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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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栩:“啊?啊??”

不僅白秋帆傻眼,他也傻眼了。

這特麽不是白秋帆的官配麽!

溫清妍:“這是路家的老二,路聽轍,31歲,演電視劇的,和白栩是同行,我看兩人挺配的,想找機會讓他們見見。爸,你覺得呢?”

話音沒落,白滿奚一記悶棍又敲下來,“你還是當媽的?給你兒子找對象就套出這點信息?高助理上網查都比你禿嚕得多!”

溫清妍直呼冤枉,“我又不關註娛樂圈!平時工作那麽忙……”

這回白滿奚連文明杖都不用了,直接上手啪啪給了她兩耳刮子,“閉嘴,你現在哪有班上!”

溫清妍不敢吭聲了,她現在確實沒班上,都怪白江山!

還剩最後一點力氣,她卯足了勁擰白江山的屁股,白江山疼得冷汗直冒,差點就要叫出來。

白滿奚冷冷的目光轉過來:“你怎麽了?”

“沒、沒怎麽。”白江山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白滿奚懶得理他的倒黴樣兒,把白栩叫到跟前,聲音溫柔不少:“栩兒你來看,這人也是演員,你認不認識,喜不喜歡?”

白栩沒看照片,而是看向人群中的白秋帆。

白秋帆從高中開始就喜歡路聽轍,每天都看路聽轍演的電視劇,後來拉白栩進娛樂圈也是為了能近距離接觸路聽轍。

白栩記得剛到謝金湖家時,被安排住一個小臥室,可突然有天,白秋帆買了一大堆路聽轍的寫真,說要找個專門的房間放置,謝金湖就讓白栩把臥室讓了出來。從此以後那裏變成白秋帆的儲物間,而白栩再也沒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出道以後,路聽轍所在的SBS電視臺要拍一部小成本網劇,想找白栩出演男三號,白秋帆知道後,用絕食相逼,硬是從白栩手裏拿走了資源。

網劇拍完,白秋帆就對路聽轍情根深種了。

白栩上輩子的記憶裏,他倆在《哥倆好呀》錄制期間,互動頗多,吸引了數量龐大的CP粉。錄制結束,兩人高調宣布婚訊,事業更上一層樓。

那天,白栩被人反綁著雙手,蒙著眼睛,扔在荒山一處廢棄的塔樓裏。綁匪在隔壁房間看新聞,傳入白栩耳中的,正是兩人喜結連理的消息。

時光流轉,上輩子的官配到現在還沒開始交往,路聽轍的相親資料被溫清妍送到了白栩手中。

白栩很高興看到白秋帆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樣子。

好一會,他才收回目光,很隨意地回答白滿奚的問題:“我跟他不熟。”

上輩子他和路聽轍的唯一的交集就是《哥倆好呀》,不過互動不多,只是能說得上話的關系。後來他變成植物人,無意間從護士口中得知,救他的人自稱“路先生”,真實身份只有院長知道,不過大家都猜那人是路聽轍,畢竟白栩認識的人裏,只有他一個姓“Lu”的。

後來“路先生”來探望過白栩幾次,每次都只坐坐不說話。

在白栩心裏,他是個難得的好人。

但也僅此而已。

“既然不熟,爺爺幫你把關。”白滿奚端詳著照片,滿眼挑剔,“年紀比我栩兒大這麽多,老牛吃嫩草!長相也平平……路家,不是那個破落戶嗎?”

溫清妍一口老血:“路家怎麽是破落戶呢,SBS那麽大一家電視臺,旗下還有多個網絡平臺和電影公司,近幾年擴張海外市場,股價那都是看得到的。”

“路家什麽樣我還能不知道?他爹就不是個好玩意兒,情婦私生子一大堆,你給你兒子找對象,連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查不到,你是要他往火坑裏跳嗎!”白滿奚說著又要開揍。

溫清妍嚇得不敢吭聲了,悄悄往白江山身後縮。

目光一對上,白滿奚神色又冷了幾分,“老大,你媳婦兒都有表示了,你呢?”

白江山:“……啊?”

白江山很委屈,“我剛把繁星的股份轉給他……”

話音沒落,文明杖砰砰砰又落了下來,“你還是個當爹的嗎?知不知道你兒子真正想要什麽?他差你那點股份嗎,虧你還是個男人,連你媳婦兒都不如!”

不知道這話是罵白江山呢,還是誇溫清妍,溫清妍悄悄挺直了腰板。

白江山:“…………”

他大腦飛速運轉,“我我我當然希望白栩好,不過找對象這事兒不能急,路家老二又老又醜,怎麽配得上我兒子。爸,你不是看綜藝了嘛,我覺得陸且就挺好。”

“路老二怎麽又老又醜了?”溫清妍反駁,“你光知道陸且好,你調查過他嗎?你知道他喜歡男的女的?就算他喜歡男的,他看得上你兒子?”

“我白江山的兒子,他憑什麽看不上!”白江山好歹是參加過綜藝的人,底氣十足,“我還真就告訴你,陸且對我兒子好著呢,心裏指不定怎麽喜歡。不信你問陸憨憨!”

突然被點名的陸憨憨:“……嗚哇!”

驚恐jpg!三歲半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呀,他忙忙躲到白瑭身後,只敢露出一只怯生生的眼睛。

被這麽一打岔,白滿奚的怒火平息不少,“你們說的都不算,得要栩兒自己喜歡。我現在鄭重告訴你們,我白滿奚的孫子,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他有自己做主的權利。你們要是不服氣,大可以試試我這根文明杖!”

他把手杖掄得呼呼響,全場沒人敢吭聲。

不少人心底嘩然,白家的背景真是厲害,娛樂圈兩大頂流隨便挑。

白秋帆站在人群後,羨慕妒忌又憤慨,渾身都在顫抖。

白滿奚期待地問白栩:“你自己有喜歡的嗎,別怕,大聲說出來,你是想找個沒把的外星人,爺爺都能給弄來!”

白栩心裏滿滿的感動,他很久沒被人如此珍視了,爺爺回來真好。

帶著一絲小小的報覆,他戲謔地看著白秋帆,抽走了路聽轍的照片。

“我沒有喜歡的人,不過可以先接觸看看。”

溫清妍松了口氣:“好好好,路家也是這個意思,明天就去見,媽媽給你安排!”

這才有點當媽的樣子!白滿奚難得給了溫清妍一個好臉。

溫清妍如釋重負,“爸,你看大家飯還沒吃幾口呢,讓阿德收拾收拾,重新開席吧。”

“嗯。”白滿奚點點頭,大馬金刀地在椅子裏坐下,文明杖牢牢握在手中,不怒自威。

德叔叫來傭人,麻利地收拾起來。

白秋帆一個箭步躥到白栩跟前,牙齒咯咯作響:“白栩,我、我有話跟你說。”

他想把白栩拽到一邊,但白栩掙脫了他:“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吧。”

“這、這裏說?”白秋帆蹙眉環顧四周,白滿奚鋒利的目光有如實質,壓得他喘不上氣。

但這些話他必須說!

他深吸一口氣:“你不可以去見路聽轍。”

“嗯,為什麽呢?”

白栩好笑地看著他,敢情爺爺那番話白說了。

白秋帆渾身顫抖,卻還是倔強地挺直腰板,露出屈辱的神情,“因為我喜歡他,從高中時起就喜歡他,我喜歡了他整整五年!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麽可以……”

“就因為我知道,所以才要去啊。”白栩拖長音調,露出散漫的笑意。

“你、你說什麽?”白秋帆瞪大眼睛,仿佛不認識白栩一般,“你又不是非他不可,以你的家世,什麽樣的人找不到。你去喜歡陸且吧,你們不是還一起拍了MV嗎?你別跟我搶好不好,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唯獨路聽轍不行!”

他說著哭出來,小鹿般倉皇的眼睛裏水霧迷蒙,“白栩,我們是朋友啊,你忘了以前住在我家裏的日子了嗎,我們那麽要好,你怎麽可搶朋友喜歡的人。”

“我們很要好嗎?”白栩眸色冷了幾分。

白秋帆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拼命點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永遠都不會忘,冬天的早晨,我起不來床,是你幫我去買早餐,哄我起床,還幫我穿鞋。爬山那次,我走不動了,也是你背著我下山。還有,還有……”

“砰!”話沒說完,後背重重地挨了一記悶棍。

白滿奚怒不可遏,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我剛才說的話你是沒聽見還是聾了?我白滿奚的孫子,想見誰就見誰!你個上不得臺面兒的玩意兒,你這是處朋友呢,還是找傭人?”

砰砰砰!文明杖不留情面地朝白秋帆後背敲去。

“你剛剛說什麽,你拿我孫子當狗使喚?哄你起床?幫你穿鞋?背你下山?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玩意兒,你也配!”

每說一個字,手杖就重重落下。

白秋帆被打得滿地打滾,忽然喉嚨一甜,慪出一口心頭血。

“帆帆!”謝金湖目眥欲裂,一把奪下白滿奚的文明杖,“個老不死的,敢打我兒子!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

她顫抖去拿手機。

誰知110還沒撥出去,後背突然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飛撲出去,手機落在地上,被劉鑫浩用一個花盆砸碎了。

“今天這事誰也不許說出去!老爺子是長輩,打我們是為我們好,誰要是不服氣,大可回家告狀去!”

能站在這裏的人,家裏和白滿奚多少都有些往來,這事要是傳回去,家裏不會覺得他們委屈,只會說白滿奚打得好,根本鬧不到報警的地步。

退一萬步說,即便報警,他們又能得到什麽?股價大跌?公司破產?

和幾千幾億的財產比起來,謝金湖那點委屈算個屁。

大家紛紛移開目光,“是啊是啊,謝老師,你自己聽聽,你兒子說的那叫人話嗎?哪有朋友之間這樣相處的,現在是你兒子喜歡路聽轍,又不是路聽轍喜歡你兒子!”

謝金湖氣個半死。

“白栩是寶貝,我兒子也是我的寶貝!你們打人還有理了?溫清妍,你是不是我朋友,就這麽看著我們孤兒寡母受欺負!”

溫清妍陡然被點名,生怕老爺子的手杖又落下來,趕忙往白江山身後鉆。

白江山氣不打一處來,提著謝金湖頭發啪啪就是兩個大逼兜,“溫總拿你當朋友,你拿她什麽,冤大頭?別以為我不知道,白栩高中住你家,你他媽連他的生活費都敢昧下,你兒子還好意思讓他買早餐?!”

在親爹的註視下,白江山邀功的這兩巴掌分外給力,把謝金湖的大牙都打了出來。

謝金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駭然大喊:“殺人啦,沒有王法啦!唉喲我的天啊,這麽多人一起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她一屁股坐地上,頭發淩亂,涕淚橫飛,渾身再無半點“謝老師”的樣子。

白秋帆和她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現在就是後悔,為什麽想不開,偏要不請自來?白栩的羊毛沒薅到,反弄得自己一身傷。

白滿奚厭惡地看著他們,直到此時,才對白栩的高中生活有所了解。

那時白滿奚想要見白栩,白栩總說要先問問“謝老師”,問來問去就沒有下文了。白滿奚一度以為這是白栩疏離自己的借口,現在回想,才發現白栩那時的語氣多麽痛苦無助。

“高助理。”白滿奚吩咐,“去查一下大少爺當時的情況,不是要報警嗎?好,這筆賬咱們仔細算一算。”

“你要算什麽?過去那麽久的事,你能查到什麽!”謝金湖心虛大喊。

白滿奚懶得跟她廢話,再次舉起手杖。

“嗚!”還沒落下,白秋帆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帆帆!帆帆!!”謝金湖急紅了眼,尖聲大叫,“你們無法無天!我要報警,我要上網曝光你們!!!”

“把他們丟出去。”

席面重新擺了上來,沒有什麽比給白栩過生日更重要。

高助理指揮保鏢,將謝金湖母子一路從餐廳拖到山腳,扔在路邊。

“帆帆,兒子,你醒醒!”謝金湖用力掐兒子的人中,心裏恨得要死,白家為富不仁,再三欺壓他們孤兒寡母,休怪她不留師生情面!

她找到白秋帆的手機,看著通訊錄上“路聽轍”三個字,恨恨撥了過去。

-

接下來生日會的氣氛輕松不少,白栩收到許多祝福。

白瑭還組織小朋友,為他獻上卡啦OK金曲大合唱。

夜深人靜,白滿奚總算不鬧了,帶著白栩回房休息。

白瑭想跟上去,又懼怕爺爺的文明杖,一路躲躲藏藏,溜在哥哥高大的陰影裏。

白滿奚冷冷向他看去。

白瑭:“!!”下意識抱緊白栩的大長腿,露出戰戰兢兢的小表情。

他和爺爺交流不多,今天白滿奚毆打爸爸媽媽的樣子,實在給他留下了難忘的印象。

他好怕一句話說錯,爺爺連他也打。

嗚哇!不能想,越想越害怕,小小的身體抖成篩糠。

白滿奚忍不住挑了下眉,“怕成這樣還知道抱哥哥的大腿,瑭瑭,你不怕爺爺連你一起打嗎?”

怎麽不怕?白瑭怕得說不出話了,整張小臉都貼在白栩腿上。

但是爺爺問話,不回答的話是不是又要挨打?

他機靈的小眼睛骨碌碌直轉,將嘟嘟擋在臉上,“窩系好孩子,窩今天有送哥哥禮物。”

他聰明的小腦袋瓜早就看明白了,爸爸媽媽之所以挨打,就是因為他們沒送禮物,而他不一樣,他準備了節目噠!

這麽一想底氣又回來,他仰起臉,朝白滿奚露出乖巧的笑容:“嘻嘻。”

艾瑪,缺門牙沒眼看。

白栩用腳搡開他:“鋪床去。”

白瑭眼睛一亮:“窩們一起睡?好的哦!”

回到家白栩就很少跟他一塊睡了,他打睡拳都不香,嘿嘿,今天又可以蹭哥哥的大床啦。

“嘟嘟,窩們走!”他開心地甩動小短腿,一路揪著嘟嘟的耳朵,哐哩啷當往床上沖。

說是鋪床,其實他只要把床蹦亂一點就好啦。

他抱著嘟嘟滾過來,滾過去,小腦袋亂蓬蓬的,露出甜甜的笑臉:“嘻嘻嘻。”

白栩:“……”

白滿奚被他逗樂了,“瑭瑭,爺爺問你,在這個家裏,你最喜歡誰?”

“當然系哥哥!”白瑭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其實心裏知道,爸爸媽媽嘴上說愛他,但也只是嘴上說說。他們送他的玩具和零食,都是吩咐助理去買的,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喜歡吃糖還是鹽。

和白栩相比,他不用寄宿在別人家,能上最好的幼兒園,玩最好的玩具,可是,白栩得不到的那些,他同樣也得不到。

他被人欺負時,白江山和溫清妍連問都沒問過一次,反而是白栩替他出頭。

他的父母不稱職,哥哥卻是極好的,白瑭暗暗握緊小拳頭,“窩也會對哥哥好的,一輩子很好很好的那種!”

“哈哈哈,那你要說話算話呀。”白滿奚揉亂他的小腦袋,“瑭瑭你要記住,你現在的生活,是用哥哥的前半生換來的。他忍氣吞聲,不給爸爸媽媽添麻煩,爸爸媽媽才能專心工作,做大公司,這樣才有了生下你的底氣。也許你會覺得這對你不公平,但是看在他也對你很不錯的份上,將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學你那對不靠譜的父母傷害他。知道嗎?”

“嗯,窩不傷害哥哥,窩保護他!”白瑭握著嘟嘟的小爪子,鄭重保證。

白滿奚滿意地摸摸他的頭,“時間不早了,你們休息吧。”

他離開房間,向白江山的臥室走去。

白江山剛送走醫生,這會正拿著棉簽,小心地幫溫清妍上藥。

溫清妍哭都哭不出來了,“你爸下手也太狠了,叫我們怎麽出去見人?我反正家庭婦女一個,大不了躲在家裏,你呢,你明天還要去政府開會,就這鼻青臉腫的模樣,不得被人笑死。”

白江山腫著一張豬臉,聲音嗡嗡的:“少說兩句吧。”

溫清妍沒法少說:“你爸就是偏心!白栩還是我生的呢,你爸憑什麽為他打我!”

白江山還沒開口,門外沈沈傳來一聲:“你說我憑什麽。”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一番驚天動地的敲打,白滿奚用榔頭直接把門卸了。

“爸,你這是幹嘛呀!”溫清妍又驚又怒,聲音都帶了哭腔,“這是我們的私人空間!”

“你還知道你有私人空間?你當初撬你兒子門鎖的時候怎麽想不到呢?”白滿奚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兩口子中間,“你撬你兒子房門,我撬我兒子房門,有什麽問題?”

溫清妍:“……”

她還真說不出有什麽問題。

白滿奚瞪著她:“11點了,你還坐在這兒幹嘛?餐廳收拾了嗎?廚房打掃了嗎?你兩個兒子都睡了,你不去看看他們房間裏的空調溫度合不合適?”

“啊?”溫清妍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這些都是傭人在做……”

話音沒落,白滿奚舉起巴掌,“傭人做你就不用做了?要你有什麽用,老大,明天去給我把婚離了,泥瓦匠的女兒屁事不做也敢進我白滿奚的門!”

“爸!”白江山委屈死了,“什麽年代了,早就不興搓磨兒媳婦那套了……”

越說越小聲,後面的話消失在白滿奚沈沈的目光裏。

白滿奚:“你這輩子就只能給泥瓦匠女兒當老公,你還是個當爹的嗎?我數三聲,你們去給我把別墅裏的活都幹完!明天開始,一日三餐你倆輪流做,要是半點不合白栩的口味,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話落,一棍子把白江山的古董花瓶砸個稀碎。

兩口子嚇得抱頭尖叫。

白滿奚:“一!”

二還沒出來,兩口子屁滾尿流地跑了。

第二天白栩起床,就看到夫妻倆頂著一圈熊貓眼,穿著圍裙,在偌大的別墅裏忙忙碌碌。

瞧見他下樓,溫清妍連拖鞋都跑飛了,“兒子,你醒啦?早上想吃什麽,艇仔粥好不好?媽媽親手給你做。”

白栩:“……”

這是他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媽?

記憶中他從沒吃過溫清妍做的飯,他倒是想吃,可溫清妍做的飯能吃嗎?

他戒備地擺擺手,“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那你是要出門?去哪裏,我給你派車?你有衣服穿嗎?媽媽給你訂的新衣服下午才送來,要不我給你在衣櫃裏找找有沒有喜歡的?”

白栩:“…………”

媽的,太熱情了,他不習慣。

溫清妍急切地圍著他打轉:“你說話呀,你到底想要什麽,以前是媽媽不對,媽媽改還不行嗎!”

“你認真的?”

她要是能改,就不是溫清妍。白栩可不敢指望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還能改變天性。

不過他被煩得沒辦法,想了想說:“你開車送我出去一趟吧。”

“哦對對對,”溫清妍想起來了,“十點約了路聽轍在咖啡廳見面!兒子,你去換衣服吧,媽媽在車庫等你!”

總算能做件讓兒子滿意的事了,溫清妍松了口氣。

十點鐘,她準時把白栩送到咖啡廳。

沐浴著晨光的路聽轍一身儒雅裝扮,隔著玻璃外墻向白栩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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