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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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白栩眼珠向左轉,骨碌碌。

白栩眼珠向右轉,骨碌碌。

這話從任何人嘴裏說出來他都相信,唯獨陸且說的,他不信。

一臺莫得感情的機器也會說愛?他可能連“好感”和“喜歡”都分不清,又如何能辨別更加深沈的“愛”?

白栩試圖掙開他:“別鬧了天哥,這個體位你就不怕走火?”

陸且單手按住他的肩,眸光在皎皎的月色中幽暗深沈,“我是說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白栩別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人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難道就沒想過,月光下他這副樣子有多勾人?

也就是白栩,無欲無求才不會被他迷惑,換個人來怕是當場就要天雷動地火。

白栩不自然地清清喉嚨:“你先讓我起來,起來再說。”

“你不信我。”陸且肯定地說。

白栩:“……啊?”

“你心虛的時候,眼睛會先向左看,然後再向右看。”

“……”

靠,白栩忘記了,這人雖然莫得感情,但卻是觀察大師,任何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索性破罐破摔,直挺挺地躺回去,朝他散漫一笑,“那怎麽辦?我又不能回應你。要不你跟我說說,愛是什麽顏色的,我再考慮考慮怎麽拒絕你?”

陸且眸色微暗,眉頭不經意地蹙起來。

好半晌,才喑啞道:“它沒有顏色,卻有形狀,是你的形狀。你要怎麽拒絕我?”

“我……”

白栩剛想說話,門外傳來了電子鎖開啟的聲音。

“請說密碼。”

“我是陸憨憨,我去外面撒歡兒回來啦!”

緊接著就是一陣哢哢哢門鎖轉動的聲音。

不能讓他進來!

陸且眸色一凜,快速沖過去,抵住了門。

門外的陸憨憨:“嗯,推不開呀!”

他又一次按電子鎖。

“門已開啟,歡迎回家。”

“門已開啟,歡迎回家。”

陸憨憨:“嗯?”

還是推不開呀!

小小的腦袋掛滿問號,他湊近門鎖的監控鏡頭,眼睛骨碌碌直轉,“有沒有人在家?開門,陸憨憨撒歡兒回來啦!”

陸且倚在門上,眼觀鼻鼻觀心,紋絲不動。

“為什麽不讓他進來?”白栩從墻上的電子屏看去,陸憨憨團團轉,急得快瘋了。

陸且示意他別說話。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他進來。

可這不是欺負小朋友麽。

有第三人在場多好呀,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白栩出其不意伸手向門把!

陸且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

白栩暗中發力,試圖強行把門拽開。情急之下,陸且將他摁進了懷裏。

“……”

陸憨憨的角度,就看到門縫開了又合,像極了大怪獸挑釁人類的樣子,氣死他了。

“唉!”他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有什麽辦法呢?他只有三歲半,打不過這麽大一只怪獸呀。

他拿起兒童手表,聲音疲憊:“江助理,你還在樓下吧?我和你一起去找爺爺,哥哥被怪獸吃掉了。”

江助理:“???”

沈重的腳步聲遠去。

陸且放開了白栩。

但白栩沒放開他。

很意外的,白栩的手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溫熱的氣息鋪面而來,陸且不敢動。

白栩聞到這人身上淺淡的香水味。

橡苔木和馬鞭草調和的幽香,已經淡得快要消失,但他還是聞到了。

這是他上輩子最熟悉的味道。

滾下山崖變成植物人的那刻,正是這股味道的主人救了他,此後每隔一兩年,他都能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中,嗅到這縷暗香。

“它”給他繳費,給他請護工,然後在寂靜的病房中,陪他枯坐半小時。

每回都是如此。

“它”從不說話,也不帶慰問品,“它”的行為像老朋友一樣自然,卻又透著深深的冷漠。

在護士的口中,“它”是路聽轍路先生。

現在白栩才知道,“它”是陸且陸先生。

一股洶湧澎湃的情緒在胸腔中蔓延,白栩大口地呼吸,說不出話來。

上輩子,明明與他有交集的是路聽轍,最後救他的人卻是陸且。

要知道,那時候陸且之於他,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陌生人。他們連話都沒說過,陸且憑什麽救他這個人人唾棄的全網黑?

察覺到他的異樣,陸且輕聲:“白栩?”

“你別動,讓我抱一會。”聲音有些顫抖,白栩更用力地箍緊了陸且的腰。

重生以來,他從沒像現在這麽狼狽。那些已經淡忘的傷痕再次滋生出來,爬滿心房。他曾奢侈地幻想過,如果醒來,要對陸先生說些什麽。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任何的語言都是蒼白。

他靜靜地靠在陸且懷中,汲取著這人身體裏溫暖的力量。

月光蒙在他們的肩頭,載著回憶流淌。

好半晌,白栩才從情緒裏抽離,眼角含著細碎的淚光。

“怎麽了?”陸且不解。

白栩粲然一笑,把他壓在門板上,猛地親吻過去。

陸且怔楞一瞬,沒有退,反過來將白栩壓住,強勢地加深這個吻。

四周都是橡苔木的味道,霸道又洶湧,讓人停不下來。

直到唇角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白栩才從這人懷裏抽離,用手一抹,又出血了。

血光在月下綻放,如同妖冶的曼株沙華。

白栩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聲音:“我相信你,但是對不起,婉拒了。”

“……”陸且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白栩用他的手指開了鎖,整理好衣襟,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陸且沒有追,楞在原地。

門在兩人中間砰地關閉了。

-

回家已近深夜,白瑭小老弟背著嘟嘟,懷抱大寶劍,氣勢洶洶地守在門口。

看見白栩下車,他立刻蹬蹬蹬跑過去,將大寶劍橫在胸前:“不許動!”

白栩挑了下眉,雙手插兜,歪頭散漫地註視他。

白瑭抿抿唇:“泥為什麽現在才肥回來!”

白栩心情不好,懶得理他,“沒有為什麽,我本來還打算不回來的。”

“你還敢不回來?”白瑭震驚,震驚之後是生氣,小眼睛瞪得滾圓。

白栩囂張地“嗯”了聲,長腿一甩,從他腦門上跨了過去。

“嗚哇!”白瑭要氣哭了。

白栩大糞蛋偷跑出去一天,到現在才回來,他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最初是焦急,後來是擔心,現在又變成了生氣。

他翹著小腦袋,忙忙碌碌地追上去:“泥、泥腫麽闊以這樣,泥系不系有別的小朋友了?陸憨憨?他給泥多少零食,窩、窩給雙倍!”

“我要你全部身家,你給嗎?”

白瑭怔了下,一臉羞澀:“好的哇。”

白栩:“……”

有時候,他覺得他弟什麽都懂,真是個小天才。

但也只是【有時候】。

更多的時候這貨就是個小智障。

白栩嘆了口氣,在門口的石墩上坐下來,“問你個事兒。”

“泥、泥問。”白瑭乖乖走到他跟前,神色嚴肅。

白栩:“如果有天,我變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不能動,你會怎麽對我?”

“嗯?”白瑭用寶劍戳戳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窩會拔掉泥的氧氣管,親手掐死泥。”

白栩:“……”

媽的,還真是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白養這個臭小子了!

他站起來,轉身就走,眸色一片冰冷。

白瑭趕忙抱住他的腰,著急忙慌地解釋,“窩、窩不想看到泥那麽狼狽。泥是驕傲的白栩,要漂釀,要耀眼地站在舞臺上。如果不能動,窩覺得泥也不喜歡那樣的寄幾。”

白栩猛地扭頭看他!

小老弟猝不及防,咕咚一聲撲倒在地,爬起來後,急忙仰起笑臉,朝哥哥露出嘴裏的大門洞。

白栩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是的,這就是他婉拒陸且的原因!

陸且救他,他很感激,但十五年來,這人沒同他說過一句話。

如果陸且問他,是否想要活著,那麽他的答案一定是:“不”。

摔下懸崖的那刻,他並不恐懼,也不難過,被網暴欺淩多年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如果死了,一切就都解脫了。

可陸且偏偏讓他活了下來。

漫長的十五年裏,這人把他丟在醫院,每隔一兩年才出現一次,剩餘的時間裏,白栩意識清醒,聽覺敏銳,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聽到旁人對他的嘲諷、痛惜和憐憫。

他還得眼睜睜看著那些踩著自己血肉上位的人功成名就,一身榮光。

何等屈辱!

理智上,白栩接受陸且的好意,陸且沒有壞心,只是希望挽救一條人命。

但私心裏,白栩很希望他問一句:“你想不想死?”

哪怕白栩不能回答,只要他問出這句話,今天白栩都能嘗試著接受他的告白。

真正的愛是給予對方的需要,而不是滿足自己的私欲。

愛情如此,親情亦如此。

白栩重活一世才徹底想明白這個問題,而那個問不出此話的陸且,也終究只是一臺莫得感情的機器。

遍體鱗傷的白栩,無法回應一臺機器。

這輩子,除了自己,他誰也不愛,誰也不信。

對陸且如此,對白瑭……也是如此。

他甩開白瑭,大步往前走,壓在心頭的石頭徹底松動了,清新的風湧了進來,他大口呼吸,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溫清妍被迫坐在沙發裏給他等門。

見他進來,立刻跳起,眉毛鼻子皺成一團:“你還知道回來!以後別再說我不關心你,明明是你把好心當成驢肝肺……”

“溫清妍,你知道嗎?”白栩打斷她,嫣然一笑,“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忍不住想打你。”

“什麽,你……”溫清妍面容扭曲。

“啪!”白栩毫不猶豫,劈手給了她一巴掌,“我警告過你了。”

溫清妍瞪大眼睛,一屁股跌回沙發裏。

白栩竟然打她?

她是他媽呀!她懷胎十月,拼了老命掙奶粉錢養大的兒子,竟然動手打她?!

她覆又跳起來,臉上表情兇神惡煞:“我是你……”

“媽”字沒出來,白栩揪著她的衣襟,劈手啪啪啪一頓猛抽,“你說了幾個字來著?”

他心裏數著數,“嗯,還差兩個。”

毫不猶豫又補了兩巴掌。

“啪!”“啪!”

寂靜的別墅裏,堪稱清脆。

白瑭瞪大驚愕的小眼睛,聳成一只鵪鶉。

溫清妍臉頰高高腫了起來。

好一會,白栩走遠了,她才又氣急敗壞地大叫:“白江山,這就是你的好大兒,他居然敢動手打我!我是他媽!!”

白江山根本不敢搭理她,倒是白滿奚一棍子敲在樓梯上。

“你還知道你是他媽!你養不好他,他動手打你,有什麽問題!”

溫清妍差點沒氣死,“爸,你這是什麽話!照你這麽說,你的兩個兒子不也沒教好?江山被你打了一頓,江河呢?他做的壞事也不少!”

“他做壞事是因為你們當哥哥當嫂嫂的沒教好他。他的問題我自會處理,先管好你自己!”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白栩聽著乒乒乓乓的交響樂,拉開窗簾,讓華美的月光流瀉進來。

打過溫清妍的手心傳來陣陣疼痛,而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愉悅。

忤逆不孝又怎樣,他就是這樣離經叛道的壞種。

打開音響,他開了一瓶紅酒,酒味醇香,他的臉上溢出饜足的微笑。

-

數日後。

【哥倆好呀官方:第三期開錄啦,本期因@郁明誠個人原因無法錄制,空缺將由@SBS路聽轍填補,精彩內容,盡請關註!】

消息一出,全網狂歡。

【來啦來啦,忠實觀眾在哪裏,讓窩看到泥萌激動的雙手!】

【啊啊啊為我栩哥狂奔而來!!】

【天王粉還有兩秒抵達現場!!】

【媽的,居然撤走了我郁郁,白秋帆都不是白江山幹兒子了,為什麽還在,為什麽為什麽!】

【前面的郁粉不愛看可以滾,我們帆帆不靠任何人,有實力就上咯!】

【啊,螺螄粉還沒滅絕嗎,有時間在這陰陽怪氣,不如好好關心你正主的臉啊,省得過會又被打成豬頭,嘻嘻嘻!】

【某家粉絲能不能別吵啊,這次關註點應該是路聽轍!話說,小朋友還是郁立誒,他和路聽轍有關系嗎?】

【路聽轍是郁立媽媽那邊的親戚啦,雖然是遠親,但郁立應該喊他表哥的!咱們這是親情綜藝,沒有血緣關系是不能一起上節目的。】

【這次去哪裏呀?好期待,搞快點搞快點!】

一大早,所有嘉賓在節目組的安排下抵達碼頭。

11月的風透著寒意,吹散空氣中的雜質,陽光愈發耀眼,碎金似地鋪在蔚藍海面。

“好的,現在我們抵達了碼頭。”牛沖天戴著墨鏡,手拿小喇叭,激動萬分地宣布,“這次我們要去的地點在小喵島,乘坐輪船,上午出發,下午就能到。現在我去拿票,大家在休息室稍做休息,我們九點準時出發。”

現在才七點半,還有大把的時間。

白瑭從背包裏拿出小蛋糕,體貼地餵到白栩嘴邊:“吃早餐。”

最近家裏的早餐都是溫清妍在做,可算害苦了這哥倆,味道不是淡了就是鹹了,簡直無法下咽。

自然,溫清妍又逃不過白滿奚一頓揍。

但是哥倆趕時間,顧不上看熱鬧,匆匆拿了幾塊小蛋糕就來到碼頭。

吃完小蛋糕,白栩喉嚨有點幹,揚起下巴問白瑭:“水呢?”

小老弟伸手在背包裏摸啊摸,摸出兩罐忘崽牛奶。

“……”小老弟當場傻眼。

哥哥不能喝牛奶哇!

白栩沒好氣彈了下他的腦袋瓜,“我看你是健忘崽牛奶!”

白瑭:“嗚嗚嗚!”

這也不能怪他,他倒是想自己收拾行李,可白滿奚不讓。白滿奚說這是媽媽的工作,提著文明棍監督溫清妍收拾,可溫清妍哪是當家庭主婦的料,陰差陽錯,害得白瑭在哥哥面前風評被害。

白栩無奈拿起手機,“等著,我去買。”

還沒走出休息室,一罐熱咖啡遞到眼前。

路聽轍倚著門,朝他微微一笑,“那天咖啡廳沒等到你,給,這是欠你的咖啡。”

白栩一聽就樂了。

這人要是問他那天為什麽沒去,他很可能會轉身就走。

但這人說欠他一杯咖啡,他就忍不住多看這人一眼。

陽光下路聽轍的眼鏡變成了淺茶色,露出一雙溫柔含笑的眼睛。

氣質很溫和。

“謝謝。”白栩接過咖啡,“那天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

“沒關系,我跟瑭瑭聊得很不錯。”路聽轍笑了下,“他很聰明,差點連我的全部家當都套了出來。”

“沒冒犯到你吧?”

“沒有,跟他聊天很愉快。”路聽轍說著,低頭看了眼白栩按在拉環上的手,“我幫你開?”

“好呀。”白栩沒多想,把咖啡罐又還回他。

路聽轍正要接過來,有人比他更快,毫不留情將咖啡罐丟進垃圾桶,塞給白栩一杯插好吸管的熱可可。

陸且:“咖啡苦,這個是甜的。”

白栩:“……”

那天婉拒之後就沒聯系了,今天陡然一見,陸且的氣質似乎有些不同,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更強大了。

路聽轍有些尷尬,“天王,你也不用把我的咖啡……”

“你有意見?”陸且側頭,如水的目光散發著寒意。

路聽轍:“???”

到底是初來乍到,路聽轍不想惹麻煩。他笑了笑,“沒有,你高興就好。”

他彎腰把咖啡罐撿回來,還好垃圾桶是空的,咖啡罐並沒弄臟。

他掏出濕巾,仔仔細細擦拭一遍,“還喝嗎?或者我再給你買一罐新的?”

這話顯然是對白栩說的,但陸且不動聲色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喝我的,是甜的。”陸且不容分說把吸管塞白栩嘴裏。

白栩:“!!”

趕緊就著這人的手吸溜了一大口,好怕這人發瘋,直接把裏面的液體擠到他臉上。

“慢慢喝。”陸且把杯子交給他,露出不經察覺的輕淺笑意。

白栩哭笑不得。

擡眸的瞬間,正好瞥見一旁的白秋帆。

這人眼珠快子粘到路聽轍身上了,餘光卻惡狠狠地瞪著白栩,一副被欺負的可憐樣兒。

雖然不知自己怎麽他了,但白栩很開心,從路聽轍手裏接過咖啡罐,莞爾一笑:“謝啦。”

一手咖啡罐,一手熱可可,白栩大步從白秋帆面前走過。

然後撅起唇,“啵”!

在咖啡罐上重重親了一口。

白秋帆臉黑了。

陸且:“……”

陸且的臉也黑了。

不多時,牛沖天拿著船票進來。

“老規矩,船票不是白給的,來玩一輪小游戲,過關才能領船票。”

“又玩游戲!”裴海葉哀嚎,本能地朝白栩靠攏,“那我也老規矩,抱我栩哥的粗大腿!”

“不可以!”牛沖天斷然拒絕,“這個游戲必須獨立完成。應廣大網友的要求,每位嘉賓需要貢獻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才能拿到船票。”

“就這個啊?那簡單!”裴海葉頓時又樂了,磨拳擦掌地說,“我先說我的吧,昨晚我趁裴依依睡著了,在她臉上崩了個屁!”

裴依依:“……”

裴依依暴跳如雷:“啊啊啊臭哥哥,你居然敢!”

她飛起一腳朝裴海葉屁股踢去。

裴海葉一蹦三尺高,搶過牛沖天手裏的票就跑:“你追不到,誒嘿!”

氣氛頓時歡快起來。

原來大夥兒還以為會讓他們說那種驚天動地的秘密,沒想到這也行。

白栩緊跟著說:“我弟每天早上醒來都躺在地上,他以為是自己睡覺不老實滾下來的,其實是被我踢的。”

白瑭:“!!”

他驚恐地看向白栩,眼裏流下了委屈的淚水:“嗚嗚嗚!!”

全場爆笑。

白栩順利拿到船票,並從牛沖天腰包裏薅了把無花果。

接下來輪到白秋帆,他深深地註視路聽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中矩中規地說道:“我上禮拜做身體檢查,醫生說我長了一顆蛀牙。”

“……”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好像沒毛病。

期待中的爆笑聲並沒響起,牛沖天不知該不該給他船票。

郁立小老弟一針見血地指出,“上禮拜你不是豬頭嗎,豬頭也會長蛀牙?”

白秋帆:“……”

他下意識向路聽轍投去目光,眼眶霎那間通紅。

然而路聽轍並沒看他,所有人在這時大笑了起來,路聽轍也不例外。

這才是節目一慣的風格啊!牛沖天滿意地獎勵郁立一顆糖,將船票遞給了白秋帆。

第四個上場的是路聽轍,他扶了扶眼鏡,溫和而不失幽默地說道:“大家都說的是和弟弟妹妹有關的事,我剛來,不懂規矩,也隨大流好了。我和郁立是遠方親戚,見過他剛出生時的樣子,小小的,和耗子差不多。”

“哇!”小朋友們立即艷羨地看向郁立,“原來你小時候這麽醜呀!”

“胡說,我才不是耗子!”郁立要氣死了,萬萬沒想到,這個遠房表哥比親哥還討厭,瞎說什麽大實話。

歡快的笑聲回蕩在休息室,郁立如願得到屬於自己的船票。

最後一個是陸且。

他瞥了陸憨憨一眼,不知想到什麽,唇角浮出一縷笑意。

“上禮拜陸憨憨回家,我沒給他開門。”

陸憨憨:“嗚哇!”

原來壞哥哥在家!

他跳起來就要大鬧,誰知陸且無視他,繼續往下說。

“因為我在門後,偷偷親了一個人。”

全網:【……】

全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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