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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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又一次落空後，林元垂頭喪氣，低罵了一聲“草”。
白繩經過剪刀幾十下的磨損，毛邊已經翻飛的很厲害了。總給他一種再下一剪子，就能拿下的錯覺。
身上的鋼镚兒早就被用完了，連帶自己又沖的二十塊，也都在剛剛給全部打了水漂。
現在上下校服的兜子比他的臉還要幹凈......
林元拉不下臉去向宋知倦借錢，他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了。
視線終於肯離開眼前的白色大熊，這才發現，剛才還站在自己身邊“調情”的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想起自己已經身無分文，林元有一瞬間的慌神。
他！沒錢！坐公交的！！！
好在，沒過幾分鐘，林棲和宋知倦就一起回來了。
“林棲姐，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林元眼神幽幽，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要睡商場裏了。
宋知倦就近靠在了一臺娃娃機上，雙手交錯抱胸，懶散道：“快到飯點了，我和棲棲想著避開吃飯高峰期，就先去取了一張號。看你玩得正盡興，就沒叫你。”
他又問：“你這是，玩好了？”
宋知倦瞥了一眼懷裏空無一物的林元，又瞥向他身後透明玻璃裏的熊，無聲嘲笑。
熊呢？
“......”
林元瞪他。
宋知倦卻始終噙著笑，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僵持幾秒，林元眼睛一澀，率先敗下陣來。
他挪開視線，對此非常嗤之以鼻。
明知故問可真夠有意思的。
林棲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她輕揪了一下宋知倦的袖子，很快放開：“既，既然元元不玩了，那我，們，直接去排，排隊等叫，叫號吧。”
“叫號”是宋知倦新教林棲的詞，她很少在外面吃飯，連要提前取號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宋知倦看著袖口被扯凸起的小尖尖角，有片刻的失神，才“嗯”了一聲，“那走吧。我們的號拿得比較前面，是得早點過去等。”
林元站在他們身後，沒動。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無比自然，徑直往店外走。
他們還沒有走出去多遠，只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追不上了。
林棲卻在這個時候回了頭，她疑惑：“元元？”
林元擡頭看她。
林棲：“怎麽，不，跟上？”
林元幾乎是下意識地咧開唇角，露出潔白的上排牙。他揚起聲音：“來，來了！”
-
這個天氣原本最適合吃火鍋，只是宋知倦想起那晚幾串冷掉的燒烤後，林棲可惜遺憾的模樣，還是選定了一家炭火烤肉店。
給服務員看了號，他們被安排到了中心位置。
宋知倦掃視了一圈，擡手指了指角落的四人位，確定沒人後，帶著他們坐了過去。
選座位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不尷不尬的事。
宋知倦先去小料區拿幹料和濕料碟，等拿完後回頭，就見林元眼疾手快地占了林棲邊兒上的位置。
林元見宋知倦看過來，表情還十分嘚瑟。
宋知倦總不至於跟個小孩去計較這些，見狀倒也沒說什麽，坐進了林棲對面。
把料碟放到林棲前面後，對林元說：“先去選蘸料。”
林元慢吞吞地起身，極其謹慎的三步一回頭，深怕一個不註意，自己就位置不保。
宋知倦倒還真沒這個想法，知道林棲的性子，他算著三人的份量勾了些菜。
最後把菜單遞給了剛回來的林元：“看下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再選幾個自己愛吃的。”
這會兒林元坐到了原位，倒是聽話。
掃了一圈已經打上勾的菜，又加了一盤雞翅，就把菜單給了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宋知倦見林棲鼻尖冒出的細汗，抽了張紙給她：“店裏開了暖空調，棲棲要是熱就把大衣脫下來。”
林元像輸了一籌似的，趕緊說：“林棲姐要是覺得熱，我去超市給你買個冰淇淋吧。”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身無分文的乞丐身份，作勢便要站起來往外走。
“不，不，不用了。”林棲攔住他。
她剛來例假，不適合吃冰的東西。況且宋知倦也就算了，她也不好意思讓一個小孩給自己買東西吃。
林棲用紙巾擦了汗，把它撫平，疊成四四方方的長方形放到桌邊。
一會兒還能用。
環境確實是悶熱的，她最終還是脫了有些厚重的大衣。
正愁沒地方可放，宋知倦卻伸了一只手出來：“把大衣給我吧，我邊兒空著呢。”
於是，大衣與書城的牛皮紙袋並排出現在了那個空位上。
“......”
林元看了覺得糟心。
自己一個大活人坐在林棲姐邊上，還沒對面的男人看起來和她親近。
-
宋知倦幫著林棲用溫水燙了一遍餐具，想起宣傳片的進程，幹脆和她講起這事兒：“那個宣傳片已經剪輯完了，預計元旦當天會放到各大平臺上，棲棲想先看看嗎？”
林棲好奇：“我能，先看？”
距離宣傳片拍攝結束才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倒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能看視頻了 。
宋知倦點頭：“讓演員提前驗收看效果，怎麽不能？回去發給你。”
林元聽得雲裏霧裏：“什麽宣傳片？”
宋知倦給他解答：“你林棲姐給南渡鎮拍了個旅游宣傳片。”
林元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宋知倦：“前陣子。”
林元了然，喃喃道：“那等宣傳片發了，我得讓我哥們兒都去看看，他們一直很好奇林棲姐長什麽......”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奇怪的話，林元及時閉了嘴。
宋知倦放下林棲的餐具，沒什麽表情地瞅了林元一眼，似乎洞悉了他沒說完的話。
林元註意到他的眼神，不自然地尬笑兩聲。笑完卻又覺得不怎麽得勁，很不爽於他的那份淡然。
自己這都幾乎是明示了兩人的情敵身份，憑什麽他還能一臉淡定，是不是太看不起他哦？
“......”
服務員很快上齊了菜。
宋知倦全程秉持著一個男人應有的風度，拿著燒烤夾替他們烤各種肉。
林元卻是他烤熟一塊夾一塊，借花獻佛般把肉全部裝進了林棲碗裏。
宋知倦始終沒制止他的動作，只因為小姑娘配得到所有人對她好。
直到林棲看著盤子裏的小山堆，終於擰起眉。
她不太習慣這麽殷勤的場面，開口阻止：“元元，不，不用再給我夾了。肉夠，夠多了。你自己吃，就好了。”
林元這才訕訕地停了手。
接下來的時間，倒是沒再整出什麽幺蛾子。
-
見新烤的肉沒人再吃後，宋知倦起身去結賬，回來後把大衣遞給林棲。
林元吃人嘴短，道了聲謝：“謝謝宋哥輕請客。”
“不客氣。”宋知倦無所謂地笑笑，“咱們雖說是第一次見，棲棲把你當親弟弟，那也就是我的親弟弟。你不用跟我這麽見外。”
林元的心口仿佛被剌開了一道大口子，蹭蹭往外滋血。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媽就我一個兒子。”
言下之意，他可不認什麽狗屁親弟弟的話。
“元元？”林棲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元急急道，“我就是——”
是什麽？
他揉了一把頭，左右都覺得不好解釋“哎，總之不是那個意思。我和林棲姐你最親了。”
“......”
宋知倦把林棲塞在大衣裏的幾縷頭發抽出來，以防這小孩再說些不著調的話，解圍道：“我們先出去吧，別站在過道裏妨礙客人用餐。”
-
出了烤肉店，路過廁所的時候，宋知倦把牛皮紙袋遞給林棲，朝兩人說：“你們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林元也感受到了一股尿意：“林棲姐，我也去趟廁所。
指著廁所外頭專門為等人設計的鋁制長排椅：“你可以坐在那裏等我們哦。”
林棲：“好。”
安排好她，林元後腳就跟著宋知倦走進了廁所。
宋知倦已經上完了廁所，見林元解不開校服褲的綁帶繩。沒了在林棲前維持的形象，他笑得直抽氣。
“娃娃機是白繩子，這會兒又是藍繩子。你今天算是跟繩子杠上了？”
林元扭頭怒瞪了他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繼續跟越纏越緊的綁帶繩較勁。
其實進廁所前，他還沒有那麽強的尿意。只是一見到馬桶，就怎麽都忍不住了，尤其外頭還有人洗手的水流聲。
這個時候，聽到這種聲音，簡直是敵方把buff疊滿般的折磨。
.......
好在最後關頭，還是解開了繩子，順利釋放了出來。
宋知倦沒有窺探人上廁所的癖好，只在他剛掏出來時，沒防備瞄到了一眼。
他頗為嫌棄地撇開頭，去了外頭的水槽洗手。
才剛擠了兩泵洗手液，搓了兩把手，林元就出來了。
剛才沒功夫跟他拌嘴，林元這會兒正不爽呢：“林棲姐知道嗎，你這麽不要臉。”
宋知倦覺得好笑：“我哪兒不要了？”
“偷看我上廁所，還不是不要臉？”林元稍稍拔高聲音。
宋知倦無語：“我偷看你做什麽？”
“......”林元憋了兩秒，吐出一句驚人的話，“你可能自卑吧。”
這點來說，他還是可以很驕傲的。
畢竟他跟寢室裏的人比過，他們可都沒他的大。
宋知倦楞了楞，肯定道：“是不小。”
林元得意起來。
宋知倦沖了手上的泡沫，不甚在意地勾起唇：“我的更大。”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有跟個小孩爭這些的時候，眉眼間閃過些許無奈。
宋知倦透過鏡子去看林元：“小子，先來後到聽說過沒？”
林元擡頭，也從鏡子裏去看他。
宋知倦突兀地笑了兩聲，眼尾的痣隨之跳動：“我比你早來不知道多少年。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是沒錯，可搶人寶貝就是你的不對了。”
“也是個高中生了，現在可不是哭哭鼻子，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時候了。”
宋知倦笑和不笑是兩種截然不同地帥氣。
不笑的時候，自帶一種成熟穩重的帥氣，笑起來倒是肆意鮮活了許多。
林元沒來沒被人這麽懟過，他非常不爽地指著自己鼻子：“我還用哭？竹馬抵不過天降，聽過沒得？”
“再說了，老男人現在哪兒還有競爭力啊，我這種才吃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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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落空後，林元垂頭喪氣，低罵了一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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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上下校服的兜子比他的臉還要幹凈......
林元拉不下臉去向宋知倦借錢，他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了。
視線終於肯離開眼前的白色大熊，這才發現，剛才還站在自己身邊“調情”的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想起自己已經身無分文，林元有一瞬間的慌神。
他！沒錢！坐公交的！！！
好在，沒過幾分鐘，林棲和宋知倦就一起回來了。
“林棲姐，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林元眼神幽幽，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要睡商場裏了。
宋知倦就近靠在了一臺娃娃機上，雙手交錯抱胸，懶散道：“快到飯點了，我和棲棲想著避開吃飯高峰期，就先去取了一張號。看你玩得正盡興，就沒叫你。”
他又問：“你這是，玩好了？”
宋知倦瞥了一眼懷裏空無一物的林元，又瞥向他身後透明玻璃裏的熊，無聲嘲笑。
熊呢？
“......”
林元瞪他。
宋知倦卻始終噙著笑，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僵持幾秒，林元眼睛一澀，率先敗下陣來。
他挪開視線，對此非常嗤之以鼻。
明知故問可真夠有意思的。
林棲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她輕揪了一下宋知倦的袖子，很快放開：“既，既然元元不玩了，那我，們，直接去排，排隊等叫，叫號吧。”
“叫號”是宋知倦新教林棲的詞，她很少在外面吃飯，連要提前取號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宋知倦看著袖口被扯凸起的小尖尖角，有片刻的失神，才“嗯”了一聲，“那走吧。我們的號拿得比較前面，是得早點過去等。”
林元站在他們身後，沒動。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無比自然，徑直往店外走。
他們還沒有走出去多遠，只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追不上了。
林棲卻在這個時候回了頭，她疑惑：“元元？”
林元擡頭看她。
林棲：“怎麽，不，跟上？”
林元幾乎是下意識地咧開唇角，露出潔白的上排牙。他揚起聲音：“來，來了！”
-
這個天氣原本最適合吃火鍋，只是宋知倦想起那晚幾串冷掉的燒烤後，林棲可惜遺憾的模樣，還是選定了一家炭火烤肉店。
給服務員看了號，他們被安排到了中心位置。
宋知倦掃視了一圈，擡手指了指角落的四人位，確定沒人後，帶著他們坐了過去。
選座位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不尷不尬的事。
宋知倦先去小料區拿幹料和濕料碟，等拿完後回頭，就見林元眼疾手快地占了林棲邊兒上的位置。
林元見宋知倦看過來，表情還十分嘚瑟。
宋知倦總不至於跟個小孩去計較這些，見狀倒也沒說什麽，坐進了林棲對面。
把料碟放到林棲前面後，對林元說：“先去選蘸料。”
林元慢吞吞地起身，極其謹慎的三步一回頭，深怕一個不註意，自己就位置不保。
宋知倦倒還真沒這個想法，知道林棲的性子，他算著三人的份量勾了些菜。
最後把菜單遞給了剛回來的林元：“看下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再選幾個自己愛吃的。”
這會兒林元坐到了原位，倒是聽話。
掃了一圈已經打上勾的菜，又加了一盤雞翅，就把菜單給了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宋知倦見林棲鼻尖冒出的細汗，抽了張紙給她：“店裏開了暖空調，棲棲要是熱就把大衣脫下來。”
林元像輸了一籌似的，趕緊說：“林棲姐要是覺得熱，我去超市給你買個冰淇淋吧。”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身無分文的乞丐身份，作勢便要站起來往外走。
“不，不，不用了。”林棲攔住他。
她剛來例假，不適合吃冰的東西。況且宋知倦也就算了，她也不好意思讓一個小孩給自己買東西吃。
林棲用紙巾擦了汗，把它撫平，疊成四四方方的長方形放到桌邊。
一會兒還能用。
環境確實是悶熱的，她最終還是脫了有些厚重的大衣。
正愁沒地方可放，宋知倦卻伸了一只手出來：“把大衣給我吧，我邊兒空著呢。”
於是，大衣與書城的牛皮紙袋並排出現在了那個空位上。
“......”
林元看了覺得糟心。
自己一個大活人坐在林棲姐邊上，還沒對面的男人看起來和她親近。
-
宋知倦幫著林棲用溫水燙了一遍餐具，想起宣傳片的進程，幹脆和她講起這事兒：“那個宣傳片已經剪輯完了，預計元旦當天會放到各大平臺上，棲棲想先看看嗎？”
林棲好奇：“我能，先看？”
距離宣傳片拍攝結束才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倒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能看視頻了 。
宋知倦點頭：“讓演員提前驗收看效果，怎麽不能？回去發給你。”
林元聽得雲裏霧裏：“什麽宣傳片？”
宋知倦給他解答：“你林棲姐給南渡鎮拍了個旅游宣傳片。”
林元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宋知倦：“前陣子。”
林元了然，喃喃道：“那等宣傳片發了，我得讓我哥們兒都去看看，他們一直很好奇林棲姐長什麽......”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奇怪的話，林元及時閉了嘴。
宋知倦放下林棲的餐具，沒什麽表情地瞅了林元一眼，似乎洞悉了他沒說完的話。
林元註意到他的眼神，不自然地尬笑兩聲。笑完卻又覺得不怎麽得勁，很不爽於他的那份淡然。
自己這都幾乎是明示了兩人的情敵身份，憑什麽他還能一臉淡定，是不是太看不起他哦？
“......”
服務員很快上齊了菜。
宋知倦全程秉持著一個男人應有的風度，拿著燒烤夾替他們烤各種肉。
林元卻是他烤熟一塊夾一塊，借花獻佛般把肉全部裝進了林棲碗裏。
宋知倦始終沒制止他的動作，只因為小姑娘配得到所有人對她好。
直到林棲看著盤子裏的小山堆，終於擰起眉。
她不太習慣這麽殷勤的場面，開口阻止：“元元，不，不用再給我夾了。肉夠，夠多了。你自己吃，就好了。”
林元這才訕訕地停了手。
接下來的時間，倒是沒再整出什麽幺蛾子。
-
見新烤的肉沒人再吃後，宋知倦起身去結賬，回來後把大衣遞給林棲。
林元吃人嘴短，道了聲謝：“謝謝宋哥輕請客。”
“不客氣。”宋知倦無所謂地笑笑，“咱們雖說是第一次見，棲棲把你當親弟弟，那也就是我的親弟弟。你不用跟我這麽見外。”
林元的心口仿佛被剌開了一道大口子，蹭蹭往外滋血。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媽就我一個兒子。”
言下之意，他可不認什麽狗屁親弟弟的話。
“元元？”林棲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元急急道，“我就是——”
是什麽？
他揉了一把頭，左右都覺得不好解釋“哎，總之不是那個意思。我和林棲姐你最親了。”
“......”
宋知倦把林棲塞在大衣裏的幾縷頭發抽出來，以防這小孩再說些不著調的話，解圍道：“我們先出去吧，別站在過道裏妨礙客人用餐。”
-
出了烤肉店，路過廁所的時候，宋知倦把牛皮紙袋遞給林棲，朝兩人說：“你們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林元也感受到了一股尿意：“林棲姐，我也去趟廁所。
指著廁所外頭專門為等人設計的鋁制長排椅：“你可以坐在那裏等我們哦。”
林棲：“好。”
安排好她，林元後腳就跟著宋知倦走進了廁所。
宋知倦已經上完了廁所，見林元解不開校服褲的綁帶繩。沒了在林棲前維持的形象，他笑得直抽氣。
“娃娃機是白繩子，這會兒又是藍繩子。你今天算是跟繩子杠上了？”
林元扭頭怒瞪了他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繼續跟越纏越緊的綁帶繩較勁。
其實進廁所前，他還沒有那麽強的尿意。只是一見到馬桶，就怎麽都忍不住了，尤其外頭還有人洗手的水流聲。
這個時候，聽到這種聲音，簡直是敵方把buff疊滿般的折磨。
.......
好在最後關頭，還是解開了繩子，順利釋放了出來。
宋知倦沒有窺探人上廁所的癖好，只在他剛掏出來時，沒防備瞄到了一眼。
他頗為嫌棄地撇開頭，去了外頭的水槽洗手。
才剛擠了兩泵洗手液，搓了兩把手，林元就出來了。
剛才沒功夫跟他拌嘴，林元這會兒正不爽呢：“林棲姐知道嗎，你這麽不要臉。”
宋知倦覺得好笑：“我哪兒不要了？”
“偷看我上廁所，還不是不要臉？”林元稍稍拔高聲音。
宋知倦無語：“我偷看你做什麽？”
“......”林元憋了兩秒，吐出一句驚人的話，“你可能自卑吧。”
這點來說，他還是可以很驕傲的。
畢竟他跟寢室裏的人比過，他們可都沒他的大。
宋知倦楞了楞，肯定道：“是不小。”
林元得意起來。
宋知倦沖了手上的泡沫，不甚在意地勾起唇：“我的更大。”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有跟個小孩爭這些的時候，眉眼間閃過些許無奈。
宋知倦透過鏡子去看林元：“小子，先來後到聽說過沒？”
林元擡頭，也從鏡子裏去看他。
宋知倦突兀地笑了兩聲，眼尾的痣隨之跳動：“我比你早來不知道多少年。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是沒錯，可搶人寶貝就是你的不對了。”
“也是個高中生了，現在可不是哭哭鼻子，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時候了。”
宋知倦笑和不笑是兩種截然不同地帥氣。
不笑的時候，自帶一種成熟穩重的帥氣，笑起來倒是肆意鮮活了許多。
林元沒來沒被人這麽懟過，他非常不爽地指著自己鼻子：“我還用哭？竹馬抵不過天降，聽過沒得？”
“再說了，老男人現在哪兒還有競爭力啊，我這種才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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