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之，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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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之，我們結婚了
陽光滾燙，熾熱感潑打在人臉上。
季澤之滿頭大汗，嘴唇開裂，靠著廣場花壇的長椅坐著，他咽了咽口水。手機鈴聲響起。
“餵，您好，請問您是？”
“楊伊。”
“楊阿姨好。”
“要娶她，拿出十萬就行。”
“好，阿姨。”
“季澤之，拿不出十萬，這輩子都別想娶她！”
“好，我知道了。”
“季澤之，那死丫頭，在你旁邊嗎？把電話給她，我有話跟她說。”
季澤之深吸一口氣，“阿姨，我這邊沒有死丫頭。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掛了。”
“嗯。”
季澤之掛掉電話，擡頭看著太陽，手機裏彈了條消息，是楊伊發的銀行卡賬號。
季澤之去了家銀行，給楊伊轉了錢。
————
風辰。
楊伊喝著酒，躺著沙發上，手機彈出了入賬消息，她笑了笑，進了趟房間，隨手把戶口本放到桌上。
李禾軒拿著鑰匙準備出門，楊伊叫住他。
“小軒，等你有空了，去錦川一趟，給那個死丫頭帶戶口本過去。”
李禾軒走到沙發邊，拿起戶口本，低著頭，走到門口，問了句，“白七她要結婚了？”
“嗯。你去哪兒？”
“嗯。”
李禾軒轉過身，關上門。
————
白七輕輕地推開咖啡店的木門，走到窗邊，7號桌，她坐在一邊。陽光照在桌面上。
不一會，咖啡店的木門又被推開，風吹了進來，店裏的風鈴響了響。
白七站起身，往門口看，看清了進來的人，楞了楞，淡淡地笑著。
李禾軒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白七，好久不見啊。”
白七擡頭看著他，“嗯，好久不見。您好，聽李導說，你想見見我。”
李禾軒低著頭，淺笑著，轉動著中指上的戒指，“是。戶口本，在我車上。”
白七看著他，他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白金色發，銀耳釘，黑西裝。
李禾軒擡起頭，看著她，“白七，走吧。”
白七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停車場。
李禾軒突然停下來，白七也急忙停下來。
李禾軒彎下腰，看著白七的眼睛，“白七，職高的少年，喜歡一個風辰中學的女孩。”
白七楞了楞，往後連退了幾步，“李禾軒，我的世界，出現了彩虹，而不是一道白金色的光。”
李禾軒笑了笑，開了車門，拿出戶口本，遞到白七的手上，“白七，下次見。”
白七朝他揮了揮手，“下次見。”
“白七，提前祝新婚快樂！”
白七停住擡腳的動作，回頭看他，“李禾軒，謝謝你。”
“嗯。”
李禾軒低頭，一滴眼淚滑過鼻尖，右手中指的戒指閃著光。他擡手，用大拇指關節，擦了擦眼淚。
世界上，沒有白金色的彩虹。
————
大四。
白七去了趟學校寢室，把行李都收拾了一下，電話鈴聲響起。
“餵，七七，你去寢室了？”
“嗯。我來收拾東西。你們什麽時候來啊？”
“我這邊有點忙，等周末才有時間。唐恩說她後天來。”
“嗯，好。”
“劉白，畢業快樂！”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聲音，“真快啊。七七，畢業快樂！”
白七笑了笑，“白白，我要結婚了。”
劉白楞了楞，手上隨意翻看著以前的相冊，“七七，你一定會幸福的！”
白七眼眶紅了紅，擡起頭，“嗯，好。”她聲音啞了啞，“白白，我們都會幸福的。”
“好。”
白七掛掉電話，收拾好東西，走出校門口。
————
叮當叮當的鑰匙碰撞聲。
白七開了門，走進去。
季錦瑟聽到聲響，望向門口。季澤之依舊在廚房忙碌著。
“七七來了，快洗手吃飯吧。”
“好。”
驟然，白七心裏緊了緊，恍惚間，她看見了楊伊正靠著墻邊喝酒，朝她扔著酒瓶。
“你看啊，我的一切不幸都是源自你啊！沒有你，我也會過得這麽幸福的！你啊，一輩子都不能過得這麽幸福！沒資格！”楊伊罵著她。
白七回過神，看著墻邊的書。
“澤之，我們結婚吧。”她走進廚房，從背後抱著季澤之。
季澤之放下菜刀，洗了洗手，回頭抱著她，“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好。”白七點點頭，把頭埋在季澤之的胸口邊，“澤之，辛苦了。”
“沒事。”季澤之摸著她的頭。
“我說的是，戶口本的事。”
季澤之停了動作，“戶口本的事？”
“我知道楊伊的脾氣，沒有十萬，誰都不可能讓她拿出戶口本的。”
季澤之把白七抱在懷裏，拍了拍她的肩，“沒事。七七，我們能結婚了。”
“嗯。”白七點著頭，眼淚流了出來。
————
七月十七日。
季澤之醒得很早，他換上白色襯衫，白七站在他的前面，踮起腳，梳著他的頭發，他劉海整齊排列，露出那雙黑色的眼睛。
“好了，澤之，我們走吧。”
“好。走吧。”
季澤之牽起她的手，白七笑了笑。
那天，蔚藍色的天空，白雲悠游地飄蕩，斑駁的光點映在水泥地上，好像故事終於走向了終點。
出了民政局門口，季澤之握緊結婚證，將白七拉進懷裏，眼角的淚突然流了下來。
“澤之，故事結束了。”白七擡起手，放在他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季澤之點點頭。“七七，故事結尾很美好。”
“嗯。”白七突然紅了眼眶，忍著淚，埋在季澤之的胸口。
那一年，白七二十一歲，季澤之二十二歲。
故事的開始，是六歲的季澤之坐在椅子上，悠悠地扇著風，嘴裏嚼著大冰棍，時不時地偷看著五歲的白七。
七月的風，七號公交車，十二號公交車，十二枝玫瑰花，那個少年，一切美好，都如期而至。
季錦瑟坐在沙發上，看著墻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動，突然她站起身，拿了個喜字貼在窗戶上，又在墻上貼了幾個喜字。
又覺得房子還是不太喜慶，她圍著沙發，轉了轉，拿上鑰匙，徑直往門口走去。
“媽，你去哪？”
“嗯？”季錦瑟擡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季澤之和白七，她盯著他們手裏的結婚證，看了好一會，才笑出了聲。
“沒。我們快進去吧。丫頭，快進屋來。”
“好。”
季錦瑟拉著白七，往屋裏走，走到餐桌邊，“飯菜都做好了，你們快洗手吃飯。”
白七笑了笑，回過頭看到了墻上的喜字，季澤之也看到了，快步走到墻邊，把喜字用力壓緊。
“澤之，吃飯了。”
“好，來了來了。”
吃過晚飯，季澤之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埋著頭，正在畫一只螢火蟲。
手機鈴響起，“餵，老劉，怎麽了？”
“季澤之，出了點狀況。零件的修改那邊說，我們得加錢，跟我們簽合同的公司，這邊也一直在催。”
“好。我知道了。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明天我來一趟。”
“嗯，好。”
季澤之掛了電話，嘆嘆氣，開了房間門，埋著頭走到陽臺上。
白七穿著拖鞋，走到沙發邊，擡頭看著陽臺上的季澤之，那一刻，她感覺她離那個年少的季澤之很遠。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
“澤之，今天你開心嗎？”
季澤之身體一僵，放在護欄上的手垂下來，回頭看著白七，“七七，我很開心。但是我給不了你未來。”
白七笑了笑，“我的未來肯定是自己給自己的呀。你不要擔心。澤之，每次我看著你的背影，都感覺我離你好遠好遠。”
季澤之走到白七身邊，伸手想抱抱她。
白七往後退了一步，擡頭看著季澤之的眼睛，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季澤之，我好像不開心。”
說完，眼淚從眼角滑落。
“季澤之，我從來不覺得有房子、車子、錢，那才叫未來。我知道，你想給我更好的未來。那為什麽不能我們兩個人一起呢？每次你都是憋在心裏，什麽話也不說。”
季澤之擦了擦她的眼淚，“七七，你知道的，我不想你煩心。”
“可是季澤之，我也想幫幫你。那天，你開門進來，那一刻，我什麽也不能做。”
白七說完話，低著頭，捏緊衣裙。
“七七，對不起。”
季澤之彎腰，將白七抱在懷裏，“我以後一定會告訴你的。”
白七點點頭。
“季太太，聽到我心臟的聲音了嗎？我們是不是離得很近很近？”
白七紅了臉，歪頭聽著季澤之的心跳聲，咕嚕一聲響，聽見了他咽口水的聲音。
她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唇。
季澤之笑了笑，把白七攔腰抱起，放到桌上，按著頭，親著她的嘴唇。
白七推開他，換了換氣。
季澤之淺笑了下，擡手將白七的頭繩松下，看著滿臉通紅的白七，一直笑著。
“季太太。”
白七正疑惑著，季澤之抱著她，往房間走，用腳勾開門，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
季澤之走到房間門口，鎖好門。白七慌亂地鉆進被子裏，捂著眼睛。
季澤之笑了笑，掀開被子的一角，“季太太，今晚一起睡？”
白七“嗯”了一聲。
她記得，燈光下，他輕聲說了句，“季太太，新婚快樂！”
“季先生，新婚快樂！”
季錦瑟口渴，走到客廳倒了杯水，看到了桌上掉落的東西，彎腰撿了起來，“家裏進賊了？八成是季澤之那小子弄的。一天天，衛生也不打掃，還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一點也不讓我省心。”
她邊走邊罵，走回房間，關上門。
————
風辰。
劉白睜眼，看了眼時間，八點，她起床，走到書桌邊，看著相框裏的那個少年，笑了笑。
“白白，快起床，吃早餐了。”
“來了，媽。”
劉白洗漱好，坐在餐桌邊，吃著小籠包。
“哎，白白，你爸公司的同事，有個跟你一樣大的，要不改天你們見個面？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找個男朋友了。”
“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了呀。你快上，下次把那小子帶回家來，讓我跟你爸看看。”
“媽，人家看不上我。”
劉白說完，站起身，“爸，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好。我家閨女人美心善，那小子眼神不好，配不上我家閨女。”
劉白煩躁地揉了揉頭，看著窗外的樹枝，“爸，別說了！快走吧！”
“好好好！”
劉白上了車，煩悶看著車窗外，覺得窗外風景無趣，索性閉上眼睛，倏然窗外傳來一陣香味，她猛地睜眼。
在風辰中學門口，白玉蘭樹下站著一個少年，他明媚如光，笑顏如花，風吹動著他的淺藍色襯衫。
那個少年，淡笑著。
車馳過他身邊。
“好久不見，黎臨一。”
那一刻，她又喜歡上了黎臨一，那個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黎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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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您好，請問您是？”
“楊伊。”
“楊阿姨好。”
“要娶她，拿出十萬就行。”
“好，阿姨。”
“季澤之，拿不出十萬，這輩子都別想娶她！”
“好，我知道了。”
“季澤之，那死丫頭，在你旁邊嗎？把電話給她，我有話跟她說。”
季澤之深吸一口氣，“阿姨，我這邊沒有死丫頭。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掛了。”
“嗯。”
季澤之掛掉電話，擡頭看著太陽，手機裏彈了條消息，是楊伊發的銀行卡賬號。
季澤之去了家銀行，給楊伊轉了錢。
————
風辰。
楊伊喝著酒，躺著沙發上，手機彈出了入賬消息，她笑了笑，進了趟房間，隨手把戶口本放到桌上。
李禾軒拿著鑰匙準備出門，楊伊叫住他。
“小軒，等你有空了，去錦川一趟，給那個死丫頭帶戶口本過去。”
李禾軒走到沙發邊，拿起戶口本，低著頭，走到門口，問了句，“白七她要結婚了？”
“嗯。你去哪兒？”
“嗯。”
李禾軒轉過身，關上門。
————
白七輕輕地推開咖啡店的木門，走到窗邊，7號桌，她坐在一邊。陽光照在桌面上。
不一會，咖啡店的木門又被推開，風吹了進來，店裏的風鈴響了響。
白七站起身，往門口看，看清了進來的人，楞了楞，淡淡地笑著。
李禾軒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白七，好久不見啊。”
白七擡頭看著他，“嗯，好久不見。您好，聽李導說，你想見見我。”
李禾軒低著頭，淺笑著，轉動著中指上的戒指，“是。戶口本，在我車上。”
白七看著他，他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白金色發，銀耳釘，黑西裝。
李禾軒擡起頭，看著她，“白七，走吧。”
白七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停車場。
李禾軒突然停下來，白七也急忙停下來。
李禾軒彎下腰，看著白七的眼睛，“白七，職高的少年，喜歡一個風辰中學的女孩。”
白七楞了楞，往後連退了幾步，“李禾軒，我的世界，出現了彩虹，而不是一道白金色的光。”
李禾軒笑了笑，開了車門，拿出戶口本，遞到白七的手上，“白七，下次見。”
白七朝他揮了揮手，“下次見。”
“白七，提前祝新婚快樂！”
白七停住擡腳的動作，回頭看他，“李禾軒，謝謝你。”
“嗯。”
李禾軒低頭，一滴眼淚滑過鼻尖，右手中指的戒指閃著光。他擡手，用大拇指關節，擦了擦眼淚。
世界上，沒有白金色的彩虹。
————
大四。
白七去了趟學校寢室，把行李都收拾了一下，電話鈴聲響起。
“餵，七七，你去寢室了？”
“嗯。我來收拾東西。你們什麽時候來啊？”
“我這邊有點忙，等周末才有時間。唐恩說她後天來。”
“嗯，好。”
“劉白，畢業快樂！”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聲音，“真快啊。七七，畢業快樂！”
白七笑了笑，“白白，我要結婚了。”
劉白楞了楞，手上隨意翻看著以前的相冊，“七七，你一定會幸福的！”
白七眼眶紅了紅，擡起頭，“嗯，好。”她聲音啞了啞，“白白，我們都會幸福的。”
“好。”
白七掛掉電話，收拾好東西，走出校門口。
————
叮當叮當的鑰匙碰撞聲。
白七開了門，走進去。
季錦瑟聽到聲響，望向門口。季澤之依舊在廚房忙碌著。
“七七來了，快洗手吃飯吧。”
“好。”
驟然，白七心裏緊了緊，恍惚間，她看見了楊伊正靠著墻邊喝酒，朝她扔著酒瓶。
“你看啊，我的一切不幸都是源自你啊！沒有你，我也會過得這麽幸福的！你啊，一輩子都不能過得這麽幸福！沒資格！”楊伊罵著她。
白七回過神，看著墻邊的書。
“澤之，我們結婚吧。”她走進廚房，從背後抱著季澤之。
季澤之放下菜刀，洗了洗手，回頭抱著她，“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好。”白七點點頭，把頭埋在季澤之的胸口邊，“澤之，辛苦了。”
“沒事。”季澤之摸著她的頭。
“我說的是，戶口本的事。”
季澤之停了動作，“戶口本的事？”
“我知道楊伊的脾氣，沒有十萬，誰都不可能讓她拿出戶口本的。”
季澤之把白七抱在懷裏，拍了拍她的肩，“沒事。七七，我們能結婚了。”
“嗯。”白七點著頭，眼淚流了出來。
————
七月十七日。
季澤之醒得很早，他換上白色襯衫，白七站在他的前面，踮起腳，梳著他的頭發，他劉海整齊排列，露出那雙黑色的眼睛。
“好了，澤之，我們走吧。”
“好。走吧。”
季澤之牽起她的手，白七笑了笑。
那天，蔚藍色的天空，白雲悠游地飄蕩，斑駁的光點映在水泥地上，好像故事終於走向了終點。
出了民政局門口，季澤之握緊結婚證，將白七拉進懷裏，眼角的淚突然流了下來。
“澤之，故事結束了。”白七擡起手，放在他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季澤之點點頭。“七七，故事結尾很美好。”
“嗯。”白七突然紅了眼眶，忍著淚，埋在季澤之的胸口。
那一年，白七二十一歲，季澤之二十二歲。
故事的開始，是六歲的季澤之坐在椅子上，悠悠地扇著風，嘴裏嚼著大冰棍，時不時地偷看著五歲的白七。
七月的風，七號公交車，十二號公交車，十二枝玫瑰花，那個少年，一切美好，都如期而至。
季錦瑟坐在沙發上，看著墻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動，突然她站起身，拿了個喜字貼在窗戶上，又在墻上貼了幾個喜字。
又覺得房子還是不太喜慶，她圍著沙發，轉了轉，拿上鑰匙，徑直往門口走去。
“媽，你去哪？”
“嗯？”季錦瑟擡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季澤之和白七，她盯著他們手裏的結婚證，看了好一會，才笑出了聲。
“沒。我們快進去吧。丫頭，快進屋來。”
“好。”
季錦瑟拉著白七，往屋裏走，走到餐桌邊，“飯菜都做好了，你們快洗手吃飯。”
白七笑了笑，回過頭看到了墻上的喜字，季澤之也看到了，快步走到墻邊，把喜字用力壓緊。
“澤之，吃飯了。”
“好，來了來了。”
吃過晚飯，季澤之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埋著頭，正在畫一只螢火蟲。
手機鈴響起，“餵，老劉，怎麽了？”
“季澤之，出了點狀況。零件的修改那邊說，我們得加錢，跟我們簽合同的公司，這邊也一直在催。”
“好。我知道了。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明天我來一趟。”
“嗯，好。”
季澤之掛了電話，嘆嘆氣，開了房間門，埋著頭走到陽臺上。
白七穿著拖鞋，走到沙發邊，擡頭看著陽臺上的季澤之，那一刻，她感覺她離那個年少的季澤之很遠。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
“澤之，今天你開心嗎？”
季澤之身體一僵，放在護欄上的手垂下來，回頭看著白七，“七七，我很開心。但是我給不了你未來。”
白七笑了笑，“我的未來肯定是自己給自己的呀。你不要擔心。澤之，每次我看著你的背影，都感覺我離你好遠好遠。”
季澤之走到白七身邊，伸手想抱抱她。
白七往後退了一步，擡頭看著季澤之的眼睛，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季澤之，我好像不開心。”
說完，眼淚從眼角滑落。
“季澤之，我從來不覺得有房子、車子、錢，那才叫未來。我知道，你想給我更好的未來。那為什麽不能我們兩個人一起呢？每次你都是憋在心裏，什麽話也不說。”
季澤之擦了擦她的眼淚，“七七，你知道的，我不想你煩心。”
“可是季澤之，我也想幫幫你。那天，你開門進來，那一刻，我什麽也不能做。”
白七說完話，低著頭，捏緊衣裙。
“七七，對不起。”
季澤之彎腰，將白七抱在懷裏，“我以後一定會告訴你的。”
白七點點頭。
“季太太，聽到我心臟的聲音了嗎？我們是不是離得很近很近？”
白七紅了臉，歪頭聽著季澤之的心跳聲，咕嚕一聲響，聽見了他咽口水的聲音。
她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唇。
季澤之笑了笑，把白七攔腰抱起，放到桌上，按著頭，親著她的嘴唇。
白七推開他，換了換氣。
季澤之淺笑了下，擡手將白七的頭繩松下，看著滿臉通紅的白七，一直笑著。
“季太太。”
白七正疑惑著，季澤之抱著她，往房間走，用腳勾開門，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
季澤之走到房間門口，鎖好門。白七慌亂地鉆進被子裏，捂著眼睛。
季澤之笑了笑，掀開被子的一角，“季太太，今晚一起睡？”
白七“嗯”了一聲。
她記得，燈光下，他輕聲說了句，“季太太，新婚快樂！”
“季先生，新婚快樂！”
季錦瑟口渴，走到客廳倒了杯水，看到了桌上掉落的東西，彎腰撿了起來，“家裏進賊了？八成是季澤之那小子弄的。一天天，衛生也不打掃，還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一點也不讓我省心。”
她邊走邊罵，走回房間，關上門。
————
風辰。
劉白睜眼，看了眼時間，八點，她起床，走到書桌邊，看著相框裏的那個少年，笑了笑。
“白白，快起床，吃早餐了。”
“來了，媽。”
劉白洗漱好，坐在餐桌邊，吃著小籠包。
“哎，白白，你爸公司的同事，有個跟你一樣大的，要不改天你們見個面？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找個男朋友了。”
“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了呀。你快上，下次把那小子帶回家來，讓我跟你爸看看。”
“媽，人家看不上我。”
劉白說完，站起身，“爸，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好。我家閨女人美心善，那小子眼神不好，配不上我家閨女。”
劉白煩躁地揉了揉頭，看著窗外的樹枝，“爸，別說了！快走吧！”
“好好好！”
劉白上了車，煩悶看著車窗外，覺得窗外風景無趣，索性閉上眼睛，倏然窗外傳來一陣香味，她猛地睜眼。
在風辰中學門口，白玉蘭樹下站著一個少年，他明媚如光，笑顏如花，風吹動著他的淺藍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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