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馬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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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馬家村
元旦過後便是持續一星期的期末考試，不必等成績出來，學生們考完試便可以放寒假了。
楊駿和向洋放假第一天就走，他們買了最早的航班。清晨五點幾，天還沒亮，楊駿沒有開燈，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又輕手輕腳地背起了雙肩包。
在飛機上，楊駿說：“要飛兩個多小時呢，要不要瞇會兒？”
向洋表現得有點興奮，說一點兒也不困。
“我是第一次坐飛機，你呢？”楊駿問。
“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一家人去過北京，但那時候太小了，不太記得事兒。”向洋說。
“有照片嗎？”楊駿問。
“有，在爺爺家有很多我小時候的照片。”向洋說。
“真的？”楊駿眼睛放光，“我要看看小時候的你，是不是胖嘟嘟的？”
向洋說：“我記得在□□廣場拍了一張照片，我騎在爺爺的肩上，一只手比了一個V。”
楊駿眨眨眼，一臉壞笑地說：“你喊我一聲爺爺，我讓你騎。”
向洋眨眨眼，一臉壞笑地說：“駿哥哥。”
楊駿立馬用手扶住額頭皺眉道： “別這麽喊我，我怕掉坑。”
兩人樂了一會。向洋說：“我們的房間是重新裝修過的，爺爺還拍過視頻給我，你要不要看看？”
“我們的房間”五個字就像貓爪子，撓得楊駿的心癢癢的，他伸出手去拿向洋的手機，向洋卻不給，說要“保持神秘感。”楊駿的心更癢了。他這兩天會跟向洋住同一間屋睡同一張床，如果是蓋同一條被子的話……不知道向洋睡覺老不老實，會不會壓過來一條腿，或者翻身的時候把自己當抱枕摟住……
“餵，你在想什麽耳根都紅了？”向洋用手肘輕輕撞了楊駿一下。
“啊，紅了嗎？可能是新耳釘過敏了。”楊駿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耳垂。
下了飛機，向洋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對年輕的男司機說“去馬家村”。楊駿笑罵了一句“資產階級”就跟著鉆進了小車後座。
楊駿和向洋坐在小車的二排，小聲地用粵語聊天，他們說期末考試的事，說同學之間的事，說專業課程的事，說協會的事，期間向洋會糾正一下楊駿的發音，兩人咯咯地低笑，司機多次從後視鏡看他們。
兩個穿著紅色連帽衛衣的留著狼尾長發的男生，把黑色的大衣搭在膝蓋上，司機忍不住問：“你們是大學生嗎？”
楊駿“嗯”地應了一句。
“你們身高差不多，衣著 ，看起來像雙胞胎。”司機說。
“我們是雙胞胎。”向洋說。
“異父異母。”楊駿補充了一句，然後兩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司機也跟著笑，笑完覺得自己有點兒傻。
當車子穿過一片樹林，楊駿擡頭看著落光了葉子的樹椏問：“這是什麽樹？”
“銀杏。”向洋答。
“啊，銀杏。”楊駿若有所思， “秋天的時候，景色一定很美。
“這片樹林是屬於咱馬家村的。”向洋說。
車子進村後，向洋指揮著司機左轉右拐，在一座三層的小洋房前停了下來，他付了車費，拿齊了物品，推開虛掩的院門。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向洋大聲往屋裏喊。
門“吱嘎”地打開，兩位面目慈善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出來。向洋小跑兩步，一左一右挽住爺爺奶奶的手臂。
“爺爺好，奶奶好。”楊駿跟在後面進了屋。
“這就是我說的楊駿。”向洋介紹道。
奶奶上下打量著楊駿，眼前的男孩長得高高的，寬肩膀、濃眉毛、高鼻梁，溫文有禮、態度謙恭，她心生歡喜，笑著說：“楊駿，名字好，人也長得俊。”
向洋笑著問：“他長得俊還是你大孫子長得俊？”
奶奶捏了捏向洋白裏透紅的臉，說：“小心眼！”
楊駿發現向洋在爺爺奶奶的面前呈現出一種他沒有見過的狀態，他仿佛回到了十歲八歲的童年時光，一直都樂呵呵的，對兩個老人撒嬌賣萌，哄得爺爺奶奶十分高興。光陰縮地成寸，這仨爺孫就像在彌補那錯失的十年。
兩個長輩兩個小輩有說有笑地吃了一頓晚飯，飯後楊駿搶著收拾碗筷，向洋也不客氣，叫爺爺奶奶歇著，別把楊駿當客人。
“爺爺，我想看看向洋小時候的照片。”楊駿說。
“好，有兩本相冊，我一直珍藏著呢。”爺爺從屋裏拿出兩本相冊。四人一邊翻看一邊重溫著每一幀照片的故事，照片裏面還看到了金毛犬胖胖。
楊駿終於見到了小時候的馬向洋，白嫩的臉蛋有點兒嬰兒肥，就像一個瓷娃娃般金貴好看，對著鏡頭綻放無憂無慮的笑容，還會做出各種充滿童真的姿勢。楊駿看看照片，又擡頭看看向洋，用粵語說道：“洋洋從小到大都很漂亮啊！真好看！”
九點過後，向洋打了幾個呵欠，奶奶連忙說：“你們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奔波了一天，趕快去休息吧。”於是，楊駿隨著向洋上了三樓。
向洋的房間是重新裝修過的套間。推開門，向洋按下了吊燈的開關，房間以白色為主調，配搭原木色的家具，簡約溫馨，新式的北歐風格令楊駿眼前一亮，向洋得意地問：“怎麽樣，好看吧？。”
“真好看！”楊駿一邊欣賞，一邊心猿意馬——因為，跟整個房間風格格格不入的是那一床紅色的被褥怎麽看都是新婚的顏色和款式，他紅著臉問：“這是奶奶挑選的吧？”
“是啊！”向洋也笑了，“奶奶說買床上用品不能上網買，一定要親自看看面料，所以，這是她在鎮上的商店買了。是不是很喜慶？”
“是啊，很喜慶。”楊駿的心再次被撓得癢癢的，他終於理解了“小鹿亂撞”這個詞的含義，他放好了行李，說：“今天五點多就起床，咱早點洗澡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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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便是持續一星期的期末考試，不必等成績出來，學生們考完試便可以放寒假了。
楊駿和向洋放假第一天就走，他們買了最早的航班。清晨五點幾，天還沒亮，楊駿沒有開燈，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又輕手輕腳地背起了雙肩包。
在飛機上，楊駿說：“要飛兩個多小時呢，要不要瞇會兒？”
向洋表現得有點興奮，說一點兒也不困。
“我是第一次坐飛機，你呢？”楊駿問。
“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一家人去過北京，但那時候太小了，不太記得事兒。”向洋說。
“有照片嗎？”楊駿問。
“有，在爺爺家有很多我小時候的照片。”向洋說。
“真的？”楊駿眼睛放光，“我要看看小時候的你，是不是胖嘟嘟的？”
向洋說：“我記得在□□廣場拍了一張照片，我騎在爺爺的肩上，一只手比了一個V。”
楊駿眨眨眼，一臉壞笑地說：“你喊我一聲爺爺，我讓你騎。”
向洋眨眨眼，一臉壞笑地說：“駿哥哥。”
楊駿立馬用手扶住額頭皺眉道： “別這麽喊我，我怕掉坑。”
兩人樂了一會。向洋說：“我們的房間是重新裝修過的，爺爺還拍過視頻給我，你要不要看看？”
“我們的房間”五個字就像貓爪子，撓得楊駿的心癢癢的，他伸出手去拿向洋的手機，向洋卻不給，說要“保持神秘感。”楊駿的心更癢了。他這兩天會跟向洋住同一間屋睡同一張床，如果是蓋同一條被子的話……不知道向洋睡覺老不老實，會不會壓過來一條腿，或者翻身的時候把自己當抱枕摟住……
“餵，你在想什麽耳根都紅了？”向洋用手肘輕輕撞了楊駿一下。
“啊，紅了嗎？可能是新耳釘過敏了。”楊駿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耳垂。
下了飛機，向洋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對年輕的男司機說“去馬家村”。楊駿笑罵了一句“資產階級”就跟著鉆進了小車後座。
楊駿和向洋坐在小車的二排，小聲地用粵語聊天，他們說期末考試的事，說同學之間的事，說專業課程的事，說協會的事，期間向洋會糾正一下楊駿的發音，兩人咯咯地低笑，司機多次從後視鏡看他們。
兩個穿著紅色連帽衛衣的留著狼尾長發的男生，把黑色的大衣搭在膝蓋上，司機忍不住問：“你們是大學生嗎？”
楊駿“嗯”地應了一句。
“你們身高差不多，衣著 ，看起來像雙胞胎。”司機說。
“我們是雙胞胎。”向洋說。
“異父異母。”楊駿補充了一句，然後兩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司機也跟著笑，笑完覺得自己有點兒傻。
當車子穿過一片樹林，楊駿擡頭看著落光了葉子的樹椏問：“這是什麽樹？”
“銀杏。”向洋答。
“啊，銀杏。”楊駿若有所思， “秋天的時候，景色一定很美。
“這片樹林是屬於咱馬家村的。”向洋說。
車子進村後，向洋指揮著司機左轉右拐，在一座三層的小洋房前停了下來，他付了車費，拿齊了物品，推開虛掩的院門。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向洋大聲往屋裏喊。
門“吱嘎”地打開，兩位面目慈善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出來。向洋小跑兩步，一左一右挽住爺爺奶奶的手臂。
“爺爺好，奶奶好。”楊駿跟在後面進了屋。
“這就是我說的楊駿。”向洋介紹道。
奶奶上下打量著楊駿，眼前的男孩長得高高的，寬肩膀、濃眉毛、高鼻梁，溫文有禮、態度謙恭，她心生歡喜，笑著說：“楊駿，名字好，人也長得俊。”
向洋笑著問：“他長得俊還是你大孫子長得俊？”
奶奶捏了捏向洋白裏透紅的臉，說：“小心眼！”
楊駿發現向洋在爺爺奶奶的面前呈現出一種他沒有見過的狀態，他仿佛回到了十歲八歲的童年時光，一直都樂呵呵的，對兩個老人撒嬌賣萌，哄得爺爺奶奶十分高興。光陰縮地成寸，這仨爺孫就像在彌補那錯失的十年。
兩個長輩兩個小輩有說有笑地吃了一頓晚飯，飯後楊駿搶著收拾碗筷，向洋也不客氣，叫爺爺奶奶歇著，別把楊駿當客人。
“爺爺，我想看看向洋小時候的照片。”楊駿說。
“好，有兩本相冊，我一直珍藏著呢。”爺爺從屋裏拿出兩本相冊。四人一邊翻看一邊重溫著每一幀照片的故事，照片裏面還看到了金毛犬胖胖。
楊駿終於見到了小時候的馬向洋，白嫩的臉蛋有點兒嬰兒肥，就像一個瓷娃娃般金貴好看，對著鏡頭綻放無憂無慮的笑容，還會做出各種充滿童真的姿勢。楊駿看看照片，又擡頭看看向洋，用粵語說道：“洋洋從小到大都很漂亮啊！真好看！”
九點過後，向洋打了幾個呵欠，奶奶連忙說：“你們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奔波了一天，趕快去休息吧。”於是，楊駿隨著向洋上了三樓。
向洋的房間是重新裝修過的套間。推開門，向洋按下了吊燈的開關，房間以白色為主調，配搭原木色的家具，簡約溫馨，新式的北歐風格令楊駿眼前一亮，向洋得意地問：“怎麽樣，好看吧？。”
“真好看！”楊駿一邊欣賞，一邊心猿意馬——因為，跟整個房間風格格格不入的是那一床紅色的被褥怎麽看都是新婚的顏色和款式，他紅著臉問：“這是奶奶挑選的吧？”
“是啊！”向洋也笑了，“奶奶說買床上用品不能上網買，一定要親自看看面料，所以，這是她在鎮上的商店買了。是不是很喜慶？”
“是啊，很喜慶。”楊駿的心再次被撓得癢癢的，他終於理解了“小鹿亂撞”這個詞的含義，他放好了行李，說：“今天五點多就起床，咱早點洗澡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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