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出事了

關燈
太醫給司馬樂怡把脈的間隙,那個去麟王府請人的宮人低聲對皇後說了今天在麟王府發生的事,也就是葉容與司馬樂怡的那幾句對話。

皇後聽後,只是點了點頭,始終是溫和的笑,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

只不過葉容卻早就猜到了,她和司馬樂怡的那些話一定會傳到這裏。有時候讓人覺得你太聰慧,太從容了反倒不好。因為,葉容始終都相信天外有天,她不可能每一刻都能保持著謹慎,皇後對她已經表現出了興趣和警戒,她若是表現的聰明過了頭,反而會讓皇後生厭。讓皇後認為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穩重什麽的都是教養使然,喜怒不形於色什麽的也不過逢場作戲,她也會生氣會逞一時之快。

總之就是,千萬不要讓皇後認為她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

“漂亮姑姑,”司馬昊天趴在葉容肩頭,摟著葉容的脖子,特別的開心:“你以後一定要經常進宮來陪我玩……”

司馬昊天軟軟的頭發蹭著葉容的脖頸處,這種感覺讓葉容心裏暖暖的,連帶著笑容都變格外的柔和:“葉容一定隨叫隨到。”

司馬昊天附在葉容耳邊小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葉容眨著眼看著司馬昊天。

司馬昊天屬於那種長的特別精致特別可愛的孩子,再配上此時認真的小表情,觸動了葉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喜歡小孩子,當然司馬昊天這樣的只怕是是個人都會喜歡的。

“什麽秘密?”

司馬昊天小手捂著嘴趴在葉容耳邊:“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

葉容看著司馬昊天眼睛裏孩童才有的天真和嬌真笑著瞇了瞇眼。

司馬昊天說:“我喜歡你。”

葉容真的是被司馬昊天認真的表情給逗樂了,笑著說:“嗯,好,我記得了。”

“好了,那我們開始變彩虹吧……”

司馬昊天小聲歡呼。

葉容把司馬昊天放到涼亭的凳子上,說:“那我先給太子殿下講一講原理。”

“什麽叫原理?”司馬昊天擰著眉頭,疑惑的歪著頭看著葉容。

葉容看到此時的司馬昊天噗嗤一聲笑了,因為司馬昊天此時的表情真的是很可愛。

司馬澤到的時候就看到涼亭裏,葉容拿著一塊手帕,溫和的笑著對她身邊一臉認真地司馬昊天說著什麽,哦,說變彩虹呢。

司馬澤就看著此時的葉容,總覺得她和那個陰謀格格不入,潛意識裏,他希望葉容和那件事沒有任何關系,可是理性卻告訴他,一個女子,自出現便一直處於風口浪尖,說沒有人操控都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他查了那麽久,都沒有確切的信息,只是說王妃真的是很重視她,加上麟王的寵愛,葉容這麽多年一直名聲在外。

“漂亮姑姑……”司馬昊天皺著小眉頭苦著小臉說:“我還是沒有聽明白,為什麽要對著陽光?為什麽一定要在有陽光的時候才能有彩虹?”

葉容想了想,這要怎麽解釋司馬昊天才比較好接受,正擡頭想看看有什麽好做比喻的,就看到司馬澤正往這邊走。

葉容遲疑了一下,立馬站了起來,行禮:“參見王爺。”

司馬昊天也歪過頭,看到司馬澤的那一剎那,興奮的喊了一聲:“皇叔!”

緊接著就從凳子上滑了下來,小跑著跑向司馬澤,看著司馬昊天那小短腿邁的飛快,葉容心裏著實捏了一把汗,這都是石階,萬一摔了可就不得了了,而葉容這一瞬間表現出的擔憂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司馬澤全都看在眼裏。

直到看到司馬昊天抱住了司馬澤的大腿,葉容才松了一口氣,擡頭就看到司馬澤正對著她笑,葉容也笑笑回應。

司馬昊天抱著司馬澤仰著小臉問:“皇叔,你怎麽來了?你是不是也想學怎麽變彩虹?”

司馬澤笑著把司馬昊天抱到懷裏,笑著問他:“那你學會了嗎?”

司馬昊天本來興奮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小心翼翼的看了葉容一眼說:“快了。”

司馬澤笑出聲來:“會了就是會了,不會就是不會,快了是什麽意思。”

司馬昊天也急了,就算是小孩子自尊心也是很強的,不能被人看扁了,就算是皇叔也不行,當下小臉一板說:“快了就是快了,意思就是我馬上就學會了,皇叔你連這個都不懂,怎麽這麽笨!”

葉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被自己的侄子說笨,還是當著她這個外人的面,司馬澤這形象……

司馬澤也笑了,而葉容正好和他四目相對,他眼睛裏的笑那麽溫暖,陽光透過枝椏打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像是帶了光一樣溫暖,和那日她在高閣裏遇到的那個高貴冷漠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葉容低下頭,假裝沒聽到剛剛司馬昊天的話,卻不想司馬昊天立馬看過來喊她:“漂亮姑姑你快把剛剛的問題再給我說一遍,為什麽一定要有陽光啊?”

葉容擡起頭,就看到這叔侄倆都看著她,等著她解答。

葉容輕咳了聲,用司馬昊天可以接受的語言和方式解釋了一通。

司馬昊天畢竟小,好糊弄,可司馬澤不一樣……

好在司馬澤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葉容擡頭看司馬澤的時候,司馬澤並沒有看她,而是還盯著水面看,葉容不知道水面上印著她的臉,所以她的每一個表情司馬澤都看的很清楚。

葉容笑了笑說:“小時候碰到過一個得到高僧,他教的。”

葉容想若是司馬澤繼續追問是哪個寺廟的高僧,她就說是路上碰到的,不知道是哪裏的。

可是,司馬澤沒有問。

司馬昊天的一顆心都被這水裏斷了筷子給勾起了,從司馬澤懷裏滑下來,趴在桌子上小手指著裏面:“哇,好神奇……漂亮姑姑你好聰明!我就不知道!”

葉容笑笑,沒有說話。

司馬昊天還記著為什麽要有陽光這回事呢,扭過頭來問她:“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在陽光下才有彩虹呢?”

葉容知道此時的司馬澤已經明白為什麽了,但是,明顯的不是司馬昊天這種三四歲的小朋友能理解的,所以葉容就想了一個比較恰當的比喻說:“因為彩虹的是陽光的女兒,所以一定要有陽光才行。”

確實可以這麽說,是陽光產生的彩虹,說是女兒也不為過。

司馬昊天立馬就瞇起了眼睛,笑著說:“啊,是哦,漂亮姑姑也是陽光的女兒,因為你比彩虹還好看!”

這是什麽邏輯啊,葉容好笑的看著司馬昊天。

因為司馬澤在,葉容在示範的時候就多了些稍微專業的解說,而對司馬昊天而言葉容只讓他記著對著陽光灑水就可以了。

全程司馬澤都沒有說話,只有司馬昊天和葉容說著些孩子般的對話。

但是司馬澤卻知道葉容有些解釋是說給他聽的,原來是角度的問題嗎。司馬澤沒想到只不過是對這陽光灑水,還會有這麽多的講究。

而司馬澤也因此給葉容蓋上了聰明的標簽,以至於多年後葉容聽司馬澤這麽說的時候噗嗤笑了,告訴他,這不叫聰明,這叫常識,成功讓某人黑了臉。

司馬澤本來是想問葉容知不知道京城關於她的流言的,但是看葉容這麽聰明,想必已經知道了,知道了還能跟沒事人一樣,他倒是有些看不懂這個女子了,名聲對於女子來說有多重要,不用司馬澤說葉容也知道,為什麽會一點都不在意?

末了,司馬澤說:“看你的樣子,本王倒是覺得此時眾人口中的那個人並不是你了。”

葉容自然是知曉司馬澤是在試探她的態度,當下也不矯情,笑著說:“他們其實大多數人都不認識我,只不過聽過名字罷了,自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是個怎樣的人。”

葉容不動聲色的把球又踢給了司馬澤,熟悉她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司馬澤看著葉容,她是在跟他說清者自清嗎?也就是在此時,司馬澤卻又覺得葉容天真了,所以才會留下一句:“無風也起浪。”

葉容離開皇宮的時候,皇後又賞了她不少東西。

司馬澤打馬回府的時候只是只對丁白說了一句話:一定要盯緊了。

葉容在宮裏渡過的這大半天平安無事,但是麟王府、沛國公府還有昌安伯府可是要翻了天了。

麟王聽著手下來報,說流言最先是從麟王府後院發出去的,這下還要查什麽,不用查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沛國公府的老夫人可是要氣死了:“怎麽著,老婆子我看上的孫媳婦怎麽就成了他昌安伯府的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連忙來給國公夫人順氣:“老祖宗,您這是生的什麽氣啊,那容丫頭可不是……老祖宗,老祖宗……來人,快去請大夫!”

當天,沛國公府老夫人氣血攻心昏倒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沛國公府放話了,查出是誰散播的謠言,決不輕饒!

本來這流言一夜間鬧的滿城風雨,昌安伯府已經是一肚子火了,這都哪跟哪啊,他們是提過給府上的二公子娶葉容為妻,但是也只是提一提而已,沒想到會被傳成這樣,還被拿來跟沛國公府比。

說昌安伯府為了攀上麟王府居然妄想娶曾經的容小姐,如今的容安郡主,還說什麽,昌安伯府確實比不上沛國公府的地位……

平白無故被踩,昌安伯府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了,更何況康兆坤又是個出了名的紈絝,要面子,這會而被拿來跟嚴文斌比,無論從家世還是自身條件,都被批的一無是處,當下更是覺得面子上無光,憤怒的想要殺人。

京城一家繁華的酒樓裏,康兆坤正跟他的一幫朋友喝酒,越喝越郁悶,因為耳邊此起彼伏的就是那些說他不如嚴文斌的聲音,康兆坤灌了一杯酒,把杯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說:“容小姐,啊,不對,是容安郡主,說的好聽了是郡主,不就是一個仗著麟王府權勢的野丫頭嗎,就憑她那不明不白的身份還想嫁入我昌安伯府,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在康兆坤看來,這就是葉容看不上他,看不上他昌安伯府!要是當初提婚的時候葉容答應了,哪裏還有現在的事!

一桌的人都是些京城有名的二世祖,私下裏當然是對葉容議論頗多的,其中一個說:“這樣的女人,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麽還動了氣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康兆坤又灌了一杯酒:“要不是聽說她有幾分姿色,本公子會看上她!哼,不知好歹!她真當自己事大家千金,金枝玉葉了!”

康兆坤本就要面子,再加上被拒婚,實在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這多喝了幾杯,當下就口無遮攔了:“就她那身份,給本公子暖床都不夠!”

桌上的另外一個一臉的淫/蕩說:“不過這容小姐當真是貌若天仙呢,若是真給本公子暖床,本公子倒一定欣然接受,就那小模樣,天天壓在身下也舒爽,還有那小蠻腰,本公子倒是真想握一握……”

又有一個接著說:“那可不,看那水靈靈的模樣,真想壓身子底下好好疼愛,就是不知道這丫頭那處是不是跟她的樣貌一樣讓人銷/魂……”

“哈哈……”

一桌子人發出一陣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從酒樓出來又一起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樓去消火。

這些人只顧著自己快活,根本就沒註意到跟在他們身後那個藏青色衣衫的男子。

這些話傳到司馬澤那裏的時候,向來沒有動過怒的司馬澤,這一次……怒了!

丁白看著自家主子的怒容,震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主子居然怒了……

司馬澤重重的把手中的書甩到書案上:“這些話一句都不能傳到千禾園!”

丁白被這一聲響驚得心裏就是咯噔一下,擡頭就看到司馬澤正看著他,立馬跪下說:“奴才遵命!”

丁白退下後,司馬澤怒氣還是郁結於心,昌安伯府、南城兵馬司、國子監司業,連兒子都教不好,還上什麽朝,參什麽政!

司馬澤憋悶的難受,走到窗前,恰好一陣風吹進來,讓他怒火消了些,直到情緒平靜下來司馬澤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葉容那樣聰慧淡雅的人,就算參與那件事,也不該受此侮辱!

就在司馬澤徹底平靜下來時,丁白跑進來:“主子,不好了……”

司馬澤一看丁白這樣,就問:“你跑什麽?”

丁白語速極快的說:“剛剛侮辱容安郡主的那幾位,出事了……”

司馬澤眉心就是一緊:“死了?”

這要是一下子死了三位貴族公子,可不是個小事,在這個當口出人命,對葉容來說絕對是個大麻煩!

丁白連連搖頭,一張臉慘白,用手在下/身處比了個哢擦的手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