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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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林棲說不上來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麽。
剛才看電視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
情節跌宕的電視劇不像往常那麽吸引她，反而自己總是有意無意的去瞄手機。
林棲說服自己只是在註意睡覺的時間，可其實她心裏知道，自己在看的，又或者說在等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畢竟心裏生出的歡喜騙不了人，雖然很淡，但她一向能敏銳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緒。
不過林棲並沒有要搭理宋知倦的意思。
難道他要解釋，自己就必須得聽嗎。
林棲抿著唇，想是這麽想，嘴角卻不自覺翹了一下。
夜晚的氣溫下降的有些厲害，她趕緊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至於宋知倦，這會兒正站在院子門口，搓了搓泛著涼意的手，不死心地推了下門。
見確實是紋絲不動後，又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照邊上的圍墻。
唯一能借力的那棵樹離圍墻有些遠，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可以上墻的辦法了。
確認了這一點後，宋知倦才又打了微信，編輯了一條信息，點擊發送。
【棲棲，你知道雪姨嗎？】
林棲一貫怕冷，再次收到微信時，她已經連人帶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手機在黑暗裏發出淡藍色的光亮，她調低手機亮度，點開消息時還有些不明所以。
一直到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林棲點了播放。
“開門吶，開門吶，我知道你在家，別躲在裏頭不開門。”宋知倦低沈的聲音，就這麽輕輕淺淺在被窩裏散了開。
然後就是幾秒鐘的沈默。
要不是還有一些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傳出來，林棲都要以為語音條已經播完了。
依舊是只有窸窣聲，就在她以為真的播放完了的時候，在最後卻聽到了他細碎地倒抽氣聲：“太冷了，棲棲。我就要凍死在你家門口了——你再不開門，我可就要大聲說這些話了。”
林棲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雪姨，可很快，她有些氣惱：【你要是這樣，會吵到鄰居們的！】
見她終於肯回自己消息，宋知倦既高興，又傷感。
看來鄰居的死活，可比他的死活重要多了。
宋知倦郁悶至極：【你舍得我就這麽凍一整夜？】
片刻後，林棲罕見地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語音條，是女孩清甜中帶著軟糯的嘲諷聲：“凍，就趕緊，回去呀。又，又不是我，非要你來，挨凍。”
雖是這樣說，林棲還是從被子裏探出了一根手指頭，即刻間，她又快速縮回了手。
宋知倦問她：“我要不來，你以後還能理我？”
林棲想，當然不理。
仍是一條語音：“快些，我給你帶回來的燒烤都要冷了。我挨點凍沒事，燒烤可不行啊。”
燒烤？
林棲妥協了。
【就來。】
她伸手從床頭櫃把外套拿起來的時候還在想，這次是看在燒烤的面子上，可不是因為某個扯不拎清的男人。
林棲一路小跑，把門後的木栓取下來，打開院門。
月光下，宋知倦清風霽月，兀自站在車前，眸色淡淡地撥弄著手機。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見到她開門，原本還沒什麽表情的男人揚了揚眉，一副得了志的小模樣。
林棲見宋知倦轉身打開副駕，彎腰從裏面拿了什麽東西出來。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是一袋用打包袋打包好的燒烤和一杯不知道裝了什麽的飲品。
她有些好奇，是啤酒嗎。
她好像還沒喝過酒呢。
不會是要等她喝醉了，騙自己原諒他吧。
而不知道林棲小想法的宋知倦來小院來得多了，率先進門不說，扭頭還招呼立在原地的林棲：“先進去吧，快冷死了。”
說話間，全然是把這裏當自己家般得坦蕩。
林棲忙裹緊了外套，追了上去。
關上房門，室內的溫度總要高上一些。
宋知倦站在桌邊，把燒烤從袋子裏拿出來，自己先拿了一串烤五花肉吃。
林棲搬了凳子過來坐，見狀，問他：“殺青宴你，沒，沒去吃嗎？”
“去吃了。”宋知倦嚼著肉，也拖了一把凳子來，說，“嘗嘗看冷沒冷。”
“你們，吃了什麽？”
“......”宋知倦往燒烤那兒努了努嘴，說，“就這個。老頭小氣，大費周章地請我們進城，吃了頓路邊攤燒烤。”
林棲摸了摸鼻子，無言。
宋知倦把簽子上的最後一塊五花肉咬緊嘴裏，燒烤簽丟進垃圾桶裏，指揮林棲：“去廚房拿個大點兒的盤子出來。”
林棲不滿：“我為，為什麽要去？”
她還在生氣呢，為什麽要聽他的。
“你不去也行。”宋知倦抽出餐巾紙擦手，“我自己去。”
見他熟門熟路地進了廚房，打開餐盤櫃，拿了個平時裝魚的大盤子。
“早前就說要在棲棲家吃飯，一直沒吃上，今天將就著算一頓。”他一把握住燒烤簽，把它們打橫放進盤子裏，笑得得意，“剛好。”
他把盤子往她前頭推了推：“還是溫的，快吃吧。”
林棲記得與南渡中學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也有一家燒烤攤，每逢晚自習下課，那裏都人滿為患，多的是去那兒聚餐的學生。
只是她從沒有進去過。
她沒有可以約吃燒烤的朋友，也怕燒烤大叔的熱情。
每次經過燒烤攤，都能聽到烤肉本身的油滴到木炭上，發出滋滋作響地聲音，聞到一股孜然夾雜著肉焦香味。
“怎麽還不吃？”宋知倦拿出一串烤腸塞進林棲手裏，“真要冷了。”
也是這時候，他才註意到小姑娘頭發亂糟糟的，帶著卷翹的弧度隨意披散在肩上。
跟白天精致的模樣天差地別，他卻覺得蠻可愛。
又看了亮眼，才收回目光，問：“剛從床上起來？”
林棲點點頭。
她咬了一口，油一下從唇角滋了出來。
她及時彎腰，以防弄臟衣服，卻沒顧到臉上，唇邊、臉頰上沾了一抹油漬，在瑩瑩發亮。
宋知倦替她抽了一張紙，就在林棲想要道謝接過的時候，他手偏了一下，與林棲的手錯開。
趁著她楞神的功夫，替她把臉頰上的油漬給擦幹凈了。
林棲拿著烤腸的手一抖，就要往後躲，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
“躲什麽？嘴角邊的還沒擦呢。”宋知倦話說的十分明朗，不帶一絲旖旎。
林棲發懵。
嘴角被紙巾輕輕滑過，男人的動作卻似纏了蛛絲。他食指勾著紙巾，不知道是擦還是撫，一下，兩下......三下。
過程十分勾人，像被小貓撓了心尖尖似的，林棲連手心裏都生出了些許癢意。
等到宋知倦淡定收回手後，她才如夢初醒般，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他輕笑一下，低低出聲：“怕癢？”
林棲在不經意間對上了他的眼睛，好像外頭的星辰都跑進宋知倦眸子裏去了，亮得驚人。
她像是被什麽東西灼了一下，頓時緊繃身子，慌慌張張地別過腦袋。
不說話，也不動作。
又是一聲輕笑，宋知倦不再看她，從另一個袋子裏找出吸管，插進奶茶蓋子裏。
“喝這個。”
林棲以為裏面是酒，不肯接，由覺得自己太窩囊。
自己還在生氣，讓他登門入室也就算了，還總是逗她，當她好欺負的嗎。
這麽想著，一股委屈的勁兒湧了上來，很快就有淚濡濕了睫毛。
她無聲掉起眼淚。
宋知倦“哎”了一聲：“怎麽又哭了？”
“又”這個字戳到了林棲的痛點，覺得他在不耐煩自己總是哭，眼淚瞬間流得更兇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宋知倦一邊抽出紙，一邊又給她擦眼淚。
林棲又想躲，卻被早有準備的他固住了下頜。
他指尖微微用力，又不到疼的程度。
“等我把你眼淚擦了，給你解釋還不成嗎？”宋知倦聲音又低了低，和她貼得很近，連呼吸間的鼻息都能感受到熱氣，“本來想著你邊吃，我邊給你講，就給你當個睡前故事聽。”
他笑：“小姑娘性子還挺急，總是不聽人解釋啊。”
之後宋知倦也沒再說話，泛著黃暈的燈光下，連鋒利的眉眼都變得柔和了許多，意外能讓她冷靜下來。
林棲漸漸收了淚，半仰著下巴，讓她多少有點難受。
她想把下巴從宋知倦手裏抽出來。
宋知倦鉗得有些緊，她沒能一下子抽出來，怕疼，也就不再用力。
“渴嗎？”他拿起奶茶，也沒讓林棲拿，直接把吸管送到她嘴邊，說，“喝點。”
林棲剛哭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氣：“我不，不喝酒。”
“不是酒。”宋知倦覺得好笑，“你見過誰家喝酒用吸管？”
“你忘了？石鎮長和王校長之前還當著你的面喝過呢。”
林棲眼睛更水了一點，嘴巴一癟：“他，他們，對瓶吹。”
宋知倦：“......”
好吧，那是他忘了。
“喝吧，是奶茶。”他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再度把吸管往林棲嘴邊送了送。
林棲試探著，乖乖吸了一口。
喝進嘴裏的剎那，眼睛亮了一下。
小鎮裏的奶茶都是塑料透明的杯子，往裏頭倒些奶茶粉，放幾顆黑珍珠，按個美羊羊塑料封膜，再搖一搖就是一杯。
那個她都沒喝過，就更沒喝過這種不透明、純白色包裝的奶茶了。
“抹茶口味的，甜口，你應該喜歡。”
宋知倦終於松開了鉗在她下巴上的手，大概是林棲剛剛用力抽了一下，現在微微有些發紅。
他用手背蹭了蹭發紅的地方，當做是揉。
抽出林棲手上的烤腸，把奶茶放進她手裏，宋知倦無比自然地咬了上去。
“先吃還是先聽解釋？”
吃進嘴裏，頓了下，說：“還是別吃了，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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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電視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
情節跌宕的電視劇不像往常那麽吸引她，反而自己總是有意無意的去瞄手機。
林棲說服自己只是在註意睡覺的時間，可其實她心裏知道，自己在看的，又或者說在等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畢竟心裏生出的歡喜騙不了人，雖然很淡，但她一向能敏銳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緒。
不過林棲並沒有要搭理宋知倦的意思。
難道他要解釋，自己就必須得聽嗎。
林棲抿著唇，想是這麽想，嘴角卻不自覺翹了一下。
夜晚的氣溫下降的有些厲害，她趕緊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至於宋知倦，這會兒正站在院子門口，搓了搓泛著涼意的手，不死心地推了下門。
見確實是紋絲不動後，又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照邊上的圍墻。
唯一能借力的那棵樹離圍墻有些遠，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可以上墻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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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一貫怕冷，再次收到微信時，她已經連人帶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手機在黑暗裏發出淡藍色的光亮，她調低手機亮度，點開消息時還有些不明所以。
一直到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林棲點了播放。
“開門吶，開門吶，我知道你在家，別躲在裏頭不開門。”宋知倦低沈的聲音，就這麽輕輕淺淺在被窩裏散了開。
然後就是幾秒鐘的沈默。
要不是還有一些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傳出來，林棲都要以為語音條已經播完了。
依舊是只有窸窣聲，就在她以為真的播放完了的時候，在最後卻聽到了他細碎地倒抽氣聲：“太冷了，棲棲。我就要凍死在你家門口了——你再不開門，我可就要大聲說這些話了。”
林棲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雪姨，可很快，她有些氣惱：【你要是這樣，會吵到鄰居們的！】
見她終於肯回自己消息，宋知倦既高興，又傷感。
看來鄰居的死活，可比他的死活重要多了。
宋知倦郁悶至極：【你舍得我就這麽凍一整夜？】
片刻後，林棲罕見地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語音條，是女孩清甜中帶著軟糯的嘲諷聲：“凍，就趕緊，回去呀。又，又不是我，非要你來，挨凍。”
雖是這樣說，林棲還是從被子裏探出了一根手指頭，即刻間，她又快速縮回了手。
宋知倦問她：“我要不來，你以後還能理我？”
林棲想，當然不理。
仍是一條語音：“快些，我給你帶回來的燒烤都要冷了。我挨點凍沒事，燒烤可不行啊。”
燒烤？
林棲妥協了。
【就來。】
她伸手從床頭櫃把外套拿起來的時候還在想，這次是看在燒烤的面子上，可不是因為某個扯不拎清的男人。
林棲一路小跑，把門後的木栓取下來，打開院門。
月光下，宋知倦清風霽月，兀自站在車前，眸色淡淡地撥弄著手機。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見到她開門，原本還沒什麽表情的男人揚了揚眉，一副得了志的小模樣。
林棲見宋知倦轉身打開副駕，彎腰從裏面拿了什麽東西出來。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是一袋用打包袋打包好的燒烤和一杯不知道裝了什麽的飲品。
她有些好奇，是啤酒嗎。
她好像還沒喝過酒呢。
不會是要等她喝醉了，騙自己原諒他吧。
而不知道林棲小想法的宋知倦來小院來得多了，率先進門不說，扭頭還招呼立在原地的林棲：“先進去吧，快冷死了。”
說話間，全然是把這裏當自己家般得坦蕩。
林棲忙裹緊了外套，追了上去。
關上房門，室內的溫度總要高上一些。
宋知倦站在桌邊，把燒烤從袋子裏拿出來，自己先拿了一串烤五花肉吃。
林棲搬了凳子過來坐，見狀，問他：“殺青宴你，沒，沒去吃嗎？”
“去吃了。”宋知倦嚼著肉，也拖了一把凳子來，說，“嘗嘗看冷沒冷。”
“你們，吃了什麽？”
“......”宋知倦往燒烤那兒努了努嘴，說，“就這個。老頭小氣，大費周章地請我們進城，吃了頓路邊攤燒烤。”
林棲摸了摸鼻子，無言。
宋知倦把簽子上的最後一塊五花肉咬緊嘴裏，燒烤簽丟進垃圾桶裏，指揮林棲：“去廚房拿個大點兒的盤子出來。”
林棲不滿：“我為，為什麽要去？”
她還在生氣呢，為什麽要聽他的。
“你不去也行。”宋知倦抽出餐巾紙擦手，“我自己去。”
見他熟門熟路地進了廚房，打開餐盤櫃，拿了個平時裝魚的大盤子。
“早前就說要在棲棲家吃飯，一直沒吃上，今天將就著算一頓。”他一把握住燒烤簽，把它們打橫放進盤子裏，笑得得意，“剛好。”
他把盤子往她前頭推了推：“還是溫的，快吃吧。”
林棲記得與南渡中學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也有一家燒烤攤，每逢晚自習下課，那裏都人滿為患，多的是去那兒聚餐的學生。
只是她從沒有進去過。
她沒有可以約吃燒烤的朋友，也怕燒烤大叔的熱情。
每次經過燒烤攤，都能聽到烤肉本身的油滴到木炭上，發出滋滋作響地聲音，聞到一股孜然夾雜著肉焦香味。
“怎麽還不吃？”宋知倦拿出一串烤腸塞進林棲手裏，“真要冷了。”
也是這時候，他才註意到小姑娘頭發亂糟糟的，帶著卷翹的弧度隨意披散在肩上。
跟白天精致的模樣天差地別，他卻覺得蠻可愛。
又看了亮眼，才收回目光，問：“剛從床上起來？”
林棲點點頭。
她咬了一口，油一下從唇角滋了出來。
她及時彎腰，以防弄臟衣服，卻沒顧到臉上，唇邊、臉頰上沾了一抹油漬，在瑩瑩發亮。
宋知倦替她抽了一張紙，就在林棲想要道謝接過的時候，他手偏了一下，與林棲的手錯開。
趁著她楞神的功夫，替她把臉頰上的油漬給擦幹凈了。
林棲拿著烤腸的手一抖，就要往後躲，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
“躲什麽？嘴角邊的還沒擦呢。”宋知倦話說的十分明朗，不帶一絲旖旎。
林棲發懵。
嘴角被紙巾輕輕滑過，男人的動作卻似纏了蛛絲。他食指勾著紙巾，不知道是擦還是撫，一下，兩下......三下。
過程十分勾人，像被小貓撓了心尖尖似的，林棲連手心裏都生出了些許癢意。
等到宋知倦淡定收回手後，她才如夢初醒般，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他輕笑一下，低低出聲：“怕癢？”
林棲在不經意間對上了他的眼睛，好像外頭的星辰都跑進宋知倦眸子裏去了，亮得驚人。
她像是被什麽東西灼了一下，頓時緊繃身子，慌慌張張地別過腦袋。
不說話，也不動作。
又是一聲輕笑，宋知倦不再看她，從另一個袋子裏找出吸管，插進奶茶蓋子裏。
“喝這個。”
林棲以為裏面是酒，不肯接，由覺得自己太窩囊。
自己還在生氣，讓他登門入室也就算了，還總是逗她，當她好欺負的嗎。
這麽想著，一股委屈的勁兒湧了上來，很快就有淚濡濕了睫毛。
她無聲掉起眼淚。
宋知倦“哎”了一聲：“怎麽又哭了？”
“又”這個字戳到了林棲的痛點，覺得他在不耐煩自己總是哭，眼淚瞬間流得更兇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宋知倦一邊抽出紙，一邊又給她擦眼淚。
林棲又想躲，卻被早有準備的他固住了下頜。
他指尖微微用力，又不到疼的程度。
“等我把你眼淚擦了，給你解釋還不成嗎？”宋知倦聲音又低了低，和她貼得很近，連呼吸間的鼻息都能感受到熱氣，“本來想著你邊吃，我邊給你講，就給你當個睡前故事聽。”
他笑：“小姑娘性子還挺急，總是不聽人解釋啊。”
之後宋知倦也沒再說話，泛著黃暈的燈光下，連鋒利的眉眼都變得柔和了許多，意外能讓她冷靜下來。
林棲漸漸收了淚，半仰著下巴，讓她多少有點難受。
她想把下巴從宋知倦手裏抽出來。
宋知倦鉗得有些緊，她沒能一下子抽出來，怕疼，也就不再用力。
“渴嗎？”他拿起奶茶，也沒讓林棲拿，直接把吸管送到她嘴邊，說，“喝點。”
林棲剛哭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氣：“我不，不喝酒。”
“不是酒。”宋知倦覺得好笑，“你見過誰家喝酒用吸管？”
“你忘了？石鎮長和王校長之前還當著你的面喝過呢。”
林棲眼睛更水了一點，嘴巴一癟：“他，他們，對瓶吹。”
宋知倦：“......”
好吧，那是他忘了。
“喝吧，是奶茶。”他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再度把吸管往林棲嘴邊送了送。
林棲試探著，乖乖吸了一口。
喝進嘴裏的剎那，眼睛亮了一下。
小鎮裏的奶茶都是塑料透明的杯子，往裏頭倒些奶茶粉，放幾顆黑珍珠，按個美羊羊塑料封膜，再搖一搖就是一杯。
那個她都沒喝過，就更沒喝過這種不透明、純白色包裝的奶茶了。
“抹茶口味的，甜口，你應該喜歡。”
宋知倦終於松開了鉗在她下巴上的手，大概是林棲剛剛用力抽了一下，現在微微有些發紅。
他用手背蹭了蹭發紅的地方，當做是揉。
抽出林棲手上的烤腸，把奶茶放進她手裏，宋知倦無比自然地咬了上去。
“先吃還是先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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