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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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沖他
【我為上一話,以為賀景同已經很慘了這件事，感到抱歉。tmd，為什麽啊！為什麽他居然還能更慘！】
傅澤荀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賀景同正好在系統中，編輯完了漫畫的新一話內容。
薛定鄂的三次元，在第四話的漫畫發布一周後，並沒有給出猶如第三話一般的積分量。
賀景同由衷地在心底感慨了一句,也許是看臉的觀眾，已經不再偏愛傅先生的那張臉——
當然，這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口頭感慨。實際上賀景同也很清楚，這個數字才是正常的。
加上前三話積累，以及第四話發酵後得來的積分數額,本期賀景同總收獲積分值為98800。
上一話之所以有著10萬的積分,則在於姜南事件真的戳中了太多人的神經。
第四話整體而言，倒也不差哪去,甚至信息輸送方面，可以說是更多,但相比第三話的死亡事件，整體來看,第四話就顯得沒有那麽尖銳。
因此,也不出賀景同所料。
此時，賀景同一邊瀏覽漫畫評論區，一邊留了一部分關註力,放在了往樓下跳到傅澤荀的身上。
傅澤荀倒也不愧對簡紫芮所認定的，三人聯合都戰勝不了的力量。
那從三樓跳下去的身影，不僅矯捷敏銳，甚至還在看見樓下崔桐的時候,伸手掛了一下二樓走廊的護欄，硬是憑借這一次借力，與原本在正下方的崔桐，拉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傅澤荀輕巧落地，臉上戴著的金色眼鏡，因為下跳的動作，導致下滑了一截。
他左手推動鏡框，原本因為卸力，而顯得有些半彎著的身軀，也重新站直。
傅澤荀看向崔桐，突然笑了笑，說了一句好像並沒有什麽深意，但又好似意味深長的話：“沒想到樓上那三個孩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崔桐卻臉色甚是難看，拳頭緊握：“他們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傅澤荀又笑了，他眼皮輕擡，對這種還不如那幾個孩子接受度高的男人，只有嘲諷：“既然你都已經聽見了，又何必還去騙自己？”
“歸根結底，你也不過就只是像安來那樣，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所做的事，就只代表惡。”
下方兩人已經對峙起來，樓上走廊裏的簡紫芮，向傷勢不輕的賀景同打了打招呼，並指了指不遠處等著他，一副強壓著怒火模樣的祁學一。
簡紫芮往樓下跑去之前，表情裏滿是憐憫，儼然一副，“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醫生，不愧是你，這麽能作死”的樣子。
賀景同呆了一下，過後看向祁學一的時候，就見他露出冷笑，聲音裏滿是不滿道：“看什麽看，還不快點過來。”
“但是，你之前說，你的能力沒有辦法治療我。”賀景同看起來格外乖巧，他半低著頭，眼眸微垂，睫毛輕顫，臉上的血痕還故意偏向了祁學一。
後者滿心的怒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子就熄滅了。
“能力歸能力，有著治療偏向能力的我，也不可能不去學點包紮和護理技術。”說完，祁學一主動走向了賀景同。
打量賀景同身上的傷勢的時候，祁學一的瞳孔都在震顫。
血肉模糊的地方，比比皆是，傷口中偶爾夾雜的紙屑和灰塵，光是讓祁學一看著，就覺得疼。
話自不必多說，祁學一扯著賀景同，對倒在地上的安來念了一句：“老師您先躺著。”話音一落，他就帶著賀景同進了安來的辦公室。
安來常居的辦公室裏，配備的東西可比一般人的家庭必備物還要多。
祁學一翻出醫療箱後，絲毫沒有提起門外暈著的安來，而是徑直從醫療箱裏取出需要物品，給賀景同清理起了傷口。
繃帶裹上傷口之前，祁學一才開口說了一句話：“那個實驗室裏，在我和簡紫芮看來，跟福爾馬林裏泡著的人體器官，沒有什麽區別的玩意兒，其實都是活著的異靈吧。”
祁學一沒等賀景同回話，就繼續說：“此前你一直都沒有提起傅老師……傅澤荀做人體實驗，就是你已經想到了，那間實驗室裏會有那種情況吧。”
“說什麽讓我們先來救安來老師，留你給那娛樂公司裏的人報備……全都是鬼扯。”
“一個有人體實驗室的公司，我不喊人把它查封就不錯了，哪還需要你巡查完了，還專門轉道去報備。”
祁學一沒有掩飾自己的埋怨，不過在給賀景同包紮傷口的時候，下手卻一直都很輕。
他也不需要賀景同給出解釋。
因為他和簡紫芮最開始根本就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巡查事件，背後會牽扯那麽多。
假如說最開始賀景同告訴他和簡紫芮，那家娛樂公司底下有人體實驗室，而且那家實驗室還是由傅澤荀主導的，祁學一只會覺得，賀景同在夢游。
理智告訴祁學一，賀景同那時候什麽都不說，才是最好的，可情感上祁學一又覺得，還是自己對賀景同不夠信任。
如果他對賀景同足夠信任，那麽就算傅澤荀有著老師的身份，突然從賀景同口中，得知大量信息的他，也只會毫不猶豫地從以前和傅澤荀相處的記憶中，去推導傅澤荀的露餡之處，而不是去懷疑，賀景同在夢游。
這個就是信任層面的差異。
而這點差異的結果就是，他和簡紫芮來救人，賀景同自己留下。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活著回來的。”祁學一給賀景同包紮那些不算太嚴重的傷口時，聲線有些顫抖地說出了這句話。
賀景同先前覺得自己不必拖著斷腿走路，是因為沒有出現關節扭曲現象。
但沒有出現關節扭曲現象，並不代表肋骨，肩胛骨，小臂，小腿……這些骨頭部分沒有出現骨裂。
他感覺不到疼痛，自然也不知道，此前他所想象的那個，可能出現耳鳴的現象，一旦他關閉痛覺屏蔽功能，是真的會出現。
祁學一將賀景同裸/露在外的傷口，全部都包紮好以後，很不客氣的把人推到了安來專用躺椅上，過後才走出門，把在地上躺了半天的安來抱回了屋。
安來後來醒後知道這件事時，不僅沒埋怨祁學一，甚至還很慶幸他先給賀景同包紮。
就賀景同那個傷勢來看，相比於昏迷等同於睡覺的安來，只要傷口處理的晚一點，賀景同一旦因為傷勢昏迷了，那才是真麻煩。
因為誰也不知道，賀景同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暫且不關註後來，只說當下。
把兩個老弱病殘收拾妥當，祁學一臨走之前，摸了一把賀景同的腦殼，確定沒有出現發燒現象才說：“傅澤荀的事情交給崔桐，怎麽說他也有著教導主任的身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賀景同就想起來，當下的崔桐，還真的不一定能贏得了傅澤荀。
此前就已經透露出這個信息了。
也就是傅澤荀控制著幻術異靈，想要封印安來記憶的畫面。
當下在學校裏，傅澤荀都能動用一只異靈，那誰又能保證，他身邊被他控制著的異靈，就只有一只？
躺在躺椅上的賀景同，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祁學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迅速翻身，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贏不了的，傅澤荀制造出來的異靈，已經有了可以拿得出手的成品。”
異靈是具備成長性的。
醫院裏的那個，本身就是在成長途中，被賀景同掐斷了未來。劇情中，姜南也是剛剛被轉化成異靈後，就擁有了a級的能力。後期異靈姜南二次成長，s級的能力，更是能做到，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將與崔桐同等級別的實力者同事，重傷到再無反抗之力。
反推當下，傅澤荀之前用普通人制造出來的那些異靈，經過成長後，誰又能保證全然沒有a級存在？
a級異靈崔桐當然不懼，可是誰也不清楚，當下的傅澤荀手裏，究竟有多少只a級。
一個和十個，和一百個，那可不是一回事。
不殺自己，是因為傅澤荀在乎人造靈師實驗成品，不殺安來，是因為他還想爭取一下這張SSR，可是崔桐——
賀景同沒辦法保證，這個一天到晚加班，事情多得要命，可關鍵時刻還是能撈一下同學，給祁學一降低任務難度的教導主任，會不被傅澤荀針對。
賀景同的思緒一閃而過，祁學一眼前一晃，賀景同就已經邁步離開了他好幾步。
“什麽意思？”祁學一緊急追問，卻並沒有選擇攔截賀景同。
主要是他知道攔也沒用。
擁有著特殊信息渠道的賀景同，也一直持有著祁學一未曾了解的情報。
“傅澤荀可以大量支配他制造出來的異靈。”賀景同道。
這話讓祁學一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
他咬了咬牙，卻還是只能看著深受重傷的隊友行動，甚至還滿身虛偽地攔了一下賀景同，對其說什麽：“別從三樓往下跳。”
旁的攔截手段，卻是一點都沒了。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能攔住傅澤荀對崔桐下手，而如果是賀景同的話，能從七只異靈的圍攻下平安回來，或許間接證明，決定行動去阻攔傅澤荀的賀景同，擁有著決定性的力量。
大概……
他真的很虛偽。
祁學一苦笑了一下，卻只能看見賀景同直沖走廊盡頭的背影。
他身處的走廊裏，還殘留著賀景同身上藥膏的氣息。
稍後，祁學一也學著先前的傅澤荀，從三樓跳了過去。
彼時，本就在互相對峙的傅澤荀與崔桐，彼此之間的氣勢更是不斷地向外擴散。藍色與橙色互相碰撞，在空氣中不斷糾纏，交織，壓縮著另一種顏色力量的生存空間。
離得稍遠的簡紫芮，並不想讓自己的力量浪費在這種氣勢比拼之中，她將自己那象征著謙遜的紅色力量，收攏在體外一厘米的範圍，抵禦著空氣中過於充沛的靈魂力量，以防來止崔桐和傅澤荀的力量，無差別地對她造成擠壓。
原本想加入戰鬥提供幫助，結果現在反而被力場阻止在外……
情況讓簡紫芮臉色不大好看，但看見祁學一一樣從三樓往下跳，並向她的周圍快速跑來的時候，簡紫芮眼睛亮了。
平時祁學一作為治療確實出名，但真正對戰的時候，他那種治療偏向的力量，用作攻擊時，所象征著的腐蝕，對著力場的破壞，卻有著得天獨厚的特質。
不能靠近傅澤荀，也就根本不存在和他對戰的可能。
但有了祁學一，情況就不一樣了。
簡紫芮將自己的想法簡略一說，祁學一卻苦笑一聲，只道：“我們也得有那個機會。”
他話音剛落，賀景同從樓梯口沖出。
與此同時，傅澤荀周身的空氣，那些被他的橙色力量覆蓋的範圍中，仿佛火焰跳躍時造成的環境扭曲，幾下過後，原地出現了十來只類人形異靈。
所謂類人形，指的就是有人類大致輪廓，但又明顯異常於人類本身。
一想到這些異靈原本都是人類，即便已經是中年年歲的崔桐，也無法繼續保持理智。
怒火染紅了他的眼睛，剎那之間，踏入力場範圍內的賀景同，明確地體會到了突如其來的僵直感。
這就是崔桐的眼睛力量發揮到極致後，帶來的作用。
就像是把人看穿。
人在睡著時，被人一直盯著額頭，都會感覺到不適，何況還是崔桐這種將眼睛“註視”特征，發揮到極致的人。
在賀景同身影僵硬在原地之時，傅澤荀同樣也體會到了那種僵硬感。
教導主任從來都不愧對這四個字。
崔桐除了擁有優秀教師的品性之外，他能成為教導主任，更在於他足夠強大。
奇異的僵直感，讓傅澤荀還未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身體已經離開了原地。
崔桐直接一拳頭捶中了他的腹部。
崔桐快速行動時帶起的風，吹動了賀景同的頭發，也在原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痕。
傅澤荀倒飛出去以後，卻很快被他可以支配的那些異靈撐住。
身體的痛感終於追上思維，傅澤荀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
但他反應也很快，留下一只異靈輔助自己行動，其他十多只全都在眨眼間包圍了崔桐。
異靈根本不像是人，因此崔桐動起手來，也沒有任何猶豫。
可那些異靈能力不一，彼此之間還具備著，等同於傅澤荀左右手之間的高度默契。
自崔桐被異靈包圍以後，各種攻擊接踵而至，別說是去針對身旁還有一個異靈的傅澤荀，就連突破這些異靈包圍，都顯得格外艱難。
賀景同三人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簡紫芮一早就已經給祁學一說了自己的想法，這會兒見老崔被困，但也牽扯了對手大量小弟的情況下，簡紫芮再次用胳膊肘撞了撞祁學一，她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該行動了。
祁學一卻看了一眼賀景同。
簡紫芮不明所以，在非醫生的她看來，這會的賀景同，除了被包得有點像木乃伊之外，並沒有什麽行動能力被限制的畫面。
簡紫芮眨了眨眼睛，還沒想明白祁學一這個眼神啥意思，就聽賀景同說：“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行動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給他曾經害過的那些人陪葬。”賀景同握緊了拳頭，就連眼角也隱隱伴著紅色。
簡紫芮莫名心裏一緊，卻又發現，身邊另一側的祁學一，已經向傅澤荀所在的方向沖去。
綠色的力量向來容易被人想到治愈，但當這股力量，攜帶著腐蝕的作用，沖進傅澤荀周邊的橙色力場中時，最開始提議的簡紫芮，也當即選擇提起桃木劍，順著祁學一腐蝕出的“空白”，沖了上去。
賀景同同樣沒有猶豫，名九關就像是半身，只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崔桐發現這一幕時，眼睛更是瞪得極大。
他很想沖三個學生咆哮，你們什麽腦子，敢以自己這個級別的力量，和傅澤荀對拼？
傅澤荀可不是單純的只比學生多活了十幾年。力量，閱歷，就連心狠的程度，也不可能是那三個孩子比得上。
可偏偏崔桐一著急，就在戰局中出現了劣勢，本來還能被他平穩抵禦的異靈群，此時找到了他行動間的漏洞後，便是猶如飛蛾撲火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向他發起進攻。
不消一會兒，崔桐身上就見了紅色。
不遠處的三個學生也不好過。
被留下的那只異靈，代替了傅澤荀的雙腿，此時的傅澤荀就像是個移動的炮臺，只需要不斷地遠程打出力量，其他三人就只能很艱難地抵禦。
祁學一動用力量腐蝕出的空白力場，也很快重新被橙色填滿。
“這樣不行。”簡紫芮一咬牙，袖口就飛出整整八張符箓，環繞在三人周圍，不斷抵禦著橙色力場向他們侵蝕。
與八卦對應的符箓，堪稱簡紫芮此時的最強法系技能。
可即便如此，這八卦符箓出現以後，那些橙色力量，也依然能順著八卦符箓的邊緣，不斷向被符箓保護的三人逼近。
“沒有什麽不行的。”祁學一道，順著八卦符箓陣侵入的橙色力量，重新被他腐蝕。
簡紫芮楞了一下後才說：“早知道這樣也行，那我還慫什麽。”
此時的八卦符箓陣，成為了針對傅澤荀橙色力場的凈化器。
八卦符箓陣本身也並不是為了抵擋傅澤荀的那些遠程攻擊，真正抵擋那些橙色子彈的，反而是簡紫芮揮舞著桃木劍的動作。
這個陣就只是為了抵禦力場的侵蝕。
要是一定要用什麽話合理解釋，那就是，傅澤荀制造出的力場，會不斷消耗對手的藍條。
簡紫芮自己其實不太在乎藍條，她一個打近戰的，關註這個沒意義，但祁學一不行。
為了防止治療，不僅沒法打出優秀輔助作用，甚至還拖後腿，簡紫芮可謂很努力地在保護祁學一了。
這會再看，八卦符箓陣和祁學一簡直形成了完美配合，簡紫芮又可以隨意打下那些針對他們的遠程攻擊……
這不就空出來了？
把賀景同的力量，全部空了出來。
“我能信任你嗎？”簡紫芮沒問賀景同能不能打，老崔給賀景同發C級證書那會兒，他們那場簡單的對抗賽，其實也證實了賀景同是個很聰明的人。
“能。”賀景同眼神堅定地告訴簡紫芮。
當然能信任他，那始終被隱藏，截止現在沒人知道的雷電力量——
只要能逼近傅澤荀，致使得對方的大腦僵硬一瞬間，那麽那些受他支配操控攻擊崔桐的異靈，同樣也會出現停止反應。
解放崔桐的戰力，是當下極為重要的事情之一。
簡紫芮也是這樣以為的。
她雖然不清楚隊友的力量表現，但簡紫芮覺得，只要賀景同能能打出擊退作用，打斷一下傅澤荀對異靈的控制，那他們解放老崔——
可現實發生的，卻和簡紫芮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甚至毫無關系！
符陣環繞在她的周圍，簡紫芮一手拖著祁學一，讓對方全力腐蝕侵入符陣的橙色力量，另一只手則拎著桃木劍，不斷向打出遠程攻擊的傅澤荀逼近。
等彼此之間的距離，終於夠賀景同發揮時，他使提著名九關沖了上去。
白色力量纏繞在儀刀周圍，不希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少年弄死的傅澤荀，打得著實憋屈，只能不斷躲避。
可誰能想到，一副同樣打近戰的賀景同，在傅澤荀以為的五米安全距離外，借由投擲過去的名九關，刀身直接炸出了大量的白色雷電。
此時的半空中的名九關，距離傅澤荀，大致兩米多一點。
那球形閃電炸開以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白色覆蓋。
範圍內不分敵我的攻擊，一度讓簡紫芮感受到了小腿麻痹的滋味，但作為主要被攻擊的對象，最慘的還得是傅澤荀。
傅澤荀根本沒想到，賀景同覺醒的靈師偏向特征，是雷電。
雖說靈師偏向特征，千奇百怪，什麽都有，但……
但他也根本理解不了！
因為那是雷電。
是對懂得利用自己的臉，獲取優勢的男人而言，極其不友好的雷電。
白色消散，名九關從空中下墜之時，被迅速跑到武器下方的賀景同接在手中，再次握住。
此時，一瞬間頭發焦黑，臉色也猶如鍋底的傅澤荀，不僅身體僵硬，大腦也停止了。
.
崔桐突破卡頓的異靈包圍圈時，看見的就是賀景同手持名九關，穿透了帶著他移動的異靈胸口的畫面，但同時，形制極長，需要雙手握持的儀刀，也穿過了傅澤荀的肩胛骨。
人類的血液飛濺，異靈也逐漸化作塵埃。
如果不是那只異靈，在脫離了支配和控制後，仍然本能地為其主擋了一下，那此時賀景同手中的名九關，該穿透的部位，就只是傅澤荀的心臟。
遺憾的神色在賀景同眼中一閃而過。
那一瞬間，賀景同是真的想殺了傅澤荀的。
但命運就是那麽可笑。
異靈在未被支配的情況下，主動為傅澤荀抵擋的動作，名九關穿透異靈胸口帶來的觸感，讓賀景同聯想到的，不是殺人，也不是什麽驚異，就只是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的，對命運的“矚目”。
得多大的概率，這種猶如棋子一般，不被操控，就不會動的人造異靈，在生前剛好將傅澤荀視為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存在，所以才會在成為異靈以後，仍然做出了這種舍命相護的舉動……
但概率又得小到什麽程度，才剛好是這只異靈，被傅澤荀留在了身邊。
賀景同只能想到所謂的命運。
“規則”讓賀晚臣死，賀景同才能取得力量，賀景同打破了規則，以自身的主角特征作為錨點，提前到達醫院，並讓異靈離開了原本死亡的樓層，才換回了賀晚臣的存活……
那他又得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本該死在很久以後的傅澤荀，在當下死去？
結論是做不到。
就當做是一擊不成吧。
盡管內心深處，賀景同已經開始嘗試編輯漫畫第五話了。
他一定，一定要在漫畫裏表明，傅澤荀那比10連10個SSR，還要離譜的運氣。
命運偏愛反派，擁有預言的主角，怎麽才能贏？
賀景同選擇拔/出名九關，再次對著傅澤荀攻了過去。
但這一次，已經擺脫了雷電控制力的傅澤荀，顯然不會再給賀景同傷害到他的機會。
傅澤荀不在乎賀景同想殺死自己，反而為這件事感到興奮。
賀景同眼神中不加掩飾的殺意，讓傅澤荀由衷地感到滿足。
因為這意味著，只要他傅澤荀存活，那人造靈師的實驗成品，就會猶如魚兒一般，主動被魚餌牽動。
——盡管賀景同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你殺不了我。”傅澤荀絲毫沒有關註，那只異靈死後，在原地留下的猶如骨灰一般的物質，他只是目光灼熱的盯著賀景同。
差點死去，但終究沒有死去的危機，讓傅澤荀笑了起來。
那笑容是不加掩飾的詭譎和惡意，賀景同渾身寒毛直豎，但稍後，那些原本圍攻崔桐的異靈，卻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只用最快的速度向傅澤荀所在的方向沖過來。
期間，崔桐殺死了四只異靈。
但盡管如此，那些靠近了傅澤荀的異靈，卻依然做到了，帶著他快速向學院外部掠去。
“攔住他，如果讓他跑了，以後想要找到他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80億人的世界，誰知道傅澤荀會躲到哪裏。
但崔桐的話，卻並沒有驅動賀景同。
賀景同只是突然的，發現自己好像沒了力氣，甚至提不起名九關。
一切天旋地轉。
賀景同跪倒在地，身體向前砸倒。
他歪著頭，側臉看向迅速向學院外逃走的傅澤荀，眼皮輕輕眨動，視線一片模糊，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合上了眼眶。
夕陽照在他身上，卻又無情地收回了最後一縷光。
整個藍條都被掏空的祁學一，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臉腎虛的表情，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艱難地靠近了身體虛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的賀景同。
“啊、哈！”祁學一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他的專業知識，讓他很確定，賀景同真正意義上的達到了極限。
這可不是骨裂，而是賀景同持刀的雙手，整個扭曲。
那可是a級異靈，就算名九關強度非常，才剛剛拿到c級證書的賀景同，正常情況下也根本不具備一戰之力。
但他卻殺死了對方，甚至還傷到了傅澤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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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荀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賀景同正好在系統中，編輯完了漫畫的新一話內容。
薛定鄂的三次元，在第四話的漫畫發布一周後，並沒有給出猶如第三話一般的積分量。
賀景同由衷地在心底感慨了一句,也許是看臉的觀眾，已經不再偏愛傅先生的那張臉——
當然，這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口頭感慨。實際上賀景同也很清楚，這個數字才是正常的。
加上前三話積累，以及第四話發酵後得來的積分數額,本期賀景同總收獲積分值為98800。
上一話之所以有著10萬的積分,則在於姜南事件真的戳中了太多人的神經。
第四話整體而言，倒也不差哪去,甚至信息輸送方面，可以說是更多,但相比第三話的死亡事件，整體來看,第四話就顯得沒有那麽尖銳。
因此,也不出賀景同所料。
此時，賀景同一邊瀏覽漫畫評論區，一邊留了一部分關註力,放在了往樓下跳到傅澤荀的身上。
傅澤荀倒也不愧對簡紫芮所認定的，三人聯合都戰勝不了的力量。
那從三樓跳下去的身影，不僅矯捷敏銳，甚至還在看見樓下崔桐的時候,伸手掛了一下二樓走廊的護欄，硬是憑借這一次借力，與原本在正下方的崔桐，拉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傅澤荀輕巧落地，臉上戴著的金色眼鏡，因為下跳的動作，導致下滑了一截。
他左手推動鏡框，原本因為卸力，而顯得有些半彎著的身軀，也重新站直。
傅澤荀看向崔桐，突然笑了笑，說了一句好像並沒有什麽深意，但又好似意味深長的話：“沒想到樓上那三個孩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崔桐卻臉色甚是難看，拳頭緊握：“他們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傅澤荀又笑了，他眼皮輕擡，對這種還不如那幾個孩子接受度高的男人，只有嘲諷：“既然你都已經聽見了，又何必還去騙自己？”
“歸根結底，你也不過就只是像安來那樣，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所做的事，就只代表惡。”
下方兩人已經對峙起來，樓上走廊裏的簡紫芮，向傷勢不輕的賀景同打了打招呼，並指了指不遠處等著他，一副強壓著怒火模樣的祁學一。
簡紫芮往樓下跑去之前，表情裏滿是憐憫，儼然一副，“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醫生，不愧是你，這麽能作死”的樣子。
賀景同呆了一下，過後看向祁學一的時候，就見他露出冷笑，聲音裏滿是不滿道：“看什麽看，還不快點過來。”
“但是，你之前說，你的能力沒有辦法治療我。”賀景同看起來格外乖巧，他半低著頭，眼眸微垂，睫毛輕顫，臉上的血痕還故意偏向了祁學一。
後者滿心的怒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子就熄滅了。
“能力歸能力，有著治療偏向能力的我，也不可能不去學點包紮和護理技術。”說完，祁學一主動走向了賀景同。
打量賀景同身上的傷勢的時候，祁學一的瞳孔都在震顫。
血肉模糊的地方，比比皆是，傷口中偶爾夾雜的紙屑和灰塵，光是讓祁學一看著，就覺得疼。
話自不必多說，祁學一扯著賀景同，對倒在地上的安來念了一句：“老師您先躺著。”話音一落，他就帶著賀景同進了安來的辦公室。
安來常居的辦公室裏，配備的東西可比一般人的家庭必備物還要多。
祁學一翻出醫療箱後，絲毫沒有提起門外暈著的安來，而是徑直從醫療箱裏取出需要物品，給賀景同清理起了傷口。
繃帶裹上傷口之前，祁學一才開口說了一句話：“那個實驗室裏，在我和簡紫芮看來，跟福爾馬林裏泡著的人體器官，沒有什麽區別的玩意兒，其實都是活著的異靈吧。”
祁學一沒等賀景同回話，就繼續說：“此前你一直都沒有提起傅老師……傅澤荀做人體實驗，就是你已經想到了，那間實驗室裏會有那種情況吧。”
“說什麽讓我們先來救安來老師，留你給那娛樂公司裏的人報備……全都是鬼扯。”
“一個有人體實驗室的公司，我不喊人把它查封就不錯了，哪還需要你巡查完了，還專門轉道去報備。”
祁學一沒有掩飾自己的埋怨，不過在給賀景同包紮傷口的時候，下手卻一直都很輕。
他也不需要賀景同給出解釋。
因為他和簡紫芮最開始根本就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巡查事件，背後會牽扯那麽多。
假如說最開始賀景同告訴他和簡紫芮，那家娛樂公司底下有人體實驗室，而且那家實驗室還是由傅澤荀主導的，祁學一只會覺得，賀景同在夢游。
理智告訴祁學一，賀景同那時候什麽都不說，才是最好的，可情感上祁學一又覺得，還是自己對賀景同不夠信任。
如果他對賀景同足夠信任，那麽就算傅澤荀有著老師的身份，突然從賀景同口中，得知大量信息的他，也只會毫不猶豫地從以前和傅澤荀相處的記憶中，去推導傅澤荀的露餡之處，而不是去懷疑，賀景同在夢游。
這個就是信任層面的差異。
而這點差異的結果就是，他和簡紫芮來救人，賀景同自己留下。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活著回來的。”祁學一給賀景同包紮那些不算太嚴重的傷口時，聲線有些顫抖地說出了這句話。
賀景同先前覺得自己不必拖著斷腿走路，是因為沒有出現關節扭曲現象。
但沒有出現關節扭曲現象，並不代表肋骨，肩胛骨，小臂，小腿……這些骨頭部分沒有出現骨裂。
他感覺不到疼痛，自然也不知道，此前他所想象的那個，可能出現耳鳴的現象，一旦他關閉痛覺屏蔽功能，是真的會出現。
祁學一將賀景同裸/露在外的傷口，全部都包紮好以後，很不客氣的把人推到了安來專用躺椅上，過後才走出門，把在地上躺了半天的安來抱回了屋。
安來後來醒後知道這件事時，不僅沒埋怨祁學一，甚至還很慶幸他先給賀景同包紮。
就賀景同那個傷勢來看，相比於昏迷等同於睡覺的安來，只要傷口處理的晚一點，賀景同一旦因為傷勢昏迷了，那才是真麻煩。
因為誰也不知道，賀景同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暫且不關註後來，只說當下。
把兩個老弱病殘收拾妥當，祁學一臨走之前，摸了一把賀景同的腦殼，確定沒有出現發燒現象才說：“傅澤荀的事情交給崔桐，怎麽說他也有著教導主任的身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賀景同就想起來，當下的崔桐，還真的不一定能贏得了傅澤荀。
此前就已經透露出這個信息了。
也就是傅澤荀控制著幻術異靈，想要封印安來記憶的畫面。
當下在學校裏，傅澤荀都能動用一只異靈，那誰又能保證，他身邊被他控制著的異靈，就只有一只？
躺在躺椅上的賀景同，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祁學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迅速翻身，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贏不了的，傅澤荀制造出來的異靈，已經有了可以拿得出手的成品。”
異靈是具備成長性的。
醫院裏的那個，本身就是在成長途中，被賀景同掐斷了未來。劇情中，姜南也是剛剛被轉化成異靈後，就擁有了a級的能力。後期異靈姜南二次成長，s級的能力，更是能做到，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將與崔桐同等級別的實力者同事，重傷到再無反抗之力。
反推當下，傅澤荀之前用普通人制造出來的那些異靈，經過成長後，誰又能保證全然沒有a級存在？
a級異靈崔桐當然不懼，可是誰也不清楚，當下的傅澤荀手裏，究竟有多少只a級。
一個和十個，和一百個，那可不是一回事。
不殺自己，是因為傅澤荀在乎人造靈師實驗成品，不殺安來，是因為他還想爭取一下這張SSR，可是崔桐——
賀景同沒辦法保證，這個一天到晚加班，事情多得要命，可關鍵時刻還是能撈一下同學，給祁學一降低任務難度的教導主任，會不被傅澤荀針對。
賀景同的思緒一閃而過，祁學一眼前一晃，賀景同就已經邁步離開了他好幾步。
“什麽意思？”祁學一緊急追問，卻並沒有選擇攔截賀景同。
主要是他知道攔也沒用。
擁有著特殊信息渠道的賀景同，也一直持有著祁學一未曾了解的情報。
“傅澤荀可以大量支配他制造出來的異靈。”賀景同道。
這話讓祁學一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
他咬了咬牙，卻還是只能看著深受重傷的隊友行動，甚至還滿身虛偽地攔了一下賀景同，對其說什麽：“別從三樓往下跳。”
旁的攔截手段，卻是一點都沒了。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能攔住傅澤荀對崔桐下手，而如果是賀景同的話，能從七只異靈的圍攻下平安回來，或許間接證明，決定行動去阻攔傅澤荀的賀景同，擁有著決定性的力量。
大概……
他真的很虛偽。
祁學一苦笑了一下，卻只能看見賀景同直沖走廊盡頭的背影。
他身處的走廊裏，還殘留著賀景同身上藥膏的氣息。
稍後，祁學一也學著先前的傅澤荀，從三樓跳了過去。
彼時，本就在互相對峙的傅澤荀與崔桐，彼此之間的氣勢更是不斷地向外擴散。藍色與橙色互相碰撞，在空氣中不斷糾纏，交織，壓縮著另一種顏色力量的生存空間。
離得稍遠的簡紫芮，並不想讓自己的力量浪費在這種氣勢比拼之中，她將自己那象征著謙遜的紅色力量，收攏在體外一厘米的範圍，抵禦著空氣中過於充沛的靈魂力量，以防來止崔桐和傅澤荀的力量，無差別地對她造成擠壓。
原本想加入戰鬥提供幫助，結果現在反而被力場阻止在外……
情況讓簡紫芮臉色不大好看，但看見祁學一一樣從三樓往下跳，並向她的周圍快速跑來的時候，簡紫芮眼睛亮了。
平時祁學一作為治療確實出名，但真正對戰的時候，他那種治療偏向的力量，用作攻擊時，所象征著的腐蝕，對著力場的破壞，卻有著得天獨厚的特質。
不能靠近傅澤荀，也就根本不存在和他對戰的可能。
但有了祁學一，情況就不一樣了。
簡紫芮將自己的想法簡略一說，祁學一卻苦笑一聲，只道：“我們也得有那個機會。”
他話音剛落，賀景同從樓梯口沖出。
與此同時，傅澤荀周身的空氣，那些被他的橙色力量覆蓋的範圍中，仿佛火焰跳躍時造成的環境扭曲，幾下過後，原地出現了十來只類人形異靈。
所謂類人形，指的就是有人類大致輪廓，但又明顯異常於人類本身。
一想到這些異靈原本都是人類，即便已經是中年年歲的崔桐，也無法繼續保持理智。
怒火染紅了他的眼睛，剎那之間，踏入力場範圍內的賀景同，明確地體會到了突如其來的僵直感。
這就是崔桐的眼睛力量發揮到極致後，帶來的作用。
就像是把人看穿。
人在睡著時，被人一直盯著額頭，都會感覺到不適，何況還是崔桐這種將眼睛“註視”特征，發揮到極致的人。
在賀景同身影僵硬在原地之時，傅澤荀同樣也體會到了那種僵硬感。
教導主任從來都不愧對這四個字。
崔桐除了擁有優秀教師的品性之外，他能成為教導主任，更在於他足夠強大。
奇異的僵直感，讓傅澤荀還未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身體已經離開了原地。
崔桐直接一拳頭捶中了他的腹部。
崔桐快速行動時帶起的風，吹動了賀景同的頭發，也在原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痕。
傅澤荀倒飛出去以後，卻很快被他可以支配的那些異靈撐住。
身體的痛感終於追上思維，傅澤荀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
但他反應也很快，留下一只異靈輔助自己行動，其他十多只全都在眨眼間包圍了崔桐。
異靈根本不像是人，因此崔桐動起手來，也沒有任何猶豫。
可那些異靈能力不一，彼此之間還具備著，等同於傅澤荀左右手之間的高度默契。
自崔桐被異靈包圍以後，各種攻擊接踵而至，別說是去針對身旁還有一個異靈的傅澤荀，就連突破這些異靈包圍，都顯得格外艱難。
賀景同三人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簡紫芮一早就已經給祁學一說了自己的想法，這會兒見老崔被困，但也牽扯了對手大量小弟的情況下，簡紫芮再次用胳膊肘撞了撞祁學一，她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該行動了。
祁學一卻看了一眼賀景同。
簡紫芮不明所以，在非醫生的她看來，這會的賀景同，除了被包得有點像木乃伊之外，並沒有什麽行動能力被限制的畫面。
簡紫芮眨了眨眼睛，還沒想明白祁學一這個眼神啥意思，就聽賀景同說：“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行動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給他曾經害過的那些人陪葬。”賀景同握緊了拳頭，就連眼角也隱隱伴著紅色。
簡紫芮莫名心裏一緊，卻又發現，身邊另一側的祁學一，已經向傅澤荀所在的方向沖去。
綠色的力量向來容易被人想到治愈，但當這股力量，攜帶著腐蝕的作用，沖進傅澤荀周邊的橙色力場中時，最開始提議的簡紫芮，也當即選擇提起桃木劍，順著祁學一腐蝕出的“空白”，沖了上去。
賀景同同樣沒有猶豫，名九關就像是半身，只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崔桐發現這一幕時，眼睛更是瞪得極大。
他很想沖三個學生咆哮，你們什麽腦子，敢以自己這個級別的力量，和傅澤荀對拼？
傅澤荀可不是單純的只比學生多活了十幾年。力量，閱歷，就連心狠的程度，也不可能是那三個孩子比得上。
可偏偏崔桐一著急，就在戰局中出現了劣勢，本來還能被他平穩抵禦的異靈群，此時找到了他行動間的漏洞後，便是猶如飛蛾撲火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向他發起進攻。
不消一會兒，崔桐身上就見了紅色。
不遠處的三個學生也不好過。
被留下的那只異靈，代替了傅澤荀的雙腿，此時的傅澤荀就像是個移動的炮臺，只需要不斷地遠程打出力量，其他三人就只能很艱難地抵禦。
祁學一動用力量腐蝕出的空白力場，也很快重新被橙色填滿。
“這樣不行。”簡紫芮一咬牙，袖口就飛出整整八張符箓，環繞在三人周圍，不斷抵禦著橙色力場向他們侵蝕。
與八卦對應的符箓，堪稱簡紫芮此時的最強法系技能。
可即便如此，這八卦符箓出現以後，那些橙色力量，也依然能順著八卦符箓的邊緣，不斷向被符箓保護的三人逼近。
“沒有什麽不行的。”祁學一道，順著八卦符箓陣侵入的橙色力量，重新被他腐蝕。
簡紫芮楞了一下後才說：“早知道這樣也行，那我還慫什麽。”
此時的八卦符箓陣，成為了針對傅澤荀橙色力場的凈化器。
八卦符箓陣本身也並不是為了抵擋傅澤荀的那些遠程攻擊，真正抵擋那些橙色子彈的，反而是簡紫芮揮舞著桃木劍的動作。
這個陣就只是為了抵禦力場的侵蝕。
要是一定要用什麽話合理解釋，那就是，傅澤荀制造出的力場，會不斷消耗對手的藍條。
簡紫芮自己其實不太在乎藍條，她一個打近戰的，關註這個沒意義，但祁學一不行。
為了防止治療，不僅沒法打出優秀輔助作用，甚至還拖後腿，簡紫芮可謂很努力地在保護祁學一了。
這會再看，八卦符箓陣和祁學一簡直形成了完美配合，簡紫芮又可以隨意打下那些針對他們的遠程攻擊……
這不就空出來了？
把賀景同的力量，全部空了出來。
“我能信任你嗎？”簡紫芮沒問賀景同能不能打，老崔給賀景同發C級證書那會兒，他們那場簡單的對抗賽，其實也證實了賀景同是個很聰明的人。
“能。”賀景同眼神堅定地告訴簡紫芮。
當然能信任他，那始終被隱藏，截止現在沒人知道的雷電力量——
只要能逼近傅澤荀，致使得對方的大腦僵硬一瞬間，那麽那些受他支配操控攻擊崔桐的異靈，同樣也會出現停止反應。
解放崔桐的戰力，是當下極為重要的事情之一。
簡紫芮也是這樣以為的。
她雖然不清楚隊友的力量表現，但簡紫芮覺得，只要賀景同能能打出擊退作用，打斷一下傅澤荀對異靈的控制，那他們解放老崔——
可現實發生的，卻和簡紫芮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甚至毫無關系！
符陣環繞在她的周圍，簡紫芮一手拖著祁學一，讓對方全力腐蝕侵入符陣的橙色力量，另一只手則拎著桃木劍，不斷向打出遠程攻擊的傅澤荀逼近。
等彼此之間的距離，終於夠賀景同發揮時，他使提著名九關沖了上去。
白色力量纏繞在儀刀周圍，不希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少年弄死的傅澤荀，打得著實憋屈，只能不斷躲避。
可誰能想到，一副同樣打近戰的賀景同，在傅澤荀以為的五米安全距離外，借由投擲過去的名九關，刀身直接炸出了大量的白色雷電。
此時的半空中的名九關，距離傅澤荀，大致兩米多一點。
那球形閃電炸開以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白色覆蓋。
範圍內不分敵我的攻擊，一度讓簡紫芮感受到了小腿麻痹的滋味，但作為主要被攻擊的對象，最慘的還得是傅澤荀。
傅澤荀根本沒想到，賀景同覺醒的靈師偏向特征，是雷電。
雖說靈師偏向特征，千奇百怪，什麽都有，但……
但他也根本理解不了！
因為那是雷電。
是對懂得利用自己的臉，獲取優勢的男人而言，極其不友好的雷電。
白色消散，名九關從空中下墜之時，被迅速跑到武器下方的賀景同接在手中，再次握住。
此時，一瞬間頭發焦黑，臉色也猶如鍋底的傅澤荀，不僅身體僵硬，大腦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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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桐突破卡頓的異靈包圍圈時，看見的就是賀景同手持名九關，穿透了帶著他移動的異靈胸口的畫面，但同時，形制極長，需要雙手握持的儀刀，也穿過了傅澤荀的肩胛骨。
人類的血液飛濺，異靈也逐漸化作塵埃。
如果不是那只異靈，在脫離了支配和控制後，仍然本能地為其主擋了一下，那此時賀景同手中的名九關，該穿透的部位，就只是傅澤荀的心臟。
遺憾的神色在賀景同眼中一閃而過。
那一瞬間，賀景同是真的想殺了傅澤荀的。
但命運就是那麽可笑。
異靈在未被支配的情況下，主動為傅澤荀抵擋的動作，名九關穿透異靈胸口帶來的觸感，讓賀景同聯想到的，不是殺人，也不是什麽驚異，就只是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的，對命運的“矚目”。
得多大的概率，這種猶如棋子一般，不被操控，就不會動的人造異靈，在生前剛好將傅澤荀視為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存在，所以才會在成為異靈以後，仍然做出了這種舍命相護的舉動……
但概率又得小到什麽程度，才剛好是這只異靈，被傅澤荀留在了身邊。
賀景同只能想到所謂的命運。
“規則”讓賀晚臣死，賀景同才能取得力量，賀景同打破了規則，以自身的主角特征作為錨點，提前到達醫院，並讓異靈離開了原本死亡的樓層，才換回了賀晚臣的存活……
那他又得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本該死在很久以後的傅澤荀，在當下死去？
結論是做不到。
就當做是一擊不成吧。
盡管內心深處，賀景同已經開始嘗試編輯漫畫第五話了。
他一定，一定要在漫畫裏表明，傅澤荀那比10連10個SSR，還要離譜的運氣。
命運偏愛反派，擁有預言的主角，怎麽才能贏？
賀景同選擇拔/出名九關，再次對著傅澤荀攻了過去。
但這一次，已經擺脫了雷電控制力的傅澤荀，顯然不會再給賀景同傷害到他的機會。
傅澤荀不在乎賀景同想殺死自己，反而為這件事感到興奮。
賀景同眼神中不加掩飾的殺意，讓傅澤荀由衷地感到滿足。
因為這意味著，只要他傅澤荀存活，那人造靈師的實驗成品，就會猶如魚兒一般，主動被魚餌牽動。
——盡管賀景同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你殺不了我。”傅澤荀絲毫沒有關註，那只異靈死後，在原地留下的猶如骨灰一般的物質，他只是目光灼熱的盯著賀景同。
差點死去，但終究沒有死去的危機，讓傅澤荀笑了起來。
那笑容是不加掩飾的詭譎和惡意，賀景同渾身寒毛直豎，但稍後，那些原本圍攻崔桐的異靈，卻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只用最快的速度向傅澤荀所在的方向沖過來。
期間，崔桐殺死了四只異靈。
但盡管如此，那些靠近了傅澤荀的異靈，卻依然做到了，帶著他快速向學院外部掠去。
“攔住他，如果讓他跑了，以後想要找到他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80億人的世界，誰知道傅澤荀會躲到哪裏。
但崔桐的話，卻並沒有驅動賀景同。
賀景同只是突然的，發現自己好像沒了力氣，甚至提不起名九關。
一切天旋地轉。
賀景同跪倒在地，身體向前砸倒。
他歪著頭，側臉看向迅速向學院外逃走的傅澤荀，眼皮輕輕眨動，視線一片模糊，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合上了眼眶。
夕陽照在他身上，卻又無情地收回了最後一縷光。
整個藍條都被掏空的祁學一，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臉腎虛的表情，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艱難地靠近了身體虛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的賀景同。
“啊、哈！”祁學一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他的專業知識，讓他很確定，賀景同真正意義上的達到了極限。
這可不是骨裂，而是賀景同持刀的雙手，整個扭曲。
那可是a級異靈，就算名九關強度非常，才剛剛拿到c級證書的賀景同，正常情況下也根本不具備一戰之力。
但他卻殺死了對方，甚至還傷到了傅澤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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