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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酒店保潔人員按時登門打掃，發現419房門上沒有掛“請打掃”的牌子。
這個新奇的狀況引起酒店工作人員的八卦。
“段小姐一周以來都準時八點出門，讓我們在這個時間之後去保潔的。這顧總一來，九點都沒動靜，怕不是昨晚弄得太晚了？”
“你不知道兩個人是剛剛官宣嗎？小別勝新婚，當然是纏纏綿綿了。”
“可是他們加了一張折疊床，看起來是分開睡誒。”
“笨蛋，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就算分床而臥會用加床的方式嗎？肯定是直接訂豪華雙床套房的嘛，你能想象顧總或者段小姐睡折疊床嗎？”
“確實。那他們無端端加一張床幹嘛？”
“嗐！誰知道呢？也許有錢人有什麽特別的癖好，比如喜歡折疊床的質感，動作幅度大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哇！玩這麽花的嗎？可是我們酒店就算是折疊床質量也很好吧，應該不會發出聲音的。”
“那就考驗顧總的腰了。”
“看起來是挺經得起考驗的。”
酒店經理看見他們在那邊八卦，想起昨晚顧翊的眼神，板著臉走過去：“工作都很閑嗎？在這邊八卦客人，要是被那位知道了，我們可都要失業咯！”
幾個工作人員自知不對，低頭散開了。
房間內，段棠梨一直睡到九點多才醒過來。生物鐘擾亂帶來頭疼，她坐在床上發懵了一會兒，回想起昨晚是怎麽回到房間的。
昨晚在樓頂熬到淩晨三點，她聽顧翊講港城項目的事，其實並不覺得無聊，但是他的聲音像午夜情感電臺的男主播一樣舒緩，按摩在她疲勞的神經線上，一陣陣松弛。
所以最後她不知不覺睡著了，被他抱回了房間。
段棠梨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看看所睡的床。
還好，沒有睡過另一個人的痕跡。以顧翊的身量來說，如果在這裏睡過不會不留痕跡的。以他的所作所為來說，更加不會不留痕跡。
顧翊早一個小時前就醒來了，單手支頤坐在桌子邊，完整地觀看到她睡醒的全過程。
她熟睡的模樣在繁花盛苑見過幾回了，眼前場景太相似，令他表情柔和下來，很想下意識說一句：“早上好，顧太太。”
雖然她已經不在繁花盛苑住了，結婚證上還是彼此的名字。
但顧翊克制住了，只是輕聲說一句：“早上好，棠梨。”
段棠梨聽見早安的聲音，才停止翻看床褥的動作。
知道她在看什麽，顧翊輕笑：“怎麽，我在你那裏這麽沒信用？”
段棠梨訕訕道：“習慣性動作。”
她起身去洗漱，走到浴室鏡前才發現，穿的還是昨夜在樓頂時那套襯衫短褲，可見他確實有信用。
他怎麽說也是個大集團的總裁，沒有商譽肯定是做不成大事的。她暗暗為自己的疑心感到些許愧疚。
段棠梨洗漱完走出來，發現顧翊在查看手機，看的時間有點久，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她好奇湊過去，想問：“是昨晚說的港城項目又有新情況嗎？”
盡管勒令酒店做好保密工作，他們在此下榻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周戩收集到的今日輿情裏有“顧氏夫婦酒店密會情趣多”、“日上三竿不出門疑似一夜七次”、“纏綿恩愛勝新婚”。
段棠梨不是沒傳過花邊新聞，但是這麽離譜的還是頭一回。尤其是兩個當事人坐在一起看，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她還是覺得臉上一陣熱。
她別過眼：“你不是說不關註這些信息的嗎？”
兩個人剛認識第二天他就說過，他不關心能夠操縱的東西。
顧翊擡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本來是不關心的，想著你可能不喜歡看到，剛想叫周戩去處理一下。”
“不過你要是不在意，我就不管了。”
段棠梨忙轉過身瞪他：“趕緊叫他們刪了！”
顧翊輕笑一下，給周戩發了信息。
周戩本以為顧翊不會管的，上次那些寫他們夫妻倆貌合神離之類的媒體都被發了律師函，但凡寫兩人恩愛甜蜜的都睜只眼閉只眼了。
聖意難測，伴君如伴虎啊。
發完信息後，顧翊稍稍正色：“這種事無論真假都是不能放任的，否則那些洩密和編排的人嘗到甜頭，以後你到哪裏他們都會蒼蠅一樣跟著，肆無忌憚。”
段棠梨點頭，嚴肅補充一句：“你說得對，但是我必須說這件事完全是假的，是嚴重的造謠，這個不叫作無論真假。”
顧翊托著腮看她，笑眼微彎，附和道：“嗯，你說得對。”
時近十點了，兩個人都沒吃早餐。段棠梨打通前臺電話，叫人送兩份Brunch過來，其中一份只要沙拉。
段棠梨啃了會兒草，精神過來，記起昨晚的對話，擡頭問：“你不是說今天要回故京嗎？”
顧翊叉起一塊培根，慢條斯理：“改行程了。”
段棠梨：……
是改行程還是改口，她很懷疑。
但她還是勉強問下去：“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安排？”
顧翊先問她：“你打算怎麽安排？”
段棠梨說：“去《夢幻人生》的現場觀摩完最後一場戲，看完我也要回故京了。”
顧翊略一頷首：“好。”
段棠梨莫名其妙，他這個字是什麽意思？
頃刻，她好像領會到了他的意圖：“你該不會是要跟我一起去看吧？”
“有什麽問題？”顧翊抱起手臂，饒有興味，“昨晚我不是說了嗎？有時候覺得做商人還沒有做演員有意思，難得一天不工作，去看看演員的生活吧。”
段棠梨思來想去，不記得他說過這一句，大抵是那會兒自己已經意識朦朧了。
只記得他肩頭，寬厚溫暖，讓人依靠。
兩個人收拾妥當走出酒店時，已經有一輛奔馳商務車在等候。因著昨夜顧翊下榻酒店的事被洩密，周戩不放心更多人掌握他的行蹤，親自來開車。
“顧總，新聞方面已經處理好，劇組那邊也打好招呼了。”顧翊上車後，周戩匯報。
段棠梨瞥了他一眼，記得顧翊這位助理是很可靠的人，在保障安全方面尤甚。
他們簽訂婚姻協議次日，這位助理就送了一大盒安全T到君斯坦大酒店的套房裏。
今天來晚了，去到《夢幻人生》片場的時候，劇組已經開始拍最後一場戲。
他們沒有聲張，悄悄來到機位前觀看拍攝。顧翊是完全不了解這部影片的，只從取景框裏了解它的來龍去脈。
畫面裏環游世界凱旋的男主角回到城裏，在此之前他攀登過海拔八千米的高峰，跋涉過一萬裏的雪原，還穿越了一片暴風雨籠罩的海域，經歷九死一生抵達彼岸。在赤道的地平線上擁抱日出，在大陸最北邊的邊陲之城沐浴極光，也平常地親吻過一朵荒郊的野花。
那些曾經不相信這場冒險的人們都蜂擁過來，詢問：“大江！帶回什麽寶貝沒有？”。
而男主角只是微笑著拿出一片貝殼，那是他穿越風浪抵達某個無人島嶼時拾起的。
他說：“我見過那些大山大海，是最珍貴的寶藏。這一生，很值得了。”
導演精心調整過的燈光落在男主角側臉上，襯得他眼神明亮。鏡頭逐漸拉遠，人群都淡成虛影，焦點落在那枚不規則的貝殼上。晌午的日頭正充足，陽光凝聚在貝殼上，綻出熠熠光輝。
一段磅礴宏大的傳奇冒險，收束於一枚小小貝殼。
觀摩影片拍攝的過程不等於觀摩影片，劇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場除了演員還有導演、攝影師、燈光師、道具組等等，人員眾多，還時常有推倒重來的時候，節奏是斷斷續續的。
段棠梨關心的也不是劇情，那在劇本定下來之後就鎖死了。她的目光一直追逐著不斷變換的機位和高低錯落的燈光。
而顧翊更不關心那些事，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上，看她像只小蜜蜂一樣忙碌穿梭於片場的各個角落。
她是有天賦的。他篤定。否則明明是一個局外人，怎麽會那麽巧妙地融入到劇組裏，跟一個個工作人員打成一片。
電影殺青了，段棠梨跟他們一起歡呼，只用了一個星期就成為這個劇組的自己人。
顧翊單手抄兜站在一邊，為她高興，卻也落寞。
高興於她這段轉型新事業有一個不錯的開端，落寞於離開繁花盛苑之後，她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一切欣喜順遂。
不像他，天天在幾百米高的辦公室落地窗前嘆氣，連助理都察覺到。
回去的一路，段棠梨還有點亢奮，跟他絮絮叨叨訴說著自己對電影最後一幕的理解。
顧翊枕著下頜側耳傾聽，神情難得柔軟，一連幾天的疲憊仿佛都在此刻落了地。
而段棠梨全然不察，沈浸在自己的電影世界裏。直到講了一大段，她才稍稍歇下來，一偏頭撞上顧翊的目光。
是柔軟的，卻像過於滾燙的山泉，讓人不敢沈浸。
段棠梨拉回視線，抿了抿唇：“你覺得《夢幻人生》這部電影拍得怎麽樣？”
顧翊很快說：“一般。”
段棠梨被吊起胃口，以為他有什麽高見，之前他陪她練習《再生花》的橋段時就頗有些特別的見解。
顧翊慢條斯理：“不算夢幻吧，就是一般的人生。”
“什麽呀，不是在問你劇情，”段棠梨失笑一聲，又耐著性子問，“而且大江的經歷還算一般，那你覺得什麽是夢幻人生？”
顧翊臉色淡然坦然，所以當一個驚天動地的句子從他口中說出時，是那麽的令人猝不及防。
“從認識你開始。”
他微微笑起來：“我見過大山大海，也擁有物質上的珍寶，但直到那一刻才稱得上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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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兩個人是剛剛官宣嗎？小別勝新婚，當然是纏纏綿綿了。”
“可是他們加了一張折疊床，看起來是分開睡誒。”
“笨蛋，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就算分床而臥會用加床的方式嗎？肯定是直接訂豪華雙床套房的嘛，你能想象顧總或者段小姐睡折疊床嗎？”
“確實。那他們無端端加一張床幹嘛？”
“嗐！誰知道呢？也許有錢人有什麽特別的癖好，比如喜歡折疊床的質感，動作幅度大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哇！玩這麽花的嗎？可是我們酒店就算是折疊床質量也很好吧，應該不會發出聲音的。”
“那就考驗顧總的腰了。”
“看起來是挺經得起考驗的。”
酒店經理看見他們在那邊八卦，想起昨晚顧翊的眼神，板著臉走過去：“工作都很閑嗎？在這邊八卦客人，要是被那位知道了，我們可都要失業咯！”
幾個工作人員自知不對，低頭散開了。
房間內，段棠梨一直睡到九點多才醒過來。生物鐘擾亂帶來頭疼，她坐在床上發懵了一會兒，回想起昨晚是怎麽回到房間的。
昨晚在樓頂熬到淩晨三點，她聽顧翊講港城項目的事，其實並不覺得無聊，但是他的聲音像午夜情感電臺的男主播一樣舒緩，按摩在她疲勞的神經線上，一陣陣松弛。
所以最後她不知不覺睡著了，被他抱回了房間。
段棠梨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看看所睡的床。
還好，沒有睡過另一個人的痕跡。以顧翊的身量來說，如果在這裏睡過不會不留痕跡的。以他的所作所為來說，更加不會不留痕跡。
顧翊早一個小時前就醒來了，單手支頤坐在桌子邊，完整地觀看到她睡醒的全過程。
她熟睡的模樣在繁花盛苑見過幾回了，眼前場景太相似，令他表情柔和下來，很想下意識說一句：“早上好，顧太太。”
雖然她已經不在繁花盛苑住了，結婚證上還是彼此的名字。
但顧翊克制住了，只是輕聲說一句：“早上好，棠梨。”
段棠梨聽見早安的聲音，才停止翻看床褥的動作。
知道她在看什麽，顧翊輕笑：“怎麽，我在你那裏這麽沒信用？”
段棠梨訕訕道：“習慣性動作。”
她起身去洗漱，走到浴室鏡前才發現，穿的還是昨夜在樓頂時那套襯衫短褲，可見他確實有信用。
他怎麽說也是個大集團的總裁，沒有商譽肯定是做不成大事的。她暗暗為自己的疑心感到些許愧疚。
段棠梨洗漱完走出來，發現顧翊在查看手機，看的時間有點久，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她好奇湊過去，想問：“是昨晚說的港城項目又有新情況嗎？”
盡管勒令酒店做好保密工作，他們在此下榻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周戩收集到的今日輿情裏有“顧氏夫婦酒店密會情趣多”、“日上三竿不出門疑似一夜七次”、“纏綿恩愛勝新婚”。
段棠梨不是沒傳過花邊新聞，但是這麽離譜的還是頭一回。尤其是兩個當事人坐在一起看，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她還是覺得臉上一陣熱。
她別過眼：“你不是說不關註這些信息的嗎？”
兩個人剛認識第二天他就說過，他不關心能夠操縱的東西。
顧翊擡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本來是不關心的，想著你可能不喜歡看到，剛想叫周戩去處理一下。”
“不過你要是不在意，我就不管了。”
段棠梨忙轉過身瞪他：“趕緊叫他們刪了！”
顧翊輕笑一下，給周戩發了信息。
周戩本以為顧翊不會管的，上次那些寫他們夫妻倆貌合神離之類的媒體都被發了律師函，但凡寫兩人恩愛甜蜜的都睜只眼閉只眼了。
聖意難測，伴君如伴虎啊。
發完信息後，顧翊稍稍正色：“這種事無論真假都是不能放任的，否則那些洩密和編排的人嘗到甜頭，以後你到哪裏他們都會蒼蠅一樣跟著，肆無忌憚。”
段棠梨點頭，嚴肅補充一句：“你說得對，但是我必須說這件事完全是假的，是嚴重的造謠，這個不叫作無論真假。”
顧翊托著腮看她，笑眼微彎，附和道：“嗯，你說得對。”
時近十點了，兩個人都沒吃早餐。段棠梨打通前臺電話，叫人送兩份Brunch過來，其中一份只要沙拉。
段棠梨啃了會兒草，精神過來，記起昨晚的對話，擡頭問：“你不是說今天要回故京嗎？”
顧翊叉起一塊培根，慢條斯理：“改行程了。”
段棠梨：……
是改行程還是改口，她很懷疑。
但她還是勉強問下去：“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安排？”
顧翊先問她：“你打算怎麽安排？”
段棠梨說：“去《夢幻人生》的現場觀摩完最後一場戲，看完我也要回故京了。”
顧翊略一頷首：“好。”
段棠梨莫名其妙，他這個字是什麽意思？
頃刻，她好像領會到了他的意圖：“你該不會是要跟我一起去看吧？”
“有什麽問題？”顧翊抱起手臂，饒有興味，“昨晚我不是說了嗎？有時候覺得做商人還沒有做演員有意思，難得一天不工作，去看看演員的生活吧。”
段棠梨思來想去，不記得他說過這一句，大抵是那會兒自己已經意識朦朧了。
只記得他肩頭，寬厚溫暖，讓人依靠。
兩個人收拾妥當走出酒店時，已經有一輛奔馳商務車在等候。因著昨夜顧翊下榻酒店的事被洩密，周戩不放心更多人掌握他的行蹤，親自來開車。
“顧總，新聞方面已經處理好，劇組那邊也打好招呼了。”顧翊上車後，周戩匯報。
段棠梨瞥了他一眼，記得顧翊這位助理是很可靠的人，在保障安全方面尤甚。
他們簽訂婚姻協議次日，這位助理就送了一大盒安全T到君斯坦大酒店的套房裏。
今天來晚了，去到《夢幻人生》片場的時候，劇組已經開始拍最後一場戲。
他們沒有聲張，悄悄來到機位前觀看拍攝。顧翊是完全不了解這部影片的，只從取景框裏了解它的來龍去脈。
畫面裏環游世界凱旋的男主角回到城裏，在此之前他攀登過海拔八千米的高峰，跋涉過一萬裏的雪原，還穿越了一片暴風雨籠罩的海域，經歷九死一生抵達彼岸。在赤道的地平線上擁抱日出，在大陸最北邊的邊陲之城沐浴極光，也平常地親吻過一朵荒郊的野花。
那些曾經不相信這場冒險的人們都蜂擁過來，詢問：“大江！帶回什麽寶貝沒有？”。
而男主角只是微笑著拿出一片貝殼，那是他穿越風浪抵達某個無人島嶼時拾起的。
他說：“我見過那些大山大海，是最珍貴的寶藏。這一生，很值得了。”
導演精心調整過的燈光落在男主角側臉上，襯得他眼神明亮。鏡頭逐漸拉遠，人群都淡成虛影，焦點落在那枚不規則的貝殼上。晌午的日頭正充足，陽光凝聚在貝殼上，綻出熠熠光輝。
一段磅礴宏大的傳奇冒險，收束於一枚小小貝殼。
觀摩影片拍攝的過程不等於觀摩影片，劇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場除了演員還有導演、攝影師、燈光師、道具組等等，人員眾多，還時常有推倒重來的時候，節奏是斷斷續續的。
段棠梨關心的也不是劇情，那在劇本定下來之後就鎖死了。她的目光一直追逐著不斷變換的機位和高低錯落的燈光。
而顧翊更不關心那些事，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上，看她像只小蜜蜂一樣忙碌穿梭於片場的各個角落。
她是有天賦的。他篤定。否則明明是一個局外人，怎麽會那麽巧妙地融入到劇組裏，跟一個個工作人員打成一片。
電影殺青了，段棠梨跟他們一起歡呼，只用了一個星期就成為這個劇組的自己人。
顧翊單手抄兜站在一邊，為她高興，卻也落寞。
高興於她這段轉型新事業有一個不錯的開端，落寞於離開繁花盛苑之後，她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一切欣喜順遂。
不像他，天天在幾百米高的辦公室落地窗前嘆氣，連助理都察覺到。
回去的一路，段棠梨還有點亢奮，跟他絮絮叨叨訴說著自己對電影最後一幕的理解。
顧翊枕著下頜側耳傾聽，神情難得柔軟，一連幾天的疲憊仿佛都在此刻落了地。
而段棠梨全然不察，沈浸在自己的電影世界裏。直到講了一大段，她才稍稍歇下來，一偏頭撞上顧翊的目光。
是柔軟的，卻像過於滾燙的山泉，讓人不敢沈浸。
段棠梨拉回視線，抿了抿唇：“你覺得《夢幻人生》這部電影拍得怎麽樣？”
顧翊很快說：“一般。”
段棠梨被吊起胃口，以為他有什麽高見，之前他陪她練習《再生花》的橋段時就頗有些特別的見解。
顧翊慢條斯理：“不算夢幻吧，就是一般的人生。”
“什麽呀，不是在問你劇情，”段棠梨失笑一聲，又耐著性子問，“而且大江的經歷還算一般，那你覺得什麽是夢幻人生？”
顧翊臉色淡然坦然，所以當一個驚天動地的句子從他口中說出時，是那麽的令人猝不及防。
“從認識你開始。”
他微微笑起來：“我見過大山大海，也擁有物質上的珍寶，但直到那一刻才稱得上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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