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桉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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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桉線（十）
市賽結束，許時桉和徐海澄都分別拿到了冠軍、獎牌、獎金。
徐海澄在朋友圈裏曬了成績，和他的導師對他的寄語，表示會繼續努力。但許時桉沒有發，他的動態就像深潭之水，很少有波動。點進他的個人主頁，也只有幾條轉發，沒有任何表露自己心情和觀點的文字。
這種人要不就活得很簡單，要不就是在其他圈子活躍，不在乎現有環境對他是否了解。
簡寒覺得許時桉是前一種。
她剛想給他發些套近乎的話，蕭優就在客廳大聲叫她：“小寒！出事了！”
簡寒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怎麽了？”
只見蕭優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盯著手機：“等下，我把聊天記錄轉發給你！”
“叮鈴”一聲，簡寒打開手機，看到了一組蕭優和徐海澄的聊天記錄。
徐海澄：【優優，你說這世界上還有正義嗎？】
蕭優：【？？你咋了？】
徐海澄：【時桉被人暗算了，AL那邊禁止他參賽！！啊啊啊！】
蕭優：【怎麽回事？他是得罪了什麽人嗎？】
徐海澄：【我不知道，問他他說隨便啊啊啊！這個人！】
簡寒心裏猜出了緣由，皺眉問蕭優：“決賽當天的事你們一點都沒聽說嗎？”
蕭優疑惑地看著她：“決賽當天發生什麽事了？”
簡寒把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蕭優的目光越來越輕蔑，最後甚至笑了一下。
“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簡寒給許時桉打電話，她不知道他的手機號，只能通過微信打語音。
耳邊傳來一陣非常經典的鈴聲，響了幾秒，被對方掛斷。
簡寒看著對方已拒絕的對話框，不死心，又打了一個。
對方還是拒絕。
她於是打字：【接電話，不然打到你煩為止】
許時桉：【……】
這一次打過去，他接了。
簡寒：“……”
許時桉：“……”
一下子打通，她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許時桉那邊傳來“嗒嗒”的腳步聲，緊接著拉門聲響，有隱約的行車聲。他去了陽臺接她的電話。
簡寒定了定心，讓自己顯得溫柔一點：“你比賽的事，怎麽不和我說？”
許時桉反問：“為什麽要跟你說？”
簡寒被他噎了一下，的確，他們現在還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一對交情不深的朋友，他並不需要告訴她這種事。甚至徐海澄知道，都大概率從老師那裏聽說，以許時桉的性格，他跟誰都不會主動提起。
“你就不害怕嗎？”
“怕什麽？”
簡寒給他分析利弊：“你得罪了人，以後可能沒辦法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不害怕。”許時桉冷靜地說，“走不下去，就不走。這沒什麽。”
簡寒道：“但你這是逃避啊，事情並沒有解決！”
“沒必要解決，我也解決不了。”
許時桉認真道：“簡寒，謝謝你。”
簡寒心裏一酸，經過了這麽久的相處，她能想象到許時桉說著話的表情。他一向是冷酷的，可又不時露出溫柔的一面，女孩子們喜歡他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憑一腔義氣惹了不該惹的人，除了折碎一身傲骨去請求寬恕，別無他法。
也有像許時桉這種接受被壓制的現狀，消極處理，半路折返，歸於平庸。
可是，這裏是游戲。
而他，是這個周目的男主。
簡寒打定了主意，對他說：“現在謝還太早了。”
許時桉驀然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走這條路。”
“你……為什麽？你球技很好！”
聽出她話語裏近乎急切的支持，許時桉仿佛笑了，淺淺的笑聲被晚風吹走，消散在微小的塵埃裏。
“但是不夠。”
“但是還不夠。”
許時桉趴在欄桿上，俯瞰樓下的馬路。路燈已經亮了，到處都是世界的影子。
“我5歲的時候被家人送去學球。”
他開了個頭，便沈默起來。
簡寒耐心等待，她知道，在這種前途渺茫的時候，他想和她說說自己的事。
“我小時候動態視力很好，才被家人送去學球的。好像是……有一次下雨，我在窗邊數，被鄰居看見了。那個鄰居懂一點球類運動，跟我爸媽說這種能力很難得，要趕緊送我去學。”
“我們全家都信了他的話，包括我。拜的師父最喜歡我，帶我打了很多年的兒童賽，冠軍拿了很多，長大一些，11歲，小學畢業，我進了省體校。”
“在省體校裏，有很厲害的老師，很厲害的同學。第一次排名，我在中游，給了我很大的打擊。因為在那之前，我幾乎沒輸過。”
“那個時候，我意識到，我可能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適合走這條路。只不過比平常的人強了一點，就一點。”
“如果不拼死努力，我一輩子也追不上前輩的水平。但就算我拼死努力，也總會出現比我更努力，更有天分的人。我，害怕看到自己的極限。”
“這不是一個運動員應該有的心理。在心裏出現那種念頭時，我就已經不配站在賽場上了。我選擇退學，回去參加普通高中的考試，父母沒問我的想法，他們同意我的任何決定。最後，我以體育生的身份參加高考，考來了慕川大學。”
“我畢業以後，想當大學的體育老師。從大一就這麽想，但是最近，我們老師說，就業的簡歷上也需要一些個人成績，我需要參加比賽，能打幾場打幾場，打不過為止。”
“而現在，好像就是我的極限了。”
簡寒堅定地說：“這不是你的極限，許時桉。”
“謝謝你今天願意跟我說這麽多，我能了解到你多一點，真的很榮幸。剩下的交給我，好嗎？你安心準備比賽，我希望在AL的領獎臺上看到你。”
她沒有等許時桉的回應，第一次主動掛了他的電話。
蕭優坐在一旁聽了好久，見簡寒拿下了手機，不禁握住她的手：“你打算怎麽做？”
簡寒道：“我打算討回公道。”
她上網查到了AL地區賽主辦方的聯系方式，一個一個打了過去
有的今年不再負責，有的幹脆打不通。
簡寒耐心很快耗盡，她查到了慕川運動協會的電話號碼，也不管現在幾點，直接打過去。
那邊是個有些疲憊的女聲：“餵？你好？這裏是慕川市運動協會熱線，有什麽需要咨詢的嗎？”
簡寒道：“我要你們領導的電話。”
女聲：“不好意思，這個屬於個人隱私，我沒有權利告訴你。”
簡寒道：“那我跟你說有用嗎？”
女聲：“你盡量反饋，如果有爭議的地方，我會反映給上級。”
簡寒深吸一口氣：“那好，我問你，你覺得正規賽事有剝奪選手從正規渠道獲得的參賽資格的權利嗎？”
女聲：“當然沒有。這是違背了相關法律和運動公平的。”
簡寒道：“那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恢覆許時桉的參賽資格。”
女聲遲疑了一下，沒有問許時桉是誰，反而問起了簡寒：“請問你和許時桉是什麽關系？你是以什麽身份替他處理這件事？”
簡寒眉頭跳了一下：“這很重要？”
女聲道：“是的，因為我們工作人員需要登記。”
簡寒笑了：“是登記覆仇名單？我早該猜到的，能做出這種操作的人，肯定也把你們處理明白了。”
女聲：“……”
簡寒用力按下掛斷鍵。
蕭優一臉憂慮：“沒事吧？小寒？”
簡寒站起身，回房間換衣服。
“我回家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
蕭優道：“我送你吧。”
簡寒沒拒絕：“那今晚咱們就在我家住吧。”
“好。”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就上了車，車燈把半個停車場照亮。
蕭優安慰她：“別難受了，簡叔叔朋友多，會幫你想辦法的。”
簡寒唉聲嘆氣：“我知道我爸會有辦法，但我擔心他不會為了許時桉得罪人。”
簡氏在商業領域說話有分量，但是跨了界就還是商人。別人的尊重和遵從區別太大了，那些人不一定把簡氏放在眼裏，要是得罪了更大的人，簡氏的未來就岌岌可危了。即使是游戲，她也不想讓女主的身家背景毀在她手裏。
蕭優也考慮到了這些，她平緩地開著車，埋怨起了許時桉：“他當時但凡要是溫和一點處理這件事，就不至於鬧得這麽大了。”
簡寒道：“他如果會溫和，就不是許時桉了。”
而且他最大的問題不是外界的壓力，是他自己。
的確，在乒乓球這個領域，強者太多了。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種想法會出現在男主的身上，太少見了。
她在聽電話的時候一直有種沖動，說出來，告訴他，他是男主，這個世界是圍繞他在運轉的！只要他鐵了心做什麽，都只會有成功一個結局，他只管放心拼搏就好。
但她不能說。
他也不會信。
掛斷電話以後，許時桉打了四個語音過來，簡寒都沒接到，因為她當時在四處給別人打電話。
就算沒有占線，她也不想接。她有預感他會說什麽阻止她的話，當務之急是先把比賽名額要回來，讓他專心練習。
前幾個周目裏，AL地區賽的冠軍就是屬於他的。
不是徐海澄，也不是其他人，冠軍是許時桉，她一直都記得。
周二好，明天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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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賽結束，許時桉和徐海澄都分別拿到了冠軍、獎牌、獎金。
徐海澄在朋友圈裏曬了成績，和他的導師對他的寄語，表示會繼續努力。但許時桉沒有發，他的動態就像深潭之水，很少有波動。點進他的個人主頁，也只有幾條轉發，沒有任何表露自己心情和觀點的文字。
這種人要不就活得很簡單，要不就是在其他圈子活躍，不在乎現有環境對他是否了解。
簡寒覺得許時桉是前一種。
她剛想給他發些套近乎的話，蕭優就在客廳大聲叫她：“小寒！出事了！”
簡寒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怎麽了？”
只見蕭優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盯著手機：“等下，我把聊天記錄轉發給你！”
“叮鈴”一聲，簡寒打開手機，看到了一組蕭優和徐海澄的聊天記錄。
徐海澄：【優優，你說這世界上還有正義嗎？】
蕭優：【？？你咋了？】
徐海澄：【時桉被人暗算了，AL那邊禁止他參賽！！啊啊啊！】
蕭優：【怎麽回事？他是得罪了什麽人嗎？】
徐海澄：【我不知道，問他他說隨便啊啊啊！這個人！】
簡寒心裏猜出了緣由，皺眉問蕭優：“決賽當天的事你們一點都沒聽說嗎？”
蕭優疑惑地看著她：“決賽當天發生什麽事了？”
簡寒把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蕭優的目光越來越輕蔑，最後甚至笑了一下。
“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簡寒給許時桉打電話，她不知道他的手機號，只能通過微信打語音。
耳邊傳來一陣非常經典的鈴聲，響了幾秒，被對方掛斷。
簡寒看著對方已拒絕的對話框，不死心，又打了一個。
對方還是拒絕。
她於是打字：【接電話，不然打到你煩為止】
許時桉：【……】
這一次打過去，他接了。
簡寒：“……”
許時桉：“……”
一下子打通，她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許時桉那邊傳來“嗒嗒”的腳步聲，緊接著拉門聲響，有隱約的行車聲。他去了陽臺接她的電話。
簡寒定了定心，讓自己顯得溫柔一點：“你比賽的事，怎麽不和我說？”
許時桉反問：“為什麽要跟你說？”
簡寒被他噎了一下，的確，他們現在還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一對交情不深的朋友，他並不需要告訴她這種事。甚至徐海澄知道，都大概率從老師那裏聽說，以許時桉的性格，他跟誰都不會主動提起。
“你就不害怕嗎？”
“怕什麽？”
簡寒給他分析利弊：“你得罪了人，以後可能沒辦法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不害怕。”許時桉冷靜地說，“走不下去，就不走。這沒什麽。”
簡寒道：“但你這是逃避啊，事情並沒有解決！”
“沒必要解決，我也解決不了。”
許時桉認真道：“簡寒，謝謝你。”
簡寒心裏一酸，經過了這麽久的相處，她能想象到許時桉說著話的表情。他一向是冷酷的，可又不時露出溫柔的一面，女孩子們喜歡他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憑一腔義氣惹了不該惹的人，除了折碎一身傲骨去請求寬恕，別無他法。
也有像許時桉這種接受被壓制的現狀，消極處理，半路折返，歸於平庸。
可是，這裏是游戲。
而他，是這個周目的男主。
簡寒打定了主意，對他說：“現在謝還太早了。”
許時桉驀然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走這條路。”
“你……為什麽？你球技很好！”
聽出她話語裏近乎急切的支持，許時桉仿佛笑了，淺淺的笑聲被晚風吹走，消散在微小的塵埃裏。
“但是不夠。”
“但是還不夠。”
許時桉趴在欄桿上，俯瞰樓下的馬路。路燈已經亮了，到處都是世界的影子。
“我5歲的時候被家人送去學球。”
他開了個頭，便沈默起來。
簡寒耐心等待，她知道，在這種前途渺茫的時候，他想和她說說自己的事。
“我小時候動態視力很好，才被家人送去學球的。好像是……有一次下雨，我在窗邊數，被鄰居看見了。那個鄰居懂一點球類運動，跟我爸媽說這種能力很難得，要趕緊送我去學。”
“我們全家都信了他的話，包括我。拜的師父最喜歡我，帶我打了很多年的兒童賽，冠軍拿了很多，長大一些，11歲，小學畢業，我進了省體校。”
“在省體校裏，有很厲害的老師，很厲害的同學。第一次排名，我在中游，給了我很大的打擊。因為在那之前，我幾乎沒輸過。”
“那個時候，我意識到，我可能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適合走這條路。只不過比平常的人強了一點，就一點。”
“如果不拼死努力，我一輩子也追不上前輩的水平。但就算我拼死努力，也總會出現比我更努力，更有天分的人。我，害怕看到自己的極限。”
“這不是一個運動員應該有的心理。在心裏出現那種念頭時，我就已經不配站在賽場上了。我選擇退學，回去參加普通高中的考試，父母沒問我的想法，他們同意我的任何決定。最後，我以體育生的身份參加高考，考來了慕川大學。”
“我畢業以後，想當大學的體育老師。從大一就這麽想，但是最近，我們老師說，就業的簡歷上也需要一些個人成績，我需要參加比賽，能打幾場打幾場，打不過為止。”
“而現在，好像就是我的極限了。”
簡寒堅定地說：“這不是你的極限，許時桉。”
“謝謝你今天願意跟我說這麽多，我能了解到你多一點，真的很榮幸。剩下的交給我，好嗎？你安心準備比賽，我希望在AL的領獎臺上看到你。”
她沒有等許時桉的回應，第一次主動掛了他的電話。
蕭優坐在一旁聽了好久，見簡寒拿下了手機，不禁握住她的手：“你打算怎麽做？”
簡寒道：“我打算討回公道。”
她上網查到了AL地區賽主辦方的聯系方式，一個一個打了過去
有的今年不再負責，有的幹脆打不通。
簡寒耐心很快耗盡，她查到了慕川運動協會的電話號碼，也不管現在幾點，直接打過去。
那邊是個有些疲憊的女聲：“餵？你好？這裏是慕川市運動協會熱線，有什麽需要咨詢的嗎？”
簡寒道：“我要你們領導的電話。”
女聲：“不好意思，這個屬於個人隱私，我沒有權利告訴你。”
簡寒道：“那我跟你說有用嗎？”
女聲：“你盡量反饋，如果有爭議的地方，我會反映給上級。”
簡寒深吸一口氣：“那好，我問你，你覺得正規賽事有剝奪選手從正規渠道獲得的參賽資格的權利嗎？”
女聲：“當然沒有。這是違背了相關法律和運動公平的。”
簡寒道：“那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恢覆許時桉的參賽資格。”
女聲遲疑了一下，沒有問許時桉是誰，反而問起了簡寒：“請問你和許時桉是什麽關系？你是以什麽身份替他處理這件事？”
簡寒眉頭跳了一下：“這很重要？”
女聲道：“是的，因為我們工作人員需要登記。”
簡寒笑了：“是登記覆仇名單？我早該猜到的，能做出這種操作的人，肯定也把你們處理明白了。”
女聲：“……”
簡寒用力按下掛斷鍵。
蕭優一臉憂慮：“沒事吧？小寒？”
簡寒站起身，回房間換衣服。
“我回家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
蕭優道：“我送你吧。”
簡寒沒拒絕：“那今晚咱們就在我家住吧。”
“好。”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就上了車，車燈把半個停車場照亮。
蕭優安慰她：“別難受了，簡叔叔朋友多，會幫你想辦法的。”
簡寒唉聲嘆氣：“我知道我爸會有辦法，但我擔心他不會為了許時桉得罪人。”
簡氏在商業領域說話有分量，但是跨了界就還是商人。別人的尊重和遵從區別太大了，那些人不一定把簡氏放在眼裏，要是得罪了更大的人，簡氏的未來就岌岌可危了。即使是游戲，她也不想讓女主的身家背景毀在她手裏。
蕭優也考慮到了這些，她平緩地開著車，埋怨起了許時桉：“他當時但凡要是溫和一點處理這件事，就不至於鬧得這麽大了。”
簡寒道：“他如果會溫和，就不是許時桉了。”
而且他最大的問題不是外界的壓力，是他自己。
的確，在乒乓球這個領域，強者太多了。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種想法會出現在男主的身上，太少見了。
她在聽電話的時候一直有種沖動，說出來，告訴他，他是男主，這個世界是圍繞他在運轉的！只要他鐵了心做什麽，都只會有成功一個結局，他只管放心拼搏就好。
但她不能說。
他也不會信。
掛斷電話以後，許時桉打了四個語音過來，簡寒都沒接到，因為她當時在四處給別人打電話。
就算沒有占線，她也不想接。她有預感他會說什麽阻止她的話，當務之急是先把比賽名額要回來，讓他專心練習。
前幾個周目裏，AL地區賽的冠軍就是屬於他的。
不是徐海澄，也不是其他人，冠軍是許時桉，她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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