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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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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

白七開門,走出去,看了眼對面的門,沒動靜,低頭走下樓梯。

樓梯口站了個人,低頭看著單詞本。

白七走過去,輕輕地說:“季澤之,走嗎?”

“嗯。”

他們一前一後走著。

“快要放假了吧?”季澤之問了問。

“是啊。”

“白七,放假後我們回去看看吧。”

白七停了腳步,回過頭,看著季澤之,“回錦川嗎?”

“嗯。把我媽也叫上。我們去看看婆婆和阿伯。”

“我不知道阿伯的墓在哪裏。回去問問我媽。”

“不用了,我知道了。我媽帶我去過幾次。到時候我領路,你跟著我就行了。”

“好。”

季澤之先走上公交車,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看白七,舉著手彎了彎,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到身邊。

白七走過去,坐下,笑了笑。

“看單詞吧。”季澤之低頭,繼續記單詞。

白七點點頭,拿出筆記本,用紅筆圈了圈重點知識。

劉白抱著一摞作業從門口走進來,放到講臺上,跑過來,拉著白七的手,“七七,明天就是周末了,記得來我家吃飯。”

“好,那我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去你家行不行?”

“那我明天十一點十五在樓下等你,帶你上樓。去了我家,不要太緊張啊。”

“好,不會緊張的。你放心。”

劉白笑了笑,轉過頭,看到有人盯著白七,覺得奇怪,碰了碰白七,小聲地說:“七七,你認識那個新生嗎?”

“認識,他叫季澤之。”

“他剛剛一直盯著你看哎。哼,不懷好意。”

“白白,他跟我一起長大的。”

“等一下,等一下,他是你青梅竹馬?”劉白跳起來,大聲地問著。

白七捂著她的嘴,“你小聲一點,大家都在寫題。”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他才來,我怎麽告訴你。快寫題,不要問啦。”白七把練習冊推給劉白。

放學後,白七留在教室裏看書,看了眼鐘,起身伸了個懶腰,手一下碰到了東西,硬邦邦的。

“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想伸伸懶腰。”白七的手碰到了季澤之的腹肌。

“沒事。我先回去了。”季澤之把白七的手從肚子上拿來,笑了笑。

“好。我再寫寫題,也快要回去了。”

“嗯,拜拜。”季澤之點點頭。

“好。”

季澤之走到巷子口,看到了李禾軒,他靠著墻,嘴裏叼著煙,旁邊站著個穿藍色校服的女孩子,低頭遞給他一封粉紅色的信封。

李禾軒偏頭,沒理會那個女孩子,吐了一口煙,“你喜歡我?認真的?”

“嗯。”那姑娘漲紅了臉。

“你知道我是職高的?”

“知道,你是職高的校草,我聽說過。”

“你是風辰中學的?”

“是。”那女孩點點頭。

“我不喜歡風辰中學的人。”李禾軒掐滅了煙,低聲說:“吸二手煙不好,快回去吧!”

那女孩收回手,跑走了。

“看夠了?”李禾軒轉過身,看著季澤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回去了。”

“你是白七的同學?”李禾軒又點了根煙,放在嘴裏,沒吸,等它慢慢燃盡。

“嗯。”

“下雨那天,你送她回家的?”

“嗯。之前也是我送她回家。”

李禾軒吐了口煙,聲音高了高,“哦,以前?”

“我們一起長大的。”

“十二歲她就來我家了,算哪門子的一起長大?算了,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

“那我先走了。你少抽點煙吧,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季澤之走過去。

————

清晨。

白七起的早,坐在書桌邊,看著以前的試卷錯題,認真研究了考點,又翻書去看相應的知識點。

擡頭,十一點。

她換了件純白色的長衣和牛仔褲,出了房間,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楊伊,“我中午在同學家吃飯。”

楊伊沒說話。

白七走出去,關了門。

走到劉白家樓下,白七擡頭看到季澤之走過來,喊住他,“季澤之,你去哪裏?”

“是你同桌,她說你有事找我,讓我在這裏等你。”

“呃,她鬧著玩的。不好意思啊。”白七的拳頭緊了緊,等劉白下來,一定給她一拳。

“那我先回去了。”

劉白走下來,“等下,等下,來都來了,上去吃頓飯了再走。到時候還要麻煩你,送白七回去呢!”

白七走過去,打了她一拳,湊到她耳邊,“白白,你在幹什麽?”

“季澤之同學,跟我一起上去吧!”劉白沒搭理白七,看著季澤之說。

季澤之看向白七,不太懂。

“季澤之,一起上去吧。”白七看著他,揉了揉太陽穴,腦袋疼。

“謝謝。”季澤之點點頭。

“誰叫你不讓我問的,等下我自己問季澤之!”劉白挽著白七的胳膊走上樓。

白七眼皮跳了跳。

開了門,劉白的媽媽迎過來,拉著白七的手,“你就是白七,老早就想見見你啦。劉白還楞著幹嘛,快去把端水果出來!”

白七笑了笑,“阿姨好,我是白七,他是季澤之,我們都是劉白的同學。”

劉白的媽媽看了眼季澤之,笑得燦爛,“同學請問一下,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那你可以看看我們家劉白嗎?我家劉白雖然長得一般,但是她……”

劉白跑過來,捂著她媽媽的嘴巴,“不好意思啊,我媽她太好客了。你們快坐,吃點水果!”

“季澤之同學,我想問問你們兩個定娃娃親了沒?”

白七聽了這話,嗆了一口,“咳咳咳,白白你不要再問啦。”

季澤之笑了笑,把面前的水遞給她,“不算定娃娃親了。我媽當時提過,但是她阿伯拒絕了。”

“哎,沒事,現在定也來得及吧?”

白七踢了劉白一腳,看著劉白,“你不要再胡說了。問點其他的。”

“那你們大概多少年沒見過了?”

“四年多。”

“這四年你有沒有想過她嗎?”

白七楞了楞,豎起耳朵聽,眼睛假裝飄向別處。

季澤之看著白七,“我只想找到她。”

那是什麽意思?她不懂。

劉白楞了楞,站起身,“行了,不問了。洗手吃飯了。”

白七對季澤之是什麽感覺?不是楊順說的那種喜歡,更像是故友。

季澤之對白七是什麽感覺?一個很好的朋友突然走了,然後他想找到那個朋友,問她為什麽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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