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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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溫清妍萬萬沒想到,前腳大兒子剛下車,後腳另一個兒子也從後備箱出來了。

“嘟嘟,爺爺說要保護哥哥,窩們走!”

嘟嘟似乎回答了一句什麽,他將小肉臉貼近嘟嘟的肚皮,“嗯嗯,窩知道噠,小心地恩,憋被發現啦!”

踮起腳尖,左顧右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在店員驚愕的目光中,一路貓腰摸爬,在每張桌子底下打滾,仿佛經歷千難萬險,十分鐘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抱著亂蓬蓬的腦袋爬上唯一一張有人的卡座。

眼前只有一個俊朗斯文、戴金絲邊眼鏡的路聽轍。

白瑭:“嗯?”

窩哥哥呢?!

路聽轍:“嗯?”

明明下車的是身高腿長的白栩,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縮水版白瑭?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白瑭反應快,這時候千萬不能給哥哥丟人!

“窩叫白瑭,節系窩的好朋友嘟嘟。嘟嘟,做幾我介紹哦。”

他把嘟嘟放到桌上,按著腦袋往下壓了壓。

路聽轍:“……啊?啊!”

不是說和白栩單獨見面嗎?怎麽連弟弟也來了。

好在他看過幾集綜藝,很快壓下疑惑,溫和地笑起來:“瑭瑭你好,我叫路聽轍。”

“嗯嗯。”白瑭嚴肅地點點頭。

他記得這個叔叔,昨天爺爺說,這人有可能成為哥哥的對象。

但也只是【有可能】。

他眼裏閃爍著精光,抿唇一笑:“窩闊以先點單嗎?窩想要個栗子蛋糕。”

“啊,可以可以!”路聽轍趕忙遞上餐單。

白瑭晃著小短腿,有模有樣地打響指:“Waier,給窩來杯最貴的冰闊落,和一個栗子蛋糕。再給窩的好兄弟來張華夫比恩~!”

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店員忍俊不禁:“好的,小朋友。”

不一會,冰闊落和栗子蛋糕就端了上來,放在白瑭面前,另外那張華夫餅擺在了路聽轍面前。

白瑭撅起小屁股,把華夫餅拖到嘟嘟面前,“闊吃哦。”

嘟嘟微笑道謝。

路聽轍:“……”

十分鐘過去了,白栩還沒來。

路聽轍有點懷疑,剛才是不是眼花,因為太期待白栩的到來,把白瑭當成了他哥?

所以溫清妍是送小兒子來相親?!

這也太毀三觀了吧!路聽轍頭皮炸裂。

白瑭渾然不知他在想什麽,滋溜滋溜地吸著冰可樂,然後享受地打個嗝,這才又開口:“窩今年五歲,喜歡玩游戲,吃零食,最喜歡聽的歌系窩哥哥唱的,最喜歡的人也是窩哥哥,窩有兩百多萬西房錢。泥呢?”

“我今年三十一歲,喜歡演戲,沒有喜歡的人,我的資產大概……”路聽轍說不下去了。

他突然想到昨晚溫清妍打電話來,當著全家說的那些話:“你家老二確實不錯,我兒子同意見面聊聊,能不能成看緣分吧。就是我家老爺子覺得,路二公子這歲數是不是大了點……”

原本他以為是31歲和24歲的差距,可仔細想想,溫清妍也沒說是她的哪個兒子。

如果是白瑭的話……

這差距何止是大了【點】!

白瑭還在問:“泥每個月工資系多少呀?窩爺爺說泥萌家裏覆雜,系不系真噠,泥有幾個好哥哥呀?”

路聽轍:“…………”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

兩人都沒發現,白栩還沒進門就被一只手拖走了。

“天哥!”看見陸且,白栩有點小驚喜,“你怎麽在這兒?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嗯。”陸且目光沈沈,不太開心的樣子。

但他是莫得感情的機器,白栩沒在意,笑著往下說:“昨天我的生日會你沒來,我讓陸憨憨帶了幾塊點心給你,你收到了嗎?”

“沒有。”陸且頓了頓,幹巴巴地說,“生日快樂。”

“哈哈,謝謝!”白栩拍拍他,“昨天散得晚,陸憨憨應該還沒來得及給你,你再等等,他如果沒給,我下回再送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著要轉身,手腕突然被陸且抓住。

“天哥?”白栩打量著這人,恍然大悟,“你是特意在這兒等我,有事要和我說?”

他不習慣和人肢體接觸,不動聲色想抽回手,誰知陸且加重了力氣,就是不松手。

白栩有些詫異,“怎麽了?”

“你要去見路聽轍。”陸且肯定地說。

“是陸憨憨跟你說的吧。”白栩笑起來,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我約了他在隔壁咖啡廳見面,本來都快進門了,結果碰到你。不過抱歉,可能不適合有外人在場。”

“我是外人?”陸且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他不是好人,不許去。”

白栩:“……啊?”

陸且:“他爸有十五個情婦,他媽更多,包養了至少二十個小白臉。他的兄弟姐妹加起來可以組成一個足球隊。路家不適合你。”

“這事兒啊,我知道的。”白栩點點頭,“謝謝你的關心,我有分寸。”

他再次試圖掙脫,“天哥,時間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

陸且暗暗加重力氣:“我說了不許去。”

白栩:“……啊?”

“路聽轍他爸兩個月前住進醫院,十幾個兄弟姐妹爭家奪產。前陣子,路聽轍的未婚夫被他大哥搶了,因為那個未婚夫是地產大亨的兒子。”

白栩手腕疼痛,急於掙脫,“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天哥,你放開我,我真的沒時間了。”

“我說了,不許去!”

陸且陡然揚聲,嚇了白栩一跳。

場面一度尷尬。

大約陸且也意識到問題,聲音放輕了些,“路聽轍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他城府很深,只不過是在利用你,他看中的是白家的產業。”

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白栩真的有些惱了。

“天哥,我很感謝你專程跑來跟我說這些,但這是我的私事,縱然你是我朋友,卻也不能幹涉我的自由。我既然答應了和路聽轍見面,不管將來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我現在都得要去見他。”

“我說了,不許去。”陸且眸光沈沈,將白栩往面前拽了拽。

白栩沒站穩,一頭撞在他肩上。

這回白栩真是氣笑了。

手腕傳來陣陣疼痛,仿佛再過一會陸且就要將它折斷。情急之下他重重一腳朝這人踩去,原以為這人會退開,卻不料這人反過來箍住他另一只手。

“白栩,我再說一遍,不許你去。”

“你誰啊,憑什麽不讓我去!”白栩痛得眼淚快要掉下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有病去治啊!不是,你最近是不是沒吃藥,沒打針?從拍MV開始就不正常,要麽死活不理人,邀請函不收,生日會不來。要麽又突然出現,阻止我幹自己的事!陸且,你沒感情,我也無法和你共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現在必須走,請你放手!”

陸且定定看著他。

白栩堅定地往回收力:“放手!”

原本以為照這情形,還得再拉扯個幾回合,誰知陸且也不知怎麽想的,順從地垂下眼眸,放了手。

砰!

白栩後撤的力量收不住,一頭撞在電桿上。

暈了。

陸且:“…………”

-

再醒來四下裏靜悄悄,腦袋鈍痛,手腕發麻。

“!!”白栩下意識掙紮,猛然發現,他被綁了!

媽的,他雙手被綁在類似床腿的地方,眼睛上蒙著厚厚的布。

一瞬間,前世的記憶洶湧而來,無邊恐懼將他吞沒。

他不想死!

上輩子,也是這樣被綁著,看不見,四周的每一點聲音都被無限放大。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卻不知道何時會死,仿佛心臟上方懸著一把刀,壓迫著經脈,無法呼吸。

他劇烈地掙紮起來。

“……”這時他發現自己想多了,綁住雙手的繩子並不結實,系的是活扣,他輕輕一掙就松開了。

他摘掉眼罩爬起來。

這似乎是一間臥室,窗簾開著,下午的陽光恣意揮灑在天地間,勾勒出市中心繁華的街景。

白栩有點猜到這是哪裏了。

果然,置物架上擺放著幾張陸且的照片。

晦氣,他撞到頭了,這人不送他去醫院,反而把他帶回家,還用這種方式把他綁起來,到底想幹什麽?

要說這人綁架吧,他綁得又很隨意,而且他也不缺錢,白栩估摸著,陸且肯定不敢問白滿奚要贖金。

可要說他是好心吧,白栩又實在看不出半點好意。

腦袋疼得鉆心,白栩伸手摸了摸,哇靠,好大一個包。

他真的要生氣了!

“陸且!陸且陸且陸且陸且!!”

陸且不在家。

接近四百平的大平層裏空無一人,也是心大,竟然不怕白栩把家給他偷光。

白栩找到冰箱,用冰袋敷大包。

好一會感覺好些了,肚子又餓了。

看看冰箱裏有什麽:速凍餃子,速凍湯圓,速凍餛飩,速凍……全是速凍。

媽的,這人一點生活樂趣都沒有!

白栩砰地摔上冰箱門,轉戰其它房間。

客廳空蕩蕩,臥室空蕩蕩,書房也是空蕩蕩,所過之處,白栩半點沒客氣,所有物件統統給他掀個底朝天!

終於,白栩打開了一間兒童房。

一看就是陸憨憨的。

瞧瞧這可愛的小枕頭,下面藏著一包妙脆角!

還有這看起來鼓鼓的小被窩,揭開以後整個兒就是零食專賣場。

巧克力!魷魚絲!無花果!

豬肉脯鍋巴薯片辣條面包餅幹酸奶海苔花生牛肉幹!

有一樣算一樣,白栩全部給他拆開,吃了個肚皮滾圓!

“呼~!”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再造之恩無以回報,白栩給陸憨憨大恩公留下一地包裝袋。

看看時間,下午了,不知道溫清妍沒接到他會不會氣炸,白栩順手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哥哥!”白瑭小老弟的大圓臉出現在鏡頭前,一臉驚喜,“泥去哪裏了?窩好想泥,泥想不想……泥背著窩偷吃餅幹了?”

笑容一秒凝固,白瑭小老弟被親哥嘴邊的餅幹屑刺痛雙眼。

白栩慢悠悠打個嗝,“不光吃了餅幹,還有面包酸奶和海苔……好多東西呢,都是陸憨憨請的。”

“陸憨憨?”白瑭目光深沈,頭發一根接一根氣炸了,“他背著窩偷偷請泥吃零食?啊啊啊,告訴他,窩要和他絕交!

陸憨憨是個大糞蛋!”

白栩順手給他錄了音,寵溺點頭,“好的,我稍後會放給他聽的。”

白瑭:“嗯?”

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泥什麽時候肥來?”

“一時半會回不來。”白栩交代他,“你告訴爺爺,我在陸憨憨家,讓他別擔心。”

“泥、泥在陸憨憨家?”白瑭難以置信,狗狗眼裏溢出淚水,“泥去陸憨憨家了?他都妹有邀請窩去過他家,他居然邀請泥去?啊啊啊,陸憨憨果然是個大糞蛋!”

說好了好兄弟一輩子,陸憨憨卻偷偷搶了他的哥!

白瑭氣到不能呼吸,在沙發上滾過來,滾過去。

說話間,溫清妍身穿圍裙,手持吸塵器從鏡頭前走過,瞧見白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跑哪去了!路老二說你根本沒去相親,還是你弟弟替你相的!知道我在咖啡廳門口等了你多久嗎,三個小時!這麽長時間我回來做家務不好嗎!”

溫清妍真的要哭死了,回家才知道,白滿奚給家裏的傭人全部放了長假。

這麽大的別墅群啊!白滿奚竟然讓她一個人打掃。

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休息過,白栩還浪費她寶貴的三小時!

白栩自己也有些心虛,畢竟是他沒提前打招呼。

誰知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白滿奚一記重錘:“栩兒他媽,你是舒心日子過久了,非要和白江山離婚是吧?你敢吼我孫子,你再吼一個試試!”

“爸你說什麽呀,這也是我兒子!”溫清妍委屈死了,她一個當媽的,連跟兒子大聲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昨天她還是溫總,今天就變成了栩兒他媽,這身份轉變也太快了!

家裏雞飛狗跳,白栩恍恍惚惚掛斷電話。

陸且還沒回來,他躺在飄窗邊刷手機。

一看熱搜頓時樂了。

昨天的生日會直播到白滿奚怒打白江山兩口子為止,之後設備壞了,網友不知道後續劇情,紛紛上網吃瓜。

#白江山夫婦當眾挨打#詞條登上熱搜,震驚全網。

牛逼,誰這麽大能耐,敢毆打首富夫婦?

點擊進去一看,哦,白江山他爸啊!那沒事了。

誰還沒挨過自家爸爸的打呀,老話不都說了麽,你爸爸記遠是你爸爸,管你是誰,該挨打時就得挨打!

這不,連首富白江山都不例外。

對此,網友有以下六點意見要發表:【……}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之後又發生了啥?

首富夫婦道歉了嗎?老爺子消氣了嗎?還有沒有別的人挨打?

於是,又一條消息空降熱搜,白秋帆開直播了!

他沒露臉,鏡頭對著一堵白色的墻:“嗨,大家好,我是白秋帆。昨天白栩的生日會我也在現場,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之後發生了什麽。具體事宜我不方便透露,請大家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鏡頭轉動,墻上出現“住院部”三個字。

越來越多的網友湧進來,不斷發言:

【發生了什麽?怎麽到住院部來了?】

【是不是來看白江山,他是白江山幹兒子!】

【不可能,昨天都鬧成那樣了,他媽在被教育部調查,白江山瘋了還會認他當幹兒子!】

【噓,都別說了,他進去了!】

鏡頭裏出現了住院病人的基本信息:郁明誠。

網友集體:【???】

推開門,郁明誠小腿打著石膏,被吊在天花板上。

“嗨,明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是昨天參加白栩生日會被打的嗎?”一進門,白秋帆就問出了觀眾最想知道的問題。

郁明誠明顯一楞:“你、你怎麽來了?”

“你是不是昨天被白栩打了?”白秋帆沒理他,又問了一遍。

郁明誠眼底劃過一絲嫌惡。

這是能在鏡頭前說的嗎?他昨天跑慢一步,被老爺子一棍子打折了腿。

當時他確實憤怒不滿,可冷靜下來後,他就知道,這一棍子他挨得不冤。白栩全網黑的背後,也有他一份助力。遠的不說,上禮拜白栩住址曝光,就是他找人幹的。

原本只想阻止白栩拍攝MV,沒想到把事情鬧大了。

白栩要查到他很容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白栩投誠,否則以白滿奚的手段,可以用任何形式讓他閉嘴。

他很難理解白秋帆此刻的行為,自身都難保了,還敢在白栩頭上蹦迪。

“明誠,我在直播,請你回答,你是不是昨天被白栩打了?”白秋帆固執地又問了一遍。

郁明誠冷冷打量他,“昨天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喝多了,出門的時候摔了一跤。”

“我不信。”白秋帆直白地說,“是白栩打的你,白家還威脅你,如果你敢說出去,就會讓你身敗名裂,是不是?”

郁明誠:“……啊?”

媽的,白秋帆是瘋了嗎,別說白栩沒打他,就

算打了,他也不可能回答吧。

白秋帆:“你不回答不要緊,你只要眨眨眼就可以了。”

去你媽的眨眨眼!

郁明誠想跳起來撕爛他的嘴。

抱白栩的金大腿不香嗎?為什麽要想不開?自己想不開就算了,還想把郁明誠拉下水。想到過去對白秋帆的那些好,郁明誠惡心得想吐。

就在這時,門開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你是誰呀?為什麽進我哥哥的病房?”

鏡頭轉過來,對準郁立小老弟的臉,他懵懵地瞪大眼睛:“咦,你不是白秋帆嗎?你跟我哥哥一樣,昨天喝醉摔倒了?”

他說著就動手去抓白秋帆,鏡頭晃動起來。

【散了散了,郁立小老實人都說郁明誠是喝多了才摔倒的,肯定是真的了!】

【還以為有什麽黑料,說郁明誠打人還差不多,栩哥?我不信!】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真的,昨天白老爺子打人的架勢好嚇人!】

【有沒有可能郁明誠真的被綁架了,畢竟白家家大業大,即便打死人,也沒人敢說吧。】

網友熱熱鬧鬧地討論起來,鏡頭搖晃的半分鐘裏,直播間熱度飛速飆升,不少人站到白秋帆那一邊,怒斥白家為富不仁。

半分鐘後,鏡頭跌落,對準了白秋帆……哦,不是,是對準了一個豬頭。

全網:【???】

全網:【噗哈哈哈哈哈!!】

白家是不是為富不仁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鼻青臉腫的豬頭,真的很醜啊!!

#白秋帆豬頭#登上熱搜。

看著這條消息的陸且嘴角抽了抽。

這時,失聯多日的聞澤終於打電話過來:“熱搜看了嗎?”

陸且:“……看了。”

“重點不是白秋帆,重點是郁明誠,他腿斷了,第三期綜藝沒法錄。”聞澤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我就休個假,沒想到出這種事。還好你比較安分,我不用多操心。我長話短說,草莓臺打算把他撤下來,換成路聽轍,想聽聽你的意見。”

“不行。”陸且果斷拒絕。

“為什麽不行?”聞澤不理解,“原定嘉賓就有他,只不過他檔期沖突才不得不撤走。現在他檔期OK了,完全可以頂替郁明誠。”

陸且遲疑:“白栩……”

“白栩又怎麽了?”

“被我打昏了。”

聞澤沒反應過來:“……啊?”

“我沒送他去醫院。”

聞澤震驚,“……啊?”

“我把他扛回家了。”

這回聞澤連“啊”都“啊”不出來了,小聲詢問:“然後呢?”

“我把他眼睛蒙住,綁起來了。”

“……”聞澤恍恍惚惚混混噩噩,望著異國碧藍的海洋倒抽涼氣,“我特麽才休一個禮拜假,你就敢重傷綁架囚禁白江山的兒子?!”

陸且無言以對。

聞澤:“說吧,你打算要多少贖金?”

-

挨了聞澤好一通諷刺,陸且回到家,天都黑了。

大平層一片狼藉,白栩還是原來的姿勢,蒙著眼,坐在床腳,一條腿曲起,蒙著如水的月光。

他似乎是睡著了,腦袋微微後仰,頎長的頸部勾勒出唯美的線條。

屋裏沒開燈,但他耀眼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陸且沒來由就想起聞澤的話。

“你打算要多少贖金?”

錢他是不會要的。

鬼使神差的,他走過去,單膝跪地,在白栩微微張開的唇角咬了一口。

白栩:“!!”

幹,誰他媽趁他睡著了搞偷襲!

他一把揭開眼罩,還沒來及看清這人,鋪天蓋地的氣息壓迫下來,封住他的唇。

是熟悉的感覺……啊呸!又不是拍戲!

白栩一秒清醒,用胳膊格開這人,接連往地上吐口水:“呸呸呸,搞什麽!我說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還沒出戲?”

對演員來說,入戲不易,出戲更難,尤其是全心投入後,想要完全與角色分離,沒個十天半月基本不可能。

很多演員殺青後直接原地結婚,就是這個原因。

別說陸且,就連白栩自己,到現在也不敢說完全消除了影響。

他站起來,拿出手機:“你這種情況可能需要心理醫生,我這裏……”

突然腳踝一痛,陸且將他拽倒在地。

手撐在他身側,陸且深深註視他的眼睛。

“跟拍戲無關。我想我只是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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