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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碧海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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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來到南亭找葉容的時候,葉容跟司馬恒正在下棋,司馬樂慶趴在一邊看兩人下棋,時不時的捏個葡萄吃,看的是津津有味,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奴才參加三公子,參見兩位郡主。”

葉容聽到聲音後,擡起頭看向司馬恒,司馬恒正好落下一子也擡起頭來,看到葉容眼裏的笑意,司馬恒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趙升笑著說:“起來吧。”

趙升擡頭看了司馬恒一眼說:“謝三公子。”

“什麽事?”

趙升雖然好奇為什麽葉容不說話,但他還是趕忙回司馬恒的話:“回三公子,王爺請讓您和兩位郡主去西苑賞花。”

賞花?

司馬恒還沒問出口,司馬樂慶已經張口問了出來:“賞什麽花?”

趙升道:“就是前兒皇上禦賜的西域聖花,今兒衛國公和府上的兩位公子也在,已經前去西苑了,王爺特命奴才來請三公子和兩位郡主一同去。”

司馬恒疑惑的看了葉容一眼,卻看到葉容此時眼底也有些疑惑,問道:“都有哪些人在?”

趙升心裏納悶的緊,三公子為什麽問這些,但是還是恭敬的回答:“王爺和王妃都在,景王爺也在,衛國公和府上的兩位公子,還有世子。”

司馬樂慶本來聽到景王在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但是後面又聽到管家說世子,也就是她大哥也在一下子像是被誰澆了盆涼水,她打從心底裏怕她那個大哥。

司馬恒明顯的沒有司馬樂慶那麽明顯的表情,趙升說不上來為什麽,他看著三公子也不像是不高興,可是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真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葉容看出了司馬恒的疑惑,笑著站起來牽著司馬樂慶的手,對司馬恒說:

“那咱們走吧,別讓王爺王妃和衛國公久等了。”

司馬恒笑了笑,對一個丫鬟吩咐看好棋盤,不準收,他和容姐姐還要接著下才走出了涼亭。

司馬樂慶有些猶豫,不敢去,怯生生的拉了拉葉容的手:“容姐姐……”

葉容知道司馬樂慶在害怕什麽,對著她笑了笑說:“沒事,有我在呢!”

他們到西苑的時候,就看到麟王和王妃還有衛國公在花閣裏喝茶,司馬澤和司馬睿還有謝家的兩位公子正在亭下對著一堆碧綠的花,不知道在說什麽。

葉容遲疑的看了那四人一眼,正好看到司馬澤看過來,葉容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與司馬恒一起先去給王爺王妃還有衛國公行禮。

謝天磊對葉容的印象很好,換句話說就是這位異姓郡主很對他的性子很是一番誇獎,麟王跟葉容說了幾句,就讓他們去廊亭下與謝家兩位公子打招呼。

司馬樂慶緊緊握著葉容的手,緊張的手心裏全是汗,葉容也沒得時間思考麟王此舉的深意,轉而去安慰司馬樂慶。

司馬樂慶之所以怕司馬睿,大概也是司馬睿平日裏對她冷冷淡淡,或者說不大樂意見到她,再加上司馬宇和司馬樂珊的刁難,才讓她有些心理陰影。但是因為今日有貴客在,司馬睿雖然仍是全程無視司馬樂慶但是好歹面上一直是帶著笑的,再加上司馬澤也在,司馬樂慶倒是不那麽膽怯了。

行完禮後,看著幾人觀賞的那一簇簇通體碧綠的花司馬樂慶驚訝道:“原來你們說的聖花是碧海雲天啊!”

“碧海雲天?”司馬澤反問了一句。

司馬樂慶指著花圃裏的花說:“這就是碧海雲天呀!”

這名字他怎麽不知道!司馬睿沈了臉說:“這是前幾日西域剛進宮的聖花,哪裏是你說的碧海雲天!”

司馬樂慶瑟縮了一下,往葉容身邊蹭了蹭,不敢說話了。

葉容還沒來得及說話,司馬澤便道:“碧海雲天這個名字倒是挺貼合的。”

謝元邵也點頭稱是。

葉容揉了揉司馬樂慶的腦袋笑著對司馬睿說:“世子爺說的是,樂慶不過是一時嘴快,小孩子心性罷了。”

“哦?”謝元邵對這個碧海雲天很是好奇,就問司馬樂慶:“樂慶郡主為什麽稱它為碧海雲天?”

司馬樂慶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給葉容惹麻煩了,擡起頭看著葉容,眼中滿是怯意。司馬樂慶這下意識的一個小動作,在場的人都知道了碧海雲天這四個字是出於葉容之口了。

司馬澤看了一眼花圃,又看向葉容,他記得很清楚,西域的使者說這花是他們國家的聖花,沒有別的名字,那葉容為何要這麽稱呼?

謝元邵一直看著葉容,細細品味著這四個字,嘴角笑意不住往外溢,好名字!

葉容不在意的說:“那日看見這花,覺得這花通體碧綠青翠,比上好的翡翠色澤還要好,便隨口起了個名字,我也就是跟樂慶開玩笑而已,沒跟她說這就是西域的聖花。”

隨口起的名字?

司馬澤根本就不相信葉容說的,看司馬樂慶剛剛的樣子分明就是十分確定這花本就是碧海雲天,不是她不知道這花是碧海雲天,而是不知道這花是西域聖花!

謝元邵鼓掌道:“容安郡主果然文采非凡,下官佩服,碧海雲天?這名字取得好!”

葉容動了動唇,心裏無語的要死,這根本就不是她取的,西域那幫人也真是,逮著個什麽就加個聖字,這分明就是綠玫瑰,聖花?都快成笑話了!

“二公子說笑了,”葉容道:“我那不過是玩笑話。”

司馬恒皺眉,碧海雲天,他不是第一次聽見,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見,之前的時候樂慶帶他來看過,當時樂慶跟他說,容姐姐說這花,叫碧海雲天,也叫做綠玫瑰。當時他還問樂慶來著,容姐姐怎麽認識這花,樂慶說的是,容姐姐說她的家鄉就有這種花,樂慶還問他知不知道容姐姐家鄉在哪,居然有這麽漂亮的花……

這花,來自西域,難道說容姐姐也來自西域不成?司馬恒看了葉容一眼,很快就把這個想法給否定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葉容都是漢人,又怎會跟西域扯上關系。

司馬睿輕笑道:“既是西域聖花,我們還是不要妄自給它取名,沒得惹來不必要的事端。”

其實是在數落葉容冒犯了聖明,還有就是他看不上葉容,更別說這麽一個名字了!

“翠如翡翠,花香幽雅,倒也配的起碧海雲天這大氣高雅的名字。”司馬澤像是沒聽到司馬睿的話一樣,自顧自的說。

這話聽在司馬睿耳朵裏可是完全變了味,合著,人家聖花屈尊來迎合葉容隨口說的一個名字還是人家這聖花勉強合格?司馬睿特別想不明白,要說王妃寵著這個葉容,他可以理解,他父皇還把葉容當寶一樣的寵著他已經很郁悶了,現在皇上皇後,連帶著司馬澤都這麽重視葉容,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了。葉容真就那麽出色,那麽招人喜歡?

謝元斌是這幾人裏面心裏彎彎道道最少的,當下嗤笑道:“景王爺說這話,可真是有意思。”

葉容看向了謝元斌,司馬澤也看著他,他咳了一聲,說:“我就一粗人,說的不對的地方,王爺郡主可要多包涵下官了……”

司馬澤笑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麽書生氣了?”

謝元斌當下不幹了說:“我書生氣?我哪裏書生氣了?倒是景王爺你,說這花勉強配得起碧海雲天這名字,若這花還配不上,王爺你倒是說說,什麽樣的花配得起碧海雲天這名字?蓬萊仙島的仙花不成?”

司馬澤笑道:“真要是仙花,你也未必能見得上了。”

其他人也都笑出了聲。

葉容也只得笑,在場的信她只是隨口說了個碧海雲天的只有謝元斌和司馬睿了,再加一個什麽也不懂的樂慶。

其他三人,尤其是司馬澤和謝元邵,信了才有鬼。

本來彩虹一事,她就無法解釋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如今再出個這事,只怕這事不會完。這麽想著葉容擡頭,偏巧了與司馬澤四目相對,司馬澤眼神太清明,清明到你根本看不出他掩藏起來的深邃,葉容微微一驚,把視線落到花圃裏,說: “容安和樂慶先告退了,諸位慢慢欣賞。”

說著便拉著樂慶行了個禮要告退。

“等一下!”

謝元斌一聽葉容要走,忙出聲攔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謝元斌大咧咧的撓了撓頭,說:“我二弟今日來是專門謝容安郡主的,還帶了謝禮來的。”

司馬樂慶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人,謝她容姐姐的?為什麽啊?

謝元斌這話一說,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謝元邵,葉容更是對謝元邵說:“二公子實在是客氣了,本就不是什麽大事,讓二公子如此,倒是讓容安難安了。”

謝元邵挑挑眉,這丫頭說話真好笑,難安?把你當恩人還不行了?

“容安郡主,話不能這麽說,事雖小,但是情卻重!我謝元邵最重的就是情義,既得郡主一救,這恩情自然是記下了,自當是要謝的,郡主若是不呈下官這份情,才真是讓下官心裏難安。”

“既然如此,容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倒不知二公子的謝禮是何物,是否配得上謝二公子親自來此一趟?”

謝元邵失笑:“郡主這麽說,下官倒是要先請罪了,一會這謝禮要是不合郡主的心意,郡主一定要原諒下官的不周之處。”

葉容和謝元邵話中之話,司馬澤聽的明白,他現在更加確定了,謝元邵對葉容的態度不叫微妙,也不能單純的說是欣賞,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謝元邵分明是對葉容動了情。

司馬澤看了葉容一眼,這個女人,他果然還是低估了,皇上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動了情。

謝元邵第一眼看到她,也動了情。

難不成還真是應了那句紅顏禍水不成?

而這個時候一個楠木盒已經送到葉容面前,葉容接過來打開,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心跳驟然加速。

司馬樂慶因為好奇,仰著頭看:“咦?”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有些不解外加好奇:“是馬鞭嗳,好漂亮。”

盒子裏放著其實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鞭子,只怕隨便哪個王公貴胄使用的鞭子都比這個要好,司馬澤有些疑惑。

象牙,木柄,牛皮編織的三米長的馬鞭。

全身的血液在看到這條鞭子後開始沸騰,葉容強行穩住身子,一遍遍告訴自己要鎮定,但是眼眶還是泛了紅,雖然不明顯,但是卻逃不過一直觀察著她的謝元邵和司馬澤。

葉容舔了舔發幹的唇,扯出一抹笑:“這禮物我很喜歡,葉容多謝二公子。”

“葉容”這個自稱,像是一記悶錘砸在謝元邵和司馬澤心上,於謝元邵而言,葉容剛剛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就已經證明了他的猜想。

司馬澤雖然不知道葉容為什麽這麽激動,但是她從容安到葉容的自稱很明顯的引起了他的註意。謝元邵和葉容之間一定有什麽,還是那種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謝元斌壓根就不知道自家弟弟做的打算,還以為真是來謝葉容的,看著那馬鞭說:“郡主,這可是我二弟一直收藏的馬鞭,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用過,您不嫌棄吧?”

謝元邵擺擺手道:“就是一普通的鞭子,下官看郡主騎術甚佳,這鞭子雖然算不上名貴,但是勝在好用,郡主喜歡就好。”

葉容這才擡起頭看著謝元邵:“謝二公子有心了。”說完沖謝元邵一笑。

這一笑區別於之前,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充滿謝意的笑。

正巧這時,綠翹過來說王妃讓葉容和司馬樂慶過去。

王妃找她們也沒事,面也見了,也該回去了,便帶著兩人往後院走。一路上,葉容都沒什麽話,像是在想什麽,麟王妃問道:“怎麽了,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中了暑氣嗎?”

葉容笑笑搖頭說:“沒有。”

“臉色都不好了,哪裏不舒服還是累了?”

葉容此時的雙唇微微泛著白,臉上也失去了紅潤,主要是那雙眼睛也沒了神采。

“可能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讓王妃擔心了。”

司馬樂慶緊緊抓著葉容的手,眼裏也滿是擔憂,葉容心情不是很好,她看的出來。

葉容沖她笑笑,捏了捏她的手心,告訴她自己沒事,讓她別擔心。

王妃葉容心事重重的樣子,說:“那就回去好好歇著吧,有什麽事,只管派人到華園來。”

分開的時候王妃不放心,讓綠翹跟著葉容一起,先送葉容回去,等到葉容沒事了再回去,葉容推辭不得,只能帶著綠翹。

“容姐姐,你沒事吧?”司馬樂慶小心翼翼的問。

“我能有什麽事?”葉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不開心。”司馬樂慶小聲說。

葉容沈默了一會才說:“可能是因為昨晚睡晚了,今天有點累。”

司馬樂慶點了點頭,說:“那容姐姐回去好好休息,我今天就不去你那裏鬧你了。”

葉容看著司馬樂慶說:“也好,我讓綠翹送你回去,天熱,不要貪涼。”

司馬樂慶瞇著眼睛說好。

送走了司馬樂慶,葉容並沒有回千禾園,而是轉到了一個水廊,剛走了沒幾步就碰上了謝元邵。

葉容身邊只跟了靜月,看到謝元邵出現在這裏,葉容有些詫異,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謝元邵一人才問道:“二公子迷路了嗎?怎麽也沒個下人跟著?”

謝元邵咧嘴一笑說:“在西苑轉了會,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又有些口渴,想找個下人來著,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郡主。”

葉容看了靜月一眼說:“去給謝二公子備壺茶送來。”

靜月擔憂的看了葉容一眼,最後還是退下了。

謝元邵看著葉容手裏的那個木盒問:“郡主認識這馬鞭嗎?”

葉容皺著眉搖搖頭說:“沒見過。”

謝元邵看著葉容的眼睛,半響,笑了一聲,說:“也是,郡主怎麽可能認識。”

葉容很想問謝元邵你到底想說什麽,但是還是忍住了。

謝元邵趴在欄桿上,看著水面,說:“其實,那不是我要送郡主的謝禮,真正的謝禮在這。”

說著掏出了一個東西,遞到葉容面前。

葉容看著那個雪白瑩潤的玉狐,覺得有些眼熟:“我已經收了一份禮,哪能再收第二份。”

這玉狐,看色澤就知道不是凡品,她怎麽能收。

謝元邵看葉容是在真的不認識這玉狐,眼底滑過一絲失落,不過隨即釋然,問道:“郡主覺得眼熟嗎?”

葉容又仔細看了看,笑道:“這玉狐晶瑩剔透,雕刻精良,確為珍品,我還真是沒見過這麽精致的玉石。”

葉容說的是實話,謝元邵也沒看出來葉容是裝的,輕輕笑了一聲,攤開手掌,說:“這玉狐其實本是一對。”

葉容挑了下眉毛,看著謝元邵,等著他說下文。

“這對玉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娘讓我留著日後送給我喜歡的女子。”葉容眉心跳了一下,隱約覺得謝元邵說這話有些奇怪。

“在我九歲的那年,我把這玉狐送給了一個女孩子,”謝元邵笑了一聲,看著葉容說:“其實應該說是一個女娃子,她那個時候還不到五歲。但是整個人就是一機靈鬼,一點都不像個四五歲的孩子,連那時的我都被她耍的團團轉。”

謝元邵像是想起了什麽,自顧自的在那笑,但是葉容卻覺得莫名其妙。

但是一想謝元邵現在都二十了,那女娃現在也該十五了吧,怎麽還沒成親?難不成出了意外?

“但是後來那女孩子家出了點事,我自那日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這麽多年,我都以為她不在了。”

葉容微微皺眉,不明白謝元邵把這些話說給她聽是什麽意思,但是人家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她也只得說:“謝二公子找過嗎?”

謝元邵詫異的看著葉容:“找那女孩子?”

這話問的很奇怪,自然是找那女子,難不成要找老天嗎?

謝元邵苦笑:“沒找,就只當她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過著自己的日子。”

找?唉……

談何容易!

謝元邵這話說的相當奇怪,起碼葉容不是很明白,既然牽掛,為何不去找?雖然看謝元邵像是有苦衷的樣子,但是她還是很看不起謝元邵,暗地裏睹物思人,卻連找都不去找一下,還好意思回憶?

“二公子在這裏等一會吧,我那丫鬟一會就送茶水過來,容安還有事先走了。”

葉容臉色不是很好,說出來的話語氣有點沖。

謝元邵楞了一下,擋住了葉容的去路說:“不過最近我遇到她了。”

葉容才懶得聽謝元邵說這些沒用的:“那不正好,不用謝二公子專門去找了!”

想要走,但是謝元邵就是不讓路。一直擋在她前面,她往左走,他就擋左面,往右走,他就擋右面。

葉容怒了,冷聲道:“麻煩謝二公子讓一下!”

“郡主沒聽我說完,怎麽知道好還是不好,那女子不記得我了,或者說,她不想與我相認!”謝元邵擋在葉容前面說了這麽一句。

葉容冷笑:“既然她不記得了,謝二公子就想辦法讓她記起不就好了,如果是她不想與二公子相認,那就是謝二公子的事了,容安也愛莫能助。!”

謝元邵不是很明白葉容哪裏來的怒火,但是還是繼續說他那個已經惹葉容不耐的故事,低聲說:“那女子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我不好直接與她相認。”

葉容覺得好笑,怎麽那麽多人不能以真實身份活著?你確定不是認錯了人嗎?

“也許二公子認錯了!”

謝元邵堅定的搖頭:“不可能認錯,我剛送了她一支馬鞭。”

葉容猛的擡頭看向謝元邵……

謝元邵看著葉容的眼睛說:“她居然連那馬鞭都說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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