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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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瑭小老弟現在就是後悔。

他本來已經很久不叫白栩大糞蛋了,但是今天他不僅叫了,還把白栩當成了搶劫犯。

就為了兩瓶可樂和一點小零食!!

“嗚嗚嗚!!”他越哭越大聲,好怕白栩生氣,趕忙撲上去,試圖用萌力求得原諒。

白栩用一根手指戳著他腦門,死活不讓他靠近。

“莫挨我,臭卷毛,缺門牙!”

“嗚!!嗚!!嗚!!”白瑭百口莫辯,哭得不能自己。

眼看今天沒法收場了,陸憨憨突然指出:“可是白栩哥哥扮成搶劫犯嚇我們呀。”

白栩:“……”

白瑭:“……嗝!”

哭聲戛然而止。

小老弟難以置信地仰起糊滿鼻涕眼淚的小花臉:“哥哥,泥嚇窩?”

他一秒撒手,搖頭後退,似乎很難將白栩親哥和窮兇極惡的綠臉譜聯系起來。

緊接著,淚水倒流,歉疚的小眼神被震驚取代。

白栩:“!!”

不好,未來大魔王哭暈的神志要回來了!

偏偏此時,攝像小哥猛地將鏡頭甩了過來。

【啊這,說沒有劇本,打死我都不信!短短兩分鐘,劇情一波三折,反轉不斷,玩的就是一個心跳!】

【麻蛋,我手都按在報警鍵上了,結果尼瑪,只是家務事。現在就坐等小白瑭生氣氣!】

【哈哈哈栩哥玩脫了吧,這小表情惶恐的,還不趕忙給窩們瑭瑭小朋友道歉!】

【雖然但是,後座那個真的是天王吧?他那雙大長腿化成灰我都認識。他倆這是幹嘛,約會嗎!!!】

觀眾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有支持白瑭鬧的,有單純看戲的,還有聞訊趕來磕CP的,一時間直播亂糟糟一團,倒是意外將收視推向一個新高潮。

兩分鐘後,白瑭小老弟停止了哭泣,狠狠一抹眼睛盯著白栩身後的“腰包”。

慘白小臉慢慢漲紅,大起大落的情緒又一次沖昏頭腦。

“嘟嘟——!!”他不顧形象地嘶吼起來,小爪子兇巴巴去撓白栩。

他尊嘟要氣死了,說好的哥哥不會把嘟嘟當腰包呢!

嗚哇,大魔王生氣了!

見勢不妙,白栩一躍而起,忙忙將嘟嘟扯到他懷裏,讓這一人一兔咕咚摔個屁股墩兒。

白栩飛快跳上自行車:“走走走!”

他這可是成人版的自行車,尋常小屁孩兒騎著飛毛腿也追不上。

正好遇到下坡,他沒用剎車,雙腿離開腳踏板翹起來,如同離弦的箭,眨眼消失在街角。

身後傳來小崽子氣急敗壞的叫喊:“啊啊啊,泥等等窩!”

追不上,怎麽都追不上。

白瑭小老弟破罐破摔地倒在垃圾桶邊。

攝像小哥憋笑提醒:“午休結束,兩位小朋友,請回到自己的任務現場。”

“嗚嗚嗚!”這回不止白瑭,陸憨憨也一起哭暈在車底。

-

白栩騎著自行車,穿過大街小巷,繞過小橋流水,還沿著沙石小路,去海邊遛了一圈,說不出的愜意。

看著他合不攏嘴的笑意,陸且提醒:“你臉譜掉了。”

白栩沒反應過來:“嗯?”

“再過五分鐘,大批粉絲即將抵達現場。”

“……”

陸且嘴角帶笑,支著下巴看他:“所以你為什麽跑?”

白栩被他問糊塗了,慢吞吞吐出一個:“啊?”

陸且:“那是你弟,不可愛,揍一頓就好了。為什麽跑?”

白栩哽住:“……”

對哦,為什麽呢?或許是自己心虛,又或許是未來大魔王生起氣來很闊怕,總之那一瞬間,白栩腦袋抽了。

嗨呀,沒發揮好。他怎麽能沒發揮好呢?

要是時間能倒流就好了,這個問題困擾著他,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了。

瞧著這人陰晴多變的神情,陸且只覺得每個毛孔都暢快地張開了。原來在那一瞬間,做出非正常反應的人不止他一個,這麽想著,早先被陸憨憨蠢到的尷尬便顯得微不足道。

陸且看看手表,揚了揚眉:“距離粉絲抵達現場大約還剩兩分鐘,走嗎?”

“幹,你不早說!”白栩秒回神,重新跳上車,“走你!”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古鎮,把車還了。

白栩順手買了張新面具,這次是豬八戒,整張臉看起來圓嘟嘟的,十分可愛。

他索性壓著嗓門,聲音也粗壯起來:“你是現在就回,還是再逛逛?”

“你還想逛嗎?”

“想啊。”白栩臭美地摸摸面具,“好不容易不用逃跑了,我想去人多的地方瞧瞧。”

“那走吧。”陸且欣然應允。

兩人沐著落日,專往人多的地方鉆,不一會就抵達酒吧一條街。

燒烤、人聲、音樂,夜晚即將來臨,這裏的熱度直接爆表。

“哈嘍兩位小哥哥,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酒吧坐坐呀。今天我們搞活動,第一名全部消費免單哦!”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夥子熱情地將兩張宣傳單塞到白栩手中。

白栩一看,頓時樂了:“歌唱比賽?!”

這應該叫白瑭來呀!可惜了,小老弟還不夠法定入場年齡。

白栩用手肘拱拱陸且,慫恿他:“你去。”

陸且給他一個“不想理你”的眼神。

小夥子賣力推銷:“進來坐坐嘛。看兩位的打扮,應該是來這邊拍戲的吧?做這行真是不容易,我弟弟也是跑龍套,每天累死累活賺不到幾個泡面錢。說實話,你們現在需要的是人脈,正巧,我們這個活動就是提供人脈!《哥倆好呀》綜藝知道嗎?天王陸且一會就來光顧我們酒吧,到時你們可以跟他交換名片,就說是我介紹的……”

已經站在酒吧門口的天王本王:“……”

白栩沒忍住,捂著肚子笑出豬叫。

“你誰呀?”他倒抽著涼氣問小夥。

小夥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我叫陸縣,是陸且的堂哥。”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名字,你品品,你細品品。

白栩拍著陸且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來:“高低得進去坐坐,是吧天……啊天哥。”

陸且捂著臉,已經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了。

“走吧。”白栩推著他,在小夥的帶領下,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進酒吧。

小夥的推銷招數挺管用,這麽一會,裏面已經坐了不少客人。燈光搖晃起來,勁爆的DJ舞曲燃爆全場。

“兩位想先喝點什麽?我們的活動還有三十分鐘開始。”小夥熱情地拿來酒水單。

“一杯幹金。”陸且隨意翻了翻單子,問白栩,“你喝什麽?”

“啊,我隨便,要不是就喝一樣的吧。”白栩對酒不了解,平時喝得最多的就是啤酒,但那玩意兒太苦,他不喜歡。

陸且沈吟片刻,自作主張幫他換成了老湯姆。

“這是什麽酒,聽著像人名。”

“Old Tom,老湯姆,也是金酒的一種,不過口感偏甜,你應該會喜歡。”

“甜的呀。”白栩舔舔唇,那敢情好,他就喜歡甜的。

不一會,兩杯金酒就送了上來。

一杯幹金,用古典杯裝,透明酒液在閃爍的燈光下泛著玫瑰色光澤。另一杯是白栩的老湯姆,用馬提尼杯盛裝,裏面加了一顆粉紅的小櫻桃。

白栩先把櫻桃提起來舔了舔:“好吃!泡過酒液的櫻桃更甜更軟,有種夏日的風情。”

他還真是喜歡甜食,說話時眉眼彎彎,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陸且莞爾:“你喜歡就好。”

“喜歡啊!”說話間,白栩兩口幹完了酒,招手喊,“Waiter,再來一杯!”

陸且瞪大眼睛:“你酒量很好?”

“還行。”白栩舔舔唇,毫不謙虛地說,“我們家人酒量都不差,你瞅瞅白江山那肚子,是中年發福嗎?不是,就是他每天應酬喝出來的!”

“……哦。”陸且不知道說什麽,白栩喝的這種老湯姆酒精度數53度,尋常人兩口幹掉,怎麽著也得頭暈目眩,白栩卻還能自如地和他對話,說明酒量真的不差。

很快,新的一個馬提尼杯就送了上來。

白栩重覆以上動作,兩口喝光。

這下陸且連哦都哦不出來了。

白栩意猶未盡,抹抹嘴,再次拿起酒水單,“老板說的那個活動,你上去肯定能贏對吧,消費全免,那我再點杯貴的。”

陸且懷疑自己聽錯了,湊近一點:“我什麽?”

音樂漸漸增強,正常的說話聲被掩蓋,白栩拎著他耳朵吼:“上去唱歌啊!你不想去?那我去吧,但是我唱歌沒你好聽,如果輸了酒水你買單哈。”

陸且恍恍惚惚,他不是來參觀他自己麽,怎麽突然就要上臺比賽了?

白栩狡黠地沖他笑笑,招手又換了杯malato,這也是雞尾酒的一種,加了澄汁,被譽為生病的尼格羅尼,相對於傳統尼格羅尼,口感偏酸甜,正是白栩喜歡的。

這杯喝完,歌唱比賽就開始了。

舞臺燈光亮了起來,四下裏響起觀眾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第一個上臺的是個姑娘,她有些放不開,雙手緊張地捧著話筒:“剛才進來的時候,老板說他是天王的堂哥,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是天王的粉絲,就唱一首《暗湧》吧。”

《暗湧》是陸且首張專輯的主打歌,傳唱度最高,一下子觀眾的掌聲差點把屋頂掀翻,音樂響起,整個酒吧嗨翻天。

這首歌是陸且十四歲寫的,充滿了少年時期的迷茫、夢境與沖動,節奏明快,高音部分直沖G5,原聲相當震撼。

可惜這名女生音域較窄,沒能唱出感覺,不過音樂本身強烈的碰撞與躁動,將現場氣氛推向新高度。不少人離開座位,搖頭擺臀地律動起來。

服務生拿著便箋請每位觀眾打分。

“大佬,你給多少分?”白栩捂著耳朵大聲沖陸且喊。

陸且沖他比了個“5”。

“這麽嚴格?”白栩瞪眼。

陸且:“業餘5分算高分。”

“真有你的!”白栩欽佩地沖他豎起大拇指。

作為陸且的粉絲,也不知是那姑娘的幸運還是不幸。

很快,第二位選手上臺了。

他同樣是陸且的粉絲,唱了一首陸且最新專輯的主打歌。

然後是第三位,第四位……不知是不是老板的“堂哥”身份起了作用,每位選手唱的都是陸且的歌。

“天王專場了這是!”白栩擱下不知第幾個酒杯,不滿地睇了陸且一眼。

這家夥人氣還真是高啊,明明有些歌壓根兒不適合普通人學,但傳唱度就是高得離譜。

這會兒酒吧眾人多半已經醉了,好些選手直接吼出一腔破鑼嗓子,然而即便這樣還能被臺下的觀眾送鮮花。想也知道,觀眾沖的不是這歌,而是直接沖陸且本人。

此刻本尊沐在光影裏,手指輕輕搖晃酒杯,唇角勾著一抹連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笑意。

瞧在白栩眼中,怎麽看怎麽挑釁。

恰巧這時主持人喊:“還有人自願上來挑戰的嗎?”

白栩那一肚子的酒氣唰一下就沖上了腦門兒。

“我!我我我!”他連蹦帶跳地跑上了舞臺,接過話筒。

“好的,請問這位小哥哥怎麽稱呼?”主持人按照流程詢問。

白栩將面具揭開一點兒,露出一張囂張得意的嘴:“聽好了,說出來怕嚇死泥萌,窩叫白鼠……嗯?”

好像哪裏不對,他又說了一遍,“窩叫白鼠……!!”

完蛋,酒精後勁上來了,舌頭打結,話說不清楚了嘿!

主持人從善如流地接口:“好的,這位白鼠先生,請問您為我們帶來一首什麽歌呢?”

白鼠先生:“……”

幹,本來想唱自己的成名曲,可這樣一來,不就成了打自己的臉麽。

還好他腦子轉得快,重新將面具戴好,挺胸說道:“窩也唱天王的《暗湧》哦。”

“好的,天王的《暗湧》!”主持人示意樂隊,音樂響了起來,“看來白鼠先生也是天王的粉絲,那麽就讓我們洗耳恭聽吧!”

胡扯,誰是天王的粉絲!

白栩眼珠一轉,朝臺下招招手:“那誰,天……啊,天哥,來唄,一起唱!”

天哥:“……”

說好的你自己上呢?

仿佛為了營造氣氛,燈光從舞臺猛地移向二樓,陸且頎長優雅的坐姿霎那間被螢螢雪光照亮,即便裝扮怪異,那一身的貴氣也如浩瀚蒼海,氣勢磅礴地蕩漾開去。

“好、好他媽帥呀!!”不知哪位仁兄第一個發出叫喊,潮水似的尖叫瞬間將屋頂掀翻。

這下天哥不得不上臺了。

他低低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試圖拐賣少年兒童的人販子,結果一不小心,反倒被少年兒童轉手賣了。

罪魁禍首朝他勾勾手指,不用看臉,這人渾身都寫滿了得意。

陸且登上舞臺。

尖叫聲漸漸消失,所有的目光向他匯聚而來,仿佛他天生就應該站在這裏。

喝酒的人放下了酒杯,跳舞的也都停止了動作,四下裏只有大號獨奏的前奏緩緩流淌。

很快,前奏結束,陸且握緊話筒,低低地唱起來:“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反反覆覆做著一個離奇的夢……”

如同情人絮語般的吟唱以白描的方式述說著那場童年的夢境,隨著音樂變幻,節奏逐漸增強,整首歌橫跨四個八度,時而輕盈如涓涓細流,時而又高昂如天地崩裂。歌曲的主角在夢境中迷惘逃逸,沖撞吶喊,最終打破黑暗,在清晨的陽光中醒來。

梵音籠罩,餘音裊裊。

所有聽眾屏住了呼吸,有的人熱淚盈眶,一名壯漢被觸動心腸,趁著酒勁嚎啕大哭。

沒有人笑話他。

這裏的每個人都和他一樣,沈浸在陸且的歌聲中難以自拔。

一段過門開始,樂隊鼓手忘了節拍,錯了好幾個音。

近距離觀看天王演出,有種毀天滅地的沖擊感,這人強大的氣勢毫不留情地掠奪著周圍的一切,聽覺、觸感,乃至人類的五識。

白栩有點喘不上氣來,腦袋暈暈乎乎,似乎是酒精上頭,但又更像是,對天王的歌聲上頭。

眼看他腿軟,陸且連忙拽了他一把,用僅限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他,“不是說你來比賽?”

“窩、窩……”白栩費了半天勁才把舌頭捊直,找補說,“要不我給你伴舞吧,你看我腰細嗎?”

也不知怎麽想的,他捉住陸且手往自己腰上按。

陸且:“……”

好死不死,這人說話時,話筒對著嘴巴,於是整個酒吧的人都聽見他那句:“你看我腰細嗎?”

觀眾還沒從激蕩的情緒中抽離,冷不丁又瞧見這香艷的一幕,頓時集體休克了。

怕陸且摸不出自己的腰有多細,白栩撩開衣角,硬是把這人的手摁了進去。

“細嗎?”他貼近陸且,握著話筒追問。

陸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到他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腹肌和人魚線硬度適中,勾勒出優美的弧度。

白栩把他的手使勁按了按,強迫他必須摟著自己的腰,然後雙手抱著他的脖頸,一條腿擡高,虛虛貼在他的腰際。

“來吧,爸爸給你跳段Tango!”

眾所周知,探戈起源於19世紀的小酒館,主打一個縱情聲色,放肆張揚。

白栩參加選秀時,因為性格關系,跳舞總是放不開,導師建議他學習探戈,從此以後這便成為他的拿手絕活,用來配天王的成名曲再好不過。

他帶著酒氣的氣息噴灑在陸且臉上,身體向後彎折,露出頎長曼妙的頸部曲線,柔和的韻味揉雜在勁瘦勃發的男性軀體中,碰撞出模糊性別的極致之美。

這要換成別人,陸且怕是早就甩臉走開了,然而這是白栩。他那胖嘟嘟的豬臉面具和五年前霓虹燈下的少年融為一體,吹散了時空的裂痕。

陸且喉結微動,下意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白栩的胯骨貼在他身上,調整好姿勢後,白栩將話筒舉到唇邊:“音樂呢?音樂在哪裏!”

聚光燈掃射過來,兩道驚艷出塵的身影拓在極暗的墻上,簡陋的舞臺霎那間光芒萬丈。

他們是天生就該站在這裏的人,不,他們是神,創造著音樂的神跡。

激昂的鼓點再次震動,陸且拿下白栩手中的話筒,深情開嗓,而白栩則如烈火,繞著他蓬勃向上地舞動起來。

全場嗨爆!

俊男靚仔的組合實在太過耀眼,加上酒精作用,整個酒吧燃燒起來。

“是誰的夢境光怪陸離?在神創造的暗影裏,我看見臺風肆掠……”

歌曲進入高潮,陸且飽滿的真聲經由音響放大,將射燈外罩震出裂紋,光影愈發殘破,人們的尖叫聲響徹寰宇。

“誰是今天晚上的冠軍——?”主持人嗨得忘乎所以,高舉著話筒嘶吼。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回答:“天哥——!!”

“還有呢?”

“白鼠先生——!!”

老板適時跳上舞臺,大聲宣布:“今天晚上,所有人的酒水免單!!”

“哇哦!!!”臺下一片震耳欲聾的尖叫。

此時此刻,再也沒人在乎天王陸且會不會來,今晚的主場是天哥和白鼠,他們耀眼的光芒引爆全場!

作為獎勵,老板為冠軍送上兩只超大號的小豬玩偶,白栩左擁右抱,幸福得快要暈死過去。

但他好像忘了什麽事?

算了,那不重要。

來呀,大家一起嗨翻天!

-

天色漸漸暗下來,白江山不時看手表,焦急地在鎮口小橋邊走來走去。

白秋帆期期艾艾地說:“幹爹,我們先走了。”

他欲言又止,見白江山壓根兒沒理他,滿臉落寞地爬上商務車。

車門一關,郁明誠立刻踩下油門,卷起一地塵埃。

裴海葉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蹲在路邊,沒好氣問:“白叔,我栩哥到底去哪了?都這麽晚了,再不回去晚上只能留住古鎮。”

“你別問我,我怎麽知道他在哪!”白江山氣呼呼踱了兩圈,指著白瑭的小鼻子,“臭小子就會惹你哥生氣,你有本事把他打跑,你倒是把他哄回來呀!”

“嗚嗚嗚!”白瑭抱著嘟嘟,哭了一輪又一輪。

他不想的,他要是知道白栩跑了就不再回來,打死他也不會讓白栩走。

和白江山這個中年油膩男呆一天,對小朋友來說簡直是酷刑好麽。

實在太難過了,宕機的大腦反而運轉起來,白瑭一把奪下白江山的手機,快速搜索:【哥哥生氣了怎麽哄?】

底下一長串跟帖,他一目十行瀏覽過去,越看小眉頭皺得越緊,這些都系神馬呀?

年僅五歲的腦袋瓜再聰明也理解不了廣大網友的腦回路,最終他只能選擇稍微靠譜的那一條照做。

只見他抹抹眼淚,抱著嘟嘟走進一家尚在營業的小超市,幾分鐘後離開,懷裏多了一個結實的搓衣板。

然後他把搓衣板放在地上,跪下去,將嘟嘟放在旁邊,擺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造型。

“哥哥,回來吧,泥看窩跪得標不標準啊?”

他努力仰起亂蓬蓬的腦袋,露出黑漆漆的牙洞。

“哢嚓”,拍了一張自拍照,戰戰兢兢給哥哥發送過去。

白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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