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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心想事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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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心想事成的男人

十二月,巴黎罕見地下雪了。空氣裏雪花紛紛揚揚,覆古建築與雕像披上一層純白,整個世界銀裝素裹,美麗而神秘。

街頭身材窈窕的女郎要風度不要溫度,修身毛衣裙下露出一雙只穿絲襪的筆直長腿。寒風過處,緊一緊圍巾,與情人共度一支香煙。

段棠梨戴著墨鏡和口罩,倒不是怕被人認出,更多是單純怕冷。這次她獨自到Charlotte總部續簽全球代言人的合約,沒有顧翊陪伴在身邊,不敢像巴黎女郎一樣放肆。

在塞納河畔富有藝術氣息的古典建築裏,段棠梨見到那位為她設計婚禮主紗的設計總監,Charlotte史上最年輕的華人設計師葉景闌。

難得在他鄉遇見華人,她很有談興:“葉總監幸會,去年此時看到你設計的婚紗手稿時,我還在想這必定是出自十分資深的設計師之手,沒想到是這樣的新秀。”

“段小姐可以叫我景闌,”葉景闌修長十指交疊在身前,談吐溫文爾雅,“藝術史是古老的,但是藝術永遠鮮活如新。”

段棠梨微笑起來:“你有這樣的見解,難怪能設計出貴重卻輕盈的婚紗。我的中式婚紗也有異曲同工之妙,設計師是家姐顧煙燃,她說她的理念是舉重若輕。你們是不謀而合了,看來優秀的設計師心意相通。”

聽到顧煙燃的名字,葉景闌溫沈的面容上浮現一絲笑意:“煙燃……她與Charlotte淵源頗深,大學時曾在我們部門實習過,非常有才華。”

段棠梨從前只知道由於火花品牌熱度急速上升,搶占了一眾外國品牌的在華市場,顧煙燃與江月淮曾是亦敵亦友的關系,倒還是第一次聽說她跟Charlotte總部有過一段善緣。

段棠梨自然而然地談起顧煙燃的近況:“煙燃姐現在應該正在地球上的某處旅行結婚吧,她是風一樣自由的性格,沒人知道她具體到哪裏了。”

說到顧煙燃這個姐姐,她不自覺臉上帶笑,開心驕傲的情緒一覽無餘。

“嗯,我聽說了,”葉景闌笑意淺淡,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思,“我想過為她設計婚紗的,只可惜……”

只可惜什麽?段棠梨沒有深究,只是兀自猜測,或許是可惜顧煙燃無意於辦婚禮,所以沒有機會為她設計婚紗吧。

兩人進行了一下午輕松愉快的談話,從Charlotte的歷史談到當今高奢品牌的發展之路,令段棠梨加深了對品牌的了解。

傍晚時分,葉景闌提出要在公司專屬的餐廳為她備餐,段棠梨婉拒了。她的行程緊張,晚上還另外有約。

“對了,”臨行之前,段棠梨忽然問,“你知道哪裏有賣打火機嗎?”

“打火機?”葉景闌一時不解,看她的模樣不像是抽煙的人,一口貝齒整齊光潔。

段棠梨向他描述:“貴金屬制作的,要能夠打出鋒利明亮的火焰。”

葉景闌恍然,她說的是某種奢侈品或者藝術品。

“我剛好認識一位收藏家,或許能滿足你的需求。”他略一思忖後說。

在那位收藏家那裏,段棠梨見到了幾乎是世界上最大的打火機收藏品庫。

有了葉景闌的引薦,那位藏家很熱情地為段棠梨推薦:“這一只打火機是頂級珠寶品牌Gabriel於1974年制造的,三色金與琺瑯彩結合的工藝非常華美,有珠寶皇帝的美稱。”

段棠梨握在手裏,貴金屬很有分量,是能襯人身份的。

但她搖搖頭:“確實非常華美,甚至是過於華美了。”

藏家心領神會,中國人講究含蓄內斂和過猶不及。他從玻璃櫥窗後取出另外一款:“那您看看這一只,一整塊羊脂玉一體雕琢而成的,很適合東方氣質。”

打火機通身泛著瑩白溫潤的光澤,像是裁取月光制成的,點燃後的焰火又意外的明亮張揚,是具有反差感的一款。

但段棠梨想了想:“那位不是那麽典型的東方人,他喜歡射擊狩獵,盛大的火焰,有一點暴力美學傾向。”

“那就不能錯過這一只了。”藏家具有極高的藝術品味和領悟力,馬上get到了她的要點。

在收藏室色溫考究的燈光下,段棠梨看見一只橢圓形的打火機,黃金被以一種極其嚴密的工藝切割出十二等分的玫瑰紋,均衡簡潔的造型賦予其幾何學的美感。

藏家在一旁介紹:“這一款設計靈感來源於古羅馬鬥獸場,拋棄了傳統長方形造型,它的點火裝置是品牌的專利。”

“您看,它點燃時是這樣的。”藏家為她示範。

幹脆利落的赤色火焰下,清冷高雅的東方美人終於緩緩笑起來。

段棠梨的目光不離開那火焰:“您願意割愛嗎?”

“看在Nolan的份上,”藏家擡出葉景闌的名字,神秘一笑,“再者,很難有人拒絕您的請求。”

誰能拒絕這樣傾世的女子呢?

*

段棠梨趕在聖誕節前回國了,行李照舊的簡單,只是多了一只橢圓形打火機。考慮到它身價貴重,不得不用專門的保險箱托運回來。

她把打火機小心藏好,過幾天是顧翊的二十六歲生日,不能提前洩露了驚喜。

因為顧翊在戒酒,生日宴辦得很樸素,只是最親近的親人一起在顧家主宅吃了一頓飯。

故京下雪了,一家人圍在圓桌吃團圓飯,氣氛溫暖熱鬧。

顧煙燃旅行結婚回來了,頗有些見聞:“阿翊,棠梨,你們真該去冰島看看,這個時節的極光特別美。”

顧翊一時沒接話,沈秀辭倒替他考慮起來:“是不是阿翊工作太忙,分不開身?”

顧含章輕咳一聲:“年底了,也該給自己放放假。”

顧翊這才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那還得看她願不願意陪我去。”

他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壓力一下子來到段棠梨這邊。

她是不答應也要答應,表面上笑得甜美:“正好最近也沒什麽要緊事,是可以去冰島看看的。”

飯桌底下,已經貼著顧翊的褲腳不客氣地踩了下去。

顧翊眉頭也不皺一下,沒人知道這是他計謀得逞,偷笑還來不及。

“大哥和大嫂好像就是在雷克雅未克初識的吧?”顧煙燃一轉頭,把話引到了顧千澍身上。

大哥顧千澍和大嫂晏燦常年不在故京,難得回來一趟。

突然被cue到,宴燦想起在雷克雅未克的一夜,異鄉街頭兩個借火的陌生人,便悄悄紅了耳根。

顧千澍仍不動聲色,清冷的眉眼睇向自家妹妹:“說你自己。”

顧煙燃扯了扯唇角,講完了新見聞,又翻出些陳年往事來講:“我記得阿翊六歲生日,想扮大人,偷爸爸藏在酒窖裏的那支勃艮第陳年葡萄酒喝,結果不會開瓶塞,不小心把瓶子打爛了,還把Ruby放過去。”

“笨狗什麽都不懂,圍著灑了一地的酒嗅來嗅去,還舔了舔,被當作嫌疑犯抓住。”

二十年前的冤案破了,沈秀辭都感到訝異:“為那件事,我訓了Ruby兩天呢。”

可憐的小羅秦犬背了二十年黑鍋,一把年紀了終於沈冤昭雪。

段棠梨也看向他,滿眼不可思議。這男人才六歲的時候就這麽會算計了?

被揭穿黑歷史,顧翊也能面不改色喝水:“你記錯了。”

顧煙燃很篤定:“我記性可好了。”

“你那時才七歲半,記得什麽?”

“記得你偷酒不成嫁禍給小狗。”

既然瞞不過去了,顧翊也不裝,索性拖她一起下水:“姐,你怎麽不說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酒窖的?”

顧煙燃一下子不說話了。

顧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在桌面上,提醒道:“你說我才六歲,一個人怎麽進爸爸的酒窖?要不是有人幫我把保安引開的話。”

一樁陳年舊案,原來還有共犯。

顧含章輕哼一聲:“都是不安分的。”

沈秀辭說一句公道話:“你們兩姐弟看起來不同,骨子裏是最像的。與其說是想扮大人,不如說是厭煩了被管束,早早離經叛道起來。”

“媽,我沒他那麽無趣。”“媽,我還算守規矩的吧?”

沒想到一對姐弟異口同聲,惹得全家人都笑起來。

晚飯過後,沈秀辭為顧翊準備了生日蛋糕,兩層的精致提拉米蘇蛋糕,醇正的意大利奶酪、可可和咖啡混合的香氣誘人味蕾。

顧翊失笑一聲:“媽,我都這麽大了,不用準備這些吧。”

沈秀辭溫柔而固執:“不管多大,都是媽媽的孩子。過生日,就要吃蛋糕,吹蠟燭,許願望。”

吃蛋糕,吹蠟燭這樣的事情顧翊是不感興趣的。但是許願望,他剛好有那麽一件事在心底,可以拿來向不知來自哪路的生日之神說道說道。

段棠梨不知道他是存了這種心思,看他熟練地掏出打火機為蠟燭逐一點上火焰,以為他是孝順媽媽,又或者對媽媽養的那只無辜小狗Ruby遲來的良心發現。

八根蠟燭,兩根粗一些的象征十歲,六根細一些的便是一歲。

一家人圍著坐,生日歌就不唱了,有點難為情的,所以只說一些吉祥祝福的話,諸如身體健康、諸事順遂之類的。

段棠梨也說,但她跟別人的都不同,她微笑而真心地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沒有兄弟姐妹,又年少失祜失恃,已經久違於這樣溫馨的家庭時刻。所以明明是顧翊的生日宴,她表現得比壽星還要更開心些。

顧翊嗯了一聲,不顧父母兄姐都在,溫柔揉她頭頂的發窩:“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吹滅蠟燭之前,他難得講究儀式地閉起雙眼,許了個願。

看他這麽認真的模樣,好像是有很強烈要實現的願望,惹得段棠梨心癢癢的想問。但是據說願望說出來就不能實現了,怕破壞他的儀式感,又或許他也只是不想辜負沈秀辭的心意,最終段棠梨沒有問出口。

家宴吃完,時間不早了,顧家幾個子女都在主宅住下。

終於等到兩人單獨共處的時刻,段棠梨從包包裏拿出禮盒,捧到顧翊面前:“老公,有禮物給你。”

一聲老公叫得綿軟動聽,禮物還未拆,就先令人愉悅了七八分。

顧翊剛剛扯開禮盒上的蝴蝶結絲帶,段棠梨按住他的手指:“要關燈才好看。”

顧翊輕笑了一息:“你是要送我夜明珠麽?”

段棠梨不滿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從盒子裏小心翼翼地取出打火機。她特地向藏家學了一個姿勢,打燃的動作幹凈漂亮

安靜闃黑的臥室裏,火焰盛大而熱烈。

“喜歡嗎?”火光裏,她盈盈地笑著。

顧翊幾乎是看癡了,為她的模樣,不是為打火機。

“喜歡。”他嗓音低沈了些,不知是在說禮物,還是送禮人。

段棠梨松開指尖,房間驟然全暗下去。她沿著墻邊摸索燈的開關,手背忽然被按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顧翊抵在墻上,吻來得猝不及防又洶湧強勢。

臥室太大,顯得空曠,黑暗裏水聲回響,像是他在說喜歡得要命。

吻了好一會兒,顧翊才放開她。他按下墻壁上的開關,頂燈倏然一亮,段棠梨半闔的眼眸未適應,白皙臉頰上的薄紅被照得清晰明亮。

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角,重覆一遍:“非常喜歡。”

段棠梨為自己精挑細選的禮物驕傲:“在巴黎一位藏家那裏買到的,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

顧翊抱著她,嗓音低緩:“你送什麽我都會喜歡。”

段棠梨卻不滿意這回答:“不許說什麽都喜歡,那不是白費我選了那麽久?”

“嗯,”顧翊依她,眼底過分寵溺,“這個禮物是格外喜歡。”

段棠梨把打火機遞給他:“那你試試。”

顧翊很嫻熟地劃動滾輪,他的手掌寬大,手指骨節分明而修長有力,火焰在這樣的手上燃起顯得格外漂亮。

段棠梨看得認真:“還是在你手裏更好看些。”

顧翊輕笑一聲:“還有這種區別?”

段棠梨較真地點頭:“當然,我的手跟這個打火機的尺寸不合,點燃的動作也不如你熟練。”

“像是扮大人一樣。”顧翊幫她總結。

段棠梨有意調侃:“嗯,跟六歲時的翊哥哥一樣。”

這一聲翊哥哥,又惹得顧翊按住她的腰肢吻了一會兒。吻到起火,幹脆把人抱進浴室裏,讓她見識到什麽叫大人。

從浴室出來之後,段棠梨不敢再招惹他了,隨手從衣櫃裏取了一件顧翊的襯衫穿上。紐扣從頭到尾系得很嚴謹,只是她一雙又細又直的腿露著,很難說防得住什麽。

所以她坐在休閑沙發上,拿了蓋毯披在腿上。

顧翊低笑一聲,笑她欲蓋彌彰,長腿走過去,把人撈在懷裏,蓋毯滑落到地上。

段棠梨幾乎受驚,一陣亂動,被他按住:“抱一會,別亂動。”

碰到什麽危險信號,她立馬停止了動作,像小鳥一樣乖乖縮在他懷裏。

安靜了一會兒,他果真信守諾言,只是單純抱著她。

段棠梨突發奇想,問他:“去年生日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顧翊貌似回憶了一秒,語氣是正經的:“想從哪裏找一個女子,緩解家裏的催婚壓力。”

“結果一不小心,心想事成了。”唯當他轉過她的臉時,笑意明顯。

段棠梨撇了撇唇角:“我才不信你這種人會許願呢。”

他是想什麽就非要得到的性格,雷厲風行,怎麽會寄望於虛無縹緲的許願?

“誰說的?我剛才就許了個願。”顧翊攬過她的肩,若有所思般,“不知今年,神明能不能也讓我如願。”

“那你許的什麽願?”段棠梨很順勢地問了出口,已經忘記說出來就不靈的忌諱。

“我許願——”顧翊看著她的眼,手掌慢慢滑到她的小腹上。

他戒酒有半年了,兩人最近都沒有做措施。

段棠梨明白他的意思,臉微微紅起來。

“最近有沒有驗過?”顧翊嗓音微啞。

他這麽一問,段棠梨才註意到這個月沒有來例假。巴黎之行太匆匆,她又惦記著在古老的藝術之都給他尋一份心儀的生日禮物,一時都忘了這回事。

顧翊讀出她的表情,問:“要不要現在就試試?”

段棠梨被他看得緊張起來,手指捏緊了襯衫衣角:“這裏有那個嗎?”

他們本來是參加生日宴的,當然是沒有準備的,但顧翊心中有強烈預感,一定要在今晚把這問題搞明白。

段棠梨問:“讓傭人去買?”

顧翊卻說:“這種東西,不適合,我自己去買吧。”

段棠梨搞不懂他突如其來的隱私心,明明那一盒一盒XL號盡興套裝都是傭人送到臥室裏的,也沒見他自己買過。

她確實不懂他的心情,說不合適不是因為隱私,而是忍不了坐在家中等待傭人送過來的過程,且很想親力親為參與到其中。

於是大晚上十二點,剛滿二十六歲的小顧總又像去年生日過後一樣心煩意亂,只是這回是為了去買驗證懷孕的工具。

其實傭人去買會比他快許多,至少不會像他這樣,費了時間把邁巴赫開出顧家主宅大門,才忽然想起這玩意是在哪裏有賣。

好在獨自在海外留學過數年,顧翊還有些生活常識,知道先去藥店看看。

在藥店拿了不同牌子的幾盒試紙後,他又忽然有了身為女明星丈夫的保密意識,一並拿了兩個口罩,一邊結賬一邊戴上。避免回去驗完發現白緊張一場,明天還要面對《顧翊深夜藥店買試紙疑似段棠梨好孕將近》之類的頭條。

買完東西回去的路上,顧翊才放松了一些,重新找回平穩的呼吸,忍不住笑自己,怎麽這點小事都緊張成這樣?

旋即又寬慰自己,這不是小事。

顧翊提了一袋子的東西回來,段棠梨看到失笑:“這麽多,是要驗五胞胎嗎?”

“都試試,免得不準。”他今天得失心很重,要確保萬無一失。

段棠梨都沒他那麽緊張,口吻平淡:“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驗幾次都一樣。”

但她還是把幾盒試紙都拿進了衛生間。

等待期間,顧翊看了好幾回手表,怎麽這麽慢?才過了一分鐘,那說明書上說要放置五到十分鐘才行。

後來他索性重新戴上手表,剛剛洗澡才脫下的。

在這數分鐘裏,顧翊已經開始想孩子的名字,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可以先想好兩個名字。萬一是同性別的雙胞胎呢?豈不是要先想好兩男兩女共計四個名字。

好大的工程量,足夠他在這幾分鐘裏不再執著於看表。

哢——洗手間開門的聲音其實很小,只是他足夠敏感,才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段棠梨走出來,兩手空空。試紙太多了,不好拿出來。

“怎麽樣?”顧翊喉結微咽。

“你自己進來看。”段棠梨本來想賣關子的,但是唇角揚起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住,已經把結果出賣得徹底。

顧翊大步流星走進去,五個杯子裏插著五根試紙。他拿起一根,是兩道杠,又拿起一根,也是兩道杠。

他把五根試紙都看遍了,簡直不敢相信:“這生日之神,應驗未免太快。”

段棠梨已經獨自在洗手間裏緩了一分鐘,語氣比他平靜,只是眼角彎成了小月亮:“是的,你要做爸爸了。”

顧翊激動得想要抱起她轉圈,手才剛落在腰間,想起不能動胎氣,又趕緊放下。

“連續兩次心想事成,會不會透支未來的好運。”他高興過頭,以至於開始杞人憂天。

段棠梨趕緊捂住他的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不許說這種話,你會永遠心想事成。”

她還要再強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顧翊抱住她,力道極盡克制,手背上青筋起伏,聲音卻溫厚:“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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