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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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接近學期的末尾。
白七坐在位置上，收拾書包，劉白看著她，“七七，放假後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嗎？”
白七搖搖頭，“白白，不太好，會麻煩他們的。”
“那你來找我好不好？”
“白白，我跟季澤之要回錦川，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就是你們長大的地方？”
“對，那裏很好玩，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劉白笑了笑，“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你還可以多玩幾天，衣服記得自己帶著。”
“好的，沒問題。”
白七點點頭，“季澤之的媽媽也會跟我們一起。”
“沒事。”
季澤之背著書包，走過來，看著白七，“都收拾好了？”
白七擡頭看他，他穿著白色的校服，劉海擋住前額，她抱起一摞書。
季澤之接過她手裏的書，低聲問，“怎麽帶這麽多書回去？”
“有些是筆記本，我放假的時候看看。”
“嗯，回去吧！”季澤之低頭，看到了她的筆記本。
“好。”白七回過頭，向劉白揮了揮手，“我們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十二點車站見。”
“好的，快回去吧！”劉白揮揮手。
————
季錦瑟坐在沙發上，手裏疊著她的衣服，看著房間的季澤之，喊了喊，“季澤之，衣服記得帶夠啊。你在幹嘛，還不收拾東西？快點的！”
“媽，我知道了。”季澤之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棕色的筆記本，放到書桌上。
季錦瑟將衣服放進一個紅色的袋子裏，“季澤之，你快點的！我都收拾完了！”
“我真的知道了。馬上就來。”
“叩叩叩”地敲門聲響起，季錦瑟跑去開門，笑著說:“丫頭，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阿姨，明天我朋友也想跟我們一起去，我答應她了。不好意思啊，沒提前問過你們的建議。”
季錦瑟笑了笑，忙揮著手，“哪裏的話，生分了呀！人多熱鬧些。”
白七笑著點頭，“那我先回去了。阿姨明天見！”
“好。”
季錦瑟送到門口，看著白七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走進屋內，坐到沙發上，鄒著眉。
季澤之從房間出來，把衣服放進另一個袋子，看了眼季錦瑟，問了問，“媽，怎麽了？”
“季澤之，你有沒有覺得白七不快樂？”
季澤之停了動作，低頭看著地板，“嗯”了一聲。
“你是從什麽時候覺得的？”
“在學校再次見到她的時候。”
“那丫頭，總是不想讓別人為她擔心。哎，要是楊叔還在的話，我們都會過得好好的。”
“媽，你不要去惹白七她媽媽生氣了，她媽媽生氣了，白七就會過得更難了。幫助別人的前提是，不要給別人帶來麻煩。”
“知道了，就你小子懂得多。”季錦瑟看著窗外，恍惚間，她看到那個可愛又愛笑的女孩子。
季澤之看著季錦瑟笑了笑。
————
劉白穿著黃色的長裙，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風輕輕掀起她的裙擺，她在風中笑著揮手，“我在這裏！”
季錦瑟走過去，“你好，我是季澤之的媽媽，平時多謝你照顧我家丫頭。以後呀，我們就一起照顧她。”
劉白點點頭，“阿姨，放心，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七七的。”
“嗯，好。”
季澤之走到白七旁邊，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低頭說:“我們先上車吧。”
白七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季澤之，你說楊家村會變樣嗎？”
“事變了，人不變。”季澤之慢慢地說了一句。
白七停了腳步，擡頭去看他，“季澤之，我們回家了！”眼睛有幾滴淚珠在打轉。
“嗯，回家了。”
坐上大巴車，季澤之和白七坐在車的右手邊第一排，後面坐著季錦瑟和劉白。
車開在一條大馬路上，萬裏無雲，綠油油的一座座山映在車窗玻璃上，麻雀停在五線譜上。太陽光照射在白七的長睫毛上，閃著光。
“哇塞，真好看！”劉白看著窗外。
季錦瑟笑了笑，“快到了。”
到了一個亭子，車停下來。
劉白先下了車，往周圍看了看，看到了用石磚圍成一圈的地方，五星紅旗飄在空中，“快看，有學校！”
白七下車，往劉白的方向看了看，“這是我們學校。我和季澤之在這裏讀到了六年級。”
“真羨慕你們倆。不像我，沒人陪我讀書，沒人陪我一起長大。”
季澤之笑了笑，提著東西走在後面。
白七走在前面，“走吧，我們要去村，還沒到。”往路邊看了看，看到遠處有幾朵白色的野百合花，停了腳步。
季澤之走到他身邊，“我記得我第一次送你花，是橙黃色的野百合花。可惜了，沒有橙黃色。”
白七笑了笑，“白色的也挺好看的。你以前就經常穿純白色的背心。”
季澤之低頭，笑了笑，“那個時候，也沒其他顏色的衣服。那個小背心穿著好涼快。”
“你現在還想穿？”白七偏頭，認真真地問了問。
“傻丫頭，我現在不穿背心了。”
白七回過頭，不看他。
季澤之又笑了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以前你生氣了，我摘了束路邊的野花送你，然後你就不生氣了。”
白七不說話。
“你真好哄。只需要路邊的一束野花就可以了。”
白七看著他。
“好哄的人，以後幸福著呢。”白七嘀咕了句。
“是啊，你以後一定幸福著呢。”
白七笑了笑。
劉白跑過來，摘上帽子，戴在白七頭上，“七七，太陽大了，你戴著，不要曬著了。”
“那你怎麽辦？”白七摘下來，重新戴在劉白頭上。
“我不熱，你快戴著吧！”
“我不用了，你……”一只手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摘下那頂白色的帽子，戴上了頂黑色的鴨舌帽。
白七擡頭，正碰上季澤之的眼神，他低著頭，幫她整理帽子。
季澤之放下手，低給劉白那頂帽子，“好了，她有了。還給你，謝謝啦。”說完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
劉白接過帽子，瞪了他一眼。
白七看向季澤之，季澤之也看著她，笑著說:“它不就來了嗎？”
白七笑了笑。
到了家，季錦瑟熟練地在門口角落，找到了楊順家的鑰匙，開了門。
白七走進去，熟悉的感覺襲上來，家裏的擺設一點沒動，跟記憶中一模一樣，她停住腳步，看著家，“除了阿伯，全都在。”
季澤之站在門口，看向院子，他們曾經坐在屋檐下，度過了很多時光。
季錦瑟走到他身邊，碰著他的手，“季澤之，今天丫頭變了好多，謝謝了你。繼續保持！”
“好的，收到。”
季錦瑟走進屋內，“丫頭，我們該去看你阿伯了。回來再慢慢看吧。”
“好。”
他們走上山路，劉白走在後面，沖前面的人喊了喊，“慢一點些，我快趕不上你們了！”
“好”白七停了腳步。
走了幾條山路，來到一片田裏，有一大片的野雛菊，田中央有個墓，無墓碑。
“阿伯，我是丫頭，我們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過得好嗎？”白七紅了眼。
以白色為瓣，以黃色為花蕊的野雛菊將楊順的墓包圍，還有些黃色的小花長在墓上。
丫頭，我在那個很遠的地方，過得很好。你一定要好好長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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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坐在位置上，收拾書包，劉白看著她，“七七，放假後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嗎？”
白七搖搖頭，“白白，不太好，會麻煩他們的。”
“那你來找我好不好？”
“白白，我跟季澤之要回錦川，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就是你們長大的地方？”
“對，那裏很好玩，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劉白笑了笑，“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你還可以多玩幾天，衣服記得自己帶著。”
“好的，沒問題。”
白七點點頭，“季澤之的媽媽也會跟我們一起。”
“沒事。”
季澤之背著書包，走過來，看著白七，“都收拾好了？”
白七擡頭看他，他穿著白色的校服，劉海擋住前額，她抱起一摞書。
季澤之接過她手裏的書，低聲問，“怎麽帶這麽多書回去？”
“有些是筆記本，我放假的時候看看。”
“嗯，回去吧！”季澤之低頭，看到了她的筆記本。
“好。”白七回過頭，向劉白揮了揮手，“我們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十二點車站見。”
“好的，快回去吧！”劉白揮揮手。
————
季錦瑟坐在沙發上，手裏疊著她的衣服，看著房間的季澤之，喊了喊，“季澤之，衣服記得帶夠啊。你在幹嘛，還不收拾東西？快點的！”
“媽，我知道了。”季澤之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棕色的筆記本，放到書桌上。
季錦瑟將衣服放進一個紅色的袋子裏，“季澤之，你快點的！我都收拾完了！”
“我真的知道了。馬上就來。”
“叩叩叩”地敲門聲響起，季錦瑟跑去開門，笑著說:“丫頭，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阿姨，明天我朋友也想跟我們一起去，我答應她了。不好意思啊，沒提前問過你們的建議。”
季錦瑟笑了笑，忙揮著手，“哪裏的話，生分了呀！人多熱鬧些。”
白七笑著點頭，“那我先回去了。阿姨明天見！”
“好。”
季錦瑟送到門口，看著白七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走進屋內，坐到沙發上，鄒著眉。
季澤之從房間出來，把衣服放進另一個袋子，看了眼季錦瑟，問了問，“媽，怎麽了？”
“季澤之，你有沒有覺得白七不快樂？”
季澤之停了動作，低頭看著地板，“嗯”了一聲。
“你是從什麽時候覺得的？”
“在學校再次見到她的時候。”
“那丫頭，總是不想讓別人為她擔心。哎，要是楊叔還在的話，我們都會過得好好的。”
“媽，你不要去惹白七她媽媽生氣了，她媽媽生氣了，白七就會過得更難了。幫助別人的前提是，不要給別人帶來麻煩。”
“知道了，就你小子懂得多。”季錦瑟看著窗外，恍惚間，她看到那個可愛又愛笑的女孩子。
季澤之看著季錦瑟笑了笑。
————
劉白穿著黃色的長裙，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風輕輕掀起她的裙擺，她在風中笑著揮手，“我在這裏！”
季錦瑟走過去，“你好，我是季澤之的媽媽，平時多謝你照顧我家丫頭。以後呀，我們就一起照顧她。”
劉白點點頭，“阿姨，放心，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七七的。”
“嗯，好。”
季澤之走到白七旁邊，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低頭說:“我們先上車吧。”
白七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季澤之，你說楊家村會變樣嗎？”
“事變了，人不變。”季澤之慢慢地說了一句。
白七停了腳步，擡頭去看他，“季澤之，我們回家了！”眼睛有幾滴淚珠在打轉。
“嗯，回家了。”
坐上大巴車，季澤之和白七坐在車的右手邊第一排，後面坐著季錦瑟和劉白。
車開在一條大馬路上，萬裏無雲，綠油油的一座座山映在車窗玻璃上，麻雀停在五線譜上。太陽光照射在白七的長睫毛上，閃著光。
“哇塞，真好看！”劉白看著窗外。
季錦瑟笑了笑，“快到了。”
到了一個亭子，車停下來。
劉白先下了車，往周圍看了看，看到了用石磚圍成一圈的地方，五星紅旗飄在空中，“快看，有學校！”
白七下車，往劉白的方向看了看，“這是我們學校。我和季澤之在這裏讀到了六年級。”
“真羨慕你們倆。不像我，沒人陪我讀書，沒人陪我一起長大。”
季澤之笑了笑，提著東西走在後面。
白七走在前面，“走吧，我們要去村，還沒到。”往路邊看了看，看到遠處有幾朵白色的野百合花，停了腳步。
季澤之走到他身邊，“我記得我第一次送你花，是橙黃色的野百合花。可惜了，沒有橙黃色。”
白七笑了笑，“白色的也挺好看的。你以前就經常穿純白色的背心。”
季澤之低頭，笑了笑，“那個時候，也沒其他顏色的衣服。那個小背心穿著好涼快。”
“你現在還想穿？”白七偏頭，認真真地問了問。
“傻丫頭，我現在不穿背心了。”
白七回過頭，不看他。
季澤之又笑了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以前你生氣了，我摘了束路邊的野花送你，然後你就不生氣了。”
白七不說話。
“你真好哄。只需要路邊的一束野花就可以了。”
白七看著他。
“好哄的人，以後幸福著呢。”白七嘀咕了句。
“是啊，你以後一定幸福著呢。”
白七笑了笑。
劉白跑過來，摘上帽子，戴在白七頭上，“七七，太陽大了，你戴著，不要曬著了。”
“那你怎麽辦？”白七摘下來，重新戴在劉白頭上。
“我不熱，你快戴著吧！”
“我不用了，你……”一只手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摘下那頂白色的帽子，戴上了頂黑色的鴨舌帽。
白七擡頭，正碰上季澤之的眼神，他低著頭，幫她整理帽子。
季澤之放下手，低給劉白那頂帽子，“好了，她有了。還給你，謝謝啦。”說完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
劉白接過帽子，瞪了他一眼。
白七看向季澤之，季澤之也看著她，笑著說:“它不就來了嗎？”
白七笑了笑。
到了家，季錦瑟熟練地在門口角落，找到了楊順家的鑰匙，開了門。
白七走進去，熟悉的感覺襲上來，家裏的擺設一點沒動，跟記憶中一模一樣，她停住腳步，看著家，“除了阿伯，全都在。”
季澤之站在門口，看向院子，他們曾經坐在屋檐下，度過了很多時光。
季錦瑟走到他身邊，碰著他的手，“季澤之，今天丫頭變了好多，謝謝了你。繼續保持！”
“好的，收到。”
季錦瑟走進屋內，“丫頭，我們該去看你阿伯了。回來再慢慢看吧。”
“好。”
他們走上山路，劉白走在後面，沖前面的人喊了喊，“慢一點些，我快趕不上你們了！”
“好”白七停了腳步。
走了幾條山路，來到一片田裏，有一大片的野雛菊，田中央有個墓，無墓碑。
“阿伯，我是丫頭，我們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過得好嗎？”白七紅了眼。
以白色為瓣，以黃色為花蕊的野雛菊將楊順的墓包圍，還有些黃色的小花長在墓上。
丫頭，我在那個很遠的地方，過得很好。你一定要好好長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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