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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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知過了多久,王致終於喊：“卡！”
“抱歉抱歉，這段太好了！兩位老師辛苦了，一條過！”他雙手合十,一疊聲地道歉。
剛才不僅白栩和陸且入戲了,他自己也入戲了,等想起來喊卡，這兩人已經看著快不行了。
王致趕緊讓他們去收拾。
陸且撐著濕漉漉的墻壁,眼底的風暴潮水般急速退卻,他冷冷地瞥了白栩一眼,轉身離開。
白栩：“……”
啥意思？這眼神,總覺得陸且下一秒要吃人！
不過他也沒多想，現在生理問題最重要。
他快速沖去廁所,回來時，已經徹底整理好了。
從決定向影視轉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類戲份不可避免,遲早得適應。還好熒幕初次獻給了陸且,這樣算來,也不知他倆誰更占便宜。
想著想著，心情又好起來，他在自動販賣機裏買了杯咖啡，邊喝邊踢踢踏踏地回到現場。
“白栩老師,你的戲份到這裏就結束了。”王致樂呵呵遞給白栩一個紅包,“一點心意。我原計劃要拍三天的，沒想到進度這麽快。”
“謝謝王導。”白栩沒客氣,接過來順手揣進兜裏,“我也沒想到這麽快。”
“都是你演的好。以後有的是合作機會，還要靠你多關照。”王致拍拍他,拿出手機，“你先別走，我再跟你合個影。”
他可太喜歡白栩的表現了！
最早聽說天王中意全網黑，他還十分不樂意，沒想到相處下來，白栩不僅人好，不拖後腿，演技更是絕妙，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他接連拍了十幾張照片，每一張都想存起來當屏保。此刻白栩洗去妝容，俊美的容顏更顯奪目，簡直叫他愛不釋手。
白栩環顧四周：“怎麽沒看到陸且？還沒整理好？”
王致表情一言難盡：“大概是第一次拍這種戲，出不來吧。這會躲起來了。”
“躲起來？”白栩不太相信。
剛才看那人離開挺幹脆的啊。
說其他人出不了戲，白栩都相信，就連他自己剛才也差點陷進去。王致要求的不僅是演技，更需要情緒爆發，在那樣激烈的沖突裏，白栩的每一個毛孔都直立起來，鋒芒盡現。
他相信陸且也是一樣。
可是別忘了，陸且自幼感情缺失，他的整個人生就是片場，何曾有過情緒爆發？
白栩沒把王致的話當回事，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剛才咬重了，又把這人惹急了。
他隨手從花瓶裏掐了朵小蒼蘭，來到陸且的休息室。
“王導說接下來只有你的獨角戲，我可以殺青回家了。”
陸且倚在窗邊看一本書，神色疏淡，“知道了。”
白栩：“……”
麻蛋，這人果然在生氣，矯情！
他把小蒼蘭放到桌上，“剛才不好意思，我好像下嘴有點重，天哥，你不生氣吧？”
陸且睇他一眼，沒吭聲，垂眸將書頁翻過一頁。
白栩怪尷尬的。
還以為書裏有什麽非看不可的內容，他踮腳偷窺過去，結果一口老血哽在喉嚨。
這人連書都拿倒了！
看得出來很生氣了。
行叭，白栩本來接下來幾天沒事，想約這人去玩來著，現在只能打消念頭。
娛樂圈過河拆橋的事不少，何況人家堂堂天王，能給他一次合作已經是恩賜，日後不想與他有交集也不奇怪。
不過臨走時，他還是將一張邀請卡放到桌上，真誠的說：“下周末我打算在家開個生日趴體，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玩啊。”
陸且還是沒理他，這回頭也沒擡。
白栩又說了句“抱歉”，這才轉身離開。
不一會樓下就傳來小朋友說話的聲音，陸憨憨和白瑭小老弟這會又和好了，兩人抱在一塊喵嗚痛哭，仿佛生離死別。
白栩不容分說把小老弟踹進車裏。
“白栩哥哥，我會想你的！”陸憨憨追著車子跑。
陸且這時才慢慢吐出一口氣，撩起窗簾，靜靜註視這一幕。
不多時，車子消失在拐角，陸憨憨哭得更響亮了。
陸且收回目光，拿起了白栩的邀請卡。
擡頭幾個燙金大字，十分具有沖擊力：“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
陸且：“？？？”
-
接下來一禮拜，兩人再沒聯系，白栩生日會當天，陸且也沒露面。
但這不代表，白栩的生日趴體不熱鬧。
這次有了繁星助力，提前三天網上就開始了預熱。
白栩的個人社交賬號和繁星官網發布公告：
【本周六，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將在白氏別墅舉行，特邀請@AAA零食批發牛總，@天王陸且，@賽車手裴海葉，@人氣愛豆郁明誠，@鑫浩實業劉總……】
網友直呼好家夥，光是艾特對象就能湊夠一篇高考作文。
然而這還沒完，緊接著又是一條：【轉發上條微博，抽666位幸運網友瓜分666666元現金！】
全網炸裂！
【我的媽，不愧是我栩哥，這土豪程度，當得起娛樂圈生趴最高規格了吧！】
【轉發轉發，別的愛豆生日收禮物，我們栩哥直接分錢！】
【栩哥看我看我，我是你的小可愛呀！祝你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白栩官方後援會送上祝福，願栩哥四季常紅，一飛沖天！】
【白瑭官方後援會送上祝福，願哥哥天天開心，星途燦爛！】
【姐妹們，已經領到99元生日大紅包，轉發真的有效，大家行動起來，啊啊啊啊啊！】
【誒，就沒人關註下那些艾特對象嗎，看起來邀請的明星不多，大部分竟然是商界人士，栩哥這是準備退休當老板嗎？】
【不可能，樓上不要亂說！我們栩哥有繁星股份，請商界人士有什麽問題！】
【就沒人關註艾特的那些明星嗎，《哥倆好呀》幾乎全員被點名吧，除了螺螄帆】
【這還用說？就沖螺螄帆經紀人幹的事兒，栩哥不可能原諒。昨天的新聞看了嗎，謝牧遙被警方帶走了，媽的，章鈞艾騙明星錢的事，居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很難相信這事兒白秋帆會不知情！】
【不請就不請，當我們帆帆很想參加嗎！我們帆帆剛從溫泉山莊回來，應該拿到不少一線通告了，接下來會很忙的，不是隨便什麽人的趴體都有時間參加！】
【笑死，粉絲什麽智障發言！老板生日趴不邀請你，什麽意思不用我多說吧？】
【哪來的智障粉，敢到栩哥的地盤來舞，趁我們還沒發火前，趕緊滾，晦氣！】
【弱弱舉個手，就沒人跟我一樣疑惑嗎，所謂“冥誕”，是我想的那個冥誕嗎？】
全網：【……】
禮拜六淩晨，所有白栩相關話題、網頁、平臺，全部變成了黑白色。
-
一大早，下著小雨的安和山熱鬧起來。
看著工人們將一盆盆怒放的白菊花往別墅裏搬，溫清妍緊皺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你是不是搞錯了，他真要在家裏開生日趴體？搬這麽多白菊花算怎麽回事兒，膈應我們嗎？”她沒好氣地沖白江山嚷。
白江山難得放假，躺在美人榻裏玩手機，“這季節不就是菊花嘛。你有沒有讀過書，古人都說菊花象征長壽了，生日會擺菊花有什麽問題！”
“可是……”看著那些煞白煞白的花朵，溫清妍欲言又止。
偏偏白江山只顧著看手機，壓根兒不想搭理她，她怒從中來，“手機手機，你就知道手機！這不是胡鬧嗎，他請這麽多人到家裏來，萬一地址洩露出去……前年那個豪宅搶劫案到現在還沒告破呢！”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說什麽喪氣話！”白江山不樂意，一骨碌爬起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這麽大的活動，白栩一個人就搞定了，根本沒讓咱們操心，你該慶幸你生了這麽個能幹的好兒子！”
“我還慶幸？”溫清妍差點被氣噎死，“24歲又不是什麽大生日，搞這麽隆重我還怕他小小年紀承受不起！再說，他生日就是我的受難日，白江山你別忘了，我生他那天羊水破了，你不在家，我自己打車去的醫院！”
一說這事兒，白江山氣勢就蔫了。
那會兒兩人剛從單位辭職沒兩年，家底不厚，事業也忙。溫清妍懷孕後，為了掙奶粉錢，白江山更是忙得不分晝夜，溫清妍沒人照顧，自己在醫院生完了孩子。
溫清妍埋怨：“我還不是為這個家著想！你兒子什麽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再搞出上次劉總那樣的事，又沒有我在外頭為你把關，看你以後生意怎麽做！”
“好了，說這些幹什麽。”白江山心虛地擡不起頭。
外面喧鬧聲又大了些，德叔笑著敲門進來，“白董，溫總，客人來了。”
“這麽早就來了？”白江山趕忙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衣襟，“白栩呢？”
“估計還在房裏準備吧，瑭瑭出去迎接了，來的是劉總和他兒子劉竟雲。”
“哦，是劉總啊，那我也出去吧。”
這幾天娃綜在電視臺熱播，兩人之間的形勢又顛倒了過來，劉鑫浩上趕著巴結白江山，白江山不好不給面子，順著臺階同他和好了。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德叔遞了把黑傘給他。
一看那顏色，白江山臉就拉了下來，“我最煩下雨天，這傘沒別的顏色了嗎？”
“這是小栩安排的。”德叔微笑著說。
白江山撇了撇嘴，行吧，白栩今天最大。
他忍氣吞聲地撐著黑傘向大門走去。
別說，白栩找的這家服務公司還挺專業的，沿途絲帶、鮮花布置得井井有條，唯一不好的就是顏色非黑即白，白江山差點懷疑自己色盲。
“臭小子，不知道又玩什麽把戲！”
印象中，這還是大兒子頭回在家辦生日會。白江山寬容地想，白栩肯回家，就表示願意和家裏親近，任性些也無妨，至少這是他們家庭和睦的象征。
他走到門口，正好看見劉鑫浩爺倆下車，其他賓客也陸續抵達，被統一安排到旁邊領取服裝。
“白董啊，還是你兒子有想法，我還沒參加過化妝舞會呢。”劉鑫浩恭維地說。
白江山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你家老二在米國挺好的？”
劉老二被國內高校開除，不得不到米國拿文憑，當初還是劉鑫浩親自押著去的，場面那叫一個雞飛狗叫。
兩個兒子一對比，高下立現，劉鑫浩的臉頓時黑成鍋底。
一名工作人員過來提醒：“兩位老板，請到簽到臺領取服裝吧。”
“我也要？”白江山問。
工作人員含笑點頭：“是的，這是規定。不僅您需要換服裝，瑭瑭也換了，溫總的服裝我們也已經送到了她的房間。”
“那、那行吧。”白江山打量著這名工作人員，總覺得他這身黑西裝不夠喜慶，可人家畢竟是來工作的，他怎麽也挑不出錯來。
一行人向簽到臺走去。
老遠就瞧見白瑭一身白衣白帽，小大人似地指揮著工人幹活。
“嘿，這小子。”白江山樂呵呵走過去，揪了揪白瑭的小帽子。
然後就怔住了。
這特麽什麽服裝？披麻戴孝？！
連嘟嘟身上都披了一層白麻布。
“白、白董，這怎麽回事？”劉鑫浩臉色鐵青，差點沒閃了舌頭。
白江山：“……”
他哪知道怎麽回事！
白瑭手裏拿著個木魚，砰砰砰悲傷地敲著：“冥誕哦。”
一口金絲楠木棺材被幾名工人擡了過來，棺蓋沒封，白栩捧著一束白百合躺在裏面，睡得安詳。
《葬禮進行曲》響起，黑白橫幅十分搶眼：
“熱烈慶賀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
白江山：“…………”
“白董，你兒子死啦！”劉鑫浩震驚jpg！
白江山差點沒厥過去：“你兒子才死了，你所有兒子都死了！”
“你怎麽說話的？我兒子沒死可幹不出這種事來！”這回劉鑫浩的底氣又上來了，陰陽怪氣道，“我就說你爺倆關系不可能這麽好吧。白江山，這回你丟臉丟大咯！”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人群裏突然一聲驚呼：“栩哥！嗚嗚嗚！！”
剛參加完一周封閉訓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裴海葉哭倒在棺材邊。
聲音之哀淒，場面之悲慟。
哭聲感染了現場的小朋友們，很快大家蹲到棺材邊，喵嗚喵嗚地大哭起來。
負責直播的湯圓舉著設備，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邊拍邊進行沈痛的解說：“是真心還是假意？昔日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倍至的朋友，在你死後還能表裏如一嗎？那些口口聲聲說寵你愛你的親人，在你繁瑣無趣的葬禮上還會保有初心嗎？
歡迎大家來到《哥倆好呀》專題直播間，接下來將帶領大家一起領略物種的多樣化！
現在大家看到，白栩先生的冥誕已經開始，小朋友們哭得十分傷心，特別要點名陸憨憨小朋友，他連鼻涕口水都哭出來了！想必小朋友們和栩哥關系非同一般，此刻的哭泣充滿真情實感，催人淚下……”
鏡頭陡然一轉，對準白江山和劉鑫浩，“首富爸爸一臉震驚，想來也沒料到會來參加兒子的冥誕吧嘻嘻嘻。而這位劉鑫浩劉總……請大家不要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蔑視……”
劉鑫浩：“！！”
他蔑視是因為，白江山炫兒不成反遭打臉，他嘲笑白江山不行啊！
然而觀眾不買他的賬。
【又是這個劉鑫浩，上次股價跌的還不夠嗎！】
【就是，我們請你參加冥誕，是看得起你，什麽玩意兒竟也敢不哭！】
【媽的，剛買了鑫浩實業的全套安防系統，退貨退貨！】
哐哐哐，鑫浩實業海外股價大跌。
劉鑫浩：“…………”
這回他笑不出來了，哭得比小朋友還要真情實感。
緊接著，彤琛股份張總、萌杉集團趙總、濯昆地產王總……紛紛因為哭得不夠悲痛被點名，他們和劉鑫浩又恰好有些生意往來，一時間海外股市一片慘綠，多家公司遭遇重擊。
這尼瑪誰還敢跟白江山做朋友，參加他兒子的生（冥）日（誕）會，簡直倒大血黴了！
然而現實讓人不得不低頭，劉鑫浩就是最好的例子。
劉鑫浩哭得不能自已：“嗚嗚嗚，白江山，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
白江山：“……”
鑫浩實業股價大跌，白氏難道就沒受影響嗎？他好端端的幾筆大賣買就這麽被攪黃了。
他就說白栩最近怎麽這麽乖，都不找他麻煩，原來在這兒等他！
艾瑪心梗，太難受了！可是能怎麽辦呢，又不能當著鏡頭把白栩拖出來揍一頓。
“嗚嗚嗚！”整個安和山一片哭聲慟天。
與此同時，一輛出租車抵達別墅後門。
白秋帆和謝金湖母子從車上下來。
白秋帆將帽沿壓得低低的，聲音十分不情願：“媽，白栩沒邀請我，我不去！”
“你是他幹哥，你怎麽不能來！”謝金湖拖著他往裏走，“沒聽你幹媽說嗎，今天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兒子，你表哥已經涼了，現在媽媽是你的經紀人，媽媽不會害你的。”
“可是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些事都是謝牧遙做的，你有什麽可丟人的！”謝金湖聲音大起來，“白栩是沒邀請你，可你幹媽也沒說你不能來，他們今天還開直播，大好的露臉機會啊！就算白栩不搭理你，你還可以找你幹媽說話，找那些有錢有勢的老板說話，只要觀眾看到這些畫面，就會知道你背後有人，我看誰敢輕視你！”
她不容分說將白秋帆拖進別墅，正準備去找溫清妍要人脈，就看到溫清妍被白江山兩巴掌拍在背上，痛得哇哇直哭。
“嗚嗚嗚！”
謝金湖：“……”
白秋帆：“……”
-
一直到中午，白栩才睡醒，摘下耳塞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禮物都收到了嗎？”他懶洋洋地問。
白瑭小老弟立刻拿著平板認真道：“窩都記下來啦！不過還妹有統計，待會吃完飯窩們可以現場拆開看看。”
什麽，他還要現場拆開？！要是送的不合心意，股價是不是又得跌啊？
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震，趕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白栩扶著小老弟從棺材裏爬出來，吩咐道：“我餓了，開飯吧。”
“好的哦。”白瑭揮舞一面黑白旗，“請大家跟窩走。”
既然是冥誕，餐廳的布置就不會美觀，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大香爐，煙霧繚繞。
菜品倒是不錯，符合吃席標準，但這怎麽吃？總感覺像斷頭飯呢。
每個位置都貼了名字，白栩徑自走到主桌，坐在白江山的位置。
白江山敢怒不敢言，乖乖往後挪。
其他人依次落座。
餐廳裏回蕩著令人心悸的《葬禮進行曲》。
讓白栩沒想到的是，白秋帆和謝金湖竟然被安排在了主桌，他記得好像沒請這倆人。
不過他懶得計較，端起酒杯：“我先敬大家一杯。”
一邊說，一邊將酒水灑在地上。
大家：“……”太特麽侮辱人了。
可有什麽辦法呢，湯圓的攝像頭忠實地記錄著每個人的表情，大家只能忍氣吞聲地當自己死了。
本來想撈人脈，結果卻什麽也沒搞到的謝金湖：“……”
現在這場面，別說找大老板搞關系了，就是閑聊也沒人提得起興致。
她憋了一肚子火。
好在，別人關心股價，她可不關心。她今天就只有一個目的，為她兒子搶鏡頭！
酒過三巡，她將筷子往桌上一擱，提起了話頭：“白栩，做為你的老師，我對你今天的行為很失望。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這麽胡來，別的不說，學生守冊上就有一條，尊老愛幼……”
“不好意思啊，謝老師，我已經畢業很久了。”白栩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戲謔的模樣令謝金湖就是一怔。
好哇，果然是翅膀硬了，再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窩囊廢。
謝金湖眉頭皺起來，對於這樣的白栩，她心裏很是不喜。
“就算你畢業了，也要講究社會公序良俗，你還是公眾人物，更應該註意影響。你現在這樣，怎麽在人民群眾中起表率作用？這些叔叔伯伯們，為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還得受你一個小輩的氣，你對得起他們對你的愛護嗎？”
要說文化人有什麽優勢，那就是在商人中間吃得開。在座不少老板文化程度都不高，對老師有種天然的敬畏。謝金湖又口口聲聲為他們著想，很快引起大家的共鳴，不少人附和地點起頭來。
白栩看在眼裏，吩咐湯圓：“點了頭的，名字記一下。”
湯圓連忙拿起小本本。
點頭的那幾位：“……”
別問，問就是後悔，沒事兒附和謝金湖幹嘛呀，是股價跌得不夠慘，還是公司損失不夠重？
白栩只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大家看謝金湖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謝金湖：“……”
她何時受過白栩的氣！
偏偏溫清妍和白江山不作聲，任由她被曾經的學生欺壓，她滿肚子的火氣噌一下就躥上了頭。
“白栩，這就是你跟長輩、跟老師說話的態度？我對你太失望了，以前的你可是個好學生，現在卻忤逆長輩、打壓朋友，你現在是眾叛親離，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白秋帆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媽，你別說了。”
謝金湖一個退休教師，哪裏知道娛樂圈的彎彎繞繞。若是以前，說這番話一點問題也沒有，可現在白栩早已不是全網黑，無數網友的唾沫星子能把謝金湖淹死。
可謝金湖太懷念過去白栩對她惟命是從的樣子了，“白栩，你這樣在社會上走不長遠的，以後有你受的！”
“嗯，怎麽不長遠呢？”白栩微笑著問。
謝金湖：“別看你現在風光，可你把人都得罪光了，等你哪天落難，看誰還會幫你！遠的不說，光是我和帆帆，已經對你仁至義盡！”
“你威脅我？”
“我是就事論事！”謝金湖沈痛地搖搖頭，“白栩，作為看著你長大的老師，我真不明白，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全場鴉雀無聲，她的質問振聾發聵。
白栩托著下巴，笑瞇瞇回答：“因為我沒素質啊。”
謝金湖：“……”
白栩施施然站起來，“謝金湖，喊你一聲謝老師，是看在你曾經教過我的份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學識那麽低，也就只有素質能教給我了，還好，我學習力強，瞧瞧我這低素質，跟你比如何？”
這不是變著法兒罵謝金湖沒素質嗎！
謝金湖氣得臉都綠了。
白栩：“我說你沒學識，不配當老師，你肯定不服氣。這樣，你是教數學的，咱們來做一道數學競賽題，看看你能不能做得又快又好。”
“你這是什麽態度！”謝金湖拍案而起，氣得胸膛起伏，“溫清妍，你就這麽看著你兒子欺負我，這麽不尊重老師？”
溫清妍剛想開口就被白江山一爪子掐了回去。
她在公司的職務還沒恢覆呢，權衡利弊，還是少說話為妙。
白栩微微一笑：“謝老師，怎麽著，退休之後手藝生疏了？那要不這樣，我不和你比，省得人家說我是你教出來的，要是贏了你，那就是你教導有方。我讓白瑭和你比，他只有五歲，你不會連他也贏不了吧？”
謝金湖一口老血！
讓她和五歲小朋友比做題，當她是什麽？逢年過節給爺爺奶奶表演節目的小可愛？！
不等她說話，真·小可愛白瑭幼崽驕傲地拍拍小胸脯，一口答應。
“好的哇！”
謝金湖：“…………”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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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趕緊讓他們去收拾。
陸且撐著濕漉漉的墻壁,眼底的風暴潮水般急速退卻,他冷冷地瞥了白栩一眼,轉身離開。
白栩：“……”
啥意思？這眼神,總覺得陸且下一秒要吃人！
不過他也沒多想，現在生理問題最重要。
他快速沖去廁所,回來時，已經徹底整理好了。
從決定向影視轉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類戲份不可避免,遲早得適應。還好熒幕初次獻給了陸且,這樣算來,也不知他倆誰更占便宜。
想著想著，心情又好起來，他在自動販賣機裏買了杯咖啡，邊喝邊踢踢踏踏地回到現場。
“白栩老師,你的戲份到這裏就結束了。”王致樂呵呵遞給白栩一個紅包,“一點心意。我原計劃要拍三天的，沒想到進度這麽快。”
“謝謝王導。”白栩沒客氣,接過來順手揣進兜裏,“我也沒想到這麽快。”
“都是你演的好。以後有的是合作機會，還要靠你多關照。”王致拍拍他,拿出手機，“你先別走，我再跟你合個影。”
他可太喜歡白栩的表現了！
最早聽說天王中意全網黑，他還十分不樂意，沒想到相處下來，白栩不僅人好，不拖後腿，演技更是絕妙，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他接連拍了十幾張照片，每一張都想存起來當屏保。此刻白栩洗去妝容，俊美的容顏更顯奪目，簡直叫他愛不釋手。
白栩環顧四周：“怎麽沒看到陸且？還沒整理好？”
王致表情一言難盡：“大概是第一次拍這種戲，出不來吧。這會躲起來了。”
“躲起來？”白栩不太相信。
剛才看那人離開挺幹脆的啊。
說其他人出不了戲，白栩都相信，就連他自己剛才也差點陷進去。王致要求的不僅是演技，更需要情緒爆發，在那樣激烈的沖突裏，白栩的每一個毛孔都直立起來，鋒芒盡現。
他相信陸且也是一樣。
可是別忘了，陸且自幼感情缺失，他的整個人生就是片場，何曾有過情緒爆發？
白栩沒把王致的話當回事，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剛才咬重了，又把這人惹急了。
他隨手從花瓶裏掐了朵小蒼蘭，來到陸且的休息室。
“王導說接下來只有你的獨角戲，我可以殺青回家了。”
陸且倚在窗邊看一本書，神色疏淡，“知道了。”
白栩：“……”
麻蛋，這人果然在生氣，矯情！
他把小蒼蘭放到桌上，“剛才不好意思，我好像下嘴有點重，天哥，你不生氣吧？”
陸且睇他一眼，沒吭聲，垂眸將書頁翻過一頁。
白栩怪尷尬的。
還以為書裏有什麽非看不可的內容，他踮腳偷窺過去，結果一口老血哽在喉嚨。
這人連書都拿倒了！
看得出來很生氣了。
行叭，白栩本來接下來幾天沒事，想約這人去玩來著，現在只能打消念頭。
娛樂圈過河拆橋的事不少，何況人家堂堂天王，能給他一次合作已經是恩賜，日後不想與他有交集也不奇怪。
不過臨走時，他還是將一張邀請卡放到桌上，真誠的說：“下周末我打算在家開個生日趴體，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玩啊。”
陸且還是沒理他，這回頭也沒擡。
白栩又說了句“抱歉”，這才轉身離開。
不一會樓下就傳來小朋友說話的聲音，陸憨憨和白瑭小老弟這會又和好了，兩人抱在一塊喵嗚痛哭，仿佛生離死別。
白栩不容分說把小老弟踹進車裏。
“白栩哥哥，我會想你的！”陸憨憨追著車子跑。
陸且這時才慢慢吐出一口氣，撩起窗簾，靜靜註視這一幕。
不多時，車子消失在拐角，陸憨憨哭得更響亮了。
陸且收回目光，拿起了白栩的邀請卡。
擡頭幾個燙金大字，十分具有沖擊力：“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
陸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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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禮拜，兩人再沒聯系，白栩生日會當天，陸且也沒露面。
但這不代表，白栩的生日趴體不熱鬧。
這次有了繁星助力，提前三天網上就開始了預熱。
白栩的個人社交賬號和繁星官網發布公告：
【本周六，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將在白氏別墅舉行，特邀請@AAA零食批發牛總，@天王陸且，@賽車手裴海葉，@人氣愛豆郁明誠，@鑫浩實業劉總……】
網友直呼好家夥，光是艾特對象就能湊夠一篇高考作文。
然而這還沒完，緊接著又是一條：【轉發上條微博，抽666位幸運網友瓜分666666元現金！】
全網炸裂！
【我的媽，不愧是我栩哥，這土豪程度，當得起娛樂圈生趴最高規格了吧！】
【轉發轉發，別的愛豆生日收禮物，我們栩哥直接分錢！】
【栩哥看我看我，我是你的小可愛呀！祝你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白栩官方後援會送上祝福，願栩哥四季常紅，一飛沖天！】
【白瑭官方後援會送上祝福，願哥哥天天開心，星途燦爛！】
【姐妹們，已經領到99元生日大紅包，轉發真的有效，大家行動起來，啊啊啊啊啊！】
【誒，就沒人關註下那些艾特對象嗎，看起來邀請的明星不多，大部分竟然是商界人士，栩哥這是準備退休當老板嗎？】
【不可能，樓上不要亂說！我們栩哥有繁星股份，請商界人士有什麽問題！】
【就沒人關註艾特的那些明星嗎，《哥倆好呀》幾乎全員被點名吧，除了螺螄帆】
【這還用說？就沖螺螄帆經紀人幹的事兒，栩哥不可能原諒。昨天的新聞看了嗎，謝牧遙被警方帶走了，媽的，章鈞艾騙明星錢的事，居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很難相信這事兒白秋帆會不知情！】
【不請就不請，當我們帆帆很想參加嗎！我們帆帆剛從溫泉山莊回來，應該拿到不少一線通告了，接下來會很忙的，不是隨便什麽人的趴體都有時間參加！】
【笑死，粉絲什麽智障發言！老板生日趴不邀請你，什麽意思不用我多說吧？】
【哪來的智障粉，敢到栩哥的地盤來舞，趁我們還沒發火前，趕緊滾，晦氣！】
【弱弱舉個手，就沒人跟我一樣疑惑嗎，所謂“冥誕”，是我想的那個冥誕嗎？】
全網：【……】
禮拜六淩晨，所有白栩相關話題、網頁、平臺，全部變成了黑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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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下著小雨的安和山熱鬧起來。
看著工人們將一盆盆怒放的白菊花往別墅裏搬，溫清妍緊皺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你是不是搞錯了，他真要在家裏開生日趴體？搬這麽多白菊花算怎麽回事兒，膈應我們嗎？”她沒好氣地沖白江山嚷。
白江山難得放假，躺在美人榻裏玩手機，“這季節不就是菊花嘛。你有沒有讀過書，古人都說菊花象征長壽了，生日會擺菊花有什麽問題！”
“可是……”看著那些煞白煞白的花朵，溫清妍欲言又止。
偏偏白江山只顧著看手機，壓根兒不想搭理她，她怒從中來，“手機手機，你就知道手機！這不是胡鬧嗎，他請這麽多人到家裏來，萬一地址洩露出去……前年那個豪宅搶劫案到現在還沒告破呢！”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說什麽喪氣話！”白江山不樂意，一骨碌爬起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這麽大的活動，白栩一個人就搞定了，根本沒讓咱們操心，你該慶幸你生了這麽個能幹的好兒子！”
“我還慶幸？”溫清妍差點被氣噎死，“24歲又不是什麽大生日，搞這麽隆重我還怕他小小年紀承受不起！再說，他生日就是我的受難日，白江山你別忘了，我生他那天羊水破了，你不在家，我自己打車去的醫院！”
一說這事兒，白江山氣勢就蔫了。
那會兒兩人剛從單位辭職沒兩年，家底不厚，事業也忙。溫清妍懷孕後，為了掙奶粉錢，白江山更是忙得不分晝夜，溫清妍沒人照顧，自己在醫院生完了孩子。
溫清妍埋怨：“我還不是為這個家著想！你兒子什麽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再搞出上次劉總那樣的事，又沒有我在外頭為你把關，看你以後生意怎麽做！”
“好了，說這些幹什麽。”白江山心虛地擡不起頭。
外面喧鬧聲又大了些，德叔笑著敲門進來，“白董，溫總，客人來了。”
“這麽早就來了？”白江山趕忙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衣襟，“白栩呢？”
“估計還在房裏準備吧，瑭瑭出去迎接了，來的是劉總和他兒子劉竟雲。”
“哦，是劉總啊，那我也出去吧。”
這幾天娃綜在電視臺熱播，兩人之間的形勢又顛倒了過來，劉鑫浩上趕著巴結白江山，白江山不好不給面子，順著臺階同他和好了。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德叔遞了把黑傘給他。
一看那顏色，白江山臉就拉了下來，“我最煩下雨天，這傘沒別的顏色了嗎？”
“這是小栩安排的。”德叔微笑著說。
白江山撇了撇嘴，行吧，白栩今天最大。
他忍氣吞聲地撐著黑傘向大門走去。
別說，白栩找的這家服務公司還挺專業的，沿途絲帶、鮮花布置得井井有條，唯一不好的就是顏色非黑即白，白江山差點懷疑自己色盲。
“臭小子，不知道又玩什麽把戲！”
印象中，這還是大兒子頭回在家辦生日會。白江山寬容地想，白栩肯回家，就表示願意和家裏親近，任性些也無妨，至少這是他們家庭和睦的象征。
他走到門口，正好看見劉鑫浩爺倆下車，其他賓客也陸續抵達，被統一安排到旁邊領取服裝。
“白董啊，還是你兒子有想法，我還沒參加過化妝舞會呢。”劉鑫浩恭維地說。
白江山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你家老二在米國挺好的？”
劉老二被國內高校開除，不得不到米國拿文憑，當初還是劉鑫浩親自押著去的，場面那叫一個雞飛狗叫。
兩個兒子一對比，高下立現，劉鑫浩的臉頓時黑成鍋底。
一名工作人員過來提醒：“兩位老板，請到簽到臺領取服裝吧。”
“我也要？”白江山問。
工作人員含笑點頭：“是的，這是規定。不僅您需要換服裝，瑭瑭也換了，溫總的服裝我們也已經送到了她的房間。”
“那、那行吧。”白江山打量著這名工作人員，總覺得他這身黑西裝不夠喜慶，可人家畢竟是來工作的，他怎麽也挑不出錯來。
一行人向簽到臺走去。
老遠就瞧見白瑭一身白衣白帽，小大人似地指揮著工人幹活。
“嘿，這小子。”白江山樂呵呵走過去，揪了揪白瑭的小帽子。
然後就怔住了。
這特麽什麽服裝？披麻戴孝？！
連嘟嘟身上都披了一層白麻布。
“白、白董，這怎麽回事？”劉鑫浩臉色鐵青，差點沒閃了舌頭。
白江山：“……”
他哪知道怎麽回事！
白瑭手裏拿著個木魚，砰砰砰悲傷地敲著：“冥誕哦。”
一口金絲楠木棺材被幾名工人擡了過來，棺蓋沒封，白栩捧著一束白百合躺在裏面，睡得安詳。
《葬禮進行曲》響起，黑白橫幅十分搶眼：
“熱烈慶賀白栩先生24周年冥誕！”
白江山：“…………”
“白董，你兒子死啦！”劉鑫浩震驚jpg！
白江山差點沒厥過去：“你兒子才死了，你所有兒子都死了！”
“你怎麽說話的？我兒子沒死可幹不出這種事來！”這回劉鑫浩的底氣又上來了，陰陽怪氣道，“我就說你爺倆關系不可能這麽好吧。白江山，這回你丟臉丟大咯！”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人群裏突然一聲驚呼：“栩哥！嗚嗚嗚！！”
剛參加完一周封閉訓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裴海葉哭倒在棺材邊。
聲音之哀淒，場面之悲慟。
哭聲感染了現場的小朋友們，很快大家蹲到棺材邊，喵嗚喵嗚地大哭起來。
負責直播的湯圓舉著設備，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邊拍邊進行沈痛的解說：“是真心還是假意？昔日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倍至的朋友，在你死後還能表裏如一嗎？那些口口聲聲說寵你愛你的親人，在你繁瑣無趣的葬禮上還會保有初心嗎？
歡迎大家來到《哥倆好呀》專題直播間，接下來將帶領大家一起領略物種的多樣化！
現在大家看到，白栩先生的冥誕已經開始，小朋友們哭得十分傷心，特別要點名陸憨憨小朋友，他連鼻涕口水都哭出來了！想必小朋友們和栩哥關系非同一般，此刻的哭泣充滿真情實感，催人淚下……”
鏡頭陡然一轉，對準白江山和劉鑫浩，“首富爸爸一臉震驚，想來也沒料到會來參加兒子的冥誕吧嘻嘻嘻。而這位劉鑫浩劉總……請大家不要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蔑視……”
劉鑫浩：“！！”
他蔑視是因為，白江山炫兒不成反遭打臉，他嘲笑白江山不行啊！
然而觀眾不買他的賬。
【又是這個劉鑫浩，上次股價跌的還不夠嗎！】
【就是，我們請你參加冥誕，是看得起你，什麽玩意兒竟也敢不哭！】
【媽的，剛買了鑫浩實業的全套安防系統，退貨退貨！】
哐哐哐，鑫浩實業海外股價大跌。
劉鑫浩：“…………”
這回他笑不出來了，哭得比小朋友還要真情實感。
緊接著，彤琛股份張總、萌杉集團趙總、濯昆地產王總……紛紛因為哭得不夠悲痛被點名，他們和劉鑫浩又恰好有些生意往來，一時間海外股市一片慘綠，多家公司遭遇重擊。
這尼瑪誰還敢跟白江山做朋友，參加他兒子的生（冥）日（誕）會，簡直倒大血黴了！
然而現實讓人不得不低頭，劉鑫浩就是最好的例子。
劉鑫浩哭得不能自已：“嗚嗚嗚，白江山，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
白江山：“……”
鑫浩實業股價大跌，白氏難道就沒受影響嗎？他好端端的幾筆大賣買就這麽被攪黃了。
他就說白栩最近怎麽這麽乖，都不找他麻煩，原來在這兒等他！
艾瑪心梗，太難受了！可是能怎麽辦呢，又不能當著鏡頭把白栩拖出來揍一頓。
“嗚嗚嗚！”整個安和山一片哭聲慟天。
與此同時，一輛出租車抵達別墅後門。
白秋帆和謝金湖母子從車上下來。
白秋帆將帽沿壓得低低的，聲音十分不情願：“媽，白栩沒邀請我，我不去！”
“你是他幹哥，你怎麽不能來！”謝金湖拖著他往裏走，“沒聽你幹媽說嗎，今天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兒子，你表哥已經涼了，現在媽媽是你的經紀人，媽媽不會害你的。”
“可是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些事都是謝牧遙做的，你有什麽可丟人的！”謝金湖聲音大起來，“白栩是沒邀請你，可你幹媽也沒說你不能來，他們今天還開直播，大好的露臉機會啊！就算白栩不搭理你，你還可以找你幹媽說話，找那些有錢有勢的老板說話，只要觀眾看到這些畫面，就會知道你背後有人，我看誰敢輕視你！”
她不容分說將白秋帆拖進別墅，正準備去找溫清妍要人脈，就看到溫清妍被白江山兩巴掌拍在背上，痛得哇哇直哭。
“嗚嗚嗚！”
謝金湖：“……”
白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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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午，白栩才睡醒，摘下耳塞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禮物都收到了嗎？”他懶洋洋地問。
白瑭小老弟立刻拿著平板認真道：“窩都記下來啦！不過還妹有統計，待會吃完飯窩們可以現場拆開看看。”
什麽，他還要現場拆開？！要是送的不合心意，股價是不是又得跌啊？
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震，趕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白栩扶著小老弟從棺材裏爬出來，吩咐道：“我餓了，開飯吧。”
“好的哦。”白瑭揮舞一面黑白旗，“請大家跟窩走。”
既然是冥誕，餐廳的布置就不會美觀，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大香爐，煙霧繚繞。
菜品倒是不錯，符合吃席標準，但這怎麽吃？總感覺像斷頭飯呢。
每個位置都貼了名字，白栩徑自走到主桌，坐在白江山的位置。
白江山敢怒不敢言，乖乖往後挪。
其他人依次落座。
餐廳裏回蕩著令人心悸的《葬禮進行曲》。
讓白栩沒想到的是，白秋帆和謝金湖竟然被安排在了主桌，他記得好像沒請這倆人。
不過他懶得計較，端起酒杯：“我先敬大家一杯。”
一邊說，一邊將酒水灑在地上。
大家：“……”太特麽侮辱人了。
可有什麽辦法呢，湯圓的攝像頭忠實地記錄著每個人的表情，大家只能忍氣吞聲地當自己死了。
本來想撈人脈，結果卻什麽也沒搞到的謝金湖：“……”
現在這場面，別說找大老板搞關系了，就是閑聊也沒人提得起興致。
她憋了一肚子火。
好在，別人關心股價，她可不關心。她今天就只有一個目的，為她兒子搶鏡頭！
酒過三巡，她將筷子往桌上一擱，提起了話頭：“白栩，做為你的老師，我對你今天的行為很失望。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這麽胡來，別的不說，學生守冊上就有一條，尊老愛幼……”
“不好意思啊，謝老師，我已經畢業很久了。”白栩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戲謔的模樣令謝金湖就是一怔。
好哇，果然是翅膀硬了，再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窩囊廢。
謝金湖眉頭皺起來，對於這樣的白栩，她心裏很是不喜。
“就算你畢業了，也要講究社會公序良俗，你還是公眾人物，更應該註意影響。你現在這樣，怎麽在人民群眾中起表率作用？這些叔叔伯伯們，為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還得受你一個小輩的氣，你對得起他們對你的愛護嗎？”
要說文化人有什麽優勢，那就是在商人中間吃得開。在座不少老板文化程度都不高，對老師有種天然的敬畏。謝金湖又口口聲聲為他們著想，很快引起大家的共鳴，不少人附和地點起頭來。
白栩看在眼裏，吩咐湯圓：“點了頭的，名字記一下。”
湯圓連忙拿起小本本。
點頭的那幾位：“……”
別問，問就是後悔，沒事兒附和謝金湖幹嘛呀，是股價跌得不夠慘，還是公司損失不夠重？
白栩只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大家看謝金湖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謝金湖：“……”
她何時受過白栩的氣！
偏偏溫清妍和白江山不作聲，任由她被曾經的學生欺壓，她滿肚子的火氣噌一下就躥上了頭。
“白栩，這就是你跟長輩、跟老師說話的態度？我對你太失望了，以前的你可是個好學生，現在卻忤逆長輩、打壓朋友，你現在是眾叛親離，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白秋帆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媽，你別說了。”
謝金湖一個退休教師，哪裏知道娛樂圈的彎彎繞繞。若是以前，說這番話一點問題也沒有，可現在白栩早已不是全網黑，無數網友的唾沫星子能把謝金湖淹死。
可謝金湖太懷念過去白栩對她惟命是從的樣子了，“白栩，你這樣在社會上走不長遠的，以後有你受的！”
“嗯，怎麽不長遠呢？”白栩微笑著問。
謝金湖：“別看你現在風光，可你把人都得罪光了，等你哪天落難，看誰還會幫你！遠的不說，光是我和帆帆，已經對你仁至義盡！”
“你威脅我？”
“我是就事論事！”謝金湖沈痛地搖搖頭，“白栩，作為看著你長大的老師，我真不明白，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全場鴉雀無聲，她的質問振聾發聵。
白栩托著下巴，笑瞇瞇回答：“因為我沒素質啊。”
謝金湖：“……”
白栩施施然站起來，“謝金湖，喊你一聲謝老師，是看在你曾經教過我的份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學識那麽低，也就只有素質能教給我了，還好，我學習力強，瞧瞧我這低素質，跟你比如何？”
這不是變著法兒罵謝金湖沒素質嗎！
謝金湖氣得臉都綠了。
白栩：“我說你沒學識，不配當老師，你肯定不服氣。這樣，你是教數學的，咱們來做一道數學競賽題，看看你能不能做得又快又好。”
“你這是什麽態度！”謝金湖拍案而起，氣得胸膛起伏，“溫清妍，你就這麽看著你兒子欺負我，這麽不尊重老師？”
溫清妍剛想開口就被白江山一爪子掐了回去。
她在公司的職務還沒恢覆呢，權衡利弊，還是少說話為妙。
白栩微微一笑：“謝老師，怎麽著，退休之後手藝生疏了？那要不這樣，我不和你比，省得人家說我是你教出來的，要是贏了你，那就是你教導有方。我讓白瑭和你比，他只有五歲，你不會連他也贏不了吧？”
謝金湖一口老血！
讓她和五歲小朋友比做題，當她是什麽？逢年過節給爺爺奶奶表演節目的小可愛？！
不等她說話，真·小可愛白瑭幼崽驕傲地拍拍小胸脯，一口答應。
“好的哇！”
謝金湖：“…………”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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