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關燈
第90章

見過埋汰人的,沒見過這麽埋汰人的!

謝金湖好歹是高中老師,竟被昔日學生按著頭,要求和五歲兒童比做競賽題。

贏了又怎樣?很光榮嗎?

有些話她本打算私下和溫清妍說的,現在憋不住了,兇相畢露。

“溫清妍,我一直覺得你是識大體的,跟那些庸俗的貴婦不一樣!你學歷高,人脈廣,工作能力強,你不是家裏養的金絲雀,你是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你的自我價值比那些家庭婦女高得多!可你現在卻連那些家庭婦女都不如,你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溫清妍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我怎麽就不如家庭婦女了?”

“別的不說,哪個家庭婦女像你這麽教兒子的?小的調皮,我就不說了,他在節目裏可沒少打我們帆帆,你管過沒有?白栩從高中時就住在我們家,你說的好聽,自己要出去打拼,要賺錢,結果呢,他變成這樣你也有責任!”

溫清妍蹭地站起來,“謝金湖,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話的。”

以前謝金湖嘴多甜啊!別人都笑她泥瓦匠的女兒上不得臺面,只有謝金湖誇她漂亮能幹識大體,情緒價值提供得滿滿的,不僅肯定她的自我價值,還給足了她成就感。

也正因此,她才把謝金湖當閨蜜,凡事只要不違背原則,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而此刻,謝金湖卻換了副嘴臉。

“我怎麽說重要嗎?你真以為自己工作很厲害?人家買你的賬,不過是看在你老公的面子上,同樣是靠男人,你連兒子都養不好,你當然不如家庭婦女!”

溫清妍的臉黑透了。

白秋帆趕忙給謝金湖使眼色,“媽,還沒喝酒,你怎麽就醉了呢?”

一口一個家庭婦女,這是能在直播裏說的話嗎?

果然,無數網友已經氣炸了。

【這真的是老師嗎?瞧不起家庭婦女,她以為她是誰?!】

【國家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她比國家還大?】

【我就是家庭主婦,不知道是不是比栩媽強,但被這樣一個女的譏諷,真的很生氣!】

【家庭婦女吃你家大米了?你媽你奶奶不是家庭婦女?自己養個什麽玩意兒也敢在我們栩哥面前嘚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家庭婦女為家犧牲,你憑啥瞧不起?】

然而不管網友怎麽罵,謝金湖又看不到彈幕。

她甩開白秋帆,怒火直往天靈蓋上沖,“你這狗屁生日會,我早就想說了,咒你們自己可以,別來咒我兒子!吃了你們這一桌祭品,小心活不過今晚……”

哐當!

話音沒落,白栩將桌布一扯,滿桌子的菜肴打翻在地。

“不想吃可以不吃,大家都別吃!”

謝金湖:“!!”

好家夥,宴席才剛開始,就因為謝金湖一個人,所有人都吃不成了。

一時間大老板們五味雜陳,恍然回到學生時代,一顆耗子屎不想上課,惹怒老師,導致全班都沒課聽。

呸,虧這謝金湖還是當老師的呢!

坐在另一桌的郁明誠站起來:“白秋帆,你也太會占便宜了吧,來給栩哥過生日,不帶許畫畫小朋友,卻帶你媽來。怎麽,是許畫畫沒你媽吃得多,不劃算?”

“你、你說什麽?”白秋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眶霎那間通紅。

印象裏郁明誠可從不對他大聲說話,難道謝牧遙做的錯事,郁明誠要記在他的頭上,忌恨他?

白栩不動聲色地瞥了郁明誠一眼。

墻頭草,兩頭倒,郁明誠這是向他投誠來了,不過也要看他收不收這份禮。畢竟曝露他地址那事兒,思來想去,最有可能就是郁明誠幹的。

白栩一聲不吭地看這兩人互毆。

郁明誠沒能拉攏栩哥,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上:“白秋帆,我說的就是你。這是栩哥的生日會,在場所有人都換了衣服,你為什麽不換?不僅如此,你連帽子也沒摘。脫帽行禮,這是小學生都懂的道理吧!”

好家夥,他敢說白秋帆禮儀不如小學生!

謝金湖當場就惱了:“聽說你父親是大學教授?這麽好的師德竟也沒把你教好,你不僅丟你父親的臉,你還辜負了那麽多喜歡你的粉絲……”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白江山猛地一拍桌子:“謝金湖,好像沒人請你來吧?讓你坐主桌是溫總的好意,既然你不領情,我找人現在就送你回去。”

頓時,謝金湖臉色就是一白。

真是被白栩氣糊塗了,她竟然忘了此番前來的目的!

白秋帆在溫泉山莊的酒會上碰了釘子,她要是再抓不住白家這棵大樹,白秋帆就真的完了!

她牙齒咬得咯咯響,好半天才故作埋怨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很想來嗎,還不是帆帆惦記白栩生日,非要來。他們從小就要好,一個屋裏睡覺,一張桌子上寫作業,年少時的友誼能走到現在不容易,日後回想起來,這些都是他們人生中一筆不小的財富。”

她很不情願似地,拉著白秋帆重新坐下。

白栩氣樂了。一個屋裏睡覺,白秋帆睡床他打地鋪;一張桌子上寫作業,白秋帆玩手機他寫兩份作業。

當年就是被謝金湖一番大道理哄得暈頭轉向,才會把白秋帆當成最好的朋友。

現在嘛……

白栩笑瞇瞇地踢了白江山一腳。

白江山早就不待見謝金湖,什麽玩意兒,也敢攛掇他老婆搞事情!

白江山冷冷道:“主桌你就別坐了,帶你兒子去末席吧。”

德叔趕忙在末席加了兩張椅子。

末席能幹啥?連直播間的鏡頭都蹭不到!

謝金湖不想去,放低姿態喊溫清妍:“清妍……”

溫清妍不理她,腦袋扭到一邊去,明顯被她那番話傷到了。

白秋帆怕她又鬧起來,趕忙按著她:“媽,別說了,我們過去吧。”

“等等哦。”白瑭一個箭步躥到謝金湖面前,理理頭發,挺起小胸膛,“窩們之間的比賽呢?”

謝金湖:“……啥?”

媽的,欺人太甚!

她不惜得罪溫清妍也要鬧起來,為的就是躲過這場比賽。溫清妍到底怎麽教兒子的啊,一個比一個可惡!

白栩翻看平板裏的禮物清單,笑瞇瞇念道:“白秋帆送了我一束長壽花,裏面夾了一張花店手寫的賀卡,嘖嘖,還不如陸憨憨呢,陸憨憨送了我一套高檔釣魚玩具。”

被點名的陸憨憨立即驕傲地挺起胸膛。

白栩繼續劃拉平板,“謝老師,你一分錢沒出啊!這可不是尊重人的做法,怎麽也得給我表演個節目吧。”

郁明誠趕緊幫腔:“說的對。我和郁立都是各送各的禮物。你們兩個人就送一束50塊錢的花,怎麽好意思來吃席?”

謝金湖牙齒磨得咯咯響。

誰家孩子過生日,敢問老師要禮物的?老師能出席就已經不錯了!

白秋帆屈辱得握緊拳頭:“白栩,我媽媽怎麽也是你的長輩……”

話音沒落,陸憨憨昂起天真的小腦袋:“我爺爺送了白栩哥哥一個古董懷表哦。”

白秋帆:“……”

他媽再是長輩,能長得過白家老爺子?

說話間,白栩用平板調出了一道小學奧賽題:“就這道吧,小學題,謝老師教高中的,肯定沒問題!德叔,按下投影。”

“好的大少爺。”

當著外人的面,德叔一口一個大少爺,把白白栩捧得高高的。

他用遙控按開投影,一道小學奧賽題出現在眾人眼前。

全場直呼好家夥,白栩還真敢給謝金湖做小學題。

這道題對幼兒園白瑭來說,超標了,對高中老師謝金湖來說,似乎又不夠看。兩人實力相差懸殊,根本沒有可比性。

可誰想做學術研究啊,不就圖個樂子麽。

直播間彈幕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6,一個敢出題,一個敢做,我押一根辣條,這局肯定瑭瑭贏!】

【瑭瑭是聰明啦,不過這是奧賽題,謝老師教高中的,不可能會輸啦】

【厲害還是我栩哥,我現在看到高中老師就發怵,別說逼她做題了,我招呼都不敢打!】

【反向操作,可以的!這老師口才確實不錯,我要是腦子不清醒,肯定就被帶偏了】

【她可真會PUA,老師在身份上有天然的優勢,不管她說什麽,學生肯定會聽,信她就完蛋了!】

【真想不到,白秋帆媽媽竟是這麽個玩意兒,難怪他上綜藝帶經紀人也不帶他媽】

【別吵我看畫面啦,白瑭做題好快呀,他真的只有五歲嗎?】

這道題好巧不巧,就是白栩買給他的題冊裏有的,他記憶超群,連個嗑巴都不打就把解題步驟默寫了出來。

反觀謝金湖,她還在審題!

她是教高中的,又不是教小學。

高中的邏輯是1+1=2,而小學邏輯則是:小明有一塊鐘,鐘表上1+1=61。

讓謝金湖做小學題,屬於專業不對口,她和那些學歷不高的大老板沒什麽不同。

眾人看她的眼神不禁變得輕謾起來。

不到兩分鐘,白瑭砰砰拍打小胸脯:“嘟嘟做完啦!”

沒錯,這題是他握著嘟嘟的爪子寫的。

水汪汪的兔子眼含笑望著謝金湖只寫了一個“解”字的卷面,諷刺意味不要太強。

謝金湖:“……”

謝金湖臉綠了。

還真有人上網查了答案:“瑭瑭全對!厲害了我的小天才!”

“來,給我聰明的弟弟鼓掌!”

啪啪啪啪啪!白栩率先鼓起掌來。

偌大的餐廳掌聲雷動。

白瑭得意地握著嘟嘟的爪子,朝謝金湖拱了拱手:“承樣承樣,窩就是一般聰明啦。”

囂張的模樣刺痛了謝金湖的眼,“叭唧”一聲,手中的蠟筆被她硬生生掐斷了。

五歲白瑭完敗高中老師,成就感滿滿!

他拱進白栩懷裏,扭著小屁股要親親。

“嗯,厲害厲害,明天開始可以做初中題了。”白栩叭叭在他臉上親了幾口,看向謝金湖,笑意更濃,“謝老師,幸好你提前退休,你說你素質,素質不行,學識,學識不高,怎麽好意思毀人不倦的?”

哄堂大笑。

謝金湖牙齒快咬碎了。

劉鑫浩看熱鬧不嫌事大,樂呵呵拿出手機,“白董,你兒子這老師該不會是冒牌的吧?你等等,我打電話幫你問問。”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還真問出點事來!

謝金湖為什麽提前退休呢?因為她教的最後一個班上,有個女生抑郁癥發作,從教室跳了下去。雖然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但人已經廢了。

警方從女生的日記中發現,女生長期遭受校園霸淩,好巧不巧,她跳樓的前一天,謝金湖將她叫到辦公室,指責她不合群,對同學不夠團結友愛。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謝金湖和女生跳樓有關,學校擔心影響,悄悄給她辦了病退。

兩年來她工資照領,還在一家培訓機構擔任榮譽講師。

然而現在不同了,劉鑫浩把這個消息大聲宣布出來,直播間直接炸了:

【怎麽會沒關系,她要是不PUA人家,那個女生就不會跳樓,她是殺人兇手!】

【她還好意思病退?女生一輩子都毀了!】

【自己班上的學生長期被霸淩,她難道會不知道?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她失職!】

【終於有人發聲了,我是那個女生同班同學,曾經建議過女生告訴謝金湖,不知道她說沒說。如果說了,那麽謝金湖就是兇手!她在我們班上PUA的又何止那女生一個!】

【霸淩的叫任天羽吧,一個電影導演的兒子,他爸叫任晶水,和白秋帆合作過《龍神》】

【《龍神》我看過,白秋帆在裏面演一個小角色,戲份比男四還多!】

【媽的,謝金湖沒素質,兒子也不是好東西!】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我栩哥好好的豪門公子,高中為什麽要住在她家!那個女生都玉玉了,不敢想象那三年我栩哥是怎麽熬過來的!】

【這種人為什麽還能在教育界擁有姓名,沖垮教育局官網!】

不多時教育局就收到網友舉報,要求徹查謝金湖。

其實當年那事模棱兩可,學校讓謝金湖辦病退,就是有讓她擔責的意思。但現在鬧大了,教育局不得不出面重罰。

首先第一條,她的教師資格沒有了,所有職稱、榮譽全部撤消。

至於其它的,還得等事情完全查實後再看。

謝金湖差點沒厥過去。

這相當於是說,她以後再也不能上課賺錢,退休金也沒有了,她拿什麽給兒子還債?

再者,她名譽全毀,過去那些給她提供方便的學生唯恐避之不及,以後白秋帆要上位,誰來幫他鋪路?!

謝金湖現在就是後悔,她為什麽想不開,要帶帆帆來白家這個魔窟!

“我們走!”她一把拽過白秋帆就要離開。

郁明誠想攔她,誰知被她猙獰的目光一瞪,竟怔住了。

謝金湖活似吃人的惡鬼,連白秋帆都嚇得發抖:“媽……”

話音沒落,謝金湖大步邁出門去。

緊接著胸口就是一痛,被人一腳踹了回來!

“來都來了,多坐坐嘛。”一個穿皮夾克的精幹小老頭手持文明杖,笑瞇瞇地走了進來。

“你、你……”白秋帆宛如見鬼,慌忙將帽沿拉低了些。

小老頭笑睇他一眼,徑自往裏走:“沒錯,是我。大家都在,喲,吃得還挺好!”

白江山差點從椅子裏跪下去,小腿骨隱隱作痛:“爸……爸!”

“哎,兒子!”白滿奚施施然將文明杖往白江山面前一放,叫德叔搬來椅子,緊挨著白栩坐下。

這時他換了副面孔,眼底滿是溫情,“許多年不見,我栩兒都這麽大了。”

“爺爺。”白栩輕輕地喊。

上次見爺爺還是上輩子,那時他正讀高中,在謝金湖的高壓政策下,無法與家人正常相處。老爺子以為他不再親近自己,寒心之下搬去國外,自那之後爺孫之間的聯系就越來越少,直至老爺子得知他被綁架的消息,踏空樓梯,意外離世。

幸好此時爺爺還活著,精神矍爍,仍是白栩記憶中的模樣。

白滿奚讓跟來的助理遞給白栩一份產權書:“爺爺說過,只要我栩兒有需要,爺爺就會回到你身邊。又大一歲了,來,這是爺爺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你把地中海的果園轉讓給我?”白栩大吃一驚。

地中海的果園面積可不小,當初為了買地皮,白滿奚幾乎花光了一輩子的工資。

“這有什麽。等我死了,這些東西還不是都是你的。”白滿奚滿不在乎,“你可別小瞧我這片果園,我用的是最先進的設備,請的是最好的工人,每年產出的水果銷往世界各地,能賺不少錢呢。你只管放心拿著,我請專業團隊幫你打理,以後我在歐洲的城堡、酒店、你奶奶的那些珠寶首飾……都是你的。”

聽這意思,成千上萬的遺產,是一分也不給白江山留啊。

白江山氣悶道:“爸,你不早就說回來嘛,怎麽拖到現在?”

“昂,我一個朋友,就你見過的費爾南德,邀請我去參加他在溫泉山莊舉辦的酒會。不去還不知道呢,有人打著你的名義招搖撞騙。爸爸順手幫你解決了,不用謝!”白滿奚含笑睨了白秋帆一眼。

白秋帆的帽子拉得更低了,被打破的額頭又疼了起來。

說來真是巧,白秋帆沒見過白滿奚,一到溫泉山莊,就以白江山的兒子自居,企圖拉攏人脈,拿到一線品牌資源。

白滿奚是跟著主辦人費爾南德去的,被費爾南德奉為貴賓,白秋帆以為白滿奚也有歐洲皇室背景,第一個就去拉攏他。

誰知剛開口就挨了老爺子一記文明棍,這才知道闖了大禍,一分鐘都不敢多呆,屁滾尿流地回到國內。

溫泉山莊極為隱密,一應事宜不對外公布,目前大眾還不知道此事。想到正在進行的直播,謝金湖果斷拉著兒子離開:“快走。”

“我看誰敢走。”白滿奚沈聲吩咐助理,“讓人把山圍了,關門,打狗!”

白栩趕忙拉著小老弟退開,白江山反應不及時,當場挨了老爸一記悶棍。

白江山痛得驚呼:“爸!”

“你還有臉喊我爸?我不是你爸,你才是我爸爸!”老爺子抓起文明杖,砰砰砰就是通敲。

“別人家爸爸都怎麽對兒子的?你倒好,屁事不管,還讓這一個個屁都不是的玩意兒騎在我孫子頭上,你也配當爸爸?我可去你的吧!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腿打廢,省得你天天給我丟人現眼!”

砰砰砰!

別人的文明杖當裝飾,白滿奚的文明杖是不文明武器,他快七十歲的人身體還壯得像頭牛,一通操作把白江山打得頭破血流。

溫清妍慌忙阻攔:“爸,大家都在看,你這是幹什麽!”

“我幹什麽?你個泥瓦匠的女兒也配我問幹什麽!”白滿奚一口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文明杖掄起來,照打不誤。

砰砰砰!

一邊打,一邊不留情面揭老底:“當初江山他媽就不許你進門,個小家子玩意兒!拖累我兒子,又來禍害我孫子!你盡過一天當媽的責任沒有?你兒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你管過他一句死活沒有!老子今天就清理門戶,打不死你個妖艷賤貨!!”

溫清妍痛不欲生,顧不上白江山了,抱著腦袋往人群裏躥。

白滿奚繼續毆打白江山:“敗家玩意兒,你自己看看,你用一條腿換來的媳婦兒,連你被打都不知道幫你攔著!”

砰砰砰!白江山眼冒金星。

他想說老爺子這麽生猛,溫清妍想攔也攔不住啊,可白滿奚壓根兒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餐廳裏桌椅被推倒,碗碟齊飛,酒水瓶子碎了一地。

所有人:⊙ω⊙

媽耶,首富夫婦當眾挨打,這臉得丟到太平洋去了吧!

白滿奚一個轉身,發現直播設備還亮著,順勢一腳朝謝金湖踹去。

謝金湖:“……”

砰砰砰!文明棍無差別落了下來。

“就你這狗頭貓臉的樣兒還敢來參加我孫子的生日會?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麽玩意兒!你欺負我孫子是吧?老子打得你兒子滿地找牙!”

打夠了謝金湖,文明杖又轉向白秋帆。

白秋帆已經被揍過一輪了,當場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白滿奚掄得虎虎生風:“今天有一個算一個!你們這些人,平時裝得人模狗樣,肚子裏憋不住使什麽壞呢!我孫子怎麽說也是晚輩,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罵,被全網黑,你們他媽還有臉來吃他的席?尤其是你,劉鑫浩,你媽不是東西,你更不是東西!!”

偌大的餐廳回響著一片鬼哭狼嚎。

劉鑫浩冤死了,“叔,我又沒欺負你孫子,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當初在幼兒園,他被白栩那套考試題虐得痛不欲生,憑什麽還要挨打啊。

白滿奚才不管那些,見人就打,凡是沒有緊緊圍繞在大孫子身邊的,無一幸免都被他敲破了頭。

“你們也別嫌我老頭子倚老賣老,不服氣的都給我憋著,當初我孫子被網暴時,你們有誰替他說過話的?沒有吧!沒有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這文明杖可是金屬做的,掄在身上賊拉疼。

不一會桌子都被他砸爛了,這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抱頭痛哭。

可有誰敢不服他?他可是白江山的爹,別看現在退休了,商政兩界仍有他的人脈。

敢還手?生意還要不要?名聲還要不要?!

漸漸地大家就學聰明了,只管把白江山兩口子推到老爺子面前去。

溫清妍被打得滿地打滾,實在受不住了,跪下來一把抱住白滿奚的腿。

“爸,別打了!你總說我不管白栩,我是他媽,我怎麽不管他了!”

“你管?你管成這個鳥樣?”白滿奚踢開她,舉起文明杖又要開揍。

溫清妍涕淚橫飛:“嗚嗚嗚,你聽我說完呀,我沒有不管他!他喜歡男的,我還特地給他找了對象!嗚嗚嗚!”

“啥,你給他找對象了?”白滿奚立即住了手。

要說他對白栩有什麽不滿意,那就是大孫子一把年紀還不找對象。這像個花樣年華的好小夥兒嗎,簡直是急死他了!

他狐疑地看著溫清妍:“你真找了?誰家的?什麽樣?給我看看。”

溫清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讓德叔把她抽屜裏的照片取來。

大家都圍上來,就沖老爺子這護犢子的樣兒,配得上白栩的,怕得是天仙下凡吧。

白秋帆也很好奇,忍著一身疼痛,悄摸摸跟在人群後偷看。

這一看,當場傻眼。

這是路聽轍!

他心心念念,喜歡了很多年的路聽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