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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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林棲吸奶茶的動作呆了呆：“你，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知倦沒忍住，眼尾上挑半分：“嗯？我怎麽？”
林棲又呆了下，伸出手指了指：“烤，烤腸。”
宋知倦了然似的點點頭：“冷了。”
“我，我不......”
林棲氣餒，她不是這個意思。
宋知倦不再打趣她，笑得蕩漾：“我又不嫌棄你。”
林棲瞪大眼睛，看他神情蔫壞的模樣，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他耍了。
“我，嫌，棄！”她氣。
宋知倦卻皺眉：“冷了，對胃不好。你就算不嫌棄，我也不會給你吃了。”
“......”
本來還挺生氣的林棲，聽到這句話，莫名覺得氣少了一點。
“那，那你解，釋吧。”
宋知倦笑道：“又願意聽我解釋了？”
林棲無語：“你說，還是不，不說。”
眼見她又有點生氣的跡象，宋知倦嘟囔：“棲棲就只會兇我啊。”
不過轉眼又笑開，他還挺開心就是。
起碼說明小姑娘願意親近他。
從哪說起呢，宋知倦斂了斂心神。
他想了一下，說：“我媽很多年前離婚改嫁，我現在的繼父張叔，跟周青青父親的關系還挺好的，兩人也算比較合得來的合作夥伴。”
“這次，周青青大概是知道你在，怕自己落了下乘，特意找她父親，說要加進宣傳片的拍攝。”
“她父親——”宋知倦遲疑了一下，說：“她父親雖然在另一個城市發展，但還是個挺看中落葉歸根的。他自己也比較溺愛周青青，見她願意拍攝自己家鄉的宣傳片，以為她是想為南渡做一份貢獻，也就答應了這件事。”
林棲吸了吸奶茶，聽到這，思緒飄了一下。
三年級的時候，周青青已經出落的很是漂亮。
那年開學，班主任照例給學生換座位。
以周青青的身高，本來不用再坐第一排和林棲同桌。偏偏不知道哪個同學說了一句，“勒個暑假回來，發現沒得，林棲比周青青還要好看嘍。”
“是撒，好像變白嘍？”
“差別好大哦。”
“......”
周青青聽到這些話，看林棲的眼神立馬不對勁了。
在班主任兩兩配對的時候，她撇著小嘴，舉手說：“老師，我有點近視了，可不可以讓我和小......林棲一起坐第一排。”
生怕不夠，周青青又補充一句：“我跟她以前也是同桌，我們倆關系很好的，也已經很熟悉對方了。”
聽她這樣說，班主任當下也沒再多猶豫，左右周青青的身高也不算特別高，擋不住後面同學的視線，很快安排了兩人進去。
而林棲一慣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根本沒人想起要不要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林棲就這樣，被安排著再次和周青青同了桌。
周青青本來以為，當時說林棲比她好看的同學，只是因為她和林棲離得太遠。
現在他們成了同桌，湊得那麽近，同學們一定可以很容易就看出來，她周青青，要比林棲好看多了。
她不允許自己連一個神經病的小結巴都比不過。
在周青青看來，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可她沒意識到，在她原本的觀念裏，和林棲作比較這件事，或者早就已經讓自己輸了個徹底。
可結果就是一次一次，每天排隊去操場做早操的時候，總會有人先註意到林棲，再瞟向旁邊的周青青。
於是，那個學年，林棲又沒有很好過。
還好那一年，轉轉哥哥還在。
周青青也似乎，很愛和她同臺競技......
林棲想到這裏，緩過神，又嘬了一口甜到她心都有些發顫的奶茶。
擡眼間撞進了宋知倦的眼裏，他微楞一下，才繼續說。
“最開始，大概是周青青讓她父親找上我，我沒同意。後來他不知道怎麽就聯系上了石鎮長，只要求給周青青加個戲份。而且不論戲份多少，都允諾給一筆讚助費。”
“最後是石鎮長惦記那筆讚助費，拍板同意的。”
宋知倦說到這裏，還覺得很冤枉：“這事兒怎麽說，也跟我可沒有關系啊。”
他軟了軟眼神，試圖撒嬌：“棲棲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我，我是不是得要點賠償才行？”
林棲本來想搖頭拒絕，沒想到一對上他的眼神，就如同被塞壬蠱惑般，舌尖打轉，繞了個圈問：“什，什麽，補償？”
“你覺不覺得，我們都認識那麽久了，你還叫我宋老師，多少有點生分了？”
“有，有點......吧。”林棲被引誘著說。
宋知倦聲音輕柔，問：“所以棲棲要不要改口？”
“改，成，什麽？”
“轉轉哥哥。”宋知倦給她第二個選擇，“或者，阿倦。”
林棲瞬間清醒了過來，不樂意：“不要。”
“為什麽？”宋知倦郁悶。
“油！”這個字，林棲說得擲地有聲。
“？！！”
宋知倦頓時如遭雷擊，臉黑了幾個度。
他這張帥臉，說這話也油？
宋知倦不可置信，卻還不死心地問道：“你真這麽覺得？”
停頓兩秒，林棲似乎還真尋思一番，可惜給的答案卻不盡如人意。
她“嗯”一聲，還想說什麽，被宋知倦給打斷了：“你還是繼續喝奶茶吧。”
有些燥，他下意思摸了摸口袋，摸到一盒煙。手一頓，卻是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
一下午加一個晚上都和石甄在一起，不可能不抽煙。
林棲看到他的動作，註意到宋知倦的衣著，猜到他來這裏之前應該還特地去換了一件外套。
煙草味道淡得幾乎微乎其微，尤其是他身上大概還噴了些柑橘味的香水。
只有想先前那樣湊得近了，才能聞到味道。
林棲突然想起，上一次在宋知倦身上聞到煙味，還是她剛制作完成一筆訂單，去寄快遞的時候。
那個時候，周青青也是在的......
她咬著吸管，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所有疑惑都問出口。
人的感情向來既堅固，又脆弱。
她唯一清楚的，是不想總是跟宋知倦吵架。
“之前，我看到，周，周青青她坐，坐你的副駕。”
宋知倦剛才還在忍著煙癮，這會兒卻因為覺得有幾分雀躍，倒也沒那麽難耐了。
他拖著腔，問：“棲棲這是——吃醋了？”
林棲不解：“？”
吃什麽醋？
“棲棲不想我副駕上坐別的女人？”宋知倦像是在確認什麽一般，又問。
林棲怔楞。
周青青坐在他的副駕上，不是事實嗎。
為什麽他還要反問自己。
林棲還沒理解過來，宋知倦也已經明白，她想的跟自己理解的，完全是兩碼事。
他哂笑一聲，笑自己太沒用，才這樣就自亂了陣腳。
隨後宋知倦半開玩笑似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晚我在小院裏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呢？”
林棲重覆一遍：“發，發布會？”
“嗯。”宋知倦說：“棲棲是提問記者。”
“那，那請宋，宋老師回，回答我的問題。”
宋知倦極配合地幹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關於這個問題，我給出如下以下解釋。”
“我剛才說過，周青青父親跟我張叔的關系很好。我媽是帶著拖油瓶進的門。這麽多年，張叔為了我媽，沒再考慮過要孩子。”
“她的父親拜托張叔，要我多照看著點周青青。這麽簡單的要求，我沒辦法不答應。”
“你撞見她那次，是她在鄉下奶奶那兒住不習慣，買了很多快遞，說要重新布置一番。”宋知倦說到這人，也有點兒心累，“她起初打過電話給我，我在上課，沒接到，轉頭她就打給了張叔。”
林棲聽完這個解釋，心情也有點覆雜的不知道該些說什麽。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下來。
沒多久，林棲又似想到了什麽，問：“那你又，又是什麽時候認，認出我來的呢？”
她說出自己的猜測：“是，是石鎮長給我們介，介紹的時候嗎？”
宋知倦搖搖頭，說：“第一面就認出來了。”
難怪。
當時覺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忽然在這一刻，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怎麽，認出來，的？”林棲覺得神奇。
她和宋知倦算起來，似乎快有九年的時間沒見了，他居然可以一眼認出自己。
宋知倦撇撇嘴，卻只用氣音說了句：“所以才說你沒良心。”
林棲“啊”了一聲：“你什，什麽時候說，過？”
“沒什麽。”宋知倦眼神閃爍一下，很快低下頭，去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林棲也看了眼大掛鐘，時針悄悄指向了十點半。
她微微一驚，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這麽快。
她放下奶茶杯，跟宋知倦一起起身。
等到了門口，宋知倦站著門檻上，把林棲堵在了屋內。
他擡頭瞧了許久，半晌，才看向屋裏的林棲，忽而說：“今晚的月色。”
“怎，怎麽了？”
他定定地望著她：“還挺美的。”
宋知倦一雙清亮的眸子像染了漆黑的墨色，像漩渦一般，輕易便能讓人沈溺進去，直到無法自拔。
林棲眼神訥訥，似懂非懂地從他後頭探出腦袋：“是，是還可以。”
過一會兒，她還是老實說：“八，八月十五，的，更好看，些。”
宋知倦笑了笑，在林棲不明所以的目光裏，他也不多言，只說：“走吧，送我出去。”
到了門口，他朝林棲擺擺手，示意她先進去。
林棲卻叫住了他：“等，等會兒。”
宋知倦頓住。
“我的，簪子。”
宋知倦揚眉道：“那不是我的定情信物嗎？”
“定，情，信物？”林棲震驚。
怕她凍著，宋知倦不多言：“那支掉了，改明兒賠你一根新的。”
林棲：“......”
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她說：“算，算了。不用，你賠。”
宋知倦沒說賠還是不賠，車鑰匙“滴滴”兩下，打開了車門。
他對林棲說：“快進去吧，免得明天感冒，我還得來照顧你。”
林棲抿唇，聞言輕咳感受到一股寒意，縮了縮脖子，也不再多說什麽，重新用木栓栓上了院門。
汽車也調轉了方向，迎著寒氣越開越遠。
這場持續了十多天的冷戰，終於在這一刻完全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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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倦了然似的點點頭：“冷了。”
“我，我不......”
林棲氣餒，她不是這個意思。
宋知倦不再打趣她，笑得蕩漾：“我又不嫌棄你。”
林棲瞪大眼睛，看他神情蔫壞的模樣，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他耍了。
“我，嫌，棄！”她氣。
宋知倦卻皺眉：“冷了，對胃不好。你就算不嫌棄，我也不會給你吃了。”
“......”
本來還挺生氣的林棲，聽到這句話，莫名覺得氣少了一點。
“那，那你解，釋吧。”
宋知倦笑道：“又願意聽我解釋了？”
林棲無語：“你說，還是不，不說。”
眼見她又有點生氣的跡象，宋知倦嘟囔：“棲棲就只會兇我啊。”
不過轉眼又笑開，他還挺開心就是。
起碼說明小姑娘願意親近他。
從哪說起呢，宋知倦斂了斂心神。
他想了一下，說：“我媽很多年前離婚改嫁，我現在的繼父張叔，跟周青青父親的關系還挺好的，兩人也算比較合得來的合作夥伴。”
“這次，周青青大概是知道你在，怕自己落了下乘，特意找她父親，說要加進宣傳片的拍攝。”
“她父親——”宋知倦遲疑了一下，說：“她父親雖然在另一個城市發展，但還是個挺看中落葉歸根的。他自己也比較溺愛周青青，見她願意拍攝自己家鄉的宣傳片，以為她是想為南渡做一份貢獻，也就答應了這件事。”
林棲吸了吸奶茶，聽到這，思緒飄了一下。
三年級的時候，周青青已經出落的很是漂亮。
那年開學，班主任照例給學生換座位。
以周青青的身高，本來不用再坐第一排和林棲同桌。偏偏不知道哪個同學說了一句，“勒個暑假回來，發現沒得，林棲比周青青還要好看嘍。”
“是撒，好像變白嘍？”
“差別好大哦。”
“......”
周青青聽到這些話，看林棲的眼神立馬不對勁了。
在班主任兩兩配對的時候，她撇著小嘴，舉手說：“老師，我有點近視了，可不可以讓我和小......林棲一起坐第一排。”
生怕不夠，周青青又補充一句：“我跟她以前也是同桌，我們倆關系很好的，也已經很熟悉對方了。”
聽她這樣說，班主任當下也沒再多猶豫，左右周青青的身高也不算特別高，擋不住後面同學的視線，很快安排了兩人進去。
而林棲一慣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根本沒人想起要不要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林棲就這樣，被安排著再次和周青青同了桌。
周青青本來以為，當時說林棲比她好看的同學，只是因為她和林棲離得太遠。
現在他們成了同桌，湊得那麽近，同學們一定可以很容易就看出來，她周青青，要比林棲好看多了。
她不允許自己連一個神經病的小結巴都比不過。
在周青青看來，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可她沒意識到，在她原本的觀念裏，和林棲作比較這件事，或者早就已經讓自己輸了個徹底。
可結果就是一次一次，每天排隊去操場做早操的時候，總會有人先註意到林棲，再瞟向旁邊的周青青。
於是，那個學年，林棲又沒有很好過。
還好那一年，轉轉哥哥還在。
周青青也似乎，很愛和她同臺競技......
林棲想到這裏，緩過神，又嘬了一口甜到她心都有些發顫的奶茶。
擡眼間撞進了宋知倦的眼裏，他微楞一下，才繼續說。
“最開始，大概是周青青讓她父親找上我，我沒同意。後來他不知道怎麽就聯系上了石鎮長，只要求給周青青加個戲份。而且不論戲份多少，都允諾給一筆讚助費。”
“最後是石鎮長惦記那筆讚助費，拍板同意的。”
宋知倦說到這裏，還覺得很冤枉：“這事兒怎麽說，也跟我可沒有關系啊。”
他軟了軟眼神，試圖撒嬌：“棲棲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我，我是不是得要點賠償才行？”
林棲本來想搖頭拒絕，沒想到一對上他的眼神，就如同被塞壬蠱惑般，舌尖打轉，繞了個圈問：“什，什麽，補償？”
“你覺不覺得，我們都認識那麽久了，你還叫我宋老師，多少有點生分了？”
“有，有點......吧。”林棲被引誘著說。
宋知倦聲音輕柔，問：“所以棲棲要不要改口？”
“改，成，什麽？”
“轉轉哥哥。”宋知倦給她第二個選擇，“或者，阿倦。”
林棲瞬間清醒了過來，不樂意：“不要。”
“為什麽？”宋知倦郁悶。
“油！”這個字，林棲說得擲地有聲。
“？！！”
宋知倦頓時如遭雷擊，臉黑了幾個度。
他這張帥臉，說這話也油？
宋知倦不可置信，卻還不死心地問道：“你真這麽覺得？”
停頓兩秒，林棲似乎還真尋思一番，可惜給的答案卻不盡如人意。
她“嗯”一聲，還想說什麽，被宋知倦給打斷了：“你還是繼續喝奶茶吧。”
有些燥，他下意思摸了摸口袋，摸到一盒煙。手一頓，卻是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
一下午加一個晚上都和石甄在一起，不可能不抽煙。
林棲看到他的動作，註意到宋知倦的衣著，猜到他來這裏之前應該還特地去換了一件外套。
煙草味道淡得幾乎微乎其微，尤其是他身上大概還噴了些柑橘味的香水。
只有想先前那樣湊得近了，才能聞到味道。
林棲突然想起，上一次在宋知倦身上聞到煙味，還是她剛制作完成一筆訂單，去寄快遞的時候。
那個時候，周青青也是在的......
她咬著吸管，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所有疑惑都問出口。
人的感情向來既堅固，又脆弱。
她唯一清楚的，是不想總是跟宋知倦吵架。
“之前，我看到，周，周青青她坐，坐你的副駕。”
宋知倦剛才還在忍著煙癮，這會兒卻因為覺得有幾分雀躍，倒也沒那麽難耐了。
他拖著腔，問：“棲棲這是——吃醋了？”
林棲不解：“？”
吃什麽醋？
“棲棲不想我副駕上坐別的女人？”宋知倦像是在確認什麽一般，又問。
林棲怔楞。
周青青坐在他的副駕上，不是事實嗎。
為什麽他還要反問自己。
林棲還沒理解過來，宋知倦也已經明白，她想的跟自己理解的，完全是兩碼事。
他哂笑一聲，笑自己太沒用，才這樣就自亂了陣腳。
隨後宋知倦半開玩笑似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晚我在小院裏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呢？”
林棲重覆一遍：“發，發布會？”
“嗯。”宋知倦說：“棲棲是提問記者。”
“那，那請宋，宋老師回，回答我的問題。”
宋知倦極配合地幹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關於這個問題，我給出如下以下解釋。”
“我剛才說過，周青青父親跟我張叔的關系很好。我媽是帶著拖油瓶進的門。這麽多年，張叔為了我媽，沒再考慮過要孩子。”
“她的父親拜托張叔，要我多照看著點周青青。這麽簡單的要求，我沒辦法不答應。”
“你撞見她那次，是她在鄉下奶奶那兒住不習慣，買了很多快遞，說要重新布置一番。”宋知倦說到這人，也有點兒心累，“她起初打過電話給我，我在上課，沒接到，轉頭她就打給了張叔。”
林棲聽完這個解釋，心情也有點覆雜的不知道該些說什麽。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下來。
沒多久，林棲又似想到了什麽，問：“那你又，又是什麽時候認，認出我來的呢？”
她說出自己的猜測：“是，是石鎮長給我們介，介紹的時候嗎？”
宋知倦搖搖頭，說：“第一面就認出來了。”
難怪。
當時覺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忽然在這一刻，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怎麽，認出來，的？”林棲覺得神奇。
她和宋知倦算起來，似乎快有九年的時間沒見了，他居然可以一眼認出自己。
宋知倦撇撇嘴，卻只用氣音說了句：“所以才說你沒良心。”
林棲“啊”了一聲：“你什，什麽時候說，過？”
“沒什麽。”宋知倦眼神閃爍一下，很快低下頭，去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林棲也看了眼大掛鐘，時針悄悄指向了十點半。
她微微一驚，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這麽快。
她放下奶茶杯，跟宋知倦一起起身。
等到了門口，宋知倦站著門檻上，把林棲堵在了屋內。
他擡頭瞧了許久，半晌，才看向屋裏的林棲，忽而說：“今晚的月色。”
“怎，怎麽了？”
他定定地望著她：“還挺美的。”
宋知倦一雙清亮的眸子像染了漆黑的墨色，像漩渦一般，輕易便能讓人沈溺進去，直到無法自拔。
林棲眼神訥訥，似懂非懂地從他後頭探出腦袋：“是，是還可以。”
過一會兒，她還是老實說：“八，八月十五，的，更好看，些。”
宋知倦笑了笑，在林棲不明所以的目光裏，他也不多言，只說：“走吧，送我出去。”
到了門口，他朝林棲擺擺手，示意她先進去。
林棲卻叫住了他：“等，等會兒。”
宋知倦頓住。
“我的，簪子。”
宋知倦揚眉道：“那不是我的定情信物嗎？”
“定，情，信物？”林棲震驚。
怕她凍著，宋知倦不多言：“那支掉了，改明兒賠你一根新的。”
林棲：“......”
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她說：“算，算了。不用，你賠。”
宋知倦沒說賠還是不賠，車鑰匙“滴滴”兩下，打開了車門。
他對林棲說：“快進去吧，免得明天感冒，我還得來照顧你。”
林棲抿唇，聞言輕咳感受到一股寒意，縮了縮脖子，也不再多說什麽，重新用木栓栓上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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