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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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性騷擾
為了配合商家的購物節活動，向洋須留在廣州工作得十天八天。楊駿陪他一起去了廣州，住的是酒店，但是他第三天晚上就得回茂城。中午，他們約了孔慶華和趙雅茹吃飯。
雖然是午飯時間，但很多客人都是喝茶吃點心。向洋點了兩個特價點心，還有糯米雞和叉燒包。趙雅茹說：“洋仔，駿仔，這家酒樓的點心好吃、分量足，只管點，別客氣，我還有八折優惠呢。”
楊駿問：“白金會員吧，還能打八折？”
趙雅茹說：“預存兩千九折，預存三千八五折，預存四千就有八折優惠。我們兩個經常不做晚飯就來這裏吃。”當她知道向洋要小住一段時間，大方地說：“你想吃就來這裏，會員卡號就是我的手機好嗎，密碼是……”說著，趙雅茹在微信對話框給向洋發送了一個很好記的六位數字。
楊駿湊過頭去一看，樂了，問：“這麽簡單常見的密碼，你們廣東人真的很講究好意頭。”
今年，楊駿已經退掉了出租屋，趙雅茹聽說今晚楊駿就要回茂城，對向洋說：“洋仔，別住酒店了，明天就退房來家住。”
孔慶華也說：“對，家裏還有一個客房，輝仔上班的公司有員工宿舍，他一個月才回來住兩三萬，你就當是陪一下空巢老人吧。”
趙雅茹用手肘撞了一下丈夫，嘟著嘴說：“你才是老人，我可不認老。”
桌底下，楊駿的膝蓋裝了向洋的膝蓋兩下，示意他答應，如果向洋住在輝仔家，他可就一百個放心了。
向洋說：“我就是怕有時候工作晚了，影響你們休息。”
趙雅茹說：“不影響，家裏安裝的是密碼鎖，用不著給你等門。再說，這下子我可以跟街坊說有個明星住在我家呢，夠顯擺的！”
她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向洋也就順理成章地答應下來。楊駿不能陪他，在輝仔家住真是太好了，尤其是想到趙雅茹的廚藝，他就說不出拒絕。
期間楊駿借口上洗手間，在收銀臺處給趙雅茹的會員卡裏充值了四千元。趙雅茹的手機很快收到信息提示，她舉著手機屏幕給孔慶華看，這年輕人也太懂人情世故了吧，但四千元實在太多。
楊駿回到座位後，趙雅茹黑著臉對他說：“駿仔，你這麽做就沒意思了。”說著，她點開微信轉賬，要把錢退回去。向洋按住了趙雅茹的手，用帶著討好賣乖的語氣說：“契爺契媽，你就當兩個契仔請你們喝茶吧，輝仔收了工資上交生活費，你們也不會拒絕對不對。”
趙雅茹嗔怪地指了指楊駿，也就接受了。此後，向洋一個人來廣州工作的時候都會住在輝仔家，親如一家。
有一天晚上，向洋九點多回到家，孔慶華正在看電視直播籃球賽。向洋在玄關處換鞋，說：“契爺，我回來了。”
孔慶華應了一聲，告訴向洋廚房裏有紅豆沙。向洋每天回來都有糖水吃，紅豆沙、蓮子百合糖水、西米露或者燉蛋，他真擔心自己一個星期下來會胖幾斤。沒有楊駿的陪同，他也懶得鍛煉。但是趙雅茹說天氣幹燥，喝糖水利口也利福。
過了兩分鐘，孔慶華感覺今天氣氛有點兒不對，平時向洋都會跟他們聊上幾句，怎麽今晚一個人坐在飯桌前默默地吃著。他也是個細心的人，於是走到向洋身邊，正要問“今天做了什麽”，驟然看見向洋左邊的襯衫已領上有一抹明顯的唇膏痕跡，再看看向洋，精神看起來有點累，面帶不悅。
孔慶華試探著問：“跟女朋友吵架了？”
向洋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然後回答：“我沒有女朋友啊。”他順著孔慶華手指指著的方向一看，頓時明白。他拿著湯匙的手停住了，猶豫著敷衍了事還是和盤托出。
孔慶華拉開一起坐到向洋的身邊，說：“你契媽在房間裏追劇，不會出來的，有什麽矛盾說出來聽聽，契爺有豐富的拍拖經驗……噢，這句話千萬別告訴你契媽……說說嘛。”
向洋想了想，今晚的事情不能告訴楊駿，但自己現在心裏不舒服，跟孔慶華說說也好，於是他開了口。“今天下午我去拍時裝廣告，那個女的化妝師，三十歲所有，他給我化妝的時候。”向洋舉起手比劃著摸頭、摸臉、抹脖子的動作。
孔慶華問：“怎麽，她吃你豆腐？”
向洋厭惡地“嗯”了一聲，繼續說：“第一次化妝的時候沒收摸脖子，我都忍了；第二次拍另一個風格的系列，重新化妝，她竟然還說些下流話。”停頓了一下，向洋擠出四個字——“臭不要臉”。
孔慶華皺著眉問：“化妝間沒其他人嗎？”
向洋說：“偶爾有工作人員進出。我們拍到七點總算順利手工，老板一定要請吃飯，我也不能推辭對不對。席間，那個化妝師又是要跟我喝交杯酒又是摟著我不放，要不是看在老板的情面上，我早就摔門走人了。”
孔慶華問：“其他人有什麽反應？”
向洋說：“沒反應，好像這都是及平常的事，熟視無睹。”
孔慶華這才知道向洋為什麽心情不好，原來是遭遇了性騷擾。成年人的世界，互相看對眼解決生理需要也不是什麽大事，別說什麽圈子混亂，普通人也都那樣，根本不足為奇。他摟住向洋的肩，問：“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發生，你怎麽應對？”
向洋說：“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孔慶華看著向洋俊美的臉，這樣的脾性，不叫人得寸進尺才怪呢，他像一個教育兒子的父親，說：“男子漢遇事不能躲，首先你要明確表示拒絕，你不吭聲，人家會覺得你只是害羞或者默許，交杯酒就不能喝，懂吧？”
“我沒喝。”向洋加重了語氣自證清白。
孔慶華說：“下回你要是遇見今天那個化妝師，一張嘴就喊她阿姨、大嬸！”
向洋沒料到孔慶華會這麽說，噗嗤地笑了起來。
孔慶華說：“你呀，就是膽小怕事，怪不得楊駿讓我們照顧好你。”他給自己盛了一碗紅豆沙，又給向洋添了一勺，說：“這事要換了我家輝仔，不光不會吃虧，說不準還會把人耍個團團轉。”
向洋好奇地問：“輝仔會怎麽處理？”
孔慶華聳聳肩說：“不知道，他又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假意逢迎，然後錄音、錄像，把事情揚出去，這樣的狠招他做得出來。”他看著向洋張口結舌的樣子，感覺這孩子太溫順，補充說：“一句話，先禮後兵，以牙還牙。”
“嗯。”向洋點點頭，剛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他經常接收到欣賞的目光和讚美，像今天這種語言和行動上的性騷擾，其實極少有。
孔慶華突然問：“你被男人騷擾過嗎？”
向洋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他想起上次在酒吧被黑衣男人騷擾的事情。孔慶華讀懂了他的神態，開玩笑地說：“這說明你很有魅力啊，好事！”他揮揮拳頭，說：“以後誰敢欺負你，們不管是男是女，契爺幫你揍他！”
向洋笑了，他看著這個跟自己父親年紀相仿的男人，感到既安全又溫暖，他說：“謝謝！我沒你想的那麽軟弱，只是剛才被那女妖怪摸過，渾身難受，現在得馬上去洗個澡。”
向洋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忽然退後兩部說：“這事別告訴楊駿。”
孔慶華問：“說了又怎樣？”
向洋說：“打人。”
“女人也打？”孔慶華問。
“關鍵時候，女人也打。”向洋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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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午飯時間，但很多客人都是喝茶吃點心。向洋點了兩個特價點心，還有糯米雞和叉燒包。趙雅茹說：“洋仔，駿仔，這家酒樓的點心好吃、分量足，只管點，別客氣，我還有八折優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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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茹說：“預存兩千九折，預存三千八五折，預存四千就有八折優惠。我們兩個經常不做晚飯就來這裏吃。”當她知道向洋要小住一段時間，大方地說：“你想吃就來這裏，會員卡號就是我的手機好嗎，密碼是……”說著，趙雅茹在微信對話框給向洋發送了一個很好記的六位數字。
楊駿湊過頭去一看，樂了，問：“這麽簡單常見的密碼，你們廣東人真的很講究好意頭。”
今年，楊駿已經退掉了出租屋，趙雅茹聽說今晚楊駿就要回茂城，對向洋說：“洋仔，別住酒店了，明天就退房來家住。”
孔慶華也說：“對，家裏還有一個客房，輝仔上班的公司有員工宿舍，他一個月才回來住兩三萬，你就當是陪一下空巢老人吧。”
趙雅茹用手肘撞了一下丈夫，嘟著嘴說：“你才是老人，我可不認老。”
桌底下，楊駿的膝蓋裝了向洋的膝蓋兩下，示意他答應，如果向洋住在輝仔家，他可就一百個放心了。
向洋說：“我就是怕有時候工作晚了，影響你們休息。”
趙雅茹說：“不影響，家裏安裝的是密碼鎖，用不著給你等門。再說，這下子我可以跟街坊說有個明星住在我家呢，夠顯擺的！”
她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向洋也就順理成章地答應下來。楊駿不能陪他，在輝仔家住真是太好了，尤其是想到趙雅茹的廚藝，他就說不出拒絕。
期間楊駿借口上洗手間，在收銀臺處給趙雅茹的會員卡裏充值了四千元。趙雅茹的手機很快收到信息提示，她舉著手機屏幕給孔慶華看，這年輕人也太懂人情世故了吧，但四千元實在太多。
楊駿回到座位後，趙雅茹黑著臉對他說：“駿仔，你這麽做就沒意思了。”說著，她點開微信轉賬，要把錢退回去。向洋按住了趙雅茹的手，用帶著討好賣乖的語氣說：“契爺契媽，你就當兩個契仔請你們喝茶吧，輝仔收了工資上交生活費，你們也不會拒絕對不對。”
趙雅茹嗔怪地指了指楊駿，也就接受了。此後，向洋一個人來廣州工作的時候都會住在輝仔家，親如一家。
有一天晚上，向洋九點多回到家，孔慶華正在看電視直播籃球賽。向洋在玄關處換鞋，說：“契爺，我回來了。”
孔慶華應了一聲，告訴向洋廚房裏有紅豆沙。向洋每天回來都有糖水吃，紅豆沙、蓮子百合糖水、西米露或者燉蛋，他真擔心自己一個星期下來會胖幾斤。沒有楊駿的陪同，他也懶得鍛煉。但是趙雅茹說天氣幹燥，喝糖水利口也利福。
過了兩分鐘，孔慶華感覺今天氣氛有點兒不對，平時向洋都會跟他們聊上幾句，怎麽今晚一個人坐在飯桌前默默地吃著。他也是個細心的人，於是走到向洋身邊，正要問“今天做了什麽”，驟然看見向洋左邊的襯衫已領上有一抹明顯的唇膏痕跡，再看看向洋，精神看起來有點累，面帶不悅。
孔慶華試探著問：“跟女朋友吵架了？”
向洋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然後回答：“我沒有女朋友啊。”他順著孔慶華手指指著的方向一看，頓時明白。他拿著湯匙的手停住了，猶豫著敷衍了事還是和盤托出。
孔慶華拉開一起坐到向洋的身邊，說：“你契媽在房間裏追劇，不會出來的，有什麽矛盾說出來聽聽，契爺有豐富的拍拖經驗……噢，這句話千萬別告訴你契媽……說說嘛。”
向洋想了想，今晚的事情不能告訴楊駿，但自己現在心裏不舒服，跟孔慶華說說也好，於是他開了口。“今天下午我去拍時裝廣告，那個女的化妝師，三十歲所有，他給我化妝的時候。”向洋舉起手比劃著摸頭、摸臉、抹脖子的動作。
孔慶華問：“怎麽，她吃你豆腐？”
向洋厭惡地“嗯”了一聲，繼續說：“第一次化妝的時候沒收摸脖子，我都忍了；第二次拍另一個風格的系列，重新化妝，她竟然還說些下流話。”停頓了一下，向洋擠出四個字——“臭不要臉”。
孔慶華皺著眉問：“化妝間沒其他人嗎？”
向洋說：“偶爾有工作人員進出。我們拍到七點總算順利手工，老板一定要請吃飯，我也不能推辭對不對。席間，那個化妝師又是要跟我喝交杯酒又是摟著我不放，要不是看在老板的情面上，我早就摔門走人了。”
孔慶華問：“其他人有什麽反應？”
向洋說：“沒反應，好像這都是及平常的事，熟視無睹。”
孔慶華這才知道向洋為什麽心情不好，原來是遭遇了性騷擾。成年人的世界，互相看對眼解決生理需要也不是什麽大事，別說什麽圈子混亂，普通人也都那樣，根本不足為奇。他摟住向洋的肩，問：“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發生，你怎麽應對？”
向洋說：“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孔慶華看著向洋俊美的臉，這樣的脾性，不叫人得寸進尺才怪呢，他像一個教育兒子的父親，說：“男子漢遇事不能躲，首先你要明確表示拒絕，你不吭聲，人家會覺得你只是害羞或者默許，交杯酒就不能喝，懂吧？”
“我沒喝。”向洋加重了語氣自證清白。
孔慶華說：“下回你要是遇見今天那個化妝師，一張嘴就喊她阿姨、大嬸！”
向洋沒料到孔慶華會這麽說，噗嗤地笑了起來。
孔慶華說：“你呀，就是膽小怕事，怪不得楊駿讓我們照顧好你。”他給自己盛了一碗紅豆沙，又給向洋添了一勺，說：“這事要換了我家輝仔，不光不會吃虧，說不準還會把人耍個團團轉。”
向洋好奇地問：“輝仔會怎麽處理？”
孔慶華聳聳肩說：“不知道，他又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假意逢迎，然後錄音、錄像，把事情揚出去，這樣的狠招他做得出來。”他看著向洋張口結舌的樣子，感覺這孩子太溫順，補充說：“一句話，先禮後兵，以牙還牙。”
“嗯。”向洋點點頭，剛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他經常接收到欣賞的目光和讚美，像今天這種語言和行動上的性騷擾，其實極少有。
孔慶華突然問：“你被男人騷擾過嗎？”
向洋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他想起上次在酒吧被黑衣男人騷擾的事情。孔慶華讀懂了他的神態，開玩笑地說：“這說明你很有魅力啊，好事！”他揮揮拳頭，說：“以後誰敢欺負你，們不管是男是女，契爺幫你揍他！”
向洋笑了，他看著這個跟自己父親年紀相仿的男人，感到既安全又溫暖，他說：“謝謝！我沒你想的那麽軟弱，只是剛才被那女妖怪摸過，渾身難受，現在得馬上去洗個澡。”
向洋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忽然退後兩部說：“這事別告訴楊駿。”
孔慶華問：“說了又怎樣？”
向洋說：“打人。”
“女人也打？”孔慶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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