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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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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跳樓

“叮鈴鈴——叮鈴鈴——”

被傅澤荀握在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了鈴聲。這動靜使得他手一抖,手裏握著的手機,差點掉落在地。

多視角是個極其好用的功能,賀景同由衷地感嘆著這一點。

此時的賀景同,正站在安來的辦公室樓下。

多視角功能,卻準確地為他展現出了樓上的畫面。

當鈴聲響起時,那漂浮在空中的記憶畫面,才剛剛被傅澤荀定位。

幻術功能想要找到準確的記憶部分封印,就像總是遍布廣告的搜索引擎一樣,提交了搜索之後,還要從一大堆雜亂信息中找到正確的那一個。

傅澤荀所定位的第一個畫面,看似重要,卻也並不是那麽重要。

賀景同一開始以為他會定位的是,安來在醫務室來找他那回事來著。

不過一想也就知道,他其實沒有告知安來太多,因此所謂幻術搜索到的關鍵信息,本質上也就只有這一個選擇。

本應繼續瀏覽下去的記憶,被電話鈴聲突然打破。

賀景同能清楚的看見,那原本展現著的安來的記憶畫面,就像是信號接觸不良的電視一樣,閃爍了兩下,就歇菜了。

電話鈴聲成為了阻斷傅澤荀力量輸出的其中一份力,另外一份,自然就是兩個隊友的到來。

簡紫芮與祁學一雖然不知道那幅畫面究竟是什麽,但畫面裏既有自己的隊友,也有自己敬重的老師,外界又是明顯有問題的傅澤荀,還正在提著已經昏迷了安來老師的後頸……

這還用想嗎?

某種程度上,有點暴力至上的簡紫芮與祁學一,根本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猶豫的時機,甚至都來不及思考,那幅畫面究竟代表什麽,就直接沖了過去。

一個舉起桃木劍,目標直沖傅澤荀的首級,另一個則是當機立斷地把昏迷狀態的安來拖走。

賀景同的時間節點卡的及其微妙。

即在傅澤荀剛剛行動的時候,又是在隊友剛剛抵達之時。

賀景同要的就是,傅澤荀知道自己有那麽一條,可以暴露他的信息渠道。

不然沒法解釋,他為什麽會找到那家娛樂公司,並沒有猶豫地開始尋找文件。

這樣的信息給予方式也有一個好處,一,關鍵信息是傅澤荀自己翻出來的,而且還是安來的記憶透露,和賀景同本人根本沒有關系,也就絕對不存在他人設計的可能。

一,傅澤荀會最大的程度地懷疑,那些曾經和他合作的有權有勢之人。

一所達成的,除了上述信息之外,還有一點,也是賀景同最在乎的。

人為制造靈師實驗代表什麽?

代表作為被實驗物的他,擁有著絕對的“正確性”。

因為他是建立在一切美德之上,被培育出來的人為產物。

雖說最後靈魂深處,好像歪到了個奇怪的岔道,但最終呈現的結果,依然是賀景同獲得了靈師身份。

賀景同並不需要自己在傅澤荀那兒,有個傻白甜的認知概念。

否則他出於錯誤的認知,之後會做的事,很有可能超出預料。而一旦超出預料,就意味著賀景同天然具備上帝視角的棋盤,被打亂節奏。

也許節奏最終仍然能被拉回,但賀景同並不樂意那樣。

在他給傅澤荀打上控制狂的標簽時,賀景同也從未覺得自己不是控制狂。

是以從現在開始布局,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賀景同低頭看了一眼,顯示在撥打界面的手機,無聲地笑了笑。

只一個電話,或者說,此前並沒有告知安來大量關鍵信息,大多都是引導他自己猜測的布局,在此時終於得到了最好的反饋。

要知道,之前不管是在辦公室裏,還是手機通訊聊天中,更甚之於姜南事件,乃至於校醫室……賀景同和安來的相處中,都沒有“主動”告知他任何關鍵信息。

是以,當下呈現的結果,儼然一副一石多鳥的樣子。

既沒有完全暴露,且之後隊友和傅澤荀的反應,又很容易讓記憶沒有被封印的安來,確定賀景同有可能已經暴露。

這一點也很重要。

安來會因為可能暴露賀景同的這點,出現慚愧之情。

利用他人慚愧確實不太好,但對於一個心裏出現過想要就此死去的想法的人來說——慚愧,反倒能讓他在之後面對逆境時,不會再想到,“噢,幹脆就這樣死掉吧”的想法。

除此之外,這同樣意味著,安來將會徹底成為賀景同的盟友。

無論是隊友,還是傅澤荀,當下他們的認知中,並不是賀景同擁有預言,而是他擁有著,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報渠道。

賀景同終於掛斷了“手機”,之後他也並沒有選擇撥打祁學一或簡紫芮的電話,而是邁步向樓上走去。

此時的他,身上多處部位血肉模糊,衣衫襤褸,就連頭發上也有幾個碎紙屑,和在實驗室內戰鬥時,從墻上蹭掉的大白灰。

其模樣之狼狽,在上了樓以後,從走廊盡頭拐彎進來時,還引起了面對著傅澤荀的簡紫芮和祁學一的震驚。

傅澤荀背對著上樓的賀景同,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個時候,對手的表情變化太過明顯,讓他確定自己背後有“東西”。

當口頭上說著:“你們怎麽突然對我發起攻擊?還是說,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到了可以和老師較量的程度?”

他聲音嘶啞,許是之前憂慮太多引起的變化,但當下以疑問的語氣開口時,聲音卻依舊好聽。

不過他的話,可沒有打算讓他取得眼前兩人的信任,而是在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之前,就快速轉身,將攻勢對準了身後的人。

那一瞬間,賀景同看見了傅澤荀瞳孔深處驟然收縮的模樣。

只要是上過異靈科的靈師,基本都會有著系統化的體術訓練。

這通常是為了,在與異靈對抗時,就算打不過,也要具備一定的逃跑能力。

逃跑不丟人,下一次再戰,反而是一種勇氣。

雜七雜八的信息在賀景同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並沒有行動,就像是被這幅畫面震到,以至於不能做出相應的反應。

傅澤荀的攻擊近在眼前,他瞄準的是賀景同的脖子部位,並不是打算一舉將人擊殺,而是將要將來者的行動力限制,臨時換個人質。

但他沒想到來的人是賀景同。

此時來到這裏的是任何一個異靈科的學生,或是老師,傅澤荀都能保證自己手裏的那道攻擊,只會傷到來者的脖子,並致使對方沒有行動能力,可以被他掌控,可偏偏……

來的人是賀景同,是他這個沒有經過系統學習,也不具備什麽用靈師力量保護身體的“笨蛋轉學生”。

也是傅澤荀內心深處始終渴望的,人造靈師成品。

橙色的球形攻擊偏移,最終從賀景同的脖頸旁邊滑過,猶如絲線,在賀景同的脖頸處劃出了一道血痕。

血液滲出,後方的祁學一直接破口大罵:“你他媽不知道躲嗎?!”

在賀景同看著傅澤荀瞳孔驟然收縮之時,更遠處的他的兩個隊友,也同樣出現了驚訝到惶恐的姿態。

他們可不知道,賀景同料定傅澤荀根本不會殺自己。

眼前人的心態,無論是通過漫畫,還是通過目前傅澤荀所取得的信息認知,都已經被賀景同摸到八九不離十。

傅澤荀不可能舍得他這個靈師成品,就這樣死去,尤其是知道靈師需要多年的培育以後。

說起來,誰還記得賀景同所持的漫畫裏,扉頁上刻畫的他的臉,一半是人,一半是異靈的畫面……?

那個畫面,賀景同可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劇情中,傅澤荀是後期才得知賀景同是人為制造靈師的結果,並將漫畫主角的賀景同,轉化成異靈,可又偏偏失敗,導致出現了半人半異靈的怪物……

之於上述劇情的結果顯示,當下的傅澤荀,即便還沒有想到這點,也只是因為,他暫時還沒有得到,將靈師轉化成異靈後,保留靈師生前能力的技術。

但如果再問,罪犯,普通人,異靈科學生,普通科學生,以及作為好友的安來……這些存在和賀景同所擁有的,對傅澤荀的吸引力相比,那只一個賀景同,就能將其他所有,遠遠甩在身後。

說起來,這次賀景同沒有反手相擊,也是一個試探。

試探今後是可以在傅澤荀的底線上起舞,還是確定,傅澤荀將會成為徹底的敵對者。

結論也已經很明顯了,傅澤荀舍不得他死。

一個反派,一個惡者,舍不得與他對立的對手死去。

——也許我才更像是反派。

內心深處,賀景同冷靜到極致的在心中說出了這句話。

不過現在嘛,當然是在所謂的“震懾”過後,開口質疑傅澤荀:“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可不知道來的是你。”傅澤荀做出了苦惱的表情,“說起來我們前幾天才剛剛見過面吧。”

“當時我可是還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學生就好了。”

他指的是西陽小學事件。

之後兩人一直隔空交手,卻始終沒有真正面對面。

就像當下的傅澤荀清楚,賀景同知道自己做過什麽壞事一樣。

現在的賀景同,也清楚傅澤荀故意說這樣一番話,就是為了拉近和他的關系。

賀景同就像是真的被傅澤荀蠱惑了一樣,頂著渾身的傷勢,握緊了拳頭。

他骨節發白,唇色青紫,註視著傅澤荀,賀景同問:“明明已經對那麽多人下過手了,卻連安來都不放過,你們還是朋友嗎?”

友情,熱血漫永遠都不會褪色的光環。

“朋友?”傅澤荀顯然察覺到了賀景同遞出的話頭,至少賀景同給了他一個能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機會。

在傅澤荀看來,這是蠱惑賀景同的時機,在隊友看來,這是賀景同給他們制造出的時間差。

比如現在,傅澤荀身後的祁學一,就已經開始檢查起安來的情況,並著手治療。

至於簡紫芮,雖然她仍然提著桃木劍在旁邊虎視眈眈,但她也一直都很能認清現實,認清自己贏不了傅澤荀的現實。

別說單挑,就是三人群毆都打不過。

所以,簡紫芮毫不客氣的選擇摁動手機,撥通了崔桐的電話。

並未開啟的免提,和極速下降的手機音量鍵,只會讓崔桐的聲音無法傳遞分毫,但卻能讓傅澤荀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遞到崔桐的耳中。

“一個從未想過理解你,對你所做之事只有質疑的朋友?”傅澤荀說話時,雙手還高高擡起,猶如樂團的指揮,帶著輕微的浮誇,又像是情緒的高昂,“我當然知道人和人之間不可能全部理解,可如果安來真的是我的朋友,他為什麽連問都沒問過我,就直接對我的行為產生質疑?”

“他至少應該嘗試把我拉回正道才對吧。”

“就算最後一定會失敗。”傅澤荀說這話的時候輕笑了一聲,莫名的嘲諷。

“對罪犯做實驗有什麽關系?”傅澤荀表情厭惡地,說起了那些犯罪者曾經做過的事,“你知道那些搶劫犯,強/奸犯,誘拐犯,他們曾經制造出多少起異靈事件嗎?”

“可早幾年,那些人依然遵守著普通人的法律,甚至在他們將那些被害者逼迫成異靈以後,那些曾經的被害者,又成為了對異靈科學生的加害者……”

“既然法律沒有辦法為那些人奉上死刑,那我行動又有什麽關系?”

“可不要告訴我什麽,現在已經有了,針對靈師損失,和異靈造成的社會破壞相關的法律,那太可笑了。遲來的正義,還算是正義嗎?”

傅澤荀轉過了身,側對著賀景同。

盡管他只是不想看到賀景同脖子上,那自己制造出來的傷勢,並為此感到刺眼,但實際上,他也不忘借著這番言論,去蠱惑不遠處嘗試治療的祁學一,和始終盯著他的簡紫芮。

“你們知道過去,有多少異靈科的學生,用生命作為代價,給你們制造出了現在這種,系統且官方的習慣嗎?”

“準確的靈師評級,在靈師APP上,根據個人能力精準劃分,保證不會讓學生看到更高等級任務的界面。整整兩個月60天的暑假,卻只需要接受八個任務。這些,可都只是近幾年才擁有的東西。”

“兩年?三年?我不記得了,我記得的只有,那些死在了我記憶裏的人。”

傅澤荀垂下了頭,夕陽西落,橘光照進走廊,但那光卻只照到了他的鼻子下方。

無論是瞳孔,還是發絲,全部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傅澤荀永遠明白,該怎麽最大化的利用自己的那張臉。

至少祁學一的臉上,確實出現了一瞬間的楞神。

簡紫芮卻毫不猶豫地將桃木劍舉起,對準了他。

“你也知道你在乎的那些人,死在了你的記憶裏,但你又憑什麽理所當然地,將別人在乎的人,也弄死在你的記憶裏,你的記憶那麽高貴嗎?”

簡紫芮犀利的言辭,將陷入沈思的祁學一拉回現實。

“我可不想知道,你做實驗究竟是為了什麽,我只知道你剛才的攻擊,一旦真正命中賀景同,那他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反而刺激了,無論是隱性,還是顯性都很在乎賀景同的傅澤荀。

“你以為我想那樣做嗎?!”傅澤荀甚至都能聽見自己心跳,不正常跳動的聲音,“如果不是你們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對我發起進攻,我想現在的一切,都會是和以往一樣平靜安寧。”

“放屁!”簡紫芮想都沒想就說,“你以為我瞎嗎?剛才那幅畫面,不管是你想對安來老師的記憶做什麽,還是想對他腦子做什麽,反正都是一些罔顧他意願,私自動手的行為。”

“對一個能力被限制,能力被封印的人,做出這種行為,你認為這正確嗎?”

“哈。”簡紫芮說完後自己都笑了一聲,是充滿了諷刺意味的笑,“你要是在乎所謂的正確性,又怎麽可能進行人體實驗!”

此前因為事態緊急,被她隨手丟在一旁的大量文件,被她一腳踹翻。

大量a4紙漂浮在走廊裏,也有部分,跨越了走廊的圍欄,掉在了樓下。

那些文件裏,有普通人的檔案,有實驗記錄數據,也有殘酷到,只是其中一段話,就讓人心驚肉跳的文字。

【076號實驗體經過12次的暴食業力註射,力量達到極限,靈魂爆炸死亡。】

那文件飄落在地,最終成為了大量a4的其中一員,沒入其中,再難見其意。

簡紫芮將文件踢落後,全然忽視了自己的形象。她把仍保持在通話界面的手機,順手卡在衣領和脖子之間的位置後,大聲揭露起了傅澤荀所做過的惡行。

“別再裝了,只那些文件裏,就已經表明,你所做過的人體實驗,人數早已經超過了100個。”簡紫芮咬緊牙關。

生命的重量,一旦和超過三位的數字掛鉤,就總顯得虛無縹緲,找不到準確的對照物。

可甚至不需要明確的對照物,英才學院整個異靈科學生,也才百多位的實際數據,就已經能證明,傅澤荀所做之事,堪稱極惡。

傅澤荀臉色冷了下來。

先前他還樂意做出一些偽裝姿態,可現在,見簡紫芮一副毫不掩飾的憎惡模樣,傅澤荀也懶得再裝。

“所以呢?”傅澤荀的聲音放慢了一些,似乎是知道,一個昏迷的老師,加三個學生的隊伍,根本不至於給他造成傷害。

“你是覺得,你不會成為那些實驗體的其中之一嗎?”

再也不同於以往……

假如說尚未暴露的傅澤荀,是溫和帥氣謙遜的代名詞,那麽此時的他,即便有著人類的形態,靈師所持有的,象征著美德的正向力量,實質表現出的結果,也如同象征罪惡本身的異靈。

“你可以試試。”簡紫芮卻笑了,她手中武器握得更緊。

背對著墻,側身面對還站著的三個人的傅澤荀,確實給自己放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尤其是就算打不過,他也可以直接翻過圍墻,向下層跳躍逃離。

當然,前提是下方沒有已經趕來的崔桐——

崔桐的眼睛,所具備的觀測力,簡直堪稱360度無死角的攝像頭。

只不過平時,崔桐不會將力量激發到這種程度。

傅澤荀根本沒有逃離學院的可能性。

另外一點就是——

“我以為,這場對話裏應該還有我的一席之地。”話雖如此,賀景同的手中卻已經出現了名九關的身影。

武器在前,隊友在後,支援已經到來,不久之前的人質,也已經被治療接手。

傅澤荀此前所用的那些話術,一點都沒有被賀景同聽進心裏。

因為如果是他來說,他能將那番話說的更加取巧。

其次就是……

請不要對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有太高的期待。

因為受傷耳鳴,沒有聽清傅澤荀說的話,不是很正常的嗎?

賀景同先前可是一直都保持著站定的模樣。

考慮到觀眾想要得知他“聽不見”,仍然需要他的第一視角,賀景同甚至還在想,傅澤荀保持著說話的姿態,轉身同時警惕著兩邊人的那幅畫面裏,也許需要加上猶如旁白一般的混亂代碼。

畢竟作為主角的賀景同聽不見——

等能聽見的時候,賀景同聽見的也就只有簡紫芮反駁的話了。

“先前好像說過,要看看我們彼此力量的極限。”賀景同笑了笑說,他臉上的那些傷痕,絲毫不能掩蓋那張臉的美好。

如果說傅澤荀始終懂得利用自己的臉,最大程度的賦予他人認知美麗的概念,那賀景同就是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臉,卻每一次都能讓自己受傷的模樣,刻人心扉。

長得好看,臉還總是受傷,是個人都會心疼吧——

簡紫芮可不知道這倒黴孩子在想什麽,只直接對傅澤荀發起了進攻:“你手裏的刀不錯,不過我覺得我的桃木劍也差不到哪裏去。”

簡紫芮在揮劍迎上傅澤荀的時候,還沖賀景同勾了勾手指。

先前賀景同半晌沒說話,傅澤荀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啥也沒聽見。這會兒見賀景同和簡紫芮說話的模樣,傅澤荀就知道了,他真真是一番話全都說給了木頭聽。

力量湧上手臂,擋住簡紫芮的攻勢的同時,傅澤荀又一次凝望著賀景同,他一邊飛身後退,一邊對賀景同說:“我期待你真正成為異靈科學生的那一天。”

語畢,傅澤荀轉身跳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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