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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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白七睜眼，陽光照在她的睫毛上，她擡手擋住陽光，看著站在床邊的季澤之。
他穿好衣服後，伸手拉好窗簾，摸了下白七的頭，“你再睡會吧。”
“嗯。”白七看著他，點點頭。
白七閉上眼睛，想到了年幼的他們，想到了楊順，想到了螢火蟲，想到了好多好多東西。
夢裏，楊順牽著她的手，走上一階又一階的臺階，角落邊的青苔滴著露水，迷霧一層一層地散開。
剎那，換了場景。
楊順走在前面，白七在後面追著他的身影，在橙黃色的路燈下，他們的影子越靠越近。他們一起跑到長巷盡頭。
她穿著那件純白色的棉長裙，向楊順揮著手，“阿伯，我跟澤之結婚了。我們過得很幸福。你在那個很遠的地方，也要記得幸福啊。”
楊順彎著腰，笑了出聲，杵著拐杖，蹣跚地跨上臺階，“丫頭，夢裏見”，說完，便消失在了光亮裏。
“好，阿伯，夢裏見！”
白七醒了過來。
季澤之從洗手間走出來，毛巾隨意地搭在肩上，頭發正滴著水，走到床邊，摸了摸白七的頭，“醒了？”
“嗯。”
季澤之頭發上的水，滴到白七的臉上，她推開他，“有水，快去吹幹。”
季澤之笑了笑，將白七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著，攔腰抱起，進了衛生間。
“你洗洗。我去吹頭發。”他把輕輕地白七放在衛生間門口，彎腰看著白七的眼睛，“衣服我放在櫃子裏了。”
“嗯。”白七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澤之，我剛剛夢到阿伯了，我告訴了他，我們結婚的事。”
“七七，阿伯他怎麽說？”
“他很高興。我們還約定好了，夢裏見。”
季澤之把白七抱進懷裏，摸了摸了她的頭，“會的。”他走出衛生間，關上門。
白七洗好澡，走出門，看著床上新換好的床單，低頭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著。
轟隆轟隆的吹風機聲音響起，她的頭上吹過一陣熱風，頭發掀起，她擡起頭看，季澤之低著頭，靜靜地吹著她的頭發。
“澤之，我現在感覺好幸福啊。可一到這個時候，我每次心裏會覺得我這麽幸福不好，我沒有資格這麽幸福。”
季澤之關掉吹風機，“七七，你是最有資格這麽幸福的。楊伊的話，你不要聽。”
白七看著他，失了神。
————
唐恩坐在一家咖啡店裏，對面坐著《你是清晨的那一縷陽光》的導演。
“導演，您好，我是白七的經紀人唐恩。這是我的演出經紀人資格證書，請您過目。”唐恩把證書堆到導演面前。
“唐大小姐好。我們公司這邊，想問問白小姐，有沒有興趣簽約我們的經濟公司？”
“多謝貴公司盛情，可惜白小姐目前沒有簽約經濟公司的打算。”
“沒事。這是白小姐的片酬。”
“好，我們這邊會按照‘勞務報酬所得’繳稅。導演，多謝了。卡號我稍後會發您。”
唐恩收好證書，背好名牌包，站起身，與導演握了握手，“導演，我家七七麻煩您了。”
“唐大小姐，哪裏的話。白小姐，演技精湛，一點就通。”
唐恩淡淡笑了笑，朝門口走。
“對了，唐恩大小姐，我這邊有個新劇本，想問問唐總有沒有興趣？白小姐演技不錯。”
唐恩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導演，“我家七七演技不錯，憑她自己，新劇本也會遞到她手上的。導演，您就不用拐彎抹角了。”
導演笑了笑，“沒有我，就沒有白小姐。唐大小姐，應該知道的。”
“我向來知道。但那又如何？”
唐恩推門，往外走。
“餵，七七，你的卡號多少啊？片酬來了，好日子來了啊。”
“太好了，我把賬號發你。繳稅的事，交談的事，都麻煩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經紀人了嘛，分內之事。吃飯我還是要來的。把劉白叫上，我們三個好好聚聚。”
“好。那我去說一聲。”
“好好好。掛了哈。”
“嗯，好。”
————
田園餐館。
白七靠著白色的皮沙發，發了條短信給季澤之後，透過玻璃往外看，對著人群中走來的人揮了揮手。
劉白長發及肩，穿了件淡粉色的長裙，她的膚色白了些，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
她跟年少的那個女孩，相去甚遠。
白七站起身，抱著走到面前的劉白，“白白，你呀自信了好多，美麗大方。”
劉白笑了笑，“我還記得，我以前為黎臨一戴假發，進了辦公室。現在想起來就好笑。那時，我也是真的喜歡他啊。”
“唐恩快到了吧。”白七其實想問那句，“那現在呢？”，沒問出口，急忙轉移了話題。
“現在啊，我也是真心喜歡他。”
劉白說完，擡頭，看著玻璃外，人潮洶湧，喜歡在心裏肆意妄為，她一直在未知處，喜歡著他。
白七拍了拍她的背，“白白，如果那天沒有去小賣部，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吧。”
劉白笑了笑，搖著頭，“就算沒有去小賣部，我也會遇見他，也會一直喜歡他。”
“白白，後遇良人從來都是你的不二選擇。喜歡他，習慣喜歡他，不會是故事最美好的結局。”
劉白看著她，笑了笑，“不說了。你跟季澤之怎麽樣了？你二十一歲了，他打算什麽時候娶你啊？”
白七笑著，把結婚證小心地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劉白一個快步，伸手去拿，一只手，比她更快，拿到結婚證。
“啊啊啊！”
“啊啊啊！”
兩聲尖叫聲響起，白七緊捂著劉白的嘴巴，順著另一道聲音望去，唐恩正坐在對面沙發上，張大了嘴巴。
“噓，小聲點。”
唐恩看著結婚證，翻了翻，“七七，你現在能耐了啊！ 偷偷地結了個婚。”
白七笑了笑，拿過結婚證，放進包裏，“當時太匆忙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劉白笑了笑，“人結婚證寶貝著呢，是吧？改天記得把家裏的那位帶來，讓姐妹們見見，不要藏著掖著啊。”
白七點點頭，坐下來。“快吃飯吧。”
劉白笑著，走到櫃臺，“姐姐，八號桌，來五瓶啤酒。”
白七看著劉白抱著啤酒過來，笑盈盈地，走到半路，有個男人走過來，朝她揮了揮手，劉白淡淡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剛剛那人誰啊？”唐恩碰了碰劉白的胳膊，“來要聯系方式？”
“之前實習單位的經理。”
“人長得不錯。你要抓緊，好好把握。”
劉白捂緊唐恩的嘴，“人還沒走，小聲點。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他。別亂說話了。
”
唐恩“嗯嗯嗯”了幾聲，拍了拍劉白的手。
“好了，我們快吃飯吧！”
唐恩開了酒瓶，往白七的被子裏倒了滿滿一杯，“白白，杯子遞給我，我給你倒。”
“給你。”
“嗯，我給你說，我們先祝七七新婚快樂！”
“好好好。”
三人舉起酒杯，懸在空中，劉白和唐恩看著白七，同時說了句，“七七，新婚快樂！”
“謝謝啦。”白七喝了一口啤酒。
橙黃色的路燈，映在玻璃上，餐館的燈光照在白色的皮沙發上，酒杯裏眩暈的燈光，啤酒瓶的五彩光斑照在她們的臉上。
白七爬在桌上，滿臉通紅，猛地擡頭，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醒醒，天黑了，我們應該走了。”
唐恩起身，往屋外走，“走吧。白白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七七，你沒事吧？要不要叫季澤之來？”
白七笑了笑，“我沒事。我先去買單，你們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我沒醉。我送她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
白七搖搖頭，徑直櫃臺走，“姐姐，八號桌結賬。”
“好。一共一百七十二。”
“好。謝謝了。”
白七付完錢，走回八號桌，和唐恩一起扶著劉白走出來，“白白，你住哪裏啊？”
劉白扒拉著頭發，“錦川沒有家。我回風辰。打電話給我爸，他來接我回家。”
白七看了時間，晚上十點三十分，“白白，現在太晚了。要不你先跟我回家，明天再回風辰？”
“嗯。好。”劉白點點頭，又睡了過去。
“唐恩，你可以嗎？”
“我沒事。我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來接我們。我先送你們回去。”
“好。”
唐恩打了個電話。
————
季澤之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了眼時間，焦慮地出了房間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又看了眼時間，輕聲關上門，走到了樓下。
白七扶著劉白走來，看著樓下的長椅坐著一個人，她走近了看，“澤之？”
“嗯。你沒事吧？”
“沒有。我跟朋友聚了聚，白白喝多了，她沒有住處，我就帶她來我們家了。”
“嗯，好。你可以嗎？”
“可以。”
“好，那我去開門。”
“好。”
白七背著劉白走上了樓梯，看著季澤之遠去的背影，她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她知道他生氣了。
白七將劉白放在自己的床上，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季澤之，走到他身邊，坐下。
“澤之，你在等我回家。”
“是。你喝酒了？”
“嗯。”
季澤之站起身，笑了笑，走開了，“季太太，喝酒，晚歸。”
白七低著頭，捏著衣裙，結婚以後，他們好像經常吵架，她眼眶紅了紅。
一碗湯出現在她面前，季澤之拍了拍她的腦袋，“喝點醒酒湯，我自己做的。”
白七擡頭看著他，眼淚滑了出來，季澤之彎腰，擦拭她的眼淚，“季太太，以後早點回家就是了。我已經氣消了。”
“澤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麽晚。”
“沒事，別哭了。湯裏我放鹽了。”
白七笑了笑，站起身，親了親季澤之的嘴角，“我現在想，我現在好幸福呀。”
季澤之把她拉進懷裏，“是啊，因為是我們。”
“嗯。”白七聞著他衣服的味道。
“對了，你今晚沒床睡了。我誠邀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白七紅著臉推開他，“我，我，我醒酒湯還沒喝。我喝醒酒湯。”
“嗯，好。”
白七喝完湯，去廚房洗碗，季澤之跟著她，他站在廚房的門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著墻，靜靜地看著白七。
“七七，我記得，我第一次……”
白七跑到門口，捂著他嘴，“我知道，我也記得。快洗漱後，睡覺吧。”
“好。”
季澤之單手把她攔腰抱起，放在洗碗臺上，按著白七的頭，吻了吻她的嘴唇，他又吻了吻她的脖子。
白七雙手搭在他的肩頸上。
她身體一空，季澤之一手關燈，一手抱著她，將她抱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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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七看著他，點點頭。
白七閉上眼睛，想到了年幼的他們，想到了楊順，想到了螢火蟲，想到了好多好多東西。
夢裏，楊順牽著她的手，走上一階又一階的臺階，角落邊的青苔滴著露水，迷霧一層一層地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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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順彎著腰，笑了出聲，杵著拐杖，蹣跚地跨上臺階，“丫頭，夢裏見”，說完，便消失在了光亮裏。
“好，阿伯，夢裏見！”
白七醒了過來。
季澤之從洗手間走出來，毛巾隨意地搭在肩上，頭發正滴著水，走到床邊，摸了摸白七的頭，“醒了？”
“嗯。”
季澤之頭發上的水，滴到白七的臉上，她推開他，“有水，快去吹幹。”
季澤之笑了笑，將白七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著，攔腰抱起，進了衛生間。
“你洗洗。我去吹頭發。”他把輕輕地白七放在衛生間門口，彎腰看著白七的眼睛，“衣服我放在櫃子裏了。”
“嗯。”白七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澤之，我剛剛夢到阿伯了，我告訴了他，我們結婚的事。”
“七七，阿伯他怎麽說？”
“他很高興。我們還約定好了，夢裏見。”
季澤之把白七抱進懷裏，摸了摸了她的頭，“會的。”他走出衛生間，關上門。
白七洗好澡，走出門，看著床上新換好的床單，低頭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著。
轟隆轟隆的吹風機聲音響起，她的頭上吹過一陣熱風，頭發掀起，她擡起頭看，季澤之低著頭，靜靜地吹著她的頭發。
“澤之，我現在感覺好幸福啊。可一到這個時候，我每次心裏會覺得我這麽幸福不好，我沒有資格這麽幸福。”
季澤之關掉吹風機，“七七，你是最有資格這麽幸福的。楊伊的話，你不要聽。”
白七看著他，失了神。
————
唐恩坐在一家咖啡店裏，對面坐著《你是清晨的那一縷陽光》的導演。
“導演，您好，我是白七的經紀人唐恩。這是我的演出經紀人資格證書，請您過目。”唐恩把證書堆到導演面前。
“唐大小姐好。我們公司這邊，想問問白小姐，有沒有興趣簽約我們的經濟公司？”
“多謝貴公司盛情，可惜白小姐目前沒有簽約經濟公司的打算。”
“沒事。這是白小姐的片酬。”
“好，我們這邊會按照‘勞務報酬所得’繳稅。導演，多謝了。卡號我稍後會發您。”
唐恩收好證書，背好名牌包，站起身，與導演握了握手，“導演，我家七七麻煩您了。”
“唐大小姐，哪裏的話。白小姐，演技精湛，一點就通。”
唐恩淡淡笑了笑，朝門口走。
“對了，唐恩大小姐，我這邊有個新劇本，想問問唐總有沒有興趣？白小姐演技不錯。”
唐恩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導演，“我家七七演技不錯，憑她自己，新劇本也會遞到她手上的。導演，您就不用拐彎抹角了。”
導演笑了笑，“沒有我，就沒有白小姐。唐大小姐，應該知道的。”
“我向來知道。但那又如何？”
唐恩推門，往外走。
“餵，七七，你的卡號多少啊？片酬來了，好日子來了啊。”
“太好了，我把賬號發你。繳稅的事，交談的事，都麻煩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經紀人了嘛，分內之事。吃飯我還是要來的。把劉白叫上，我們三個好好聚聚。”
“好。那我去說一聲。”
“好好好。掛了哈。”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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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靠著白色的皮沙發，發了條短信給季澤之後，透過玻璃往外看，對著人群中走來的人揮了揮手。
劉白長發及肩，穿了件淡粉色的長裙，她的膚色白了些，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
她跟年少的那個女孩，相去甚遠。
白七站起身，抱著走到面前的劉白，“白白，你呀自信了好多，美麗大方。”
劉白笑了笑，“我還記得，我以前為黎臨一戴假發，進了辦公室。現在想起來就好笑。那時，我也是真的喜歡他啊。”
“唐恩快到了吧。”白七其實想問那句，“那現在呢？”，沒問出口，急忙轉移了話題。
“現在啊，我也是真心喜歡他。”
劉白說完，擡頭，看著玻璃外，人潮洶湧，喜歡在心裏肆意妄為，她一直在未知處，喜歡著他。
白七拍了拍她的背，“白白，如果那天沒有去小賣部，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吧。”
劉白笑了笑，搖著頭，“就算沒有去小賣部，我也會遇見他，也會一直喜歡他。”
“白白，後遇良人從來都是你的不二選擇。喜歡他，習慣喜歡他，不會是故事最美好的結局。”
劉白看著她，笑了笑，“不說了。你跟季澤之怎麽樣了？你二十一歲了，他打算什麽時候娶你啊？”
白七笑著，把結婚證小心地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劉白一個快步，伸手去拿，一只手，比她更快，拿到結婚證。
“啊啊啊！”
“啊啊啊！”
兩聲尖叫聲響起，白七緊捂著劉白的嘴巴，順著另一道聲音望去，唐恩正坐在對面沙發上，張大了嘴巴。
“噓，小聲點。”
唐恩看著結婚證，翻了翻，“七七，你現在能耐了啊！ 偷偷地結了個婚。”
白七笑了笑，拿過結婚證，放進包裏，“當時太匆忙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劉白笑了笑，“人結婚證寶貝著呢，是吧？改天記得把家裏的那位帶來，讓姐妹們見見，不要藏著掖著啊。”
白七點點頭，坐下來。“快吃飯吧。”
劉白笑著，走到櫃臺，“姐姐，八號桌，來五瓶啤酒。”
白七看著劉白抱著啤酒過來，笑盈盈地，走到半路，有個男人走過來，朝她揮了揮手，劉白淡淡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剛剛那人誰啊？”唐恩碰了碰劉白的胳膊，“來要聯系方式？”
“之前實習單位的經理。”
“人長得不錯。你要抓緊，好好把握。”
劉白捂緊唐恩的嘴，“人還沒走，小聲點。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他。別亂說話了。
”
唐恩“嗯嗯嗯”了幾聲，拍了拍劉白的手。
“好了，我們快吃飯吧！”
唐恩開了酒瓶，往白七的被子裏倒了滿滿一杯，“白白，杯子遞給我，我給你倒。”
“給你。”
“嗯，我給你說，我們先祝七七新婚快樂！”
“好好好。”
三人舉起酒杯，懸在空中，劉白和唐恩看著白七，同時說了句，“七七，新婚快樂！”
“謝謝啦。”白七喝了一口啤酒。
橙黃色的路燈，映在玻璃上，餐館的燈光照在白色的皮沙發上，酒杯裏眩暈的燈光，啤酒瓶的五彩光斑照在她們的臉上。
白七爬在桌上，滿臉通紅，猛地擡頭，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醒醒，天黑了，我們應該走了。”
唐恩起身，往屋外走，“走吧。白白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七七，你沒事吧？要不要叫季澤之來？”
白七笑了笑，“我沒事。我先去買單，你們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我沒醉。我送她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
白七搖搖頭，徑直櫃臺走，“姐姐，八號桌結賬。”
“好。一共一百七十二。”
“好。謝謝了。”
白七付完錢，走回八號桌，和唐恩一起扶著劉白走出來，“白白，你住哪裏啊？”
劉白扒拉著頭發，“錦川沒有家。我回風辰。打電話給我爸，他來接我回家。”
白七看了時間，晚上十點三十分，“白白，現在太晚了。要不你先跟我回家，明天再回風辰？”
“嗯。好。”劉白點點頭，又睡了過去。
“唐恩，你可以嗎？”
“我沒事。我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來接我們。我先送你們回去。”
“好。”
唐恩打了個電話。
————
季澤之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了眼時間，焦慮地出了房間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又看了眼時間，輕聲關上門，走到了樓下。
白七扶著劉白走來，看著樓下的長椅坐著一個人，她走近了看，“澤之？”
“嗯。你沒事吧？”
“沒有。我跟朋友聚了聚，白白喝多了，她沒有住處，我就帶她來我們家了。”
“嗯，好。你可以嗎？”
“可以。”
“好，那我去開門。”
“好。”
白七背著劉白走上了樓梯，看著季澤之遠去的背影，她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她知道他生氣了。
白七將劉白放在自己的床上，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季澤之，走到他身邊，坐下。
“澤之，你在等我回家。”
“是。你喝酒了？”
“嗯。”
季澤之站起身，笑了笑，走開了，“季太太，喝酒，晚歸。”
白七低著頭，捏著衣裙，結婚以後，他們好像經常吵架，她眼眶紅了紅。
一碗湯出現在她面前，季澤之拍了拍她的腦袋，“喝點醒酒湯，我自己做的。”
白七擡頭看著他，眼淚滑了出來，季澤之彎腰，擦拭她的眼淚，“季太太，以後早點回家就是了。我已經氣消了。”
“澤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麽晚。”
“沒事，別哭了。湯裏我放鹽了。”
白七笑了笑，站起身，親了親季澤之的嘴角，“我現在想，我現在好幸福呀。”
季澤之把她拉進懷裏，“是啊，因為是我們。”
“嗯。”白七聞著他衣服的味道。
“對了，你今晚沒床睡了。我誠邀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白七紅著臉推開他，“我，我，我醒酒湯還沒喝。我喝醒酒湯。”
“嗯，好。”
白七喝完湯，去廚房洗碗，季澤之跟著她，他站在廚房的門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著墻，靜靜地看著白七。
“七七，我記得，我第一次……”
白七跑到門口，捂著他嘴，“我知道，我也記得。快洗漱後，睡覺吧。”
“好。”
季澤之單手把她攔腰抱起，放在洗碗臺上，按著白七的頭，吻了吻她的嘴唇，他又吻了吻她的脖子。
白七雙手搭在他的肩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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