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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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林元不知道這是林棲姐打哪兒冒出來的青梅竹馬，這個詞讓他眼神警惕了起來。
他上下掃了宋知倦一眼，質疑道：“青梅竹馬？我怎麽沒見過你？也沒聽林棲姐提起過啊。”
這話明明是在問宋知倦，宋知倦卻是看向了林棲，擡起提著書的手，費勁扒拉的與另一只手貼合比出一個愛心。
半秒後，掰開。
言下之意。
心碎了。
宋知倦話裏帶著調侃的意味：“看來棲棲不僅沒第一眼認出我，還把我給忘了個徹底。”
林棲眼瞼輕斂，默然。
雖然知道宋知倦是開玩笑，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在意的吧。自己當初沒來由的責怪，一定讓他感到難過了。
宋知倦身後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將她置於一個借電梯角隔出的安全區裏，眼底有笑意，臉上卻是刻意表現的委屈。
哪怕是裝的，林棲心間還是顫動一下。
她緩緩吸了一口奶茶，壓了壓翻湧的情緒，鄭重向林元介紹：“嗯，是青，梅，竹馬，宋知倦。”
印象裏是第一次從林棲嘴裏聽到他的全名，又認同了他的說法，宋知倦心情好到眼尾都又上挑了兩分。
又見她猛吸了兩口奶茶，他立馬擺出竹馬的架子，名正言順的表露兩人的親昵：“喝慢些，也不怕被嗆到？還有，留點肚子，一會兒還得吃晚飯呢。”
說著伸手示意，沒收。
林棲猶豫兩秒，還是把奶茶放進了宋知倦手裏。
這下，他一邊提著印了書城LOGO的牛皮紙袋，一邊是她的抹茶奶茶，手上拿的全是林棲的東西。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林元，還正好撞上了宋知倦收回手時，無意撇來的一眼。
無波無瀾卻又似暗藏深意。
“......”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是很準的！他對林棲姐分明是有所圖！
林元心焦起來，眉頭鎖得老緊。
自己還在上學，能和林棲姐見面的時間本就少之又少，要是就這麽被人撬了墻角，他得嘔死。
就在林元還在苦惱怎麽縮短這該死的空間距離時，宋知倦已經是一副沈穩大哥哥的模樣，客氣道：“再有一會兒就到飯點了，元元你要是不著急回家，晚飯就跟我們一起吃吧。”
林元當即就要一口回絕，就聽林棲聲音溫軟：“元元，一，一起吧。”
林元：“好。”
林元：“......”
他稍微偏頭，就能看見宋知倦似笑非笑的眼神。咬了咬牙，裝作看不見，轉而走到林棲旁邊：“林棲姐，樓上有個專門釣娃娃機的區域，我帶你去玩吧。”
林棲下意識去看宋知倦，見他點頭，她才對林元說：“好，走吧。”
林元小小郁悶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林棲姐，娃娃機在三樓，我們坐直達電梯上去。”
他帶著林棲走在前面，大概也知道小姑娘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專挑了個人還算少的電梯。
宋知倦在後面跟著，電梯到達的時候，本想跟著他們一塊兒上去。沒想到幾個初中生小朋友彎道超車極快的沖進了電梯裏。
眼看著電梯裏擠滿人，林元一個側身，站到林棲面前，替她隔絕了旁邊吵人的小鬼。
宋知倦還來不及著急，電梯門就給合上了。
在徹底合上前，他將林元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宋知倦眼睛一瞇，泛出些許危險的光。深吸了一口氣，轉而進了另一個剛到達的電梯。
等他到娃娃機店的時候，兩人背對著他，在角落研究怎麽兌幣。
“棲棲。”宋知倦一眼看見她。
聲音不算重，混雜在一排排娃娃機發出的背景音樂裏形同於無。
林棲卻似有所覺般回頭，見到是他，問：“怎，怎麽了？”
見她面色紅潤，眼裏還帶著點初見這些事物的小興奮，宋知倦懸著的心才沈回了原位。
林元剛在一邊看完了前一個人兌幣的操作，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撫了兩下就要塞進兌幣口。
“小孩子就別花錢了。”宋知倦制止他，利落塞了張五十塊進去。
硬幣嘩啦啦從出幣口掉下來。
怕硬幣滾到外面，宋知倦用牛皮紙紙袋堵了一下洞口。他兩只手都有東西，等硬幣全部掉完，撤開牛皮紙袋，示意讓林棲和林元全部拿上。
林元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一口氣憋在胸腔，哽得要死，根本不願意去拿。直到林棲抓硬幣太慢，被後面排隊的人催了一下。
“催什麽催。”他扭頭朝後面兇了一句。
那人明顯一楞：“有病吧，催一下怎麽了。”
“......”林元剛想罵回去，卻顧及到林棲在，歇菜了。咬著後槽牙忍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催個屁。”
然後幫林棲拿完了剩下的硬幣。
宋知倦在一邊對林棲說悄悄話：“小孩子氣性都大。”
林棲彎唇，對此頗為讚同。
林元：“......”
當他不存在？當他聽不到？當他面就黑他？
？？！
怕宋知倦損得自己形象越來越差，林元滿腔憋悶沒處發，幹脆找了臺最難釣，裝大型娃娃的機器。
裏頭是一個人形高的雪白色小熊，本著拿宋知倦沒辦法，不如把他錢花完的想法。兩枚硬幣一剪刀，眨眼間就剪了十刀出去。
林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默默從大衣兜裏摸了一把硬幣出來，遞給林元：“不夠，還，還有。”
林元氣得眼睛都紅了，他轉頭看她，眼睛濕漉漉的，像小狗狗一樣。
林棲小小驚了一下，學著之前宋知倦安慰她時的動作，墊了下腳。她擡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林元的腦袋，安撫他：“要，要不，我，我們不玩了？”
林元被這兩下拍得心情瞬間陰轉大太陽，也不惱發型被搞亂：“玩！我肯定能抓到這個小熊的！”
他氣勢昂昂的又投了兩枚幣，圍著玻璃左看右看，控制搖桿仔細去調整剪刀的位置。
在倒計時結束前，“啪”地一按。
剪刀向前伸出，虛虛一剪，很輕地磨了一下釣娃娃的白繩，又收了回去。
“......”
白繩被磨出了毛邊，卻離真正掉下來還有很多錢的距離。
宋知倦看了兩眼，就沒什麽興趣地挪開了視線。
通常來說，釣娃娃的機器都是被提前設定過的，可能十下就會有一次強力抓，也可能是二十下才有。
他觀察了一番，確定基本是十下一次以後，挑著幾個娃娃好看的機器重點關註。
在看到有個娃娃機被人抓了九次，放棄後，宋知倦勾了勾唇，他彎腰湊近林棲：“棲棲，我幫你抓個娃娃回來好不好。”
林棲看了一眼還在努力的林元。
好像有點難。
“還，還是，不......”
“給我一枚硬幣？”宋知倦怕有人先他一步去那臺娃娃機，索性把林棲的奶茶還給她，伸手討。
說到底也是宋知倦自己的錢，林棲還是抓了一把，放在他的手心。
宋知倦只留了一枚硬幣，多餘的重新給了林棲：“一枚就夠了，剩下的，留給元元吧。”
林元眼睛雖然還盯著他的白色小熊，其實手放在搖桿上遲遲沒有動作，一直在聽他們講話。
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翻著白眼“嘁”了一聲：“宋哥，要不要這麽吹牛啊。”
宋知倦淡笑不語，走到看中的娃娃機前投幣。操控搖桿，確定好位置，就下了爪。
林元見狀又是一個白眼，嘀咕道：“裝逼。”
林棲又嘬上了奶茶，沒聽清林元說的話：“什，什麽？”
林元連忙掩飾地幹咳了幾聲：“沒，沒什麽。”
宋知倦那頭，娃娃機的爪子搖晃著抓到了玫紫色毛絨小兔子，收緊後提著小兔的頭顫顫巍巍地懸到空中，然後挪到洞口，松爪，一氣呵成。
宋知倦蹲下拿起小兔子，朝他們搖了搖手中的小兔子，炫耀似的挑了下眉。
像是在問，怎麽樣？還算厲害吧。
林棲捧場地睜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裏的小兔子，又下意識看了眼林元。
林元極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眼，氣鼓鼓地轉身又投了兩枚幣進去。
宋知倦把小兔子塞進林棲懷裏，笑著說：“送給棲棲的第一份禮物。”
林棲指尖摸了摸小兔子毛茸茸地尾巴，像是想到了什麽：“不，不是第，第一份。”
“嗯？”
“還，還有，獼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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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不知道這是林棲姐打哪兒冒出來的青梅竹馬，這個詞讓他眼神警惕了起來。
他上下掃了宋知倦一眼，質疑道：“青梅竹馬？我怎麽沒見過你？也沒聽林棲姐提起過啊。”
這話明明是在問宋知倦，宋知倦卻是看向了林棲，擡起提著書的手，費勁扒拉的與另一只手貼合比出一個愛心。
半秒後，掰開。
言下之意。
心碎了。
宋知倦話裏帶著調侃的意味：“看來棲棲不僅沒第一眼認出我，還把我給忘了個徹底。”
林棲眼瞼輕斂，默然。
雖然知道宋知倦是開玩笑，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在意的吧。自己當初沒來由的責怪，一定讓他感到難過了。
宋知倦身後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將她置於一個借電梯角隔出的安全區裏，眼底有笑意，臉上卻是刻意表現的委屈。
哪怕是裝的，林棲心間還是顫動一下。
她緩緩吸了一口奶茶，壓了壓翻湧的情緒，鄭重向林元介紹：“嗯，是青，梅，竹馬，宋知倦。”
印象裏是第一次從林棲嘴裏聽到他的全名，又認同了他的說法，宋知倦心情好到眼尾都又上挑了兩分。
又見她猛吸了兩口奶茶，他立馬擺出竹馬的架子，名正言順的表露兩人的親昵：“喝慢些，也不怕被嗆到？還有，留點肚子，一會兒還得吃晚飯呢。”
說著伸手示意，沒收。
林棲猶豫兩秒，還是把奶茶放進了宋知倦手裏。
這下，他一邊提著印了書城LOGO的牛皮紙袋，一邊是她的抹茶奶茶，手上拿的全是林棲的東西。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林元，還正好撞上了宋知倦收回手時，無意撇來的一眼。
無波無瀾卻又似暗藏深意。
“......”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是很準的！他對林棲姐分明是有所圖！
林元心焦起來，眉頭鎖得老緊。
自己還在上學，能和林棲姐見面的時間本就少之又少，要是就這麽被人撬了墻角，他得嘔死。
就在林元還在苦惱怎麽縮短這該死的空間距離時，宋知倦已經是一副沈穩大哥哥的模樣，客氣道：“再有一會兒就到飯點了，元元你要是不著急回家，晚飯就跟我們一起吃吧。”
林元當即就要一口回絕，就聽林棲聲音溫軟：“元元，一，一起吧。”
林元：“好。”
林元：“......”
他稍微偏頭，就能看見宋知倦似笑非笑的眼神。咬了咬牙，裝作看不見，轉而走到林棲旁邊：“林棲姐，樓上有個專門釣娃娃機的區域，我帶你去玩吧。”
林棲下意識去看宋知倦，見他點頭，她才對林元說：“好，走吧。”
林元小小郁悶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林棲姐，娃娃機在三樓，我們坐直達電梯上去。”
他帶著林棲走在前面，大概也知道小姑娘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專挑了個人還算少的電梯。
宋知倦在後面跟著，電梯到達的時候，本想跟著他們一塊兒上去。沒想到幾個初中生小朋友彎道超車極快的沖進了電梯裏。
眼看著電梯裏擠滿人，林元一個側身，站到林棲面前，替她隔絕了旁邊吵人的小鬼。
宋知倦還來不及著急，電梯門就給合上了。
在徹底合上前，他將林元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宋知倦眼睛一瞇，泛出些許危險的光。深吸了一口氣，轉而進了另一個剛到達的電梯。
等他到娃娃機店的時候，兩人背對著他，在角落研究怎麽兌幣。
“棲棲。”宋知倦一眼看見她。
聲音不算重，混雜在一排排娃娃機發出的背景音樂裏形同於無。
林棲卻似有所覺般回頭，見到是他，問：“怎，怎麽了？”
見她面色紅潤，眼裏還帶著點初見這些事物的小興奮，宋知倦懸著的心才沈回了原位。
林元剛在一邊看完了前一個人兌幣的操作，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撫了兩下就要塞進兌幣口。
“小孩子就別花錢了。”宋知倦制止他，利落塞了張五十塊進去。
硬幣嘩啦啦從出幣口掉下來。
怕硬幣滾到外面，宋知倦用牛皮紙紙袋堵了一下洞口。他兩只手都有東西，等硬幣全部掉完，撤開牛皮紙袋，示意讓林棲和林元全部拿上。
林元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一口氣憋在胸腔，哽得要死，根本不願意去拿。直到林棲抓硬幣太慢，被後面排隊的人催了一下。
“催什麽催。”他扭頭朝後面兇了一句。
那人明顯一楞：“有病吧，催一下怎麽了。”
“......”林元剛想罵回去，卻顧及到林棲在，歇菜了。咬著後槽牙忍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催個屁。”
然後幫林棲拿完了剩下的硬幣。
宋知倦在一邊對林棲說悄悄話：“小孩子氣性都大。”
林棲彎唇，對此頗為讚同。
林元：“......”
當他不存在？當他聽不到？當他面就黑他？
？？！
怕宋知倦損得自己形象越來越差，林元滿腔憋悶沒處發，幹脆找了臺最難釣，裝大型娃娃的機器。
裏頭是一個人形高的雪白色小熊，本著拿宋知倦沒辦法，不如把他錢花完的想法。兩枚硬幣一剪刀，眨眼間就剪了十刀出去。
林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默默從大衣兜裏摸了一把硬幣出來，遞給林元：“不夠，還，還有。”
林元氣得眼睛都紅了，他轉頭看她，眼睛濕漉漉的，像小狗狗一樣。
林棲小小驚了一下，學著之前宋知倦安慰她時的動作，墊了下腳。她擡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林元的腦袋，安撫他：“要，要不，我，我們不玩了？”
林元被這兩下拍得心情瞬間陰轉大太陽，也不惱發型被搞亂：“玩！我肯定能抓到這個小熊的！”
他氣勢昂昂的又投了兩枚幣，圍著玻璃左看右看，控制搖桿仔細去調整剪刀的位置。
在倒計時結束前，“啪”地一按。
剪刀向前伸出，虛虛一剪，很輕地磨了一下釣娃娃的白繩，又收了回去。
“......”
白繩被磨出了毛邊，卻離真正掉下來還有很多錢的距離。
宋知倦看了兩眼，就沒什麽興趣地挪開了視線。
通常來說，釣娃娃的機器都是被提前設定過的，可能十下就會有一次強力抓，也可能是二十下才有。
他觀察了一番，確定基本是十下一次以後，挑著幾個娃娃好看的機器重點關註。
在看到有個娃娃機被人抓了九次，放棄後，宋知倦勾了勾唇，他彎腰湊近林棲：“棲棲，我幫你抓個娃娃回來好不好。”
林棲看了一眼還在努力的林元。
好像有點難。
“還，還是，不......”
“給我一枚硬幣？”宋知倦怕有人先他一步去那臺娃娃機，索性把林棲的奶茶還給她，伸手討。
說到底也是宋知倦自己的錢，林棲還是抓了一把，放在他的手心。
宋知倦只留了一枚硬幣，多餘的重新給了林棲：“一枚就夠了，剩下的，留給元元吧。”
林元眼睛雖然還盯著他的白色小熊，其實手放在搖桿上遲遲沒有動作，一直在聽他們講話。
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翻著白眼“嘁”了一聲：“宋哥，要不要這麽吹牛啊。”
宋知倦淡笑不語，走到看中的娃娃機前投幣。操控搖桿，確定好位置，就下了爪。
林元見狀又是一個白眼，嘀咕道：“裝逼。”
林棲又嘬上了奶茶，沒聽清林元說的話：“什，什麽？”
林元連忙掩飾地幹咳了幾聲：“沒，沒什麽。”
宋知倦那頭，娃娃機的爪子搖晃著抓到了玫紫色毛絨小兔子，收緊後提著小兔的頭顫顫巍巍地懸到空中，然後挪到洞口，松爪，一氣呵成。
宋知倦蹲下拿起小兔子，朝他們搖了搖手中的小兔子，炫耀似的挑了下眉。
像是在問，怎麽樣？還算厲害吧。
林棲捧場地睜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裏的小兔子，又下意識看了眼林元。
林元極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眼，氣鼓鼓地轉身又投了兩枚幣進去。
宋知倦把小兔子塞進林棲懷裏，笑著說：“送給棲棲的第一份禮物。”
林棲指尖摸了摸小兔子毛茸茸地尾巴，像是想到了什麽：“不，不是第，第一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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