能,賀景同依然不在意,命運就是個無論怎樣進行辱罵,都不會讓人覺得過分的玩意。

但他卻很介意傅澤荀一副想誘導他的樣子。

因為傅澤荀提出問題,賀景同就要好好回答?

他是什麽幼兒園大班的,希望從老師手中獲得小紅花的幼崽嗎?

答案不是。就像下一秒,賀景同便提著名九關,直沖傅澤荀而去。

可眨眼之間,傅澤荀的身邊,就出現了六只異靈。

那些異靈的外形和人已經沒有差別。

一眼望去,他們身上穿著各式各異的服裝,有穿著西裝制服的,模樣看起來很像是寫字樓精英白領的人,也有那種穿著醜醜的校服,臉上戴著眼鏡,一副讀書到死的學生模樣。

但真正讓人震撼的,反而是六個異靈中,其中一個穿著英才學院校服的人——

此時,那人的臉上就像是被蒙蔽了一層濃霧,看不清具體的五官長相。

但就細節處觀看,卻又能發現,對方就是英才學院的學生。

這是所貴族學校,學生們的習慣,本身就能在肢體方面表現出來。

修剪整齊的指甲,沒有任何死皮的手,總是要進行禮儀訓練,導致即便非人,也具備優雅特征的站姿……乃至於,那毫無淩亂,卻又稱不上刻板,反而有好好整理過的發型……

這一切,都符合了傅澤荀之前所說過的話。

——也許我從未離開過。

這些異靈,他們的形象和他們的衣著,甚至手上抱著的書,以及胸口衣物處插著的筆,都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從各種不一的環境中,突然被帶到這裏。

可實際上,這些人的身上卻纏繞著,象征著不同罪孽的色彩。

對這種存在下手,確實需要勇氣。

他們太過像人。

學生真的能對這種存在下手嗎?

這樣的問題,外頭觀看著這一幕的很多人,都在思考,尤其是安來和曲舒。

作為老師的他們更明白,異靈科的學生,受到的教育究竟是什麽模樣。

待人友善,道德高尚,也只是基本需求。

讓他們具備心眼子,也只是為了將來不被算計,而不是讓他們去算計別人。

可想而知,所謂開學小測,實際的嚴格行動之下,隱藏著的深沈溫柔。

能對他們下手嗎?

賀景同給出的答案是,為什麽下不了手?

沒有下不了手的。

靈師和異靈根本沒有共同生存的可能性。

後者只要從人變成了異靈,那他們只要看到靈師,腦子裏就會被填滿各種,一定要殺了對方的想法。

這就是絕對性的克制關系,如果不殺了靈師,那被殺死的就一定是異靈,反之亦然。

“把它們做成人類樣子,在你已經和那些暗地裏渴求長生的人鬧掰了的情況下,我是不是又可以將其理解為,你希望通過這一點,給我,給異靈的老師和學生,制造壓力?”

賀景同手握名九關,快速劈向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書呆子形象的異靈。

傅澤荀站在幾只異靈中間,對於賀景同身上的肅殺氣息毫不在意,甚至還回覆道:“你為什麽不想想,我想要的就僅僅只是人和異靈和平相處呢?”

“那是個足夠偉大的願望,異靈最初也是人類,他們也不想變成怪物,何況他們之所以會變成怪物,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相較於行動者,更不願意給那些思想者,一個公平作惡的機會。”

“你知道嗎?”傅澤荀看著那個被賀景同壓著打,身上出現了很多傷痕的書呆子異靈,“她還是人類的時候,不止一次地被同學霸淩。她理解不了那些人為什麽傷害她,試圖反抗,卻只會遭受更加惡劣的毆打。”

“有朝一日,她不想這樣了,她希望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通通去死,希望那些曾經漠視著她受傷害的人,也付出代價,這有錯嗎?”

“只是幻想著如何虐殺一下那些人而已,不是還沒有付出行動嗎?只是在幻想著虐殺那些人的同時,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自己被虐殺的場景而已……”

“然後,她就成為了異靈。”

傅澤荀對於自己的“作品”,有著堪稱藝術大家對自己作品的熱愛,註視著那只異靈時,眼神中盡是悲憫。

“別隨隨便便地把那些你曾經做過的事情省略。”賀景同手中揮舞的動作絲毫不停。

“校園霸淩是你指使,讓一個腦子裏只有用讀書來提升自己的人,去幻想虐殺別人,也是你引導的。讓對方不由自主地想到,有虐殺別人想法的她,也有可能遭受別人虐殺的,還是你。”

“是你,把那個孩子逼到瘋狂的邊緣 而後 又借助所謂業力 真正將她推向異靈化的深淵。”

“所以你又憑什麽覺得 她所遭受的一切 應該是我這種無關者 去承受所謂的良心譴責?”賀景同的攻勢沒有任何延緩 即便他身上的傷勢又一次遍布角角落落。

名九關的刀鋒一陣嗡鳴 那個試圖將書當做武器使用的書呆子異靈 幾乎是呆楞的 看著自己的胸口

被名九關從前胸穿透後背的畫面。

而後 她的身體化作粉塵 落在草地 丟不下任何痕跡。

賀景同將手中的刀再次對準傅澤荀:“你為什麽不去思考 自己在午夜夢回的時候 很有可能被這個孩子真正的自我找上?”

白色的雷電在名九關周身逐漸形成 並不斷壓縮 等待著最合適爆發的時機。

原本由不知名世界的玄鐵打造的儀刀 一度脫離了原本的黑色。

“說什麽讓人類和異靈和平相處 是個偉大的夢想 說到底 你也只是借著這樣的說法 去騙那些心裏帶著僥幸想法的人。”

當前傅澤荀被學院驅逐 還主動和那些曾經與他合作的錢財權勢力者撕破臉的情況下 他想要在短時間內積蓄力量 所能做的就只是去欺騙。

欺騙自己就是為了偉大之事在行動。

也欺騙那些給他當狗的人 世界總會走向想象中的美好。

“總有人會變成異靈 也總有人的朋友、家人、愛人會變成異靈。”

“可從人類變成異靈的那一刻開始 一切就已經不是轉換了一個形態那麽簡單。”

“那是死去。異靈化 從始至終都是人類的死去。”

所以憑什麽要求活著的人類 一個為了拯救其他人類不受到傷害的人類 去為了一個死者的遺物而痛苦纏身?

“異靈 不過就只是人類生前 靈魂上的罪孽殘影。”

名九關周身的力量不斷壓縮 相較於那些看起來很像是鬧著玩的麻痹作用 雷電 從始至終都是象征著速度 和暴力野性的進攻型偏向特征。

“你可以去鼓動那些愚蠢的人 讓那些人相信 異靈化是人類走向長生的最捷徑之路 但事實永遠都會告訴你 生命從來沒有永恒 何況是……”

“轟——”龐大的白色力量 一瞬間爆發 名九關猶如長槍 被賀景同向傅澤荀所在方向狠狠投擲。

白色填滿視線 驟然爆發的力量 在潛行空間內部吹起了風。

“區區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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