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桉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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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桉線（九）
很快就到了市賽的決賽。
這天下了雨，雷聲轟隆隆直響。蕭優在車的前後窗開了雨刷，她打開車載廣播，調整了一下頻道，溫柔清透的女聲正在和同樣悅耳的男聲討論這次市賽的冠軍花落誰家。
“現在的學生很厲害啊，許時桉和徐海澄兩個小將，你更看好哪一位？”
“我？兩個人打球都有各自的特點，許時桉打球很帥，很有氣勢，而徐海澄就給人溫和的印象，潤物細無聲就獲勝了，都很有觀賞價值。”
“今天你會去現場采訪嗎？”
“會啊。如果賽局不爆冷門的話，我今天就能采訪到他們了，真是非常強悍的後浪。”
她們到得很早，決賽現場還沒有布置好。主辦方認出了投資人簡寒，負責項目的主管殷勤地湊上前來，和她握手。“簡小姐。”
簡寒道：“比賽的選手來了嗎？”
主管道：“來了，都在後臺準備呢。今天他們的狀態都很好，電視臺聽到了風聲，也來轉播了。”
他在跟她說收益的事，簡寒不太在乎。她探了探頭，“後臺是在那邊嗎？”
“對對！”
“我去那裏看看，有我認識的人。”
“好，您忙。”
走了幾步，蕭優貼到簡寒身邊：“這次要是成功賺到大錢可得請我吃飯！”
簡寒無奈對她笑：“好啊。現在就想想要吃什麽吧。”
“這麽有自信？”
“當然。”
和男主沾邊的事，就沒有不順利的。
簡寒看到了許時桉的休息室，和蕭優揮手。蕭優沒走，她小聲問：“你們現在相處得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簡寒就興奮：“加到微信了！”
蕭優則很失望：“那不還停在第一步嗎？你這麽多天勤勤懇懇來打卡，怎麽一點進展也沒有啊。”
她說話聲音有點大，簡寒心驚肉跳地看了眼沒關嚴實的門，捂住她的嘴：“噓！”
蕭優眨眼，眨眼，漂亮的眼角向下垂了垂：“對不起……”
“沒事的。”簡寒安撫地對她笑，推了推她的後背：“快去找你男朋友吧！我要繼續努力了！”
目送蕭優拐進徐海澄的休息室，簡寒站在許時桉門口，整理好心情，敲了敲門。
“許時桉，我來啦！”
門在她眼前打開，黑蒙蒙的走廊展開一塊亮光。
許時桉向側邊讓了讓，簡寒順利地進了他的休息室。
她把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著手收拾擺了很多東西的桌面。將空的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吃空的外賣盒收拾進外賣的袋子裏。
“這個水是什麽時候開的？”
許時桉沒吱聲，從她手裏接下那瓶水，擰上蓋子，一同扔進垃圾桶裏。
看來是昨天。
她整理完桌面，抽了一塊濕巾擦手，開玩笑說：“我聽別人評價你很愛幹凈。”
他側開頭，側臉緊繃，像是覺得沒面子：“我沒那麽說過。”
簡寒擦幹凈手，拎起自己的腋下包，展示在他面前。
“給你變個魔術。”
許時桉轉向她：“什麽？”
簡寒讓他檢查她的包：“你看看，這個包是不是正常的包？”
“哦。”
許時桉看了一眼，只有一眼，他根本不期待她能變出什麽真正的魔術。
簡寒也不灰心，她張開手掌，誇張地做了幾個華麗的動作，從包裏拎出一個六寸的蛋糕。
“當當當當！”
許時桉楞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露出絲微的光亮：“……”
簡寒把蛋糕放在剛剛收拾好的桌面上，拆開絲帶，小心翼翼把蓋子擡起，放到一邊。
“我為了慶祝你一路走到決賽特意買的，你看，這裏我還寫了字，雖然有點醜。”
許時桉看著她，長久不語。
他的眼神幹凈筆直，仿若萬年的巖石守候滄海桑田一般，寧靜地盯著她看。
簡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也不用那麽感動吧……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呀。”
許時桉“嗯”了聲。
朋友是不會做到這一步的。不過她開心就好。
“袋子，給我。”
他伸出白皙帶有薄繭的手掌。
簡寒疑惑：“袋子？”
許時桉指著她的包：“那個。”
“……”好吧。袋子就袋子吧。
她還很喜歡這個包呢。白色的皮革淺淺印著品牌的LOGO，算是女主的包裏比較低調樸素的一款，聞著還有淡淡的香味。
“可以看裏面嗎？”
“可以，沒什麽不能看的東西。”
許時桉道了聲謝，檢查起了包內是否有什麽暗格存在。剛才簡寒進來的時候，這個袋子薄得像一片布，那個蛋糕到底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簡寒切好蛋糕，擺放在紙盤裏，托著臉笑看他。
他這副神情，很像小貓發現了陌生的事物，好奇地在一旁研究。
無論怎樣也翻不出來什麽，許時桉選擇了放棄。可是還是有點不甘心，他問：“你怎麽做到的？”
簡寒搖了搖頭，笑道：“告訴你了就不是魔術了。”
她靈機一動：“但你要是讓我變得開心，說不定我就松口告訴你了。”
“你想怎麽開心？”
簡寒笑瞇瞇地把蛋糕推給他一塊：“我和你待在一起就很開心。”
許時桉：“……”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耳尖發熱。
奇怪的話。
他繞過簡寒推給他的那一塊蛋糕，選擇了形狀不太完美的一塊。
簡寒可惜地亢聲：“那塊不好看，那塊才好看！”
許時桉神情淡淡的，從桌上摸起了叉子，拆封進食。
或許只有他在意，他選擇的蛋糕上，有簡寒寫的歪歪扭扭的醜字。
簡寒喚不回他的意願，便只能認命，拿了自己切的完美的那塊蛋糕吃。
奶油甜而不膩，蛋糕底夾了芒果和奧利奧碎，口感很好。
她忍不住感嘆：“好好吃啊！”
許時桉回應她：“嗯。”
他抽了一張紙，放在她面前。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距離比賽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整。
許時桉道：“請進。”
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對簡寒來說是一張陌生的人臉，那就是來找許時桉的。
那人走進來簡寒才看到他手裏拿了不少東西，價值不菲的禮品包裝讓人摸不出他的來意。
許時桉皺了皺眉：“你……”
男人把東西靠墻放下，直起腰身面對他，一臉桀驁：“稍後的比賽你輸給我，一球一萬。”
簡寒懵住，她問：“什麽？”
男人理都沒理她，繼續對許時桉說：“我想要冠軍不是做壞事，就是給家裏老人圖個樂呵。你要是願意松口，錢就給你，不願意松口，錢給別人也沒問題，不過怕你不服氣，到處亂說，所以我來找你，咱們好好商量。”
“我聽說你還是大學生？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應該不多吧，你聽了我的話，一直到大學畢業，你都不用愁錢的問題。而且這不就是一次業餘的比賽？明年還有，不用太意難平。你打球這麽厲害，明年冠軍一定是你的。給哥一個面子，怎麽樣？一球一萬？”
一球一萬，許時桉如果答應下來，把冠軍讓給他，他總共能得到幾十萬。
這是個劃算的買賣，但是，未免太過侮辱人！
簡寒剛想開口，手腕被許時桉用指尖輕輕點住。他對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男人被他的笑看楞住，他想這個小男孩長得還挺不錯的。
“就……知道你不愛說話，就這麽定了！”
男人慌張地關了門，跑出很遠才敢大口喘氣。
就算是他，也有良心，有自己在做虧心事的覺悟。但他決定給錢，也算是彌補了吧？
休息室內。
許時桉繼續吃那塊蛋糕，只是臉色很差。
簡寒為他憤懣：“那個人是神經病吧？知不知道這樣做違背了比賽公平，我可以報警抓他的！”
“沒事。”許時桉吞下最後一口蛋糕。
“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依然道：“沒事。”
直到許時桉上場打球，簡寒才悟出他這句“沒事”是什麽意思。
他全程沒有放一滴水，而且憑義氣打球，打得很囂張。
對面的那個男人臉色越來越黑，最後望向許時桉的眼神顯露兇光。
裁判宣布，許時桉獲勝。
男人直接把球拍摔到地上，猛走幾步上前，抓住許時桉的領子。
“小子，耍我是吧？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以為社會裏還和學校一樣嗎？！”
有很多人拉架，男人也沒真的打成。他鐵青著臉，面向許時桉：“告訴你，我爸是……”
簡寒舉著手機走近他：“說呀，說你爸是誰？”
“你說完，我就發到網上去，讓群眾們看看，是哪些人在過好日子，是不是該換換水了！？”
簡寒的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男人青筋暴起，想要搶她的手機。許時桉隔在兩人中間，推了那男人一把：“滾開，難看死了。”
“你他媽……”
男人被一個老人抱住，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他吼了一句：“夠了！你爸會生氣的！”
男人的氣焰弱了幾分：“我！我不還是想讓他過生日高興一下嗎？！碰上這麽個反水的人！真晦氣！”
許時桉冷聲道：“沒人答應你。”
老人代替那個男人向許時桉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這邊做了不好的事，希望您體諒一下，這孩子被家裏慣壞了，不懂事……”
許時桉把球拍安穩地放回球桌上，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希望不是上梁不正。”
男人又怒了：“你！”
“你給我等著！”
周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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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學生很厲害啊，許時桉和徐海澄兩個小將，你更看好哪一位？”
“我？兩個人打球都有各自的特點，許時桉打球很帥，很有氣勢，而徐海澄就給人溫和的印象，潤物細無聲就獲勝了，都很有觀賞價值。”
“今天你會去現場采訪嗎？”
“會啊。如果賽局不爆冷門的話，我今天就能采訪到他們了，真是非常強悍的後浪。”
她們到得很早，決賽現場還沒有布置好。主辦方認出了投資人簡寒，負責項目的主管殷勤地湊上前來，和她握手。“簡小姐。”
簡寒道：“比賽的選手來了嗎？”
主管道：“來了，都在後臺準備呢。今天他們的狀態都很好，電視臺聽到了風聲，也來轉播了。”
他在跟她說收益的事，簡寒不太在乎。她探了探頭，“後臺是在那邊嗎？”
“對對！”
“我去那裏看看，有我認識的人。”
“好，您忙。”
走了幾步，蕭優貼到簡寒身邊：“這次要是成功賺到大錢可得請我吃飯！”
簡寒無奈對她笑：“好啊。現在就想想要吃什麽吧。”
“這麽有自信？”
“當然。”
和男主沾邊的事，就沒有不順利的。
簡寒看到了許時桉的休息室，和蕭優揮手。蕭優沒走，她小聲問：“你們現在相處得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簡寒就興奮：“加到微信了！”
蕭優則很失望：“那不還停在第一步嗎？你這麽多天勤勤懇懇來打卡，怎麽一點進展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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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優眨眼，眨眼，漂亮的眼角向下垂了垂：“對不起……”
“沒事的。”簡寒安撫地對她笑，推了推她的後背：“快去找你男朋友吧！我要繼續努力了！”
目送蕭優拐進徐海澄的休息室，簡寒站在許時桉門口，整理好心情，敲了敲門。
“許時桉，我來啦！”
門在她眼前打開，黑蒙蒙的走廊展開一塊亮光。
許時桉向側邊讓了讓，簡寒順利地進了他的休息室。
她把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著手收拾擺了很多東西的桌面。將空的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吃空的外賣盒收拾進外賣的袋子裏。
“這個水是什麽時候開的？”
許時桉沒吱聲，從她手裏接下那瓶水，擰上蓋子，一同扔進垃圾桶裏。
看來是昨天。
她整理完桌面，抽了一塊濕巾擦手，開玩笑說：“我聽別人評價你很愛幹凈。”
他側開頭，側臉緊繃，像是覺得沒面子：“我沒那麽說過。”
簡寒擦幹凈手，拎起自己的腋下包，展示在他面前。
“給你變個魔術。”
許時桉轉向她：“什麽？”
簡寒讓他檢查她的包：“你看看，這個包是不是正常的包？”
“哦。”
許時桉看了一眼，只有一眼，他根本不期待她能變出什麽真正的魔術。
簡寒也不灰心，她張開手掌，誇張地做了幾個華麗的動作，從包裏拎出一個六寸的蛋糕。
“當當當當！”
許時桉楞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露出絲微的光亮：“……”
簡寒把蛋糕放在剛剛收拾好的桌面上，拆開絲帶，小心翼翼把蓋子擡起，放到一邊。
“我為了慶祝你一路走到決賽特意買的，你看，這裏我還寫了字，雖然有點醜。”
許時桉看著她，長久不語。
他的眼神幹凈筆直，仿若萬年的巖石守候滄海桑田一般，寧靜地盯著她看。
簡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也不用那麽感動吧……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呀。”
許時桉“嗯”了聲。
朋友是不會做到這一步的。不過她開心就好。
“袋子，給我。”
他伸出白皙帶有薄繭的手掌。
簡寒疑惑：“袋子？”
許時桉指著她的包：“那個。”
“……”好吧。袋子就袋子吧。
她還很喜歡這個包呢。白色的皮革淺淺印著品牌的LOGO，算是女主的包裏比較低調樸素的一款，聞著還有淡淡的香味。
“可以看裏面嗎？”
“可以，沒什麽不能看的東西。”
許時桉道了聲謝，檢查起了包內是否有什麽暗格存在。剛才簡寒進來的時候，這個袋子薄得像一片布，那個蛋糕到底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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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神情，很像小貓發現了陌生的事物，好奇地在一旁研究。
無論怎樣也翻不出來什麽，許時桉選擇了放棄。可是還是有點不甘心，他問：“你怎麽做到的？”
簡寒搖了搖頭，笑道：“告訴你了就不是魔術了。”
她靈機一動：“但你要是讓我變得開心，說不定我就松口告訴你了。”
“你想怎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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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寒可惜地亢聲：“那塊不好看，那塊才好看！”
許時桉神情淡淡的，從桌上摸起了叉子，拆封進食。
或許只有他在意，他選擇的蛋糕上，有簡寒寫的歪歪扭扭的醜字。
簡寒喚不回他的意願，便只能認命，拿了自己切的完美的那塊蛋糕吃。
奶油甜而不膩，蛋糕底夾了芒果和奧利奧碎，口感很好。
她忍不住感嘆：“好好吃啊！”
許時桉回應她：“嗯。”
他抽了一張紙，放在她面前。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距離比賽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整。
許時桉道：“請進。”
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對簡寒來說是一張陌生的人臉，那就是來找許時桉的。
那人走進來簡寒才看到他手裏拿了不少東西，價值不菲的禮品包裝讓人摸不出他的來意。
許時桉皺了皺眉：“你……”
男人把東西靠墻放下，直起腰身面對他，一臉桀驁：“稍後的比賽你輸給我，一球一萬。”
簡寒懵住，她問：“什麽？”
男人理都沒理她，繼續對許時桉說：“我想要冠軍不是做壞事，就是給家裏老人圖個樂呵。你要是願意松口，錢就給你，不願意松口，錢給別人也沒問題，不過怕你不服氣，到處亂說，所以我來找你，咱們好好商量。”
“我聽說你還是大學生？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應該不多吧，你聽了我的話，一直到大學畢業，你都不用愁錢的問題。而且這不就是一次業餘的比賽？明年還有，不用太意難平。你打球這麽厲害，明年冠軍一定是你的。給哥一個面子，怎麽樣？一球一萬？”
一球一萬，許時桉如果答應下來，把冠軍讓給他，他總共能得到幾十萬。
這是個劃算的買賣，但是，未免太過侮辱人！
簡寒剛想開口，手腕被許時桉用指尖輕輕點住。他對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男人被他的笑看楞住，他想這個小男孩長得還挺不錯的。
“就……知道你不愛說話，就這麽定了！”
男人慌張地關了門，跑出很遠才敢大口喘氣。
就算是他，也有良心，有自己在做虧心事的覺悟。但他決定給錢，也算是彌補了吧？
休息室內。
許時桉繼續吃那塊蛋糕，只是臉色很差。
簡寒為他憤懣：“那個人是神經病吧？知不知道這樣做違背了比賽公平，我可以報警抓他的！”
“沒事。”許時桉吞下最後一口蛋糕。
“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依然道：“沒事。”
直到許時桉上場打球，簡寒才悟出他這句“沒事”是什麽意思。
他全程沒有放一滴水，而且憑義氣打球，打得很囂張。
對面的那個男人臉色越來越黑，最後望向許時桉的眼神顯露兇光。
裁判宣布，許時桉獲勝。
男人直接把球拍摔到地上，猛走幾步上前，抓住許時桉的領子。
“小子，耍我是吧？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以為社會裏還和學校一樣嗎？！”
有很多人拉架，男人也沒真的打成。他鐵青著臉，面向許時桉：“告訴你，我爸是……”
簡寒舉著手機走近他：“說呀，說你爸是誰？”
“你說完，我就發到網上去，讓群眾們看看，是哪些人在過好日子，是不是該換換水了！？”
簡寒的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男人青筋暴起，想要搶她的手機。許時桉隔在兩人中間，推了那男人一把：“滾開，難看死了。”
“你他媽……”
男人被一個老人抱住，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他吼了一句：“夠了！你爸會生氣的！”
男人的氣焰弱了幾分：“我！我不還是想讓他過生日高興一下嗎？！碰上這麽個反水的人！真晦氣！”
許時桉冷聲道：“沒人答應你。”
老人代替那個男人向許時桉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這邊做了不好的事，希望您體諒一下，這孩子被家裏慣壞了，不懂事……”
許時桉把球拍安穩地放回球桌上，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希望不是上梁不正。”
男人又怒了：“你！”
“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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